语速
语调

第六百八十七章 手術大出血

鄒長泰一擡手打斷了他:“不行,必須照章辦事。”

他知道,這種情況基本上有很大的可能性,傷者會下不了手術臺,手術風險實在太大,必須先簽字,再做手術。

接過了謝斌手中的知情同意書,回頭來到了急症室門外。

鄒長泰一臉嚴肅的說:“傷者現在生命垂危,必須做手術,而且手術失敗的幾率很大,你們必須簽字,再耗下去,他可能随時有生命危險。”

一位中年婦女,沖進了大廳,經過走廊匆匆跑了過來,兩眼噙滿了淚花。

青年們回頭一看,齊聲呼道:“師娘?”

這婦女是段寶的妻子。

她上前來揪住了鄒長泰的白大褂。

“醫生啊,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段寶呀……”

鄒長泰将她的手了開來,大聲的怒斥道:“你們這是在拖延時間,叫你們簽字,都不簽,我們怎麽手術?你們知不知道,每過去一分鐘,傷者就多一分鐘的生命危險……”

“我簽我簽,我馬上簽。”

段寶的老婆抹了一把眼淚,接過筆和紙,沒有絲毫的猶豫,刷刷刷便簽完了。

她遞還了回去,鄒長泰便馬上折回了急診室。

只見一位又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了急診室。

看樣子,這次收治的傷者還挺棘手。

經過衆醫生短時間在急診室內商讨後,馬上将傷者段寶推向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這婦女和衆青年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

段寶的妻子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走廊裏來來回回焦急的踱着步子。

她嘴裏面不停念叨着:“怎麽……怎麽會這樣?……”

在鄒長泰院長的帶領下,醫院立即召集了多個學科專家組成的一個手術小隊,全力的救助傷者。

不大不小的手術室裏,擠滿了專業的醫生,他們聯合救治。

巡回護士事先準備好了所有的藥品、血液制品和各種手術所需的器械,嚴陣以待。

傷者身上被貼上了許多生命監測儀器的線,嚴密地時刻檢測生命體征。

在麻醉科醫生迅速的麻醉工作完成後,手術即将開始。

主刀的醫生是近日來醫院為醫生授課的教授,也是醫院中最為年長的,外科資歷最老的,醫術也最強的專家。

手術室外,段寶的女兒聽到消息後也急忙趕了過來。

她近乎瘋狂一般的歇斯底裏的吼着。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撞的我爸?”

衆青年們的眼色全部都向林秋投了過去。

段寶女兒循着眼神看去,林秋正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一臉平靜的等候着。

她的情緒一時難以控制,沖上前來就拽住了林秋,瘋狂的搖晃着。

“是你撞的我爸?……我爸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你就準備償命吧!”

林秋不跟她計較,擡頭平靜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說:“放心,不會有事的。”

手術室內,所有的醫生都一臉鄭重,主刀的醫生更是眉頭緊擰着。

他現在拿的不是手術刀,而是一支判官筆,随時能夠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壓力無比巨大,他全神貫注,不敢有一丁點兒分心。

不時,護士還會為他擦着額頭上的汗珠。

随着他的手術刀落下,段寶的胸口皮肉被劃開。

瞬間,血液便從他的體內翻湧了出來。

“止血鉗。”

“紗布。”

主刀醫生的聲音非常沉穩,憑借着多年的臨床經驗,娴熟的給傷者做着手術,手法非常流暢。

面對主刀醫生的口令,所有的手術器械和藥物都是随叫随到,護士不敢有半分怠慢。

當主刀醫生開胸後,翻開一層層肉,突然發現那一根斷裂的肋骨,已經刺斷了幾根大動脈,頓時,他一口氣吊了起來。

原來,傷者出血的,并不是僅僅是內髒,還有那幾根斷裂的大動脈。

其中一根大動脈直供血給大腦,一旦出現長時間的供血不足,便會容易造成大腦壞死。

而另外幾根動脈,是給髒器供血的,一旦時間過長,也會造成髒器衰竭。

縱然衆醫生采取了止血措施,段寶的血往外直冒,難以止住,把手術臺都給染紅了。

“不好,失血過多,血壓下降的厲害……”

段寶因為失血過多,臉色一片煞白,看不到一丁點兒血色,呼吸和脈搏更加微弱了。

這讓數十年經驗的外科專家,一時間也失了神。

可以說,這是他從醫生涯中,面對過的最為棘手的一次手術。

看着護士不斷小跑一般的往手術室裏送血漿,傷者的家屬腿都給吓癱軟了。

“媽,你怎麽了?”

段寶女兒和幾位青年一下攙扶住了段寶的老婆。

“師娘……”

林秋看樣子已經猜出了這手術室內的手術并不順利。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前踏出一步,抓住了一位正在向手術室送血漿的護士。

“你好,我能不能進去搭把手?”

護士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使勁一甩:“你就別添亂了好不好?”

正說着,從手術室走出了一位醫生,他面色無比的凝重。

跆拳道館的衆青年和段寶的女兒迎了上去,滿眼期盼的看向他。

“醫生,我師父……我爸……他怎麽樣了?”

不過看這醫生的表情,他們心中頓時冒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醫生摘下口罩,皺着眉頭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盡力了。”

一聽這話,患者的家屬愣了那麽一兩秒。

“醫生……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醫生如實說道:“患者的幾根動脈被斷裂的肋骨刺破了,大出血,止不住……”

說到此處,他頓住了,沒再繼續說下去。

段寶的妻子和女兒的情緒頓時崩潰了,心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她們死死拽住了醫生的手臂,滿眼都是不甘地嘶吼着,劇烈的搖晃着醫生。

“不……不可能,一定不會的,早上他還好好的……怎麽……”

醫生面無表情,沉吟了一陣,又開口說道:“不過你們也不必太傷心,我們主刀醫生可是權威的專家,他正在竭力救治,不過,最好的結果……就是保住了命,也是植物人。”

什麽?

植物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