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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受傷

“一銘。”孫翔大大咧咧地走進顧一銘的辦公司,一屁股陷沙發裏面。

“你怎麽又來了?”前幾天才來過,不是說了不想出去玩兒嗎?

“這是說的什麽話?作為朋友怎麽不能來了?再說了,現在能找到你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你家,一個是公司,只有這兩個地方是沒有丁皓陽的,其他的時候你都是和丁皓陽黏在一起的。”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無奈啊。

顧一銘也不和他貧,“好吧,朋友,你說吧,找我幹嘛。先說,出去玩兒這種事情一輩子都別找我”還記得有一次丁皓陽出差去了,他沒事兒幹就應了孫翔他們出去喝酒,結果喝多了,給丁皓陽打電話過去了,醉的得一塌糊塗的,最後丁皓陽回來了之後,幾天沒有理他,這也就算了,孫翔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還自以為是的打電話去解釋,說是和他們一起去之前帶他一起去的那個酒吧喝了幾杯,朋友們聚一聚,呵呵,這下好了,晚上直接不回家住了,回丁家了,他求了好久,發誓再也不會喝成那個樣子了,才把人給哄回家。

孫翔也想起這件事了,尴尬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掩飾性的喝了一口,“咳咳,這次找你,不是請你出去玩兒,你不是說傑瑞在幫我物色戒指嗎?前段時間你給我發了他發給你的幾款,前段時間太忙了,這不是工作告一段落了,我看了一下,有幾款我看着還不錯,挺符合的我的品位的,所以來打聽打聽傑瑞現在在哪個國家,他是在哪裏看到那幾款戒指的…”

“行了行了,我把傑瑞的行程表和聯系方式給你,你自己聯系去。”顧一銘揮手打斷他。

“那就再好不過了,哈哈哈哈哈”

“這種事你直接在電話裏聯系就夠了,還專程跑一趟,我看你就是太閑了。”

“別呀,我這不是想你了嗎。”

“大門在那兒,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惡心我了。”孫翔也不和他計較,“好了好了,我走了。”

“嗯,拜拜。”

孫翔走後,顧一銘也工作不下去了,他拿出手機給丁皓陽發消息。

顧一銘:寶寶,工作進度怎麽樣?

顧一銘:寶寶,我想你了。

發完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丁皓陽的回複,他失望的放下手機,捏一捏酸累的鼻梁。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發慌,從早上就有這種感覺,哎,別瞎想了,不會出什麽事兒的。

丁皓陽今天要出差,就是跟着出個外景,這次的廣告是邀請的當紅明星前來擔當代言人,丁皓陽是随行人員之一。他不排斥出差,更何況這次出差還挺近,就在本市,可是當他知道這次明星請的是黎昕之後他就不想跟了,黎昕這個人的存在就是他心裏的一根刺,碰一下就痛,但是他不得不跟,他是公司的員工,要公司分明,不能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當中。

他只給顧一銘說了今天要跟個外景,但是沒給他說請的人是誰,也沒有答應顧一銘說的來接他的事。他也是有私心的,盡管知道顧一銘對黎昕根本就沒有任何意思,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不願意他們倆有任何見面的機會。顧一銘不說他的過去,不代表他不知道相反,他比顧一銘本人還了解他的過去,所以…他得承認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不論誰在感情上都不是大度的人吧。

今天他們的拍攝地點定在一個建築工地,主要是為了體現一種新穎的感覺,在一片看上去一片破敗的場景裏彰顯新生、不羁,看似矛盾實則渾然天成。

工作人員到得很早,黎昕的團隊是後面才到的,黎昕在圈裏的名聲一直很不錯,形象又好,演技也不賴,更何況不耍大牌,反而人很和氣,和他合作過的都誇他溫柔謙遜。

黎昕到拍攝地點後還是一貫的作風,挨個給工作人員打招呼,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跳過了丁皓陽,其他人也沒有注意這點小插曲,正好丁皓陽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這樣反而更好。

導演一聲令下“開工。”所有人都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丁皓陽來跟外景也只是打雜而已,幫忙拿個東西并看看攝影師拍的照片是否符合公司要求 。

丁皓陽看自己沒什麽事了,就坐在旁邊走神。

“皓陽,去把黎昕後面的道具移一下。”

導演喊了兩聲,丁皓陽才回神,他應了一聲就跑了過去,他站在破爛的沙發邊上,回頭問導演,“導演,是移沙發還是什麽?”

“把那架梯子向右邊移一下,再移一下”

“這樣嗎?”

“不對,側點點”

丁皓陽專注的移着木梯,沒注意腳下,黎昕靠在破沙發的扶手上,悄悄地把腳往前面伸了一點。

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啊——”

丁皓陽已經摔出去了,因為是建築工地,廢墟特別多,又因為他們要做出那種破敗的效果而人為堆了很多貨真價實的石塊、磚頭和鋼筋等東西。

應要求東西放得都不是非常牢固,丁皓陽扶着的樓梯本身擺得就不牢,只是插着在縫隙裏面的,一只腳還是懸空的。

丁皓陽感覺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樓梯在搖晃,樓梯插的廢墟也在晃動,他就如破敗的柳絮被帶着一起晃動,黎昕靠着的破沙發也不牢,他也跟着向後面仰去,黎昕只是順勢倒在了沙發裏面,而丁皓陽卻被帶着埋到了廢墟裏面。

“皓陽——”

現場所有人都炸了,抛下手裏的東西就跑去救人。

負責人被吓得臉色一白就往地下倒去,還是一旁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負責人在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往事發地跑,看到慘狀腳下又是一軟,“快快快,快救人啊。”

“快叫救護車,快點,丁皓陽被埋在下面了。”

“快把上面的東西搬開——動作快啊——”

“皓陽——丁皓陽——能聽到就應一聲——”

丁皓陽聽到有人在喊他,他想回答,可是他實在是喊不出來,太痛了,痛得他腦子發暈,他回答的聲音都是氣若游絲的氣音。

“啊——”現場一個女工作人員尖叫了起來。

“怎麽了?”有個男人緊張的吼道。

女工作人員也不介意男人的語氣了,大聲道,“大家都住手,先別亂動,廢墟沒封死,皓陽能呼吸,但是他的大腿被一根鋼筋貫穿了,鋼筋是焊在水泥地裏面的,你們亂動會加深他的傷口,快打119——趕快——”

所以僵住手裏的動作,小心翼翼離開廢墟,那個發現丁皓陽的女工作人員站在原地不敢動,,她擔憂地喊着丁皓陽的名字,看他還有沒有意識。“皓陽——皓陽——回答我——丁皓陽…”

顧一銘在辦公室裏越發不安,手心一直在冒冷汗,心裏也慌得不行。他索性放下手裏的工作,拿起手機給丁皓陽打電話,就像是急着确認什麽一樣。

電話通了。一聲,兩聲。三聲,沒人接——繼續等——

終于有人接了——

“陽陽——”電話接通後,顧一銘不等對方答話,立即喊道。

“顧先生,您好,您認識丁皓陽嗎?他現在在w市第一人民醫院。”負責人接的電話,他正準備聯系丁皓陽的家屬,沒想到電話就響了。

聽了女工作人員的話,所有人都大聲喊着丁皓陽給他鼓勁,讓他別暈過去了119的來了之後通過一番複雜的營救措施才把人刨出來,腿上的鋼筋他們不敢亂動,是把鋼筋貼着地劇下來把人擡出來的。在他們營救的過程中,丁皓陽撐不住暈了過去。

醫護人員把人擡出來就馬不停蹄的往醫院趕,在救護車上醫護人員進行了簡單的急救措施,右手手肘脫臼,身上多處擦傷,最嚴重的是腿上的傷口,鋼筋還插在腿上,血已經濡濕了大片褲腿,鋼筋貫穿大腿,鋼筋上有很厚的鏽,不知道有沒有感染,也不知道鋼筋有沒有查到骨頭和神經。

到了醫院就一路推到了急救室。

顧一銘聽到丁皓陽在醫院腿就是一軟,他推開椅子就往外跑,他幾乎是咆哮出聲的,“怎麽回事?”

“發生意外,丁皓陽被埋到了廢墟裏,鋼筋貫穿了大腿,現在正在急救。”顧一銘聽到丁皓陽被埋到了廢墟裏這一句話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了,就往前面倒去,在即将倒下去的時候,他穩了穩心神,拒絕李秘書的攙扶。

“你他媽的最好是祈禱他不會有任何事,不然——你等着。”顧一銘臉色陰沉,語氣發狠,跟了他這麽久的李秘書都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毫不誇張地講就像是閻羅王索命一樣,

挂了電話顧一銘褪下陰狠的表情,變得慌亂,嘴裏念念有詞,他狠狠地捏了捏拳頭,強迫自己冷靜,可是出口的話卻早已失去了鎮定,“李秘書,快,快,快給我備車,送我去第一人民醫院,不不不不,算了,就你幫我開,快點,快點——”喊道後面都破音了,甚至能聽見聲音裏夾雜地哽咽。

顧一銘不等李秘書作答就拖着她往外跑,李秘書也快哭了,她甩開顧一銘的手,大聲吼道“boss,我不會開車——”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李秘書毫不懷疑此刻的自己已經千瘡百孔了,顧一銘轉過頭大吼,“他媽的來個會開車的啊——誰會開車啊——我要你們幹嘛——誰他媽會開車——”李秘書是看着顧一銘的眼淚流出來的,毫無預兆。

辦公區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李秘書狠狠咬住咬合肌,掃過所有人。

有一個個子矮小的女孩怯怯的舉起了自己的手,她是才進公司不到一個月的新人,“我…我會。”

李秘書賞識的點頭,顧一銘大步上前拉過她就往外跑。李秘書不放心也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跟着跑在後面,在車門快關上的一瞬間,李秘書拉開後門,跳上車,甩上車門,“開車。”

顧一銘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只是催促着“快,開車。”

李秘書把手裏的高跟鞋丢在車上,抿着嘴看着車的儀表盤。

顧一銘還在不停得催,“再快點。”

小個子女生很冷靜,她沒有慌神,車速很快,估計他要貼不少罰單。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

車還沒有停穩,顧一銘就拉開車門跑了出去,李秘書,光着腳在後面追,再後面就是小個子女生鎖好車門後在後面追。

醫院的人看到的就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焦急地跑向醫院,後面還有一個穿着西裝光着腳的女士也在跑,最後面還有個小個子女生也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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