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雖然前一天的晚上電閃雷鳴,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是早早就出來,金光穿過雲層照向大地。
“喔喔喔——”隔壁村民家的雞打鳴了,聲音極具穿透力。
喬慕不滿意地輕哼,往被子裏面縮,臉蹭了下被子,正準備睡過去,外面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唐哲遠的聲音傳進來,聽起來心情極好:“起床了,起床了各位,今天天氣正好,很适合晨跑。”
該來的怎麽也躲不過,喬慕掀開被子翻坐起來,點開手機屏幕竟然發現了信息,是戚悅發來的。
“早安,你們昨晚睡得好嗎?”
你們?這話怎麽還有歧義,聽着就好暧昧。
“我睡得很好,勿念。”喬慕回。看了下時間,是早上六點四十五分發來的。戚悅前陣子接了個古裝劇,前兩天在深山老林裏開機了。古裝要沾頭套,化妝時間比較長,起了個大早,現在坐在化妝間裏打哈欠。
昨天和隔壁揮金如土的劇組的男主起了争執,現在氣都沒消。上網看了幾篇他們cp的同人文,心情頓時大好,果然磕cp使人快樂。
“你們朝夕相處,可是增進感情的大好時機。”她賤兮兮又發過去。
喬慕翻白眼,“請西皮粉圈地自萌,不要舞到正主面前。”
喬慕找了運動服套上,沒想到運動服的口袋很淺,裝飾大于實用。她只裝了她的老人機,其他東西都沒帶。
早晨的花瓣還沾着露水,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閃着光。樹葉被昨天的大雨洗去灰塵,變得更加碧綠。
唐哲遠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他時不時往後看,提示大家跟上。
傅遇穿着白色的運動服跑在他後面,身形修長,步伐穩健。身上沒有過多的肌肉,但一看就是經常運動的人。
就連劉顏夫婦都跑在前面,臉上沒有過多的疲憊,越跑越精神。
喬慕跑在最後面,氣喘籲籲。她沒有什麽經常運動的意識,減肥也會更願意選擇減少攝入熱量,而不是運動。她享受不了跑步,只能是盡力跟上大家的步伐,感覺自己是一只沒有感情的跑步機器。
前面有一個幾十級的長樓梯,喬慕看見的倒吸一口冷氣,這跑步怎麽還要爬樓梯。
前面體力充足的人就爬上去了,腿長的還能一步跨兩個階梯。喬慕看着階梯咽了下口水。
爬到一半傅遇的鞋帶松了,為了避免踩到跌倒還蹲下來系鞋帶。本來幾人跑步的距離就差不多,等他系好鞋帶他們已經跑出挺遠的了。喬慕這才哼哧哼哧地跟上來,腳步沉重。
傅遇看到她的影子,回眸看了她一眼,繼續前進。
不知道是她想象力過于豐富,還是網絡狗血愛情文學看太多,她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絲的嘲笑?
“哐當”一聲,她透亮無暇的玻璃心有一點點破裂,決定發奮圖強,加快速度跟上了。
爬完樓梯發現傅遇站在那裏不動,喬慕還想問怎麽了,看到眼前的情況就明白了。
唐哲遠他們跑得太快,前面又剛好有轉角,早就不見蹤影。而前面有兩條路,也不知道他們走了哪條。
喬慕雙手叉腰,呼吸稍微平穩後,問道:“怎麽辦,他們跑太快了,我們走哪條路去追?”
傅遇猶豫了片刻,指向左邊,“走這邊吧。”
“他們走了這邊?”
“不知道。”
“……”很好,幹脆利落。喬慕也非常贊同他的覺得,因為據她所知,這條路比較近。
時間慢慢過去,太陽全部露出來,地面開始升溫。跑了一段路也沒見着其他人,果然是選了不同的路。
喬慕用袖子揩去臉上的汗水,隐隐約約聽到有狗叫。
一開始還以為是她太累幻聽了,不久又聽到兩聲,越往前跑就越清晰。
“汪汪汪——”
傅遇也聽見了,逐漸放慢腳步。路邊有一條幹涸的水渠,聲音是從那附近發出來的。
走進一看,裏面果然走一只田園犬,小小的一團,是隔壁老張家的阿黃,才出生幾個月,奶乎乎毛絨絨的很是可愛。咧着嘴巴吐舌頭,看到有人來了又叫了兩聲。
喬慕仔細看了下,發現它後腿有一股鮮紅的血跡,想必是新傷。
“這是隔壁的阿黃,怎麽跑這裏來了,還受傷了。”喬慕皺着眉頭說。
“先把它救上來。”傅遇看着它說。
水渠有半人深,傅遇手長腳長,一手撐着往下一跳,就到了下面。
他蹲下摸了摸阿黃的毛,它可能還認得他們,乖乖的沒有反抗,小尾巴還左右搖。檢查了下後腿,只是簡單的劃傷,傷口不深。
喬慕蹲在上面往下看,恨不得也跟着跳下去,不過她跳下去估計就上不來了,只能緊張的問:“它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沒有大礙。”他說,手掌輕輕撫摸着阿黃的背部。
喬慕這才放心,視線從阿黃轉到傅遇的臉上。側臉挺立,安撫着阿黃的他好像整個人都柔和了,平日裏的冷峻都少了些。
傅遇把阿黃抱着托起來。阿黃咧着嘴汪了兩聲。
“接着。”他把阿黃遞過去。
“哦。”喬慕回過神,蹲着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時露出的手腕細膩白皙。她用手環住阿黃的身體,不小心觸碰到傅遇的手指,他手指的溫熱傳了過來。
喬慕小心翼翼抱住它,阿黃抱起來還挺重,看來不僅是毛絨絨,是真的胖。
傅遇從水渠上來後,從喬慕手裏接過阿黃,喬慕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由于抱着小家夥,兩人後面都沒有跑步,喬慕簡直要感謝阿黃救了她一命。
“扣扣、扣扣。”喬慕敲了兩下老張家的門,一陣腳步聲後,門被緩緩打開。
老張是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頭發微微泛白,身材高大,熟人都叫他老張。老張熱心腸,喬慕他們有事求助都會幫忙。開門看到是他們還以為又有事要幫忙,看到阿黃被抱在懷裏整個人都不好了,試探地問:“阿黃是又犯什麽事了嗎,它最近老是闖禍。”
“沒有沒有,它是不小心受傷了,我們剛好碰見就把它送回來了。”喬慕趕忙說。
老張原本還嚴肅着一張臉,聽到阿黃受傷心就軟了,又是斥責又是心疼,接過阿黃,戳着它的小後腦勺,,“讓你不聽話到處亂跑,這不就受傷了。”
“汪!”
“下次不讓你出去了。”
“汪汪汪!”
“你們要不要進來坐坐?”老張教訓完阿黃,熱情邀請他們兩個進去做客。他們躲不過,還是進去了,順便幫阿黃上藥。
剛開始是喬慕用棉簽幫阿黃消毒,阿黃汪汪直叫。傅遇靠過去瞅了一眼,提醒說:“你輕一點。”
“我已經很輕了。”她都沒有用力。
“再輕一點。”
喬慕不情願地點頭,把棉簽放到阿黃後腿,還沒有接觸到傷口的時候。
阿黃,“汪汪汪!!”
喬慕:“?”
換傅遇幫它上藥,阿黃竟然安安靜靜沒再叫,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喬慕怨怨地看了它一眼,原來你是這樣的阿黃,前些日子終究是錯付了。還沒來的及控訴就被蘇韻叫了回去,說是打火機找不着了。喬慕看着這一人一狗非常和諧的場面,毫不留戀地回去了。
十幾分鐘後,傅遇幫阿黃處理完傷口,還幫它在白色的繃帶上打了個蝴蝶結,阿黃纏着他玩了會兒球才讓他走。
走到門口,老張叫住他,說是喬慕留下的手機忘記拿走了。傅遇只能幫她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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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找着了打火機,還幫忙生火,好一會兒才有空上樓。跑步回來衣服都濕了,粘膩膩的很不舒服,要把它換掉。
她用毛巾把房間裏的攝像頭都蓋上,把門給鎖上,這才開始脫衣服。樓下的飯香味傳上來,她又開始想她愛吃的美食,一不小心就想入了神。
傅遇回來沒見着喬慕的人,想把她的手機給她,路過她房間的時候想着把手機放進去,手敲了兩下門,沒人應聲,他以為裏面,沒人徑直開門進去。門鎖年久失修,他一擰就開了,門開到一半,傅遇看見裏面的光景,難得愣住了。
喬慕衣服脫單一半,看着不知道怎麽被打開的門,以及門外的人,大腦有一瞬間的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