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流血:失去理智的瘋狂
“方若娴,凡事不要太沖動!”季冬陽吞了一下口水,神色略帶着幾分緊張之意,“你先把手中的酒瓶放下再說!”
方若娴卻像是沒有聽到,右手拿起破碎的酒瓶,愣愣的喊,“季冬陽,我知道你很恨我!”
“沒有!我不恨你!”看着明顯受了刺激的方若娴,季冬陽是心驚膽戰,眼神四處游離着,“你先把酒瓶放下!”
“你不要過來!”方若娴像是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倏然連連後退兩步,目光防備的盯住他。
“方若娴,我命令你,你将手中的酒瓶放下來!有事咱們好好說!”
面對着如此不理智的方若娴,季冬陽頭一次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麽,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敢移開半分半秒,就怕自己稍稍離開,她就會出什麽事情!
“你剛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的嗎?咱們先說事,如何?”
“事?”方若娴的酒勁上來了,意識漸漸的飄忽,她仔細的想了想,“對,我是有事要找你!”
“說,好好說!”
“季冬陽,我知道你們很恨她,所以也很恨我!從我們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時,就一直處于對立的狀态!”
“我身上流着那個女人的鮮血,我無法可說!但是,冬晨是無辜的,我懇求你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好好的善待他!”
季冬陽皺眉,這個女人說的話,怎麽感覺那麽像是在說遺言?
特別是看她今天的神色非常的不對勁,季冬陽心中更是發毛。
“季冬晨可不是我弟弟,我只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再也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她只是你的弟弟而已!”
“你們之間不是還流着相同的血嗎?”
“那個肮髒女人生出來的孩子,又能夠幹淨到哪裏去?那些照片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還需要我去提醒你嗎?”
方若娴點點頭,喃喃自語,“是啊!她的确是不堪,很不堪!但是冬晨是無辜的!”
“方若娴,他的無辜與我們沒有關系!”
“季冬陽,你要恨的話,就恨我好了!不要去恨他,也不要對他不好!他只是一個孩子!”
季冬陽一直都在注意着方若娴的一舉一動,見她如今還算是正常,松了一口氣時,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對他好嗎?可笑!”
“就算我肯,我哥也未必答應!”
“是啊,你哥季東冽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對誰都一樣!可是只要你幫忙的話,他也會看在你的面子之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笑話,我為何要幫他!說實話,他在季家過得好不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說,我來替他償還呢?”
“我知道你們恨,我也很恨,但是悲劇已經造成,誰也無法去改變!”
“你償還?拿什麽償還?”
方若娴低低的笑了,笑聲中帶有幾分蒼白,“用我的血來償命!”
話落,她拿過破碎的酒瓶,對着自己的手腕作勢割去,季冬陽瞪大眼睛,以火速般的速度一舉抓住她的手,制止着她的愚蠢行為。
“放手!”方若娴掙脫着,季冬陽豈會同意。
兩個人誰也不肯讓,在争奪的過程當中,方若娴的手指意外被割破,瞬間流出觸目驚心的鮮血,緩緩的落在季冬陽的手上。
季冬陽的動作全數頓住,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溫熱鮮血,只覺得自己的心疼的越發的難受,似乎是有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捏住自己的心髒處,很是疼痛,難以呼吸。
最後,他發狠的奪下方若娴手中的啤酒瓶,毫不猶豫的往外面的湖水丢去,伴随而至的是咚的一聲,湖水面漾起一層層的波浪。
啪的一聲,季冬陽怒極,揚起右手,徑直甩了方若娴一個巴掌,氣急敗壞的說,“你瘋子是不是?竟然幹出這種蠢事!”
方若娴低低的笑了,她最近是怎麽了?
一個星期之內,竟然被兩個不同的人給甩了兩個巴掌!
她死沉的看着他,“你不是恨嗎?不是想要報複嗎?我只是如你所願而已!季冬陽,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玩了!”
“所以,如果你想要報複我的話,就讓我死!”
“或是不讓死,那麽就請你放過我,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噗嗤一聲冷笑,季冬陽總算是明白了,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充滿着怒火,泛起紅色的血絲,“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是不是?”
“你做這一切,都只是想要我放過你,是不是?”
好樣的,竟然用死來逼他!她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自信他會不準她去死的!
“季冬陽,我沒有你想的那麽深沉!我只是累了,很累很累而已!”
“我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想再有不斷的紛争,也不想再有更多的麻煩!所以,我來找你!”
“你以為我放過你,你就能夠過好你想要的生活嗎?”
“至少我不會有那麽多的紛擾!”方若娴繼續說,“就因為你的算計,我成了整個集團的本背叛者!”
“你厲害,我認輸!”
“這是你的真心話?方若娴,那麽倔強的你,為何如此的消極?”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我也會有精神疲倦的時候,僅此而已!”
包廂內,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血腥味混合着啤酒味,不斷的充斥在兩人的鼻尖,有着陰暗而森冷的感覺。
季冬陽打了電話,寒聲道,“拿紗布跟止血藥過來!立刻!”
切斷了電話,他陰晴不定的看着面色鎮定的方若娴,咬牙切齒的說,“想死也沒那麽容易!讓我答應你好好善待季冬晨那小子門都沒有!”
“反而我會變本加厲的折磨他,讓他跟你那個無恥的母親在季家更加難以生存!”
陰鸷至極的言語,從季冬陽的口中說出來,怎麽都覺得有幾分喜感。
可是,方若娴根本就笑不出來!
恰時,客服經理親自送了東西過來,看到這包廂房內滿室的狼狽,整個人都驚呆了。
最後還是接收到了季冬陽那暗藏警告的眼神,匆匆忙忙的将東西留下,自己則是灰溜溜的跑了!
季冬陽拿起放置在一邊的紗布和酒精,皺着眉頭對她說,“你過來!”
“不需要!東西留下,我自己處理!”
“方若娴!”
“不需要如此反複的喊我的名字,我的聽力沒有任何問題!”
季冬陽蹙眉,又知道她的脾氣,将東西交到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她自己熟練的處理着所有的一切。
她的手指在之前的争奪中,被狠狠的割破了一下,隐隐間還能夠看到皮肉的痕跡。
白皙的臉上有着觸目驚心的巴掌印,看的是有幾分刺眼。
季東陽甚是懊悔,縱然是該打,但是這力道也太沒有哥注意了,心中很是郁悶至極。
将一切處理完畢以後,方若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讓其遮住自己的狼狽,複而面無表情的說着冷笑話,目光疏離,态度冷然,“ 你今天甩了我一巴掌,他日若是有機會,我定然要你雙倍奉還!”
“打你那一巴掌,我并不後悔!你本就該打!”輕視自己生命的人,是不值得被人尊重!
縱然,她當時不是真的為了自殺而自殺,只是為了演戲,才會那麽做!
但是,這也無法改變她之前所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
她只是板着一張臉,“我希望我今天跟你說的,你記在心裏去了!不然,C市的各大報紙都會刊登着你們季家的各種新聞!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堂堂的季氏集團的掌舵人會是一個連女人都要對付,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的人!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損失的是誰?”
“你以為憑借你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讓這一切做到嗎?太天真!也太小看季家的實力!”
方若娴顯然是料到他會這麽說,神色也不失望, 只是高深莫測的說,“那咱們就賭一把,如何?”
“我賭你一定會輸!”
“凡事不要說的太滿!季冬陽,不然你會後悔!”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情!”
方若娴勾唇一笑,“我最後再說一次,不要再來打擾我,不然我不知道我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季冬陽眯起了眼睛,“方若娴,你的理智到哪裏去了?”
“當你發現一個人的理智已經無法拯救自己的時候,那麽瘋狂也不失為一種放肆!”
方若娴收拾好着裝,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徑直往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季冬陽追了上來,他說,“我送你回去!”
方若娴腳步未停,毫不猶豫的拒絕,“不用!”
“如果你想要季冬晨好好的話,那麽你最好聽我的話!不然,我絕對會讓她們在季家過得連下人都不如!”
前方,方若娴的腳步乍然一停,轉過身,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想要從他的表情之上看出真假。
然則,他臉上看不到半點玩笑的沖動,非常的認真。
她思索片刻,不甘不願的說,“那好吧!”
直到坐上了季冬陽的車,方若娴凝視着車窗外的夜景,左手摩挲着自己的右手,神色不明。
半響,她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了對方的手機上。
內容其實很簡單,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