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積水湧到腳趾間，旋了一圈，奔向排水孔。
頭頂的水流忽而變小，拇指摩擦着下唇，太用力了，有些疼。他也淋濕了，衣服貼在身上，愈發顯出好身材。
“做了就不要後悔。”
我戳戳他的胸口，“那你這裏會後悔嗎？”
他貼近我，呼吸噴在臉上，“你說呢？”手從脊椎滑到恥骨。
我不安地動了一下腰，想要拉開距離，又猶豫着不敢拉開距離。
“別怕。”他将我揉進懷裏，溫暖的懷抱。“我們慢點來。”
我感受到沾了液體的手指擠進後面，咬住嘴唇，倒在他的懷裏發抖。
“……呵……”喘息着，頭發上的水流進眼裏，又流出來。
我抖得太厲害了，以至于我自己都有所察覺。為了不讓他發現，我環住他的脖子，拿手指放在嘴裏咬住，這樣才能忍一忍。
他腦後的頭發短短的，濕透了愈發顯出黑色的光澤，一根一根針一樣。
他是什麽時候把頭發染回來的？高中那會？還是大學？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說的沒有錯，我是自卑的，才要與他處處作對……把水倒在他頭上，看那些紅豔豔的發絲一撮一撮塌下來，讓他生氣的眼睛裏只能映出我一個人……
“疼嗎？”他問我。
手指還放在嘴裏，沒辦法說話，我輕輕擺了擺頭。
他又加了根手指，我呆住，合緊牙縫，硬忍住沒有顫抖，頭皮上像是爬了一層螞蟻。
“舒服嗎？”他密密地親吻我的頸子，另一只手輕柔地按摩我的腰。
順着水流一起落下的，從手背滑落的淡紅色液體。
他揉弄我的頭發：“轉過去。”
我松開他的脖子，一手握拳，一手橫在牆壁上面。
他勾住我的腰往上提了提，一手揉捏我的臀，我聽見拉鏈滑動的聲音。
我盯住自己的腳趾頭，看它們全部委屈地蜷縮起來，手指不自覺又放進嘴巴裏。
“放松一點，不然會受傷。”他順手将蓬頭關了。
“不要關！”我驚顫。
“怎麽了？”他疑惑。
“開着吧，有點冷。”
“沒關系，待會就熱了。”
他圈住我的腰，滾燙的身體就要靠上來，我控制不住往前逃。他按住我：“放松，實在不行就算了。”
再靠上來，我沒有再逃。
算了吧，算了吧，我再怎麽努力他也會離開我。算了吧，這世上除了我自己又有誰能陪我到最後。
他終于擠進來，細密的吻淋落在我的後背上，雙手穿過腋下，撫摸我的胸膛，我的臉頰……
那一雙手，白白的，手指修長。我記得那雙手拿炭筆的樣子，藝術家一樣。
他開始動了，我忍不住顫抖，抖篩一樣，幾乎站不穩。
“啊……”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就要發現我的秘密了。他一定會嘲笑我的。“嗚……”
“辰辰？”他叫我。
“嗯……”我茫然地回應。
“把手拿出來。”
然後他從後面拔了出來，我啞着嗓子：“穆穆……”
“你哭了。”他一步步地後退。
“我……不是……”想要解釋，他卻已經打開門出去。
“不是後悔……”
攤開手掌，一手的鮮紅。
穆穆……
那個年老色衰的女人，可以做我母親的年紀。
她嘴巴太壞，笑我樣子太衰，一定是剛被人甩了。
我拽住她的頭發，将她拖到床上，找衣服塞住她的嘴巴，叫她再不能說出我不想聽的話來。
起初她還掙紮，後來我分開她的雙腿，在她身體裏搗了幾下，她很快就乖了。
可惜她那裏松松的，唯一的好處是她胸部豐滿，在我挺動的時候，那兩大團肉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蕩漾起來。我俯下身，在那白花花的軟肉上咬出一個滿月。
被用了點藥，以前我自♂渎的時候并不會這樣瘋狂。
從女人的身體裏抽出來，摘下安全♂套，我握住性♂器，把藏在心底裏的那些美好畫面一一拿出來想一想，“穆穆……”套♂弄着很快射♂出來。
母親問我，既然和穆恒在一起，為什麽不向他開口，只要我開口，我想要的一切都能順利到我手中。
可是，我不想把一切都變成肮髒的交易。
我偷偷藏起那一束枯掉的玫瑰，在我極想要去他家找他的時候，李叔告誡我，兩個男人是當不得真的。
“如果只是玩玩，沒有人會反對你們，可如果來真的，就是一個毫無關系的路人也會上來指責你們。”
“那就一直玩下去，玩到玩不下去了，我就放棄……”
我不能夠确定，他的愛能持續多久，是否能堅定的支撐完我的整個人生。
“辰辰？”
我睜開眼睛，被他扶坐起來喂水。
冰冷的手移到額頭，“都沒做你也會發燒，越來越嬌氣了。”
“不要拉我的衣服，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傾瀉而出，我趴在枕頭上嚎啕大哭。
“怎麽了？”身體被撈過去抱住，“做噩夢了？”
“穆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我不走，乖。”額頭被親了一下，“我抱你睡一會吧。”
“不要走……”
“嗯，我不走。”他掀開被子鑽進來，把我緊緊抱住。
“如果你不要我，我會死的。”我擡起沉重的眼皮去看他。
他伸手蓋住我的眼睛，“睡吧，小害人精，我保證你會活上幾千年。”
“我不要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如果當初你母親聽方晉陽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你了。”
“死了才好，活着就是受罪。”
“說的什麽呢？”李叔佯怒，将茶碗遞給我，“你母親的精神最近越來越差了。”
我輕抿了一口茶水，“快了，方晉陽馬上就要按捺不住了，現在嚴家也在對他施壓，他堅持不了多久。”
他嘆氣：“方振近來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他這一輩子也就那樣了。”我得意地笑，“上周我把他的家庭醫生送走了。”
“适可而止，小辰，他畢竟是你的哥哥。”
“對我下藥還差點上了我的哥哥？”我嗤笑，“我不要，誰要誰拿去。”
茶海上放的小青蛙茶寵，被我拿在手裏把玩。“随便吧，我不在乎，也沒有那麽多閑功夫管他。”
舉目而望，窗外景色怡人，郁郁蔥蔥。
“李叔，是不是您也覺得我特別特冷血，不好相處？”
男人慈愛地笑，臉上的皺紋很深，“你很好，就是有時候心思太重了，讓你顧慮太多。”
我搖頭，“您也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挺自私的，跟我媽媽一樣。”就像她不愛你，卻可以毫無愧疚地要求你死心塌地幫她照顧兒子。
“我還是覺得吧，你應該選擇小嚴，她現在懷孕了，你應該對她負責，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也給你自己一個完整的家。”
“不可能。”我立刻別過頭去，“上次的事情我都還沒跟她計較，現在她懷孕了，擺明就是那一天算計好了來坑我的。”
“一個愛你的小姑娘，使點小手段，怎麽不行？”他看我一眼，放下倒水的茶壺，正色道：“難不成你還想着穆家的那個孩子？”
“我沒有。”我放下茶寵，清咳了一聲。
他已經走了36天了……
Myosotis sylvatica也轉讓給了別人。
我知道他的離開不僅僅是因為嚴心雨有了孩子，更是因為無法容忍我同別人産生至關重要的聯系。
李叔重新拿起茶壺，不經意道：“我聽人說，那孩子前些日子出國留學去了，”又看我一眼，“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去幫你打聽打聽。”
我抖了抖嘴唇，“我不想知道。”
離開李叔那兒後，我順路去了療養院。
母親神色安詳，握住我的手問我孩子怎麽樣了。
“才兩個月，估計剛剛發芽。”
“你這孩子。”她笑着拿手指戳我的額頭。
我站起來給她揉肩，“媽媽，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回老家去住吧？”
她點頭：“是該回去了，都好多年沒給你外公外婆掃墓了。”
“把李叔叔也帶回去吧，那樣他可以照顧你。”
她哼道：“別光說我了，你也不小了，趕緊收收心，把小嚴接回來好好過日子，這才是正道。”
“我又不喜歡她。”我艱難道。
“可是你媽媽我，要想抱孫子了。”她扭頭過來看我。
“好吧。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