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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好。”當宮回應了他的要求之後,宋知浔終于松了口氣,然而就像是一直支撐着自己的精神力到達巅峰了一般,腦海中突然有什麽東西斷了,宋知浔只感覺頭似乎變得非常的沉重,雖然努力保持清醒,卻站不太穩了。

伸手撫摸宮的長發,宋知浔在想要做這個動作之時,也是有意無意的在支撐自己的身體,然而眼前突然有一瞬間的暈眩,所有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間消失而去,宋知浔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宮坐在原地,眼睛看向倒下的宋知浔,大腦有一瞬間的混沌,他站起身,朝着宋知浔伸出了手,心中的不安感在一瞬間到達了巅峰。

“神後……”

為什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身上的生機勃勃的氣息,居然在一瞬間就消失殆盡,他做了什麽?他是不是又破壞了什麽?

“神後……”宮伸手想要觸碰宋知浔,卻在空中停住了,看向自己的雙手,宮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應該擁抱他。

如果碰到了之後破壞了他了怎麽辦?如果自己在無意識中做了什麽事情怎麽辦?他的生命就會像是他所一直在做的那樣在他的手裏滅亡嗎?

好吵……

宋知浔微微皺起眉頭。

他的頭好難受,暈眩惡心難以忍受,想好好的安靜一下睡個懶覺,可是耳邊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滴滴滴滴的響個不停,讓他非常的痛苦。

勉強睜開了雙眼,入目的是宮的精神面板,在面板之上‘恐’ 和‘驚’的數值已經爆表,宋知浔眨巴了幾下眼睛,終于讓模糊的視線清晰了不少,宋知浔回過頭,看到了跪在他旁邊一臉迷惘不知所措的伸出雙手懸在空中的宮。

“你在幹什麽?”宋知浔開口,聲音卻比之前多了沙啞,有氣無力。

他的身體很沉重,好像有什麽東西溶解了他的肌肉一般妨礙他行動,天旋地轉,身體還比平時的溫度要高。

“神後……”宮聽到了宋知浔的聲音,猛然回過神來,“你有哪裏疼痛嗎?”

“我哪裏都不痛。”宋知浔伸手捂住了額頭,吐出一口滾燙的濁氣,“但是也不好受罷了。”

宮這才回過神來,宋知浔這才看到旁邊爆表的兩個數值在緩緩下降,他是真的很關心自己啊,雖然突如其來的那麽暈眩一下,宋知浔卻并不是昏了過去。

在躺下之後,雨水過後身下柔軟的泥土涼絲絲的,反而是讓他舒适了不少,雖然一想到泥土裏髒兮兮的都可能是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宋知浔的臉色就更加不好了。

“我應該沒有吃毒蘑菇才對。”宋知浔努力的轉動着如漿糊一般的大腦,“每一個蘑菇我都有好好的從網絡上對照過圖鑒了,就鑒別蘑菇我都花了三個小時呢。”

宮聽到了,眼前似乎浮現出了宋知浔看着一桌子的蘑菇皺着眉頭一一對照的模樣,他可能會看的過久眼睛疼痛,閉上雙眼休息一下,按揉一下疼痛的太陽xue,之後再繼續投入工作吧。

這份貢品,簡單的不能被稱之為貢品,但是就如同宋知浔所說,他傾入在裏面的是百分百的認真。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的很完美。”為了真正的祈求神明的這一份心情,宮已經很久都不曾擁有這樣的感覺了,心甘情願的放任自己的破壞之力被釋放,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沉甸甸的石頭上,被宋知浔在上面栽了一棵蘑菇,用盡全力在腐蝕那塊石頭。

“為什麽會這麽難受,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宋知浔甚至想要蹭一蹭地面,身下的泥土都快被他躺溫了。

“你是不是發燒了?”宮伸出手想要觸碰宋知浔的額頭,手卻停在了空中,宋知浔深深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将宮的手按在了自己頭上,手中傳來的溫度是比平時人類的溫度要高的多,“果然是在發燒。”

宮的心緩緩的安了點,宋知浔并不是失去了生機,而是所有的生機都去對抗身體的異常狀态了,他的身體正在很努力的維持宋知浔身體良好的狀态,宮的眼神逐漸溫柔,所以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的偏愛生命。

“說起來資料上也說過去的人都很容易生病啊,在鋼鐵之國中生病的概率很小,基本上已經沒有發燒這樣的病症了。”宋知浔躺在地面上,“是什麽原因引起的?”

“發燒的可能性很多,你今天做了什麽異常的事情嗎?”

宋知浔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我淋雨了。”

聽到宋知浔的回答宮有些哭笑不得,明明看起來挺成熟的人,卻會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任何一點點外力的幹擾都會生病。”宮彎下腰,将宋知浔抱起來,“別再做這麽幼稚的事情了。”

宋知浔單手捂住雙眼,公主抱真的讓他覺得很沒面子:“你是不會理解第一次見到雨的人類的心情的。”

“我帶你去……”宮張了張嘴,低頭看向宋知浔,“去找銳。”

宋知浔靠在對方的胸膛上,這家夥平時赤着上半身,溫度很低,明明是火一樣的存在,卻偏偏可以在他如此燥熱的情況下帶來幾分清涼。

“你的身體,靠着很舒服。”大概是因為生病吧,宋知浔的感情比平時都要柔軟了很多,“你不是讨厭銳嗎?還要去找他嗎?”

“你不高興嗎?”宮問道。

“不。”宋知浔将腦袋靠在宮胸膛的清涼的皮膚上,“這樣挺好的。”

宮能夠感覺到他所擁抱着的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滾燙的溫度,他似乎從來都未曾接觸過如此之高的溫度,就仿佛在手中抱着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球一樣。

宋知浔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如此的難以忽視,強烈的光芒閃耀的他無法用雙目去直視。

“之前對你太苛刻,你不會記恨我吧?”宋知浔腦子都已經燒的糊裏糊塗的了,自己說什麽都無法經過大腦。

“不。”宮無法去形容他對宋知浔強行對待自己的那種感覺,并不讨厭,就仿佛本來就應該如此一般。

“因為你每次……”宋知浔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馬上就要陷入沉睡,“看起來……都很想要……某個人…………去阻止你一般……”

他有露出那樣的表情嗎?宮很久都沒有看過自己的臉了,他幾乎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了,在宋知浔的眼中,他是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嗎?

貓咪豎起尾巴,跳躍到被公主抱的宋知浔的腹部,深處小舌頭貼了貼宋知浔脖頸處的皮膚:“發燒了,你能看出來有病毒在裏面嗎?”

宮搖了搖頭。

“那估計就是淋雨受涼,再加上這段時間精神緊張所以造成的這樣的結果。”貓咪蜷縮在宋知浔的肚皮上,“用人類的降溫方法就行,也讓他多嘗嘗苦頭,才能知道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亂來的。”

宮皺起眉頭:“你讨厭他嗎?”

“怎麽會,他畢竟是我的神後。”貓咪豎起耳朵,擡頭頭,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兄弟。

“你不是讨厭生命嗎?”

貓咪趴在宋知浔的胸口:“怎麽?你想排除我嗎?”

“不。”

“怎麽,難道說你轉性了?”貓咪的眼睛微微眯起,帶着幾分邪氣,“我親愛的兄弟,當你厭惡自己的時候,就沒有資格去喜歡別人了,人類最讓我贊嘆的地方是有自知之明,我希望,你也有。”

宮和銳的關系不好,已經是持續了太久的事情了,久到已經完全不記得到底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情開始的。

他們分割了神的領域,相互不幹涉,相互不見面,如果不是神後的來臨,幾乎都要忘記他們近在咫尺的彼此。

可是宮來了,帶着生病的宋知浔來到了銳的身邊。

“你看看他的手,他之前做飯,把手燙了泡出來。”宮并不回應銳的冷嘲熱諷,他們之間的冷戰畢竟是從宮自己先開始的,如今厚着臉皮找過來。

銳的貓眼斜睨了宮,宮的表情中并沒有什麽怒氣在裏面,這和之前一直都肆意的豪放着自己破壞之力的宮完全不同。

雖然宮讨厭銳對生命的蔑視,可銳卻偏愛宮對破壞之力的駕馭,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看着別人做到也并不是完全不行。

深處兩只小貓爪子翻開了宋知浔的手掌,纖細白皙的手指上無力柔軟,在細膩的皮膚上能看到幾個亮晶晶的水泡,周圍的皮膚都因為水泡的緣故而泛起了紅色,看着很吓人,實際上并不是什麽需要特地去治療的傷。

“人類的身體很脆弱,稍微一點點傷害都有可能讓他們喪命。”宮怎麽會不知道人類的身體能有多少死亡的可能,掌管着死亡的他只能找到銳乞求他幫助病弱的神後,“你幫他治療一下吧。”

“只不過是燙傷而已,需要你專門來找我治療嗎?”銳用毛爪爪輕輕的摁了一下水泡,看到宋知浔的手因為疼痛條件反射的顫抖了一下,貓瞳中閃過一抹心疼。

“你不喜歡生命,你獨愛我的破壞之力。”宮擡起頭,看着廣闊的草原,“在這片草原上每天誕生的新的殺戮和死亡,肮髒和血腥,都是我的成果,我滿足了你的願望,作為回報,你也應該滿足我的要求。”

他在思考。

銳清楚的嗅到了理智的氣息,那個只要思考就會陷入悲傷的破壞之神,現在卻平靜的思考着和他的對弈。

為什麽能夠平靜下來?理由很簡單。

他的神後讓他開始面對自己破壞的能力了。

突然之間銳覺得很無力,在時間和歲月之中他們的相互對峙已經成為了習慣,當某天對方突然說要決定對出這一場對弈,恐怕作為對弈人的自己,也會不知所措吧。

是他……錯了嗎?

貓咪伸出小舌頭,輕輕的舔了一下宋知浔手指上的水泡,一下一下,很輕微,宋知浔的手指疼的發顫,傷口卻在一點一點的減小。

生命之神的力量,掌管着生命,掌管着一切,只不過是在生命上破開的一個小小的傷口,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給我治療了。”突然,一直以為已經昏睡過去的宋知浔的聲音出現在安靜的兩人中間,宋知浔睜開雙眼,偏過頭看向趴在他腹部的白色貓咪。

“你是我的神後,你的安全對我來說至關重要。”貓咪似乎是笑了,但是他的笑容露出了鋒利的尖牙,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在生氣惱怒的即視感,“我怎麽會不治療你?”

“少騙人了。”宋知浔似乎是因為那一陣子最難過的時候過去了,這時候清醒了不少,伸手扒拉着銳,“你在我出去之前對我散發的殺氣我可是一分不少的全部接收了,我安安全全的回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哦?你知道?”貓咪眯起雙眼,自認為自己加以掩飾了,卻還是被宋知浔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呢?現在你放棄了嗎?”宋知浔舉起小小的貓咪,貓咪輕的仿佛沒有重量一般,軟綿綿的,哪怕是最無力的宋知浔也能夠輕而易舉的擡起它來。

“我讨厭生命。”貓咪毫不猶豫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是嗎?”宋知浔眨巴着眼睛,笑了,再次閉上雙眼,好像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并不關心。

“失望嗎?”

“不會。”宋知浔抵抗着頭暈目眩的難受感,“畢竟你們是‘神志不清’的神,我原諒你們。”

銳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品名叫宋知浔的棉花上,柔軟的棉花包裹了他的拳頭,将他一同包入了柔軟的棉花之中,溫暖又柔和的,卸去他的力道,讓他毫無抵抗的能力。

“要我治療你嗎?”銳踩在了宋知浔的胸口,宮微微側過頭,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知浔看了一眼兩人的七情面板,知道了這兩人的心理活動。

恐怕銳是想借着這個話題讓宮回歸原本對自己破壞力量的厭惡,宮也同樣在等待着這個問題,但是哪怕是在生病之中,宋知浔也從來沒想過要照顧他們某個人的情緒,他只做他想做的,說他想說的。

“不用了。”

“為什麽?”貓咪湊過貓臉緊盯着宋知浔的面龐,宋知浔卻根本連睜開眼睛給個眼神都懶得做。

“因為我要吃點苦頭。”宋知浔勾起嘴角,明明是閉上的雙眼,那整一副表情就仿佛在嘲笑他們虛假的對弈是如此無聊一般,“只有吃到苦頭我才不會做幼稚的事情,我最讨厭幼稚的事情了。”

銳和宮在瞬間,似乎有被內涵到。

宋知浔被前來打獵的軍人帶回去了,他被銳放在了顯眼的石頭上。

這一場發燒斷斷續續的,原軍人在訓練的時候會受傷,也有一定程度的發燒可能,會有一定的退燒技巧,十二女仆更是對照顧人了如指掌,除了睡就是吃,基本上沒什麽好操心的,當宋知浔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準備好的第三天了。

身體因為整天的發燒而有些酸痛,可是熱度好像已經退了,身體是從未感受過的輕松,這讓他錯以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

“有對比才知道好,我現在覺得好極了。”宋知浔躺在柔軟的床鋪之上,在剛剛将一身的汗水洗掉之後躺在被女仆更換過的帶着清新植物味道的床單上,覺得自己是從未有過的舒适。

宋知浔看着床頭被放着的一簇鮮花,勾起嘴角,女仆說這些花是院子裏長出來的,很漂亮就被摘到了房間裏。

花是哪裏都能長的嗎?至少這樣嬌豔欲滴的好看的鮮花是不可能的,那沉睡的對象是不是無意識做的送花的行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三位神明的思維了。

神是單純的,彎彎道道都是人類才有的壞習慣,越是單純的人就越是好控制,所以才會出現他們突然變的如此偏激的情況。

宋知浔隐隐約約的已經在眼前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形象,在自己之前這個人定然是讓這些單純的神明走向偏執道路必要轉折點。

打開了通訊器,果不其然好消息已經來了,他的直播賬號已經解封,在網絡上也發出了公告,說這是一次烏龍,宋知浔擁有國家頒發的廚師資格證和食材許可證,但是因為時間的關系并沒有到宋知浔的手上導致産生了時間差。

也就是說官方解釋成宋知浔自己太過急躁立刻直播,然後再加入一個倒黴蛋承擔‘沒有提前查詢資料擅自發布通緝信息’的責任,這一場熱度滿滿的事件迅速的被帶了過去。

宋知浔對這種各打一棒子的做法并不怎麽高興,但是最終的結果來說自己沒有任何處罰并且獲得了國家難以頒發的資格證書和相當于直接開放的授權,這對宋知浔來說,就是美好的開始。

在自己的賬號上,宋知浔對着床頭的鮮花拍了一張照片,配文:早上醒來看到女仆摘了院子裏的鮮花,據說古人類經常用鮮花當做禮物贈送給他人,現場抽一位幸運兒送出去。

——主播回來啦!!

——我知道這個花,是牡丹,大家可以去查一下,擁有很美麗的花語。

——太漂亮了,是照片效果嗎?圖片處理過嗎?在線抽獎啊!

——拉低中獎率。

“圓黑,你還好嗎?”宋知浔撥打了發小的電話,圓黑那面幾乎是瞬間就接了起來。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你知道你這些日子做了什麽嗎?你平時就有夠鬧騰了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麽鬧騰! 我每次得到你的消息都吓的差點心髒停跳你知道嗎?!”

圓黑真的是被宋知浔氣的腦袋一陣陣的抽疼,兩眼發黑,然而聽到這個小祖宗的聲音,總算是松了口氣。

“一切都還是很順利的,結局很圓滿。”宋知浔對着鏡頭對面的圓黑傻乎乎的笑了。

“铤而走險。”圓黑吐槽了一句,“這次只能算你幸運。”

“不是我幸運,而是必然的結局。”宋知浔躺在床褥上,懶洋洋的眯起眼睛,圓黑通過視訊,看得到宋知浔比起平視更加蒼白的面容,雖然整體有些蔫,可是那雙眼睛卻懶洋洋的沒有任何防備,少年笑嘻嘻的蹭了蹭柔軟的枕頭,似乎很享受這一刻的寧靜時光。

從視訊中也能夠看到拉斯特銳宮特有的陽光,陽光照耀在少年的臉上将本身就美麗的少年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他似乎并沒有穿睡衣,赤的線條美好的肩膀,柔軟的少年此時看去,過分的可口親人。

“至少……你安全就好。”圓黑松了口氣。

“圓黑。”宋知浔看向視訊中的發小,“你想不想來拉斯特銳宮?”

發小在他身邊守護了如此長的時間,宋知浔也想要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去守護他。

“不用了,至少我知道你安全就好。”能夠聽到宋知浔說這樣的話,圓黑就已經決定足夠了,“我在外面也能更好的幫助你,在很多事情上。”

“好。”宋知浔并不會強迫圓黑,如果圓黑要來這裏,宋知浔也會給他出去的權利,信任一個人,就會全身心的去信任,但是圓黑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宋知浔不會讓自己成為對方的絆腳石,“我想送你花。”

“花?”

“我無聊的時候看到的古語——君子如蘭。”宋知浔對着圓黑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我給你寄個帶花盆的蘭花吧!”

宋知浔微微抿嘴勾唇,特有的小小的只有在最親近之人面前才有的撒嬌的小表情,每次看到宋知浔這樣的表情圓黑就會心軟,這一次圓黑卻看呆了,他的小小少年,似乎在短短時間之內蛻變的更為優秀,讓人不敢直視,他的魅力,會灼燒他的靈魂。

通話的一旁有插入的通訊,宋知浔疑惑的挑眉,順手就點開了信息。

入目的是一張帥氣卻頗為痞氣的軍裝男,宋知浔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了那個讨厭的名字——奧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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