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舒服了嗎?”奧利斯上前來将被宋知浔壓在地上的審訊人員扶起來,将審訊人員交給了一旁的人帶走。
“怎麽,護短?”宋知浔蔑視朝着離去的審訊人員的背影冷笑了一聲,“這種人也有需要護短?”
奧利斯低頭看宋知浔的腿:“你的腿固定的不錯?居然都能直接行走了?”
“這時候才讓人來關心我的腿,你是不是馬後炮了點?”宋知浔撇撇嘴,看到了在奧利斯身後跟着的醫護人員。
“不論如何看看總是不會有什麽問題。”奧利斯記得自己曾經吩咐過叫醫生來看,看來下面的人并沒有很好的執行他的命令,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人用起來就是不那麽靈性,真不知道這裏的管理人員到底是誰的才能培育出這麽松散的架構。
宋知浔再怎麽也不會對自己的身體過意不去,在醫生的面前宋知浔很乖巧,被帶去做了檢查,宋知浔看着過往的基本上看不到臉的醫護人員,雖然說生命和破壞在應該不至于出現生病死亡的情況,但是有醫生還是會方便很多。
不然除了廚師之外,幹脆再招幾個醫生去拉斯特銳宮嗎?
“并沒有骨折。”做完檢查後醫生說道,“只是簡單的皮肉傷而已,不影響走路,過一段時間自己就能好。”
奧利斯聽過之後點點頭,繼續給宋知浔帶上了電子手铐:“現在跟我去另外一個地方吧。”
“哎?”宋知浔看了眼自己的手铐,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最基本的權利,沒想到到底還是個犯人。
奧利斯走在宋知浔的身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宋知浔的小腿上,他一開始就是要抱着打算宋知浔小腿腿骨的目的下的死手,當時的手感毫無疑問的是已經折斷了,可是現在檢查別說是骨折甚至連曾經骨折的跡象都沒有,這是怎麽回事?
太久沒上戰場了所以手下的感官有問題了嗎?
“這裏是什麽地方?”宋知浔入目的是這一作明亮的房間,眼神直接看向了四周,這一次和簡單的審訊不同,這是一個巨大的會議室。
“注意你的說話和言行,盡可能的剪短你的要求,盡可能的給出你的底牌。”奧利斯壓低了聲音在宋知浔的身後提醒。
“如果早早的給出底牌那還叫做底牌嗎?”這一次和之前開玩笑似的審訊不同,宋知浔看得到在桌子面前的投影儀,恐怕這一次和自己正面對話的都是可以做決定的對象,是一次……高層次的遠程會議。
“我盡可能的争取到了給你說話的機會。”奧利斯斜着眼睛,“當做我打斷了你的腿骨的道歉。”
“你在說什麽?我的腿骨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宋知浔否認。
“我從來不會感覺錯誤。”奧利斯眯起眼睛,“我對你是如何在如此短時間自行恢複很好奇,如果你有那一天願意告訴我的話,我将洗耳恭聽。”
宋知浔坐在了巨大的會議室之中,奧利斯坐在了他身側的位置上,這個場合他只在圓黑開會議的時候見過,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會議的一員。
莉亞菲爾一開始就坐在會議室的宋知浔位置的另一側,漂亮的女性碧綠色的瞳孔,此刻卻稍顯不安,她的手不自覺的蜷縮,仿佛很正經,卻能夠感受到她的身體緊繃。
“宋知浔。”一道聲音從對面傳來,宋知浔擡頭看過去,在他對面坐着的是虛拟影像,他看不見其中的人的臉,“你知道我們今天召開會議的理由嗎?”
“希望你們這一次是認真的,我不打算知道現在聽會議的人有多少,也不想要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麽身份,你們錄像也好還是其他也好,我都不會再浪費第二次口舌。”宋知浔完全不希望在這個壓抑的環境呆很久,事情要速戰速決,不能給對方過多的思考時間,“并且在會議結束之後我必須要得到結果。”
會議室內突然寂靜了下來,沒想到宋知浔的态度會如此強勢,莉亞菲爾驚訝的看向宋知浔:“宋知浔,在這裏坐着的人都不是你能随便得罪的。”
“鋼鐵之國只有一個統治者。”宋知浔絲毫不顯得畏懼,“但是拉斯特銳宮不屬于鋼鐵之國的統治,我的統治者并不是鋼鐵之國,而是拉斯特銳宮。”
“宋知浔,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坐在這裏的?”
宋知浔擡起了雙手,将手中的電子手铐放在了桌面上:“我是以拉斯特銳宮的神使在這裏向你們傳達神明的訊息,而不是作為鋼鐵之國的犯罪者。”
奧利斯嘴角挑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倒是很有興趣能看到現在的場合之下到底是什麽樣的結果,鋼鐵之國征服了整個星球也無法啃下的硬骨頭,事到如今居然有一個自稱為神使的對象坐在這裏。
這簡直就如同是外星人交涉一般,上一次的外星人入侵讓他們吃了不少骨頭,到現在奧利斯還記得上一次對抗外星入侵者之時失去了千萬的勇士。
“你要怎麽證明你是拉斯特銳宮的神使?”
宋知浔有些意外,對方居然這麽容易就接受了‘神使’這個身份,難道說他們其實對拉斯特銳宮一開始就是有涉獵,并不是他所認為的一無所知?
“證明嗎?”宋知浔看了一圈看不清楚臉的高層,伸出手指擡起手臂,指了指自己脖頸上的那個奇怪的小瓶子,“莉亞菲爾,這個東西你可以拿下來看一看。”
突然被點名的莉亞菲爾沒想到突然會聽到自己的名字,卻還是冷靜了心情的站了起來。
“少尉,這不是你能經手的事情,奧利斯上将,麻煩你了。”
上将?宋知浔愣了,奧利斯是上将?他完全沒看出來,鋼鐵之國不是只有四個上将嗎?四個上将中基本年歲都很高,可是奧利斯的模樣看起來就只是青年的模樣。
“怎麽樣?很驚訝嗎?”奧利斯站起身走到了宋知浔的身邊,“沒想到我是個上将吧?我這麽個上将親自去下層抓你回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宋知浔挑起嘴角,笑嘻嘻的擡起頭露出自己的脖頸:“不虧。”
奧利斯垂眸看着宋知浔,明明是迷人思考的樣貌,卻偏偏帶着少年的青澀,在資料上有無數次因為被騷擾而毆打他人的賠償記錄,現在他這樣毫無防備的等待自己過去,卻依稀能看到對方尖利的指甲已經準備好,他稍有動作就會毫不猶豫的上來直接撕扯他的喉嚨。
他見慣了無數的場面,是殺戮中的幸存者,不畏懼血腥不畏懼殺意,但是卻能夠輕而易舉的被防備自己的弱小的人類輕而易舉的刺破他的皮膚,讓鮮紅的血液流出他鍛煉的如同-鋼鐵的肌肉。
“你在發什麽呆?”宋知浔已經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是看還是不看?”
奧利斯甩去了腦海中奇怪的思維,手指伸向了宋知浔的脖頸處,細膩的皮膚在黑色的圓環之下就如同那漂亮到極致的寵物一樣,但是這一次仔細看去才真正的能夠發現它和寵物環的不同之處。
在黑色圓環上有一個很小的玻璃瓶,脆弱的玻璃瓶中一直都有一個弱小的光芒時不時的閃爍。
奧利斯皺着眉頭湊近了觀察,發現在他脖頸間發光的小瓶子并不是裝飾品而是……
“蟲子?”奧利斯驚呼出聲。
在小瓶子裏不斷的發出光芒的東西居然是一只小蟲子,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蟲子本身并不讨人的模樣。
“是蟲子?”
“不可能,現在怎麽可能還有蟲子。”
“奧利斯,你确定是蟲子嗎?能否排除機械制造的可能性。”
奧利斯絲毫不顧及的直接将那小瓶子從宋知浔的頸環之上直接扯了下來,與此同時瓶子的瓶口被打開,螢火蟲從瓶子裏面直接飛了出來,奧利斯直接用手去抓住了即将逃走的螢火蟲,他并沒有用力,蟲子在手心掙紮的微弱感覺是非常奇特的。
在這個除了人類基本上沒有生物生活的世界,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蟲子都會讓他們驚訝。
奧利斯打開了手心,蟲子再一次飛起,但是卻只是在空中掙紮了幾下,最終落到了桌面上失去聲息。
此時螢火蟲的身體已經開始腐化,迅速的就只變成了一灘黑色的粉末。
“……并沒有任何金屬的痕跡,是真正的蟲子。”
死了……宋知浔看到螢火蟲在鋼鐵之國的空氣中短暫的一生,它僅僅是接觸到了空氣就立刻變成了粉末,宋知浔這才相信原來生物真的無法在這裏生存。
“居然是蟲子,他是使用瓶子保證蟲子的生命。”
“應該是螢火蟲,螢火蟲有會發光的生物特性,用來求偶,這不是仿制品,是真正的螢火蟲。”
一時之間會議室中間都在驚嘆,莉亞菲爾看着宋知浔,欲言又止。
“你真的是從拉斯特銳宮裏面出來的嗎?那麽之前送進去的采集人員……”因為莉亞菲爾的問話所有人都瞬間沉默。
宋知浔看向對方,出了莉亞菲爾,其他人同樣也很緊張這個問題。
被送進去的都是什麽人?宋知浔不知道,也不問過,就算問了恐怕宮也不會記得,誰會記得自己殺死的蟲子有多少呢?可是明顯這個問題非常的重要。
很可能被送去的不少人都和伊塞爾一樣都擁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拉斯特銳宮有拉斯特銳宮的規矩,擅自闖入之人,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留下,不再與外界聯系,另一條就是死路。”宋知浔攤開雙手,“顯然伊塞爾是一個識趣的人,他被留下了。”
實際上被留下的就只有伊塞爾這一隊,其他人基本上已經化成灰了。
“應該不是這樣吧。”本身其他人都在沉默之時奧利斯站出來指出了宋知浔話語中的漏洞,“你到目前為止提到的就僅僅只有伊塞爾,但是送進去的人肯定還有不少人希望出來傳話的。”
“是又怎麽樣,我選擇了伊塞爾。”宋知浔擡起頭,與奧利斯争鋒相對。
“你在之前一直都帶着手環作為上層平民生活不曾間斷行動軌跡,在你間斷行動軌跡的時間之內和送伊塞爾進入拉斯特銳宮的時間是相符合的。”奧利斯帶着幾分邪氣的笑容勾,一只手摸着莫須有的胡渣一邊笑道,“也就是說恐怕在拉斯特銳宮裏只有伊塞爾等人活着,或者……伊塞爾也已經死了,你傳達的不過是死前知道的假消息而已。”
這家夥……宋知浔皺眉,不是個傻子。
在完全沒有信息量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了這種極大的可能性。
“你說的沒錯。”宋知浔靠在了椅背上,“被留下的人,除了伊塞爾這一隊之外已經全部死亡了。”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但是大家心懷鬼胎,宋知浔猜測恐怕這裏面有不少人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松了口氣。
“你既然提出這個問題那就證明你應該相信我所說的話,那麽……”将手伸向了奧利斯,“作為神使,我不應該被待以罪犯的姿态是不是?”
奧利斯笑了,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屏幕,走向了宋知浔,靠近宋知浔之時,輕笑道:“明明就沒有任何束縛在上面,你明明自己掙脫的開,在這裏裝什麽裝?”
宋知浔笑了,他當然知道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束縛自己,相反可以說是非常的輕松,但是他需要用這種方法去試探他人的态度。
這些人,在聽到拉斯特銳宮之後連犯罪都不提了,可見這裏已經是他們多年的心病。
“首先。”宋知浔活動了下手腕,突然直接按在了桌面上,“我要提出我的條件了,第一!
我不是犯罪者,你們所列舉給我的罪名一項都不成立。
第二!我已經摘除了ID手環從現在起我不再是鋼鐵之國的居民,如果需要辦理手續我可以奉陪。
第三!我需要一個廚師,一個醫生,當然我可以用利益來換取。
第四!放開我在網絡平臺的直播權限,我需要食材販賣權限,直播權限,我需要作為合法的拉斯特銳宮神使的身份,和鋼鐵之國和平交流!”
整個空間都炸開了,所有人都開始讨論起來宋知浔所提的要求。
“為什麽要同意你的要求?”坐在主位上的虛拟形象一旦開了口,周圍所有的人都立刻安靜。
所以真正做決定的實際上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嗎?宋知浔悄悄打量了一眼奧利斯,奧利斯的也不再是那般吊兒郎當的模樣,看來的确是位高權重之人,終于找到了真正交涉的目标。
“我是本着友好和善的姿态作為拉斯特銳宮的神使來和鋼鐵之國進行友好交涉,我們并無意的幹涉你過內政,我們只是想要能夠有良好的交流。”宋知浔不是一個商人,他也不知道讨價還價,但是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标,宋知浔當然不會輕言放棄。
“這麽聽來對我們而言并無好處。”那聲音可以聽得出來年紀很大了,宋知浔并不知道這個年紀大的位高權重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立場。
“你們想要什麽好處?”
“我們需要同等的拉斯特銳宮內所能提供的一切資源。”
胃口不小,宋知浔勾起了嘴角:“我可以提供拉斯特銳宮內的資源給你們……”
周圍一片嘩然,對宋知浔這麽好說話多多少少放松了警惕。
宋知浔笑着,漂亮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繞了一圈,被看着的人明知道宋知浔看着的不過是虛拟景象,但是那雙眼睛似乎能夠透過虛拟直接看到在背面的人,并不淩厲,卻讓人內心突然一涼,奇特的感覺蔓延全身。
“你們拿錢來啊?”宋知浔攤開了雙手,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我出來是為了和你們做生意的不是嗎?只要你們出錢,一切都可以變得簡單。”
宋知浔要傳達的話其實就只有這麽多,多餘的沒有了,之所以這麽費勁,宋知浔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能夠直接用直播犯法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在網絡上受到群嘲,再加上自己出來的鬧騰恐怕審訊的這兩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自己的知名度在外界發酵,這樣一來自己的事情就肯定會引起民衆的重視,到時候上層肯定就會有所關注。
他被抓住之後肯定最開始是不痛不癢的審訊,他的罪名要成立實在是太簡單了,在這之中,自己提出的要見莉亞菲爾少尉的要求應該可以得到支持。
畢竟少尉的軍銜雖然不高,但是通過少尉可以聯系到統治者上層,只要暴露‘伊塞爾’的名字應該就可以找到再上層,之後用拉斯特銳宮的消息直接引起當權者的注意。
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幾乎是可以說是找到了一個派系并且能夠安全的依附,并且擁有‘伊塞爾’恩人的稱號為自己謀利。
社會上到處都在關注事情結果,要麽就直接宣布這件事情是一個烏龍,要麽就只能定罪,擁有拉斯特銳宮作為背景的宋知浔根本不害怕自己會被定罪,畢竟一旦有了罪名加身就不存在交易了。
所以到時候這件事情就一定會成為烏龍,自己也可以直接因此打下了名氣,在短時間之內就可以賺取到大量的錢財。
這是拉斯特銳宮第一次顯現在衆人面前,爆上加爆自己哪怕不做什麽也必然是會財源滾滾,自己作為‘神使’自然就可以推行‘神’的存在,接下來就是計劃的第二段了。
但是奧利斯的出現顯然打亂了宋知浔的計劃,原本計劃好的棋子沒了,但是直接見到了上層倒是節約了不少事。
“我提出的要求,你都記住了嗎?”宋知浔直視着坐在對面的真正的掌權者,對方卻一直沉默沒有給予回答。
到底是太心急了嗎?可是如果給他們過多的思考時間……
“奧利斯,作為上将,你應該是将我的話都聽進去了吧。”奧利斯絕對不是什麽傻缺,他的大腦清醒的很,恐怕只是礙于現在坐在這裏的烏合之衆所以一直都沒有展現自己的聰明。
聽到宋知浔的點名,奧利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靠近了對方:“你想做什麽?”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在這一次會議上就要獲得我的答案!”宋知浔直接越過了桌面坐在了桌子上,雙腿交叉一副十分傲氣蔑視他人的姿态靠在雙腿上,這一下本來就十分有存在感的他更加的突兀,“你們到底在迷惘什麽?你們一直都無法觸碰的禁地,現在我給你們了足夠的機會不是嗎?”
“我們要如何相信你?就憑一只蟲子嗎?”宋知浔聽到這個聲音一咬牙,果然又是那個該死的喜歡找事兒的家夥,回過頭果然就看到又是奧利斯提出了疑問。
“你們現在就只有相信我的份。”宋知浔斜過眼神,帶着幾分蔑視,“就算我只是一個騙子,就算我進不了拉斯特銳宮,但就憑我能帶着蟲子這件事情,對你們來說已經是意外了不是?我要和大衆交易自然是在鋼鐵之國的眼皮底下,這不是一次xing交易,我不會自毀招牌。”
宋知浔眯起眼睛,對這些人的猶猶豫豫頗有點不耐煩。
“那麽我再給你們一個證據吧。”宋知浔跳下了桌面站在了會議室空曠地方,單手叉腰伸手扯了扯衣領,露出了裏面的黑色頸環,“差不多我也對和你們有些厭煩了。”
宋知浔這一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宋知浔都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基本上已經是自己的勝利,再拖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騎士。”宋知浔睜開雙眼,瞳孔中倒影出了神聖的光芒,巨大的騎士在耀眼的光芒中誕生,龐大的神殿騎士出現在偌大的空間中,卻仿佛擠滿了整個空間。
“我的天哪!”莉亞菲爾下意識的就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她下意識的感覺到了危險,奧利斯直接擋在了莉亞菲爾的面前,面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騎士。”宋知浔對着騎士伸出了手。
“尊貴的神後殿下,屬下來接您回家。”龐大的騎士在狹小的空間之內匍匐跪地,卑微的低下頭顱,認真的又虔誠。
這是什麽東西?奧利斯伸手捂住了口鼻,從突然出現的‘騎士’身上,他聞到了不屬于安全的之地的氣味,濃厚的戰場的硝煙之氣、血腥、殺伐、死亡,從這份冷金屬的铠甲之上所傳遞而來是死者的悲鳴。
騎士是真誠的跪拜着宋知浔,奧利斯卻能夠從那冰冷的铠甲之中,看到騎士的頭盔之內,一雙死寂冰冷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可是他看向宋知浔,宋知浔卻仿佛完全感覺不到撲面而來的腐臭之氣一般,對那個仿佛死亡騎士一樣的家夥,露出了熟稔的表情。
“這是神殿騎士,介紹給你們認識一下。”宋知浔坐在了騎士的肩膀上,一只手輕輕敲打着騎士的頭盔,腳後跟有意無意的撞擊騎士的胸膛,“是拉斯特銳宮的守護者,也同樣是作為神使的我的保镖。”
“我剛才明明聽到他喊你神後。”莉亞菲爾小心翼翼的在後面反駁。
宋知浔的臉色一黑,幹脆直接給了騎士一腳,帶着幾分威脅的語氣:“你剛剛叫我什麽?”
“神後殿下。”
該死的這個要死的死腦筋!宋知浔簡直不知道應該如何懲罰這個全身是鐵皮的大家夥。
因為騎士的出現所有的信號都已經被幹擾,之前坐的整齊的虛拟人物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只有在這裏的奧利斯和莉亞菲爾。
“莉亞菲爾。”宋知浔從騎士的身上跳下來,面對着奧利斯卻是對着莉亞菲爾說話,“你要不要跟我走?”
“什麽?”莉亞菲爾一愣,不明白為什麽宋知浔突然要對她抛出橄榄枝。
“你和伊塞爾是戀人關系不是嗎?”
莉亞菲爾原本還沒反應過來,在知道宋知浔說什麽之後臉色先是一紅,接下來就是瞬間的慘白。
奧利斯玩味的笑,當時在伊塞爾的免責上莉亞菲爾一直都有很努力的做工作,果然不僅僅是尊敬的上下級那麽簡單。
“怎麽樣,你是否願意跟随伊塞爾來到拉斯特銳宮呢?”宋知浔眯起眼睛,等待着莉亞菲爾的回複。
現在整個拉斯特銳宮并沒有任何一個女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女性特有的柔軟和細膩也是男性琢磨不來的,他不介意吸納一些女性到拉斯特銳宮來。
“我……”莉亞菲爾明顯有些遲疑。
“你在擔心什麽?”宋知浔繞過了奧利斯走向了莉亞菲爾,笑嘻嘻的貼近了對方,“伊塞爾告訴我,你是從孤兒院考入軍校的,沒有家庭的束縛,追随愛的腳步而去有什麽不可以?”
奧利斯靠在了桌子上,認真的端詳着莉亞菲爾的表情,她動搖了。
宋知浔想要帶走莉亞菲爾,有了底氣的他做什麽都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少年青蔥白皙的修長手指輕輕的捧住了莉亞菲爾的臉頰,那雙漂亮到讓世界都褪色的瞳孔鎖定了她的目光,他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誘惑之音,她聽着這樣的聲音,仿佛在被誘惑着走向死亡。
“鋼鐵之國內,已經沒有你所愛之人了,真正愛着的人被送入拉斯特銳宮去死之時,你當時的心痛現在還殘留着嗎?”
宋知浔在向伊塞爾打聽的時候,看得了那個中年男人露出了幾分羞澀的笑容,恐怕在這大致的情況,宋知浔已經理解了。
戀愛這件事情,就像豬肉一樣,沒見過跑難道還沒吃過嗎?
“狠心的社會抛棄了你所愛之人,目送着他死亡的結局,無數個無眠的夜裏,你難道沒有想要沉沉睡去,在夢裏與他相遇呢?”
莉亞菲爾的眼神逐漸迷惘,仿佛回到了那個不知愛人死活的夜晚,她失聲痛哭,第二天卻必須精神滿溢的出現在衆人的面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一開始并沒有計劃讓莉亞菲爾一起回去,但是現在看來,如果能在奧利斯手中搶到一個人,對宋知浔來說是十分有成就感。
“莉亞菲爾少尉。”奧利斯怎麽會不知道宋知浔的想法,在他偷偷用得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時候,年輕的上将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如同孩童心性的人到底在想什麽,“伊塞爾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他并不是犯了錯,而是觸碰了太多人的利益。”
莉亞菲爾迷惘的看向奧利斯。
“他是無辜的,但是在這個社會上伊塞爾必須死去,如果他能在拉斯特銳宮生存,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奧利斯上前,輕輕的撩開莉亞菲爾的發絲,“如果在鋼鐵會讓你痛苦,那麽去嘗試一下在心愛之人的身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宋知浔的笑容淡去不少,迷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奧利斯:“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現在的鋼鐵問題是不少,但是是為了整合僅存的人類,這是必要的。”奧利斯返回原位靠在了桌面上,“可能對平民來說我的想法你會難以理解,但是如果只要做出一個決定,就能讓一個人無損他人利益的幸福,讓她去自由選擇,也沒有什麽不好。”
有哪裏不太一樣。
宋知浔看着這個年輕的上将,這個人,和那些身居高位看不到下面的人,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
“騎士。”宋知浔問道,“他在說謊嗎?”
騎士跪拜在宋知浔身邊:“不,神後殿下,他的身上沒有謊言的氣息。”
“是嗎?”宋知浔眯起眼睛,這個社會上的人有好有壞,他不會對任何人都過分苛責,如果奧利斯真的有為他人着想的心,“我看上你了,奧利斯,三天後我會在我出來的入口處等你,一個廚師,一個醫生,如果你能送來,我會給你相應的禮遇。”
奧利斯的笑容依舊是帶着痞氣和随性:“很高興神使大人的肯定,對于這件事情,我會幫您去詢問是否有意願之人。”
“拉斯特銳宮只進不出,要來最好要做好心理準備。”宋知浔轉身坐在了騎士的手臂上,低頭看了一眼莉亞菲爾,“如果你有意願,同樣的三天後……”
“你要走了嗎?”奧利斯問道,“也許走之前我們可以喝一杯。”
“如果我的要求被實現了,那麽別說一杯,任何時候都可以。”宋知浔懶洋洋的靠在騎士的身上,騎士小心的用柔軟的長袍墊在宋知浔的身後讓宋知浔能夠靠的更舒服,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他一樣。
“如果可以,我當然是希望以後能有更多的和你一起共事的機會,你的要求,我會多做一些努力。”奧利斯隐約表現了自己的立場,這樣快的表明立場,宋知浔也無法猜測到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為什麽?”宋知浔皺眉,“你剛才不是還和我争鋒相對嗎?”
“你有蠱惑人心的能力,現在莉亞菲爾少尉僅僅是憑借恐懼在支撐,實際上已經被你誘惑了,你擁有這樣的能力卻是給我們思考的餘地,至少我認為你對我們并沒有惡意。”
宋知浔不知不覺間就被對方扣了一個高帽子,顯然他并不買賬。
“如果我是真的想要做什麽壞事呢?”
“如果真的抵抗不了,就證明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屬于拉斯特銳宮的。”奧利斯擡頭看着坐在騎士身上的宋知浔,“只要民衆能好,換一個統治者,也并不是壞事。”
“你覺得我能作為你們的統治者?”宋知浔真是笑出了聲,真的理解不了奧利斯的腦回路是如何想到如此遙遠的不可能的未來。
“這不是玩笑,我是這樣想的,至少在與你相處的某一個時間,我甚至想要跪倒在你的腳下,匍匐着贊頌我的王。”
“這是預言?”
“不,僅僅是我個人為你的魅力所傾倒而已。”
騎士铠甲下的雙眼緊緊凝視着奧利斯,渾身都在防備,奧利斯的身上沒有謊言的氣息,他華麗的贊美的語言卻摻雜着某些騎士所不理解的東西,那是一種極其奇特的氣質,似乎能讓他破開重重迷霧看向某個無法觸及的未來。
“真惡心。”宋知浔毫不猶豫的表現了自己的厭惡,“也許是我高看你了。”
宋知浔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随着騎士的長袍消失在光明之中,在空蕩蕩的會議室內,只剩下了一男一女兩個普通的人類。
“上将……”莉亞菲爾不敢多說,她似乎從上将的口中聽到了某些不應該被說出來的話,難道上将,對現在的統治者有反叛之心嗎?
“他沒有直接帶走你。”奧利斯走到了莉亞菲爾的身邊,從對方的發絲中拿出了自己悄悄放進去的跟蹤儀器,“難道是我的動作被發現了嗎?”
莉亞菲爾驚恐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頭發,她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