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決不能放手
蘇杭挂了通知司機的電話，拿好手邊的雜志往外走。
茶巷深深是一個難得在h市市中心還算清淨的地方。
這裏建在市中心老公園的後山上。遠離了喧嚣，出入市中心也不是太遠。
有空的時候，蘇杭就會選擇一個人呆在這裏，看看書，瞧瞧附近的老人打麻将。
不知是否是這裏消費高，又不豪華，這裏總是冷冷清清的。蘇杭出入也少了許多麻煩。
喝過許多名茶的蘇杭更喜歡這裏的水，這裏的茶。每次他都會厚着臉皮給看小賣部的嬸嬸要一桶水帶回去。
“小蘇，這回去了？”
“恩。”蘇杭對着打長牌擡頭看他的大爺點頭示意。
“有空，再來。”
“好的，拜拜！”
蘇杭一踏出茶巷深深的大門，就看見司機大叔跑過來，替蘇杭扛水桶。
以前他問，“蘇杭少爺，你怎麽不讓裏面的人，幫你送送。”
蘇杭說：“就一桶裝水，順帶的事。”
蘇杭是好說話的。梅苑所有老人都清楚。
在一次司機又等蘇杭的時候，他看見一土豪随手扔張卡聲稱卡裏有十萬要求進去時，被拒了。他就明白蘇杭随意進去逛逛的地方不是那麽好進的。
司機挺利落，蘇杭也不客氣。
讓司機把水放進後備箱，他就坐進車裏。順便塞起耳機，聽歌，閉目養神。
太太魏秋吟也不是個好伺候的。每個月都會打電話“關心”他和李桐生的生活情況。可李桐生花天酒地上報紙，沒見她皺一下眉頭。
蘇杭稍有差錯，就是一頓罵。上了一次緋聞，就得挨李老爺，李太太的批。
這次，這個女人突然回來，也不知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反正從茶巷深深趕回西區梅苑吃晚餐也晚了。不如養好精神，好應付過去。
蘇杭沒讓司機趕路，司機卻主動提了速。回到梅苑的時候，蘇杭看時間晚了九分鐘。
“蘇杭，你在麽才回來。我和媽媽都在等你。”
蘇杭下車就面對迎面而來，春風化雨的李桐生。蘇杭扯了扯唇角。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你們完全可以不用等我。”
“蘇杭，今天能見到母親，你激動了。話都不對。”李桐生說着走過去，對蘇杭使眼色，他一把摟過蘇杭親密的往裏面走。
蘇杭緩解了下身體的僵硬，靠近李桐生的耳朵。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不惡心？”
摟着蘇杭的手臂圈的更緊。
李桐生笑。蘇杭也勾起嘴角。
蘇杭對這個他用五年了解得很透徹的男人，他也懶得用心。随着李桐生的步伐走就是。
一踏進大廳，蘇杭就看見坐在餐桌首位的女人一臉寒霜。
他掙開李桐生的懷抱，向那位高雅的太太行了一個标準的禮儀。
“太太晚上好。”接着他站直身，“很抱歉，我來晚了。其實你們真不用等。”
“呵！我等你！我會等你麽？你也不照照鏡子？”
“蘇杭？”
李桐生的話和李太太的聲音一起想起。
不過李太太的話比較長。蘇杭看了一眼李桐生，又看了眼李太太。
“太太慢用。我不餓。先上去了。”
“蘇杭，你敢走。”
蘇杭的話剛說完，李桐生威脅的話就吼了出來。
蘇杭淡淡的看着李桐生，靜默着。
“好了。他沒餓。我還沒吃呢。讓蘇杭去休息。”
不知為什麽？
李太太的話，突然就軟了。
有壓的住李桐生的人發話，蘇杭樂得自在，告退一聲，就上了樓。
路過蜘蛛所住的客房的時候，蘇杭注意到門沒鎖。
蜘蛛又是在這幾天回家住了。
只是不知，李太太在她家會住多久。
不管樓下如何，蘇杭走進卧室，洗了澡，穿着大號的襯衣，就麽在酒櫃面前的臺子上喝酒。
卧室很大，幾十平方米的地方集浴室，陽臺，酒櫃，書房，健身，唯一體。
蘇杭數着書櫃上相同的格子裏的書。
“一，二……五十六……”
真是沒什麽出息。
數到五十六就歇菜了！
蘇杭晃晃幾乎沾酒就暈的腦袋，在沒醉倒以前爬上床去。
“沒事。和往常一樣睡一覺就好了。”
蘇杭嘀咕着閉上眼睛。
樓下李桐生和她的母親也正好進入話題。
李太太用手帕擦擦手，看着自己近半年未見的兒子。
“桐生，蘇杭還聽話吧？”接着又問，“最近你們性生活和諧不？”
李桐生接下李太太的話，“媽媽，你兒子我已經不小了。這些事，你別問了。”
“你當我愛管，媽媽這不是為了你嗎？好心當作驢肝肺。”
“媽媽？”李桐生雙手作揖狀，“求你？求你啦！別這樣管好不好？每個月這幾天都會盯着我們。五年了，別說蘇杭煩，我早都煩了。”
“臭小子，我不管你了。這樣行了嗎？我告訴你，也重申三點，一：蘇杭決不可以離開你。二：蘇杭決不可以出軌，并離開你。三：你那些個風流韻事，收斂點。是個人都會煩你這樣鬼混的。你要對蘇杭好點。另外，你媽媽我是想要抱孫子，而不是想讓任何妖精都纏上我兒子。”
李桐生嘆氣，“媽媽，你的第三點也說的太多了。那是三點嗎？很多點了。”
李太太冷眼看着李桐生，“你媽媽手裏的股份你不想要了。這個家業你不想要了。你媽……”
李太太未說完，李桐生手一攤。故作無奈狀的趴在桌子上，一副你盡情發揮的架勢。打斷李太太的話，“親愛的媽媽您，繼續。”
“桐生，媽媽告訴你，你不聽我們長輩的，你會後悔的。蘇杭你是決不能放手。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裏。再次，你為了蘇杭能把心留在你身上，你那些事就要收斂。早日讓媽媽抱上孫子。你可以告訴蘇杭，孩子他不用管。我和你爸會為你負責的。”
“媽媽？為了蘇杭，你們竟然願意自己幫我養孩子？為什麽？那麽以後我的孩子到底有多麽名不正言不順？”
李桐生好像聽到什麽可笑的笑話。為個男人，他要讓他未出世的孩子就注定失去媽媽嗎？
他想問過清楚，可是每次關于這個問題，父母都是金錢砸下來，而對話題避而不談。這次也一樣，預料之中的，李太太重重放下銀筷子，起身離開。
……
“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身份？為什麽？為什麽這樣？”李桐生看着醉酒後睡在床上的蘇杭自言自語。
他和他媽媽談話，沒有任何結論。母親冷漠離場。但他看着蘇杭，也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那個總是堵人的紅潤的嘴唇緊抿着，那上面的咬傷幾乎已經看不出來；那平時總是諷刺冷漠的眼睛也閉着；那有時優雅，有時淩厲，有時傲骨铮铮的男人，此時安靜的睡着。
平穩的呼吸撫在李桐生的臉上，空氣裏暈着綿長的酒味。
李桐生笑，“要是母親知道，應該你讨我寵愛的時候。你都喝醉了酒，睡個昏天黑地。不知她老人家該怎麽想？”
拂過那白，皙如瓷的肌膚，再掃過那大號襯衣裏若隐若現的蝶骨，摸上那遮在被子下如女人般苗條，卻肌理結實的腰。
“蘇杭，你知道嗎？你真的有讓男人為你破戒的資本。只可惜，你遇上固執如你的我。”
不在眷念那一點點想要征服，想要占有的欲，念。
李桐生的手從蘇杭的背上滑上來，他替蘇杭蓋好被子，坐在書房的位置。品着蘇杭開了卻沒有喝完的波爾卡莊的紅葡萄酒。
一夜，一個醉了睡着，一個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蘇杭的生物鬧鐘把他叫醒了。他眨眨眼睛，睜開看了下周圍。
名酒就是名酒，酒後副作用不大。
掃了一圈周圍，他發現李桐生果然像以往一樣沒有上床休息。
浴室裏傳來流水聲，蘇杭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桐生在裏面洗澡。
蘇杭穿好長褲，扯了一下有些不對稱的襯衣，拿着備用洗漱物品就往客房走。等洗漱好下樓，還在樓梯上蘇杭就看見不應該這時候出現在這裏的李太太正襟危坐的坐在餐桌上早餐。
走近餐桌，蘇杭禮貌道了聲，“太太，早安。”
“早，坐吧。”
“謝謝太太。”
蘇杭道謝後坐在李太太的下首方。細嚼慢咽的吃早餐。
“蘇杭，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麽客氣疏離。”半響李太太突然出聲。
蘇杭看了眼上方保養得宜的李太太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客氣的。”
“恩。這就好。桐生呢？”
李太太放下鮮牛奶，看着蘇杭等答案。
蘇杭垂下眼。
一直以來，蘇杭對李桐生都是連名帶姓的一起叫。或者李少，李少東。可是今天，蘇杭有預感，如果叫李桐生，可能今天就不用上班了。
“桐生他在樓上洗澡。”
“哦。”李太太看了眼樓上未見李桐生下來。“你先洗漱好的。”
“不，我趕時間，在客房洗漱的。”
“你不應該那麽忙？多照顧下我們桐生。”
蘇杭看看時間，“太太，我和桐生都是男人。我們彼此需要工作，也需要空間。”
“你……”
蘇杭見蜘蛛出現在外面，打斷李太太的話。
“太太，我趕時間，有什麽事，你找李……桐生溝通，我會照辦就是。”
說着他道了一聲“抱歉”站起身就往外走。
“蘇杭，蘇杭你等等。待會我送你。”李桐生看着要出門的蘇杭道。
是平時，蘇杭一定裝作沒聽見就走了。
今日，李太太在此他不能那麽做。
那樣會給他和李桐生之間添上更多糟心事。
蘇杭回頭，保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微笑。
“好。等你。”
李太太看着自己兒子狼吞虎咽，直呼，“慢點，慢點。”
蘇杭坐在旁邊不動如泰山，看着大廳裏的仆人。
“還不快去拿些水？”
一句話引來李太太的白眼，蘇杭側開頭。裝作沒看見。
不一會兒。
蘇杭等着李桐生去車庫裏開他自己的蝙蝠v9，可李桐生卻只接往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打算爬新晉，希望能的各位天使，小主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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