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無獎競猜為什麽走

誰也沒想到喻子江會搞出這麽一出,林一甚至也差點沒看到這封信,他打了抑制劑在醫院躺了一周,昏昏沉沉的,稀有基因型就是什麽脆弱而無助,陷入高熱前他摸出手機打了急診,也說不來是臨時标記的Alpha留下的殘餘的味道情緒波動太強烈了,還是傳說中無聊的直覺。

喻家人照例是最後發現喻子江不見的,周末是一家人固定的團聚時間,喻子江給自己留足了時間,又好像是篤定林一不會告發他,或者是更惡劣的算準了林一發情期的可憐情狀。

最好不是後者,林一磨牙,把那張信紙折了又折,塞進了抱了太久的龍蝦玩偶裏,他折得力道太狠,大概是在變相報複不知所蹤的另一位,卻又不小心劃到了手“我很記仇的,”林一暗暗地想。

他應了喻夫人的約陪喻子慈上甜點課,他從來沒答應的這麽爽快過,那件事發生之前他看着他竹馬吃不下飯,那件事發生之後他更吃不下飯,喻子江好像從來沒存在過,好像喻家只有這麽一個幼齡的小丫頭。

喻家沒人提到他,喻子慈有次對着新鮮出爐的馬卡龍嚷嚷,說都是我的了,喻夫人笑罵她,林一只說是子慈知道我不吃這麽甜的。

太甜太膩了,林一撐着笑臉,他是用不着費心直播的食材了,他想要什麽喻家給什麽,就這麽茫然地戴着隔熱手套發呆,“對,确實都是她的了。

她哥把她扔在了囚籠裏,自己跑了。”

之前心神不寧地擔憂喻子江的成年禮,那件事輕飄飄地就落下了,他照例每天去學校實驗室呆着,這下是一個人了,看點食譜,題目,或者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甚至破天荒地參加了晚自習,趕上了天文社擦拭好的望遠鏡,月亮大多時候都是殘缺不全的。

“你可別把自己餓死。”

林一笑着給學弟學妹們分烘培的小點心,引來一片贊嘆驚訝之聲,夜色冷冷的,他出神的念叨另外一件事情。

他幾乎可以謊稱自己理解為什麽喻子江一聲不吭就跑了,集訓隊的時候他看喻子江理包,所有證件幾乎都握在自己手裏,進出喻家的越來越多,要摁着他走另一條路。

但我可不原諒你,你也沒求我,求我,我也不原諒。

林一笑着接過喻家送來的新鮮楊梅,是市場上尋常的幾倍大,泡在冰塊兒裏,滴着水。

這會兒的康村是很冷了,沼澤地濕氣一向很重,體感溫度比實際溫度低上不少,金發的年輕學子看着這個前幾天被教授親自領進門的小師弟,他似乎之前對器材不怎麽熟悉,做什麽都小心謹慎,但有種莫名的游刃有餘的氣度,而且進步相當快。

這位年輕的研究員新交了個東方的女朋友,學了沒幾句不熟練的中文,偏要在師弟面前磨練磨練。

“要給你帶點什麽吃的嗎師弟?” “有勞費心了,挑點什麽順路的吧。”

寡言的黑發青年把口罩取下來,是薄唇和白皙的過分的膚色,寒星似的眸子裏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好,這一組遙遙無期的重複藥物試驗裏,他至少做的越來越好了。

他熱心的師兄最後給他帶了份樓下的炸魚薯條,吃的時候已經放涼了,他也懶得扔進微波爐再轉一圈。

林一是對的,他機械地吞咽那塊份量不小的廉價魚排。

快餐是很難吃。

進入閱讀模式

1173/225/5

2020-06-29 23:04:17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