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封信和離家出走
我又雙叒叕改了大綱。
林一,很抱歉和你用這種你最不喜歡的方式交流。
你總說文字是可以矯飾的,更糟糕的是,我知道你覺得我是慣常掩飾的人。
但我總覺得道別是必要的,有些距離的道別也是必要的。
我記得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所有的老師都誇你活潑,誇你聰明,那天放學我沒被接走之前你和我分享同一袋桃幹,你那會兒還是很喜歡吃亂七八糟的小零食的,還沒現在這麽挑食,即使嘴上講着,“好吃的果脯都吃完了,就剩這個可以給你啦。”
很可惜,那恐怕是你最後一次語氣良好的和我講話,原諒我妄自揣測令慈在“新鄰居”的問題上跟你交代了什麽,當天晚上我們倆就在家裏進行了一點烏龍式的見面——比如發現隔壁鄰居是誰、家裏小孩又是學校同班這種事情,但這種态度也誠然是稀松平常的。
我承認我從前覺得你不夠理智,在學業方面過于肆意了,就那麽輕易放棄了大半科目的學習。
所有的老師都嘆息你浪費了刻在骨子裏的文科天賦,我得宣稱我早已不那麽想了,但那本來就是天才的特權,只有庸人才需要小心翼翼。
說起來很好笑的又過于俗套的是,你确實是很耀眼的人,不止學校裏的學長學姐學弟學妹們眼裏,你在我眼裏甚至要更耀眼一點。
我去完成學業顧問們的任務的時候,我去努力達成長輩們的目标的時候,你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在做适合的事情。
龍門裏的唾手可得永遠不值得驕傲,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你知道你喜歡的是數學,是問題,是研究。
我每一次進實驗室,都不過是我的以後申請書上需要一個“項目”。
我不想讓你害怕或恐懼,我姑且認為你是有這種情緒的,林一,我不想讓讓你覺得一場意外标記,或說這場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分化會是什麽決定生命的東西。
雖然這麽講有些不道德,但基因确是可以修改的,匹配度也是可以變化的,你大可不必擔心別的選項被卡死,我保證我永遠不會這麽做,即使我所尊敬的長輩們命令我如此。
如果說第二性征會成為你的阻礙,勸人努力是就過于空泛了。
假設你可以把死對頭當作同伴的話,在他們對你有所阻攔之前,我願意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幫助,是不是看上去很好笑,一一?請原諒我再這麽叫你一次。
我不喜歡煽情,也不擅長表達情緒,信紙是周末你駐足好一會兒的那一種,我猜你可能不會再用它了,墨水是你之前最喜歡的蔥綠色,和你的信息素确實很配,原諒的我的自私,不原諒也沒關系,總之“喻子江就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罷了”,印象再糟糕一點也沒關系。
今天沒有擡頭,沒有結尾,沒有順頌時祺,墨水不防水,扔的時候記得折好別蹭到,提供一點微小的經驗,你最喜歡的限定款沾到手上要三四天才能完全掉光。
我走啦。
喻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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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9 23:04:17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