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剛好我也要去,我們一起吧,外面黑乎乎的,兩個人比較安全。”喬慕企圖說服他和她一起走,雖然看起來比較害怕的是她。
“行。”
得到肯定的回應,喬慕輕抿着嘴露出了笑容,因悶熱而發紅的臉頰上有小酒窩顯現出來,整個人散發着櫻桃果酒般甜香。
村裏沒有路燈,出去肯定要帶燈,然而劇組發放的手電電力不足,閃了兩下徹底歇氣。從客廳找到雜物間也找不到新的電池,倒是找到了布塵的燈籠。
喬慕把它拿起來,一瞬間灰塵揚得到處都是,她用手在眼前扇了扇,傅遇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這個燈籠好像能用。”就是古老了點,不知道別人會不會以為他們是哪個朝代穿過來的僵屍,吓着人家。
“不用。”傅遇淡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喬慕回頭一看,發現他已經走到門口了。
她放下燈籠,嫌棄地拍了下手上的灰,跟了出去。“那我們用什麽看路,這裏又沒有路燈,摸黑着走萬一踩空了掉進田裏怎麽辦。”
傅遇倒是淡定,他手裏拿着老人機,輕輕一按,老人機配置的手電筒就開了,漆黑的小路頓時被照亮,不比手電好用,也還湊活。
“用這個吧。”他建議道,語氣不容置喙。
喬慕驚了,沒想到這老人機還挺新潮實用,她把自己的老人機掏出來,左看右看半天也沒看到燈,沒摸着開關。她疑惑:“怎麽我的沒有燈。”
“走了。”傅遇說道,打着燈向那黑暗中走去。
“你等等我。”喬慕跑着跟上。
夜裏很是靜谧,月光皎潔,月光灑下來給地上覆上一層亮霜,只有零散的幾顆星星挂在天上。
似乎為了照顧她的小“短腿”,傅遇微微放慢腳步。
喬慕走在傅遇的側邊後半步,跟着燈光走。
路過農田的時候一陣蛙叫,此起彼伏,還有不知名生物“咕咕”的叫聲,在夜晚裏總是會讓人多想,什麽奇異靈異事件都往腦子裏冒。
喬慕雙手抱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上前和傅遇并排着走。
傅遇淡淡掃了她一眼,步履如常。
突然一只不明生物在他們面前竄出來,殘影在燈光下一閃而過,竄進了路邊的草叢裏。喬慕吓到失聲尖叫,後退一步,驚恐地抓住傅遇的手臂,身子往他那邊縮,“什、什麽東西啊?”
傅遇往它消失的地方照去,它早沒了蹤影,淡定地說:“沒什麽,是只野貓。”
他用燈照向她扒拉他的手,又擡眸看向她,讓她放手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她的手被燈照着,好像什麽犯罪證據被重點圈出來,回想剛剛看到的不明物體,體型也确實像貓,于是緩緩松開了手。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前面的路有點窄,一次只容得下一個人通過。
“你走前面。”他說。
喬慕猶豫了幾下,看向後面漆黑一片,果斷走前面。
拐個彎,兩人終于走到那個簡陋的廁所,廁所門大開着,裏面也是漆黑一片。
喬慕走進去關上門,撲面而來的是黑漆漆一片,突然底下的門縫外面有了光,光亮反射進來驅逐了黑暗。
喬慕褪下褲子,釋放過程中果然非常舒服,只是,在這寂靜的夜裏,細小的聲音會被刻意放大,比如,她釋放過程中輕微的水聲。
想到門外的人也極有可能聽到這讓人尴尬又臉紅的聲音,她釋放的過程突然就不暢快了,甚至覺得這個過程從所未有的綿長,連臉頰都要燒起來。她今天為什麽要喝那麽多水,真是不應該。
翌日清晨,天空陰霾,空氣中飄着細細小小的雨絲,院子裏的花兒被雨水洗刷得更嬌豔。沒多久,雨絲就變成小雨,屋檐的雨水聚起滴下來,滴滴答答仿佛在奏交響曲。
喬慕正在刷牙,嘴裏還含着泡沫,聽見雨聲趕緊跑出來确認,是下雨沒錯,真是天助我也,不用去跑步了。
正好唐哲遠從這裏經過,頂着一頭雞窩,樣子極為惋惜:“真是天公不作美,大清早就下雨,那就沒法跑步了。”
喬慕收起竊喜,眉頭微皺,附和道:“是啊,真是可惜了。”
唐哲遠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難過。喬慕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繃不住了,她只怕自己會不合時宜地笑出聲。
“看這雨也不是很大,要不我們穿雨衣跑吧,我昨天在雜物間看到好幾套雨衣。”
“啊?”喬慕沒想到他如此執着,這不是下雨天堅持讓學生跑操的教導主任嗎。驚到差點把牙膏泡沫咽下去,她擺擺手:“不用不用,下雨天路滑,說不定明天會出太陽呢,還是明天吧。”
唐哲遠終于死心,下樓去了。
喬慕洗漱下樓,下面已經有幾個人在廚房閑聊,看樣子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喬慕剛進去,就被委以重任,叫樓上的人起床。還有兩個人沒起床,傅遇和方天宥,這兩人還同一個房間的。
喬慕沒有辦法,只能哼哧哼哧地跑上去。
她伸手敲門,“扣扣。”
沒有回應。
“扣扣。”再敲。
裏面仍然沒有回應,喬慕想了想,掏出老人機,決定打個電話試試,要是沒有人接就不打擾了。喬慕找到傅遇的電話,撥了過去,把手機放在耳邊等待接聽。
沒想到是房間裏面響起了聲音,一陣短暫的音樂之後是機械的讀號碼的女聲:“1,3,4,3,2……”
喬慕聽得尴尬,這就算是不醒也要被吵醒。電話還沒念完,那邊就接起來了。
“喂。”電話那邊傳來的是低沉略帶鼻音的男聲,聲音還帶着不耐煩的情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電話挂斷。
喬慕甚至還可以腦補他現在的畫面,不耐煩地從被子裏伸出手來聽電話,鳳眼微微眯着,眉頭緊皺。
她突然有點慫了,“傅前輩,你要不要下去吃個早餐,要是不吃的話不好意思打擾了。”
那邊頓了頓,“等我下。”利落地地挂斷了電話。
任務完成,喬慕悻悻跑下樓。
十分鐘後,傅遇和方天宥洗漱完穿戴整齊下樓了。食材有限,早餐是白粥以及從附近村民借來的小菜,簡單倒也适合這種天氣。
節目組在早餐時間給他們分配今天的任務,仍然是分成三隊,一隊去采購今天的食材,一隊去拔白菜,一隊去拔蘿蔔。本來說要按照昨天的人員分組不變。
蘇韻放下喝粥的碗,舉手說:“我可不可以申請調到另一隊,因為兩個都是女生會很麻煩,如果做了指甲就更麻煩了,還要小心指甲不能沾到泥,太耽誤工作了。”
“對吧,喬慕。”她又補了一句。
喬慕身形一頓,看向蘇韻今天卸了指甲的手指,又看向自己錄綜藝前剛做好的指甲。不明真相的會以為蘇韻話裏指的是她,很容易會被誤會。
這種似是非是的情況她也不好澄清,也就沒有說話。
最後傅遇和蘇韻調了位置,變成她和傅遇一組,蘇韻去另外一組。
白天豔陽高照,晚上又下起了零星小雨,給空氣降了溫。
晚上九點多,幾個人圍着桌子聚在一起,聽李慶陽夫妻兩講那過去的故事。
至于其他年輕人為什麽無聊到整齊圍坐在桌子前乖乖聽故事,無他,只是因為太無聊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點,李慶陽和劉顏的作息時間到了,上樓睡覺去了。故事講得幾個年輕人昏昏欲睡。
唐哲遠站起來把客廳的燈“啪嗒”一聲關了,屋裏頓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怎麽了,燈怎麽關了。”
“唐哲遠你搞什麽。”
“好黑啊。”
唐哲遠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根蠟燭,點燃了放桌子上,“我們先來營造一點氣氛。”
“什麽氣氛,誰的生日嗎?”喬慕不解。
“不,是為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營造氣氛。”唐哲遠一笑,黝黑的臉龐在蠟燭的光照下有了亮度。“在這個難得的夜裏,我要為大家講一個恐怖的真實。”
不怕的人自然不排斥,而有些害怕的人卻是又恐懼又期待,喬慕很明顯就是後者,衣服都揪皺了也沒離開。
在座的竟然也沒有一個離開。
“請大家聽之前不要喝太多的水,以免中途要離開去上廁所。”他提醒道。“在那美麗的小村莊……噢不,是在那繁華的大都市裏,有一個美麗的女人。”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那天她下班回家……發現有一個男人在尾随跟蹤她,男人面目猥瑣,行為鬼祟……”
外面閃起雷電,唐哲遠面對着窗口,一閃一閃的光就打在他臉上。喬慕用雙手抱住自己,縮成一團。張佳琪把帽子蓋腦袋上。傅遇神色自若,看不出什麽異樣。
唐哲遠嘬了口水,繼續說:“經過公園,那個女人打算躲進公共廁所裏,沒想到男的也跟了進去,還在廁所隔間門外面轉悠,把女的給急的都不敢出去了……她在廁所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她以為男的走了……站起來一看,男的扒拉着隔間的牆在上面直勾勾地看着她……”
不出所料果然引來了一陣尖叫,更可怕的是這個廁所隔間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們用的露天廁所。
喬慕被吓到拿水杯的手微微抖動,但他仍然決定喝口水壓壓驚,嘴唇剛碰到杯沿,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耳邊的嗓音冷清淡漠,帶着些許的無奈:“別喝,這杯水是我的。”
“啊?”喬慕驚慌地拿開,前一秒還慶幸自己沒喝,下一秒就看到杯沿上紅唇印在燈光下極為顯眼。
呃,這,算不算,間接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