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裏就是神木林啊?”女生高高的擡起頭,神木林的外圍圍繞了不少觀光客,“真好看。”
女生對着自己自拍,打算和神木林來一張合照,雖然不能進去,在外面看看也是好的。
突然從鏡頭裏出現了一個影子,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鏡頭裏,那個人極好看,比女人都要動人的面容和鏡頭裏的自己比起來,自己真的是相形見绌。
“微笑。”漂亮的男人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女生下意識的按下了拍照鍵。
“發到網上去啊。”宋知浔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記得我來過啊,我走了。”
宋知浔邁開雙腿迅速的離開了原本的地界,他這一次出來的雖然确定百分百會被抓,哪怕做好了心裏準備,也不見的他願意就這麽束手就擒。
掙紮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天哪,是那個逃犯!”在宋知浔出現過的所有地方都迅速的出現了通緝信息,宋知浔悄悄的躲在了角落裏,貼在牆上,低頭看自己手裏的通訊器。
恐怕這東西已經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扔在這裏吧。
宋知浔将身上所有的設備都放在了垃圾桶上,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在鋼鐵之國每一個出生的嬰幼兒都會被帶上這樣的标識環,用來區分是上層人還是下層人的标志,宋知浔在垃圾堆裏随意的翻出了廢棄破舊的工具,用盡全力翹掉了自己的手環。
這下自己身上的罪名又多了一個——私自毀壞國家物品罪。
在這個世界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去限制一個人的人身自由,上層人和下層人更是存在着歧視鏈,自己擁有上層人的手環,從拉斯特銳宮出來卻沒想到居然直接進入下層。
宋知浔擡起頭,在下層是看不到天空和陽光的,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到底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在這裏有個人,快進去看看!”從巷子口傳來了人的驚呼聲,宋知浔一咬牙迅速的逃離,随手扯了旁邊髒兮兮的布料籠罩在頭上,一股腥臭和黴味讓宋知浔這個從來都幹幹淨淨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懸賞金又提升了,他私自毀壞了手環。”宋知浔蜷縮在角落,破舊的布将他包裹在裏面。
丢棄了通訊器宋知浔無法查看網絡上的消息,自己直接損壞手環就相當于是直接丢棄了上層人的身份,恐怕這一次就算能成功,自己也無法全身而退了。
下層嗎?宋知浔冷哼了一聲,下層怎麽可能會有廚師?現在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上層,失策了。
“他肯定就在附近,沒有了手環他肯定哪裏都去不了,一會兒警方就來了,在警方之前找到人我們就能拿到巨額懸賞金了。”
宋知浔扯了扯破布,躲在垃圾桶後面。
也許他可以去自首然後拿到這一筆龐大的懸賞金?只不過是擅自擁有了食材而已怎麽能把懸賞金加到巨額的?
宋知浔轉身打算離開這個地方,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雙奇怪的鞋子,宋知浔看到這衣服的下擺內心一淩,這是……上層軍裝!
好快,自己出來才不過短短十五分鐘,上層軍隊已經到這裏了嗎?
“乞丐?”穿着軍裝的男人懶洋洋的笑了一聲,手中的警棍一下一下的敲擊着地面,“細皮嫩肉的乞丐?”
宋知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鋼鐵之國內,軍隊有莫大的權利,他如果真的願意,自己只要不死就能拿回去交差了,也就是說這個警棍很可能下一秒就招呼到自己身上。
真是倒黴,如果一開始出來就老老實實被抓也許還能少受點罪,可是……
宋知浔看着因為毀壞手環而紅腫起來的手腕,不知道為什麽,在拆除這個‘監視器’之後他在那一瞬間嘗到了自由的滋味。
白皙的手指顫抖着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上面髒兮兮的,出現了幾分凄慘的卻可憐的意味,在破布籠罩下的半張白皙的臉蛋,豔紅的唇瓣微微張開,發出咿咿呀呀的喑啞之音,那聲音是極好聽的,如同專門被□□過的可以讓人血脈膨脹的音調。
宋知浔緩緩擡起頭,露出了細弱白皙的脖頸,脆弱的脖頸仿佛一折就斷,但是在脖頸上的黑色圓環卻昭示着什麽。
“寵物?”軍裝男人有些詫異的挑眉,在鋼鐵之國沒有動物卻是有寵物的,培養一些低智商卻容顏絕佳的人作為寵物養育,以脖頸上的圓環作為區分,一般都是上層人用來玩弄的合法對象。
雖然是無意,可是宋知浔脖子上用來标識神後的圓環和寵物圓環幾乎是以假亂真。
“啊……啊……”帶着喑啞之音,透着幾分暧昧的語調,從破布下面露出了有些髒兮兮卻非常好看的白皙肩膀,在沒有亮光照耀的黑暗巷裏白嫩修長的雙腿若隐若現在漆黑之中。
“寵物怎麽會被丢棄在這種地方?”軍裝男人有些無聊的撓了撓腦袋,“這種低智人類怎麽可能在這裏活下去。”
宋知浔低下頭,嘴角露出幾分得逞的笑容,軍裝男人似乎是覺得無聊,轉身離開,宋知浔立刻裹着他的破布就打算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真的認為我離開了嗎?”軍裝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宋知浔一直抓着的破布直接被巨大的力道狠狠的撕扯開來,宋知浔完全抵不過軍人的力量被向後拉扯直接摔在了地上。
“寵物這種高級貨色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就算真的在這裏怎麽可能身上只有髒污?”軍裝男人直接扣住了宋知浔的脖頸,“你的身上,聞不到一點騷氣。”
宋知浔仰躺在地面,有些難以置信作為軍人的粗暴手段:“不愧是上層軍人,果然這點小伎倆騙不過你。”
“為了找你可是讓我們吃了不少苦。”綠色的軍褲繃在厚實的大腿上,他蹲下來的陰影也比起宋知浔龐大了不少,男人的面容上全是邪氣,粗厚的手掌直接抓起了宋知浔細膩的發絲,強迫他擡起頭,“你到底是怎麽在網絡上蹦跶這麽久居然還能一直逃脫軍方監控的,我很好奇。”
“這不是你這種專門出來巡邏的小喽啰能知道的事情。”宋知浔一只手撐住身體不讓重量壓在頭皮上,一只手則是用力扣入軍裝男的手腕,企圖讓他松開自己。
“你難道以為我就只是個普通的公安嗎?”男人絲毫不顧及宋知浔帶來的疼痛。
“你的軍裝當然不是公安,我倒是很意外不過是一個不知名小平民的犯罪而已是何以能驚動軍方專門來抓我。”宋知浔因為疼痛而生理性的眼角泛紅,但是不羁的目光和毫無懼意的笑容和從容,表現着他此刻的平和,“我倒是很慶幸,要麽遵紀守法,要麽就幹脆犯大罪。”
宋知浔不願意受制于人,腳下直接迅速的朝着軍裝男的下面狠狠踢過去,這一下沒有任何留手。
但是長期訓練的軍人和普通的平民怎麽可能打得過,宋知浔只感覺到自己踢出去的腳踝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疼痛,哀嚎一聲宋知浔躺在地面抱住自己的腿,那該死的軍裝男居然直接用警棍敲擊了他的腿骨,鑽心的疼痛宋知浔絲毫不懷疑這一下已經讓自己骨折了。
軍裝男的表情逐漸露出不豫之色:“擅自擁有食材,擅自料理食材,網絡傳播犯罪過程,抗拒執法,私自毀壞國家公物,無證出入上下層,你犯的罪可是不少啊?現在是不是還要加上一個襲警?”
“你可真敢說。”宋知浔忍耐着疼痛大口大口的呼吸,臉色慘白殷虹的唇色迅速褪去,“受傷的是我,你可是毫發無傷。”
糟糕……好痛……
“報告,已經抓到犯罪嫌疑人,地點在……”軍裝男似乎也不打算和宋知浔過多糾纏,直接往上報告。
“喂。”宋知浔顫顫巍巍的,“出于人道主義,你不應該給我叫個救護車嗎?我的腿要廢了!”
軍裝男高高在上的俯視着宋知浔,冷笑一聲:“不好意思,犯人沒有人權!”
做了遵紀守法好公民這麽多年,宋知浔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把自己送到了局子裏,他的腿被做了簡單的處理之後就放任不管,如果不是害怕疼痛會影響到口供,恐怕連這點處理都不給。
雖然早就對自己要遭受的事情有心理準備,宋知浔卻還是忍不住在內心憤怒。
巨大的審訊室內,宋知浔一個人被控制在監獄隔間裏面,他的雙手被厚重的電子手铐牢牢的铐住,只要稍微有動作就能夠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電流的刺痛。
他渾身上下散發着垃圾堆的臭味,頭發髒兮兮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亂七八糟,那審訊椅子似乎很大,宋知浔坐在上面居然顯得很小。
“你叫什麽名字?”
“宋知浔。”
“性別。”
“男。”
“原籍?”
“上層亞族。”
“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關起來嗎?”
“知道。”
“是什麽?”
宋知浔勾起嘴角:“擅自擁有食材,擅自料理食材,網絡傳播犯罪過程,抗拒執法,私自毀壞國家公物,無證出入上下層,哦還有……襲警。”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審訊位置上一直都不曾出聲的抓捕自己過來的軍裝男。
“你知道的還挺清楚?那麽你這是知法犯法嗎?”審訊人員放下了手中的筆錄,“你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到底有多惡劣嗎?”
“哦?”宋知浔眯起眼睛。
“國家辛辛苦苦的收集食材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嗎?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能有營養劑都是因為國家的努力,我們現在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因為國家在讓我們填飽肚子,你私自擁有食材不上繳國家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敢私自料理食材?你知道浪費了多少國家資源嗎?”
宋知浔冷哼一聲:“我們要拿去營養劑不還是得花錢買嗎?不僅花錢還得交稅,我們辛辛苦苦勞動力賺來的東西怎麽能全說是國家給我們的努力呢?”
“如果沒有國家你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嗎?你不僅不感謝國家你居然還敢理所當然?!”頓時審訊人員就怒氣騰騰。
“我們交稅聽從國家的要求,說到底也是作為平民的我們養着國家,國家在支持我們我們卻也是在支持着國家,本來就沒有什麽貴賤之分,怎麽我的日子過得好不好國家管我了嗎?!“宋知浔本身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有所收斂,多年以來的積壓在心中的怨氣宋知浔都忍不住噴發出來。
“你既然是鋼鐵之國的居民,那就應該服從國家的管理,上繳食材,你明知道擁有食材是犯法居然還不上繳!”審訊人員激動的拍着桌子。
“我自己憑本事拿到的食材,國家沒有為我的得到做出任何付出,憑什麽要從我手裏把食材拿走!”宋知浔顯然不打算屈服,“我并沒有損害到大衆也沒有損害到公民只是自己擁有了屬于我自己培育的東西,國家不曾參與養育不曾參與制造,就要讓我心甘情願的送出去?!”
“你既然是在國家,那就必須聽國家的!國家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為大家舍小家才是良好公民!”
“當我做良好公民的時候你們有把我當做良好公民對待嗎?!”因為自己曾經如此仰慕着進入軍隊卻直接被刷下來的委屈宋知浔一直都憋着這股氣,“平時不聞不問現在反而叫我聽從國家命令?怎麽?看到好處就挪不動腿了嗎?!”
“你這是什麽态度,注意你的言行,你知道現在是和誰在說話?”頓時審訊人員因為宋知浔的違逆臉都綠了。
“難道鋼鐵律法中還對态度有約束?哦對,有,侮辱公職人員?我侮辱你了嗎?我有說任何一句髒字嗎?”
“你信不信就憑你現在的态度我就能再給你加一條罪名!”
“我可以因為我所說的任何一條罪名被關進去,但是絕對不會是因為對你的态度好不好而背負上什麽罪名!”
“你!”
“行了。”軍裝男突然打斷了審訊人員的話語,從自己的位置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民警就老老實實做你的民警,沒那個本事只用官職來壓人,我都看不下去。”
審訊人員的臉色當時就更綠了,但是軍裝男似乎頗有些位高權重的模樣,雖然明顯被諷刺了卻不敢像對待宋知浔那樣強勢。
欺軟怕硬的走狗,宋知浔冷哼一聲。
當軍轉男坐下之後,在他身旁的另一位記錄的審訊人員站起來畏畏縮縮的站到了門前去,宋知浔頗有些意外,難道說這個軍裝男的身份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的小喽啰?可是看軍銜也并不像是很高級別。
“我叫做奧利斯。”軍裝男人雙手交叉看着宋知浔露出笑容,“很高興能夠見到你,愉快犯。”
愉快犯?宋知浔笑容微妙,被打斷腿的愉快犯?
“我們就不讨論哪些法條虛不虛的了,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奧利斯的眼神逐漸暗沉了下來,他的瞳孔是深藍色的,這樣的深藍如同夜晚寂靜的天空,吞噬星光,“你從哪裏弄來的豬肉?”
“不講法條,你是打算人治嗎?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打算随心所欲處置我?”宋知浔看了眼四周,完全沒有監視器,恐怕這些審訊人員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反正也沒有人會知道結果是如何對不對?”
“如果可以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白色的手套攤開,奧利斯笑意盈滿,“只要你乖巧聽話。”
“這輩子我聽的最多的就是讓我乖巧聽話了。”宋知浔厭惡着這個詞彙,“沒有人能讓我乖巧聽話。”
“意思是沒得談了?”白色的手套扭住了宋知浔的下巴,将他臉頰上的贓物擦淨,“你知道,我們只需要你的大腦,就什麽都可以知道了。”
“不,有的談。”宋知浔絲毫不畏懼對方的威脅,反而擡起頭直視對方的雙眼,“或者說,你們強烈的想要和我談,而不是和我的大腦!”
奧利斯看着毫無畏懼之色的宋知浔,微微眯起雙眼,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你要和我提條件了?”
“如何?難道你不想要聽我的條件嗎?”
有意思……奧利斯能看到這個人,如同寵物的外貌之下隐藏着的是沉寂的血性,恐怕他所露出來的可愛的獠牙看起來咬不死人,但是一旦被刺入皮膚,毒素就會順着尖牙流入血液,一擊致命。
“我想聽。”奧利斯調侃道,“讓我聽聽看吧?”
“我要見一個。”宋知浔回想了一下,“叫做莉亞菲爾的少尉。”
“莉亞菲爾?”沒想到居然會從一個愉快犯嘴裏聽到這麽一個名字,“你和那個女人有關系?”
“當然不。”宋知浔動了動雙手,感受到電流的刺痛,“但是在見到莉亞菲爾少尉之前,我是不會再說一個字了。”
宋知浔閉上了嘴,閉上了雙眼,不聞不問不聽不說,徹底進入了打死也不張口的階段,奧利斯手指忍不住敲擊着桌面,最後只是站起身來離開,審訊人員剛想說什麽,卻得到了奧利斯一個眼神,不情不願的跟着奧利斯離開。
“叫醫生來給他治療腿,治不好就換假肢,電子手铐去掉吧,他的體能也不可能作妖,給他營養藥劑補充體力。”奧利斯一邊商量着,一邊打開了軍用通訊器。
“可是對一個罪犯有必要給這麽好的待遇嗎?如果讓別人知道監獄還能有這樣好的條件那豈不是……”審訊人員明顯有些不情願。
“現在是不是罪犯還不好說。”奧利斯思索道,“事情可能會超出預料,小心總是好的。”
審訊人員顯然是被宋知浔氣的不輕,面子被扇的啪啪啪響回過頭來居然還要他們照顧他,他恨不得直接将那罪犯直接關到監獄裏好好讓他體會一下什麽叫和公職人員對抗!
奧利斯斜着眼睛看着審訊人員,現在的民警真是水平參差不齊,什麽牛鬼蛇神的人物都能拿着芝麻當令箭,他也沒工夫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瑣碎之事。
宋知浔一個人坐在審訊室中,擡頭仔細觀察了整個審訊室的邊邊角角,沒有找到監控的痕跡,他們恐怕不敢随意拍攝。
既然是專門來了人證明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沒有錄像。
“啊啊啊……疼……嘶……”宋知浔被警棍直接打斷的腿骨硬生生的疼痛,臉色慘白額頭冒汗,僅僅是做了一下簡單的處理,宋知浔很擔心自己的腿到時候能不能恢複。
“真的超級痛。”雖然很想用手去稍微安撫一下疼痛的腿,但是電子手铐的電流卻刺激的他本身就腫脹的手腕也更加疼痛。
真的好疼,超級疼……宋知浔覺得自己的痛覺神經應該是敏感于他人的,畢竟伊塞爾斷手斷腳表情都沒多少變化。
“該死的,只要有機會一定讓你付出代價。”宋知浔疼的全身哆嗦,唇瓣不住的顫抖,大腦都開始抽痛,深深的咬住下唇,甚至都直接咬出了血印子。
“恩……?”宋知浔在鑽心的疼痛之後腿部的疼痛好像緩解了,那樣刺骨的難以忍受的痛苦也在逐漸消散,雖然隐隐作痛卻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宋知浔疑惑的擡起腿,發現自己居然能夠控制斷腿了。
雙手下放輕輕的敲擊了一下腿骨,雖然有頓頓的痛感,但是的确卻并沒有骨頭也斷裂的感覺了。
恢複了?
宋知浔稍微晃了晃脖子,脖頸上的玻璃瓶晃蕩了一下,螢火蟲閃爍着淡淡的光芒。
——
“長官,莉亞菲爾少尉前來報到。”
“莉亞菲爾前來報到。”幹練的軍裝包裹在女性玲珑有致的身體上,稍微容貌姣好妝容素雅,少脂粉多幹練,背脊和雙腿挺的筆直,沒有任何嬌态。
奧利斯翻看着手中的資料,遞給了莉亞菲爾,莉亞菲爾拿過來上面就是一張陌生的照片。
“少尉,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莉亞菲爾認真的翻看了宋知浔生平所有的信息,皺着好看的眉頭:“不,我并不認識這個人。”
“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長官。”莉亞菲爾看到了履歷那一行,“宋知浔的行動軌跡于我的行動軌跡并沒有交接之處。”
奧利斯皺眉,宋知浔的網絡軌跡也同樣和莉亞菲爾完全不着邊,莉亞菲爾并不屬于前端軍士,在網絡上也并沒有相關信息,只是一個普通的平民到底是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能掌握到軍隊成員甚至掌握了軍銜的。
“你知道我叫你來的任務嗎?”
“是的長官,審訊犯罪嫌疑人宋知浔。”
莉亞菲爾确信自己和宋知浔這一個人物完全沒有任何交流,在通緝宋知浔之時軍方應該已經掌握了完整的宋知浔的情報,其中也沒有一環和自己有相交之處,可是為什麽這個人會專門點名自己來審訊?
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入目的是一個乳白色的人類,硬要說第一眼見到宋知浔,莉亞菲爾本能的就覺得是白色,他的樣貌絕佳氣質幹淨,完全沒有任何在報告中提到的有可能做出違法之事之人。
人不可貌相,莉亞菲爾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宋知浔的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出示自己的軍官證。
“莉亞菲爾。”宋知浔上上下下的大量了下這個女人,“身高一米六七體重五十五公斤,C罩,淺金發色,确定是你沒錯了。”
莉亞菲爾的眉頭一皺:“你指定需要我審訊,現在我已經來到這裏,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在開始之前你确定不需要讓其他人屏蔽嗎?”宋知浔看着坐在自己身邊一圈的民警,“還是說你覺得我對你有威脅?”
“都出去。”奧利斯讓所有人離開,自己卻直接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頗沒有形象的翹起了腳,那樣子和地痞流氓沒多大差距。
“你讓他留下沒問題嗎?”宋知浔眼神示意奧利斯也是個礙事的。
莉亞菲爾頗有些警惕,她不明白宋知浔到底要和她說什麽,可是問題是宋知浔并不可能掌握她的消息才對,稍微安定了心,莉亞菲爾才點頭。
“那我沒什麽意見。”宋知浔将厚重的電子手铐放在桌子上,勾起嘴角,擡起的眼睛漂亮的驚人,然而他說出的話,讓莉亞菲爾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伊塞爾讓我給你帶個好。”
宋知浔笑了,他當然是做足了準備才出來的,自己這一次免不了會被抓住,到時候軍方肯定會來人詢問他食物的所來之處,之後就直接找少尉莉亞菲爾。
莉亞菲爾是伊塞爾的後輩,頗為照顧,雖然權力不大但是為人值得信任,尤其适合作為傳話筒,只要報出莉亞菲爾的名字,她的職位不高來審訊自己的可能性很大,傳遞給上層的機會也就越高,伊塞爾這麽好的人脈放在這裏,宋知浔當然是要用的。
伊塞爾?奧利斯也沒想到居然會聽到這個名字,伊塞爾所犯下的罪過到現在流言還沒從軍隊中消除,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聽到他的名字。
莉亞菲爾的聲音全部都被堵在了喉嚨,身後坐着的人如果聽到了這件事情,那麽……
“你……你認識……伊塞爾上校嗎?”他知道多少?他都知道什麽?他什麽時候見過伊塞爾上校的?
哎?宋知浔看到莉亞菲爾的表情就知道看來伊塞爾的确是一個很難提的事。
而且……雖然很微妙,但是莉亞菲爾是畏懼着身後坐着的奧利斯的。
“喂,你坐在這裏會讓我覺得煩躁,如果想讓我好好說話我還是認為你出去比較好。”宋知浔幹脆對奧利斯下了逐客令。
奧利斯輕輕的笑了,站起身來,緩慢的走向宋知浔:“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軍隊是什麽時候這麽無用,居然能放任這麽一個隐藏炸彈在平民裏?”
莉亞菲爾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奧利斯并沒有聽從宋知浔的話離開,而是直接坐在了兩人的旁邊,一只手扣住了宋知浔的電子手铐,手铐自動打開,他的手被解放了。
“你們說的話,我也想聽聽。”奧利斯眯起眼睛,笑嘻嘻的看向莉亞菲爾,“畢竟沒什麽我不能聽的,對不對?”
宋知浔看着自己被松開的雙手:“你想聽的是伊塞爾的事,還是食物來源的事?”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件一件的聽。”奧利斯笑了,“也讓我大開眼界一下,看看一個小小的平民能滲透軍方到什麽地步。”
“你是什麽人,我和莉亞菲爾的事情,哪有你插嘴的餘地?”宋知浔眯起眼睛,顯然不買這個精神有問題的軍裝男的賬。
“沒問題。”莉亞菲爾一咬牙,“本身我和伊塞爾長官就沒有什麽隐秘私事,此次伊塞爾長官被派去執行采集任務一直都沒有消息……”
“伊塞爾被派去拉斯特銳宮采集,這麽多年來沒人能從拉斯特銳宮裏傳出信息,雖然大家都避免這個話題,但恐怕伊塞爾也遇難了吧。”奧利斯靠在椅子上,他的身形懶懶散散的斜靠在椅背,那并不小的椅子在他的襯托下居然有點可憐。
宋知浔嘴角勾起了淺淡的笑容,不言不語,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兩人。
“在之前你身上一直帶着手環的确和伊塞爾長官并沒有任何的交集,難道說是在……”莉亞菲爾想到這種可能性突然睜大了眼睛。
奧利斯的嘴角笑意逐漸淡去。
伊塞爾被送入拉斯特銳宮是兩派争鬥的結果,要他死的人自然是讓他去送死,不想他死的人是希望伊塞爾能夠在拉斯特銳宮能夠獲得一線生機。
一開始宋知浔就說了“伊塞爾讓我給你帶個好”這樣的話,難道說……
奧利斯忍不住坐直了身體,看向宋知浔的眼神充滿了驚移不定。
畢竟是兩個聰明人,宋知浔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攤開雙手:“我說什麽來着?你們肯定會求着我,對不對?”
兩人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會直接牽連到他們一直無法侵入的拉斯特銳宮——人類最後的淨土,事情的發展出乎預料,奧利斯也有短暫的茫然。
“你難道是想用這種方式欺騙我們嗎?”莉亞菲爾忍不住張開紅唇否認。
“我在此之前可從來沒見過伊塞爾和你不是?我被通緝了這麽長時間卻一直帶着手環,你們卻找不到我這難道不算異常嗎?”宋知浔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回過頭露出蔑視的神色,“你們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那麽我就要提出第一個要求了——趕快把我從這個惡心的審訊室裏調出去。”
審訊人員怎麽都無法理解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上面直接下令清除所有網絡上的信息笑出通緝記錄,這件事情暫時不允許再繼續傳播。
本來應該是直接被關入監獄的莽撞男居然被升級了不知道幾個檔次的待遇,完全一頭霧水的審訊員在當面撞上出來活動的宋知浔之時,看到那個得意小人一樣的笑容打了個寒顫。
“喲,沒想到又見到你了,當時你對我那樣的态度,難道不打算現在和我道個歉嗎?”宋知浔可不是什麽不記仇的人,相反一點點小事幾乎是咬着牙不肯松手,“我數五聲,如果你不現在和我道歉,五聲過後,你就必須跪下來給我道歉我才會原諒你。”
原本對他說話氣勢洶洶的審訊人員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可是宋知浔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人?
“五……”宋知浔裝模作樣的數了一聲,“一!”
直接略過了四三二,宋知浔一腳就踢在了審訊人員的腿窩,強制讓他跪了下來,伸手就握住了對方的頭發:“怎麽了?之前不是還氣勢洶洶嗎?為了國家,你連一聲道歉都不給我?”
審訊人員的面色如土,自尊直接被宋知浔踩在地上踐踏。
“現在我是對國家最有用的人了,舍小家為大家,你也屈膝弓背的來舍去你的自尊,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的給我道歉一句如何?!”
“你……你……”審訊人員咬牙切齒,但是站在身後的奧利斯卻讓他不敢口出狂言。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狐假虎威的事情是不是做得多了?不知道什麽叫做人外有人了?後不後悔?驚不驚訝?以後還敢不敢?”
宋知浔當時被對方用言語逼迫的時候,就沒打算忍,現在,宋知浔也更不打算忍,他極度享受這些小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為了國家啊,你怎麽就舍不下小家呢?國家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現在國家不阻止我讓你給我道歉,你難道不應該給我道個歉嗎?畢竟……”宋知浔笑嘻嘻的貼在對方的耳邊,“要聽國家的啊?!”
宋知浔放聲大笑,欣賞着審訊人員豬肝色的臉,心中爽快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