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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終于回來了

這婚說離就離,事先都沒同兩個老人家商量一下,向老敖坦白認罪那天,要不是老太太護着,敖先生肯定少不了一頓揍。看着兩個還在吃奶的小家夥,老太太忍不住紅了眼圈。老敖一直都有先見之明,在他結婚前說的那句“也不是什麽得罪不起的人”時起估計便是料到了會有今日。當然他肯定不會說是他先發現趙蒙有了外遇,怕老敖知道了要去找趙家的麻煩。

敖先生在說離婚的時候沒露出半點哀傷的神情,怎麽看都像是在盼着這天,老敖是怎麽看怎麽氣不過,憤憤的問:“你個渾小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人家小趙有哪裏不好了。就算她有不好的地方,可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能說離就離啊。你現在帶着兩個孩子,我看你以後還能不能找着願意跟你過日子的人,你就等着瞧吧,看你以後有得後悔。”

“我要是找着了呢,就怕你們到時候不同意。”敖先生說。

這時,老太太插了句話:“傲子,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喜歡吃糖醋小排的姑娘吧?怎麽的,你和趙蒙離婚就是為了她?”

敖先生張着嘴,心想還是老太太英明,這事兒都瞞不過她,可就是猜錯了一點,郝放是個小子不是姑娘,他說:“當初是我一時沒想明白,把人給氣跑了,現在他要是願意回來,我肯定再不會錯過他了。”這話剛說完,便覺得背脊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一回頭,只見老敖手裏拿着雞毛撣子,滿臉的憤怒,看這情形似乎還沒解氣,又想再給幾下。敖先生也不躲,就讓他打。

老太太上前去搶過老敖手裏的撣子:“這婚都離了,你打他還有什麽用,早幹什麽去了,你要多關心關心他,能有今天這事兒嗎。”

一聽這話,老敖的氣也上來了:“他這樣不都是被你慣的,三十歲的人了做起事來還這麽沒分寸,婚姻大事也能拿來當兒戲,你見我們這輩的你幾個像他這樣的。慈母多敗兒,這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這場因他離婚而引起的争吵似乎是要愈演愈烈,敖先生拉住老太太,擋在了兩人中間,好聲勸慰道:“媽,這事是我不對,爸生氣打我也應該,你就讓他打吧,讓他解解氣,這樣我心裏也能舒服一點。爸說得沒錯,是我沒分寸,是我不孝,都這麽大了還讓你們操心。你倆一直以來感情都這麽好,可千萬不能為了我而吵架。”

“誰跟他感情好了。”

“誰跟他感情好了。”

兩人異口同聲,接着便面面相觑,敖先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抱着老太太半是撒嬌半是哄勸的說:“媽,爸他這是關心則亂,沒真下狠手,你就別生氣了,這麽漂亮的一個老太太,可別又長皺紋了。”敖先生這話一出,老太太的臉色立馬就緩和了,可老敖哼了一聲,似乎是對于兒子只哄老太太一人有些不滿。

敖先生從老太太手裏拿過撣子,遞給了老敖,說:“爸,剛你打得還沒解氣吧,你再打幾下,我保證一聲不吭站這讓你打,就是你待會兒下手輕點兒,剛才那幾下還真有點兒疼。”

老敖過撣子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裝模作樣的就要打,老太太見勢一把抱住兒子的頭:“你個老東西,再動他一下試試看,信不信我抱着孫子回我娘家。”

“婦人,婦人,這事兒我不管了,你兒子你就慣吧,看你能慣他到什麽時候。”老敖丢下撣子,氣呼呼的去書房了。

老頭老太太都是要面子的人,剛才那幕是在互相給臺階下。敖先生心裏清楚,離婚這事兒算是過去了,可他也清楚,要是想将郝放領進家門,就沒這麽簡單了。但他已經做好了折胳膊折腿的準備,到時哪怕跪上個三天三夜,也勢必要他們同意。

桌上的臺歷已經翻了三頁,上次郝放打電話過來告訴歸期後,敖先生便将那日用紅筆重重的圈了起來,并标注上“Waiting for you”。越是臨近這天的到來,日子便越是走得慢。已經徹底入住了郝放的家,将心愛的花花草草都搬了過去,并且添置更換了許多東西,冰箱也塞得滿滿當當,就差貼上大紅喜字等着迎娶新人過門了。

可這天還是到來了。敖先生起了個大早,将自己收拾得妥妥貼貼,還噴了上之前郝放送的也不知道過未過期的香水,提前一小時就到了機場。郝放回來的機票當然也是他訂的,他才不會為了省個一兩千塊錢而多等一日。在機場等了半個多小時,沒見着郝放出來,倒是等來了何宇和齊季。他問:“你倆來幹什麽。”

何宇白了他一眼:“我和郝放認識六年,你認識他才多久,憑什麽你能來我就不能來。”這話讓敖先生吃了憋,可人家說的是大實話,他能怎麽反駁,于是只能朝着齊季吼:“齊季,管好你的人。”

沒等齊季開口,何宇就給他一副“你說我一句試試”的表情,齊季挺直了身子:“前車之鑒,千萬別得罪對象的閨蜜。”說完,何宇上來就是一腳,疼得他撕牙咧嘴。

“活該。”敖先生說。

這時,機場廣播響起,聲音甜美的女播音員念出了敖先生期待的航班……

直着脖子往出來的人裏望去,那細瘦的身形在人群裏很是顯眼。已是夏天,郝放只穿了件T恤,那幹淨利落的毛刺頭使他看起來還像是個少年,與敖先生初見他時一般無二。他不急不慢向這邊走來,靜默的表情直到看見向他揮手的人時才有些改變,像是在笑。敖先生幾乎是掰着手指數日子,才終于盼到了這一天。

他當然是最先沖上去的,接過行李後一把就摟住了郝放的脖子,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他一定要狠狠的抱住他,說一聲我好想你。可他也只是揉了揉郝放紮人的腦袋,輕聲的問:“累不累?”

“還行,就是有點兒餓,飛機上的飯不好吃。”郝放答道。

“就知道你要喊餓,咱們現在就回家,我東西都弄好了,很快就能吃飯。”

被無視的何齊兩人,一聽說敖先生要下廚便兩眼放起光來,緊跟在他們身後,就怕被落下而錯過一頓美餐。敖先生轉過頭,表情也瞬間變了:“既然人接到了,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家電飯煲就那麽大,沒你們的份。”

可他們還是跟來了。

有幾個菜早上起來便燒好了,只需加熱一下,米飯在出門前就插上電,這會兒已經熟了,只等再炒上兩個素菜便能吃了。郝放先去洗了個澡,出門便聞見飯菜的香味。何宇和齊季坐在飯桌旁,就巴巴的等着他,郝放不上桌,誰也不能先開吃。

一吃完飯,敖先生便下了逐客令,那副嘴臉怎麽看怎麽讨厭。齊季是過來人,他當然明白,這日思夜想的人終于在跟前了,此刻當然迫切想要擁心上人入懷,再忍着估計都要憋壞了。自打敖先生認識郝放以來,便完全抛開了之前那副游蕩公子的形象,過着清心寡欲的日子。

何宇當然也知道,可他就是不想遂敖先生的願,拉着郝放就沒完沒了的說長問短。齊季再也承受敖先生投遞過來的眼神,便急忙忙的拉着何宇走了。前腳剛踏出去,這身後的門就“嘭”的一聲關上了,何宇跳起腳來就要破口大罵。

“小宇,乖,敖傲這都離婚了,咱們再這麽攔着就不算個事兒了。”

“哼,你和他都一樣,不分白天黑夜的發情,精蟲上腦的還是怎麽的……”

敖先生此時已經将人摁在了牆上,樓道裏齊季與何宇的交談聲傳了進來,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小放,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你猜猜我都在幹嗎?”他一邊細細親吻着郝放的脖子一邊說。

他的心此刻正猛烈的跳動着,敖先生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耳後頸邊,惹起一陣酥麻:“鬼知道。”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說着,便一把扛起郝放向卧室走去,将郝放扔在床上後,又房間裏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的門上了保險,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有人拿着鑰匙進來打擾他的好事。為了這一天,他已經忍耐了很久,也學習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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