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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錯誤:不可觸及的原則

狹小的空間內,兩個人迎面而立,氣氛凝結成冰,有陰暗的氣息溢出。

方若娴擡頭,凝視着他的俊美容顏,一字一句的說,“我不在乎!”

夜瀾澈的雙唇緊抿,臉色陰沉,眸光更是暗然一分,嘴角微微提起,“既然不在乎,那麽為何又要問?”

“因為我想要讓你放過我!”

“我記得我已經告訴你很多遍了,當年是你主動招惹的我,如今輪不到你說了算!”

“你說的何嘗又是真的!”方若娴冷嘲的說,“你的承諾,是那麽涼薄!”

夜瀾澈眸光寒霜如冰,“是誰說要緣分的!就因為你所謂的緣分,我硬是沒有去找私家偵探去調查你的身份背景……”

頓了一聲,他鎖住方若娴蒼白的眉,一字一句說,“而你口中的緣分又到了哪裏?你成了我哥的女人,那又代表什麽?究竟是誰背叛了誰?”

說到這裏,方若娴就扛不住了,她失聲的對他吼道,“那是你從來都沒說過,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跟你擁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你更沒有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若是他當年跟她說,她又何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然我怎麽會認錯?我怎麽會以為澤就是你?我怎麽會跟他一起?我怎麽會……” 方若娴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身子痛苦的顫抖。

“你說,你把你哥當成我了?”夜瀾澈的聲音格外緊繃。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沒有意義了!”

“你這個天殺的女人!”

“對了,不如讓我給你再講一個笑話吧!”

“笑話?”夜瀾澈挑眉,這個時候她怎麽還有心思說笑話!

“說來聽聽。”

方若娴連後退兩步,她仰起頭,眨去眼角的淚水,複而深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的回憶。

“我記得我回國的那一天,我透過車上的後視鏡,看到了有人開着一臺蘭基博尼的跑車飛馳一般的奔跑在城市的柏油路上。那時候我暗暗想着,這車子的主人要不就是太任性,就是太自我了。”她沒有去看他的臉色,只是又繼續說着,“後來從車上走下來一位男子,當時他是走進了一家珠寶店,言行舉止間給人的感覺就是相當的潇灑。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我看到的就只是一道背影而已!”

夜瀾澈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寒光四射,雙手漸漸的開始收緊。

“第二次見到那臺相同的車,是我第一天到夜氏上班,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車子的主人當時手中夾着一只香煙,卻不見他抽上一口。我當時想,車子的主子,應該是個內心寂寥的人。”

“當然,最搞笑的應該是第三次!第三次當我看到那臺車的時候,竟然是車子的主子親自來公司來接我。”

方若娴頓住,轉過頭,望着面前的夜瀾澈,笑顏如花,“你覺得這個笑話好笑不好笑,至少我覺得還是很好笑的!”

夜瀾澈卻是無法笑出來,死死攥緊她的右手腕,狹長而迷離的眼眸深邃而幽深,俊顏繃緊,菲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在生氣!

她感覺的到!

至于為什麽呢?

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嗎?

既然無心,又何必呢?何必僞裝成一副很震驚,很複雜,很受傷的模樣呢?

方若娴嘲弄的笑着,目不轉睛的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說這個算緣分嗎?”

“他媽的!”夜瀾澈氣到極點,難得是吐出了兩句髒話,“你為什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對,錯誤!是個莫大的錯誤!所以,請你讓我結束這個錯誤吧!”

……

蘭會所。

套房內,身體的抵死纏綿,節節攀升的炙熱,也化不掉方若娴心中的涼意與酸楚。

那極致的感覺,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死死的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的聲音。

她想哭,可是她哭不出來!

她只是麻木的看着天花板上的雪白,愣然的看着。

身與身靠的再近,終于也化不去內心深處的荒涼。

登上極致,她咬住他的肩膀,狠狠的咬着。

錯一次,也是錯了!

錯二次,也是錯了!

她似乎總是在不斷的重複着錯誤,錯誤的開始,錯誤的心動!

夜瀾澈,我為什麽要為了你那一句話,為了你那短暫的一段溫暖,守身如玉的停留了空白的三年。

溫情褪去,誰也沒有說話!

夜瀾澈赤着上身沉默寡言的抽煙,滿室都是那股嗆人至極的煙味,眉目間盡是陰郁之色。

方若娴撿起自己的衣服,整理完畢以後,打算離去!

身後傳來夜瀾澈極其冷冽的聲音,“當你踏出這扇門以後,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後果自負!”

她笑了,笑的苦澀,笑的釋然,“謝謝成全!”

砰的一聲,又是一扇大門,将彼此之間的距離再一次重重的隔開。

時光荏苒,三年過去。

如果說,當年她走出這一扇大門的時候,她是帶着幾分茫然,幾分期待離開的話。

那麽三年後的今天,她是帶着酸楚,疼痛,以及淚水,決然離去。

她有她的底線,她有她的原則。

她永遠都不要成為別人的小三!也永遠不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從這一刻開始,方若娴,你可以忘記所有的東西,重新開始了!

她笑了,卻也哭了!

淚水一點一點的滲入她的嘴角,帶着無盡的苦澀。

回到住所,已經是淩晨時分。

方若娴萬分疲倦的蜷縮在沙發上,屋內烏蒙蒙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半點光芒。

今夜很适合獨自舔傷口!

渾渾噩噩間,一夜已經過去!

方若娴換了一身幹淨衣服,拖着疲倦的身體回了公司。

頂樓內,安雅琴還沒有來,她率先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愣愣然的發呆。

這幾天都沒有再遇到夜瀾澤,想來他并不在公司。

而有關于自己的事情,似乎也在一夕之間全數沒了!論壇沒有了任何的帖子,也不再有人對她公然的議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地一樣。

如果說,她的心不那麽空洞,不那樣茫然的話。

總裁不在,旁人也無法命令她做事,以至于一整天下來都很清閑。

下班時,季冬陽來了電話。

她原本不想要,但是想起什麽,改變了主意。

“有事嗎?”

“約你一起吃飯!”

“在哪裏?”

那頭沉默半分,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她會如此爽快的答應他的邀請。

“再不說話,我就挂了!”

“梅園!”

……

梅園位于C市經濟帶的南面,乃季氏集團旗下的産業,是一家以休閑,娛樂,旅行性質的多風格場所。

方若娴背着包,踩着高跟鞋,經過鵝卵石小道上,繞過廣闊的湖水,走到水上包廂內。

廂房內,季冬陽一身淺藍色的襯衫穿在身上,梳理着一個簡潔的發型,俊朗如玉的臉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如果說夜瀾澤是溫潤如水的君子,夜瀾澈是慵懶邪魅的痞子,那麽季冬陽更偏向于童心未泯的小白臉。

“你很準時!”他還以為她一定會很晚才過來呢?

方若娴看着他說話,“你季東陽邀請,我自然是要來的!”

“你今天吃錯藥了?”季冬陽狐疑的看着陌生的方若娴,若非長着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他真的就以為面前的女人是別的人假冒的。

“怎麽?季冬陽也會有遲疑的時候?”

“你……”

“廢話少說!你找我有什麽事?”

“非要有事才能夠找你?”

“也就是說沒有事?”

季冬陽點頭,的确是沒有什麽事情。

“那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這話剛落,可把季冬陽給樂了,“難得你有事情要找我!說吧!”

“別急。”方若娴笑了,又說,“我餓了,先吃飯再說!”

季冬陽更是狐疑了,卻還是叫來人準備了食物。因為是副總,所以上菜的速度極快!

方若娴看着餐桌上的食物,興趣并不是很大,招來服務員弄了兩瓶啤酒過來!

“你要喝酒?” 季冬陽再次錯愕極了,方若娴何時會主動要酒喝了?

“喝點無妨!”方若娴雖是笑着,但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然則,旁邊的人并沒有發現,也就真的讓人搬來了一箱子啤酒,并且熱絡的給她倒了一杯,“既然你想要喝酒,我就陪你一起好了!”

方若娴看着面前的啤酒,當即拿起,一口氣給喝了下去。

那頭,季冬陽都還沒有回神,方若娴已經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第二杯。

“喂,你幹什麽?” 季冬陽蹙眉,放下酒杯,上前搶走了她的酒杯,臉色鐵青的質問一聲,“方若娴!你瘋了是不是?”

“我很清醒!”方若娴用手擦去嘴角的水漬,臉色格外的平靜,一雙眼睛如死水微瀾的盯住對方的季冬陽,幽幽然的說着。

“季冬陽,當年的事情,我在這裏跟你道歉!”

“方若娴,你今天怎麽轉性了?”

然則,話剛落下,方若娴就在此刻猛然從座位上彈跳而起,徑直拿起旁邊打開的啤酒瓶,往桌上狠狠一砸,酒瓶瞬間破碎不堪,發出清脆至極的異響。

嗆人的啤酒味,瞬間将整個包廂薰的有一種要醉了的感覺。

季冬陽驚愕的看着方若娴,整個人開始從腳部散發着極其冷冽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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