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實不相瞞我也忘記
林一其人,早期在喻子江的印象裏有多不靠譜,多嬌氣,都有一個共同的前提,是他本身足夠厲害喻子江才注意的到他。
市中心小區這諾大的禦翠苑裏,鄰居并不是同樓層頭同電梯上下樓的幾戶人家,正中心六邊形的豪宅有六家鄰居,并不止一個林一一個和喻子江年齡相近,西北邊那家小子一出生就被測驗知道是個Omega,于是養的嬌貴無比,整日生怕磕碰了,活生生長成了個刻板印象裏的真富二代,十歲上就開豪車深夜飙車,念到初中進了國際學校,回家的第一個周末染了頭綠毛。
快讀高中的時候喻家父母和他家父母在別墅裏有次閑談,林一恰巧撞見,挑染了紫色發梢的男孩和喻子江相隔十萬八千裏,很有學渣和學霸泾渭分明的意思。
接下來就發生了點讓林一心情稍微明朗的小事,那家父母擔憂IGCSE考的一塌糊塗的親兒子學不下IB,一臉憂愁的講起“AP也沒有哪門是好考的”,喻子江面無表情的擡了下頭,沒出聲,林一死命繃着嘴忍笑,知道那是“這有什麽難的”慣常嘲諷。
他回家小心翼翼地把那條小魚摘了,翻箱倒櫃找了好一會兒,找到幹媽小時候給他裝金鎖的小首飾盒,捂着心口把十分之一套房的小胸針鎖進了櫃子裏,他拉了窗紗,隔着朦朦胧胧的光看得出喻家燈影綽綽,他把腦袋埋在柔軟的厚枕頭裏,輕輕念,“小魚。”
“喻子江。”
“子江。”
最後兩個字不是舌尖上輕易吐的出的,要反複排演好幾遍,才能自暴自棄似的叫出來,全然沒有兩人共處一室時的肆意妄為,他分明就在刀尖上,林一麻木的想,他在喻大少爺心上怕是占了個很值錢的位置,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奪走的。
他那麽好,沒有別的光環加持,校園裏照樣有芳心暗許的成群成片。
喜歡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林一這幾日一日比一日更覺得自己詞彙匮乏了,又或是落入了什麽全天下都有的俗套。
他天生活潑好動,還有點脾氣,聰明已經是不必要的修飾,高,帥,成績好,是賽場上的尖叫起源,喻子江一開始就喜歡他嗎?恐怕沒有。
喻大少爺總是那麽很淡然的,有一張近乎淡漠的面容,是可以被輕易劃進高冷行列的,但好像也不完全是這樣,就比如午休在學校人工湖邊看到牽着手黏黏糊糊的低年級小情侶,他還沒來得及吐槽,就被身邊人拽去接了個濕漉漉的吻。
他看到喻子江陽光下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故意放出來的一點海鹽味兒,繞在衣襟,遲遲揮之不去,喻子江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又或者是分化Alpha和Omega之後的兩人體格進一步改變,喻子江越來越喜歡一把抱住他。
剛開始林一還會不滿的亂蹭幾下,但喻子江锢的嚴實,硬是仗着不到十厘米的身高差拿下巴摩挲懷中人的發絲。
門鈴突兀的響了一下,又好像只是禮節性的,林一早關了燈,黑暗中聽覺敏銳,他由着上樓的腳步聲響起,不會是父母,也沒那麽光明正大的賊,平常懷裏龍蝦丢洗衣機裏了,今晚怕是要孤枕難眠——如果他的小男友沒有半夜跑男朋友家的習慣的話。
他在門開之前閉上眼,門開的時候已經故意放緩了呼吸,他聞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身體卻先不受控制似的雀躍起來。
喻子江放輕腳步,手指撫過林一額前劉海,撩開,落下輕輕一個吻,睡夢中的人兒乖巧可愛,沒了運動場上張牙舞爪的影子,幾乎像個安靜無害的瓷娃娃。
中午站在陽光下排了倆小時隊買書 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