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紙老虎和幼豹子
系統給他這身份,确實還帶了個舉人的名頭,見官不跪免除徭役賦稅。
廖青這話一出,不光是村長夫郎腿一軟,連帶着偷偷趴在廚房門口偷聽的張曉黎張曉林兩個都吓了一跳。
那可是舉人!三年天下出一百個的舉子!
不受官也是官身吃皇糧的老爺!
張曉黎倒是沒想到自己救回來的人還是個官老爺。
送走了被下了臉子的村長夫郎,廖青還想到廚房幫着,結果被張曉黎一臉驚慌的擋了回去。
廖青想拿塊抹布擦擦窗戶,張曉林扔下柴火就來把抹布奪了下來。
廖青也是無奈了。
在這個世界,讀書人身份可以說是非常之高了,對于踏着條通天路游過禦街的舉人老爺,那真的是當個天生的帶了點敬意和懼意。
而相對的,人把讀書人捧太高,讀書人同樣的也是自視甚高。
養尊處優接受朝廷的供養,以“君子遠飽廚”“君子不予凡俗所擾”擡高自己,真的是做到手眼一致。
手和眼一樣高。
不過也是大多數人都支持如此,在他們眼裏,舉人老爺那可是個官身,哪能真的去做那些個俗物?
張曉黎張曉林兩個就是這般認為的。
廖青沒辦法,只能在堂屋坐了會,那了塊玉雕琢着打發時間。
那塊廖青取名靈犀寶佩的玉佩和那個玉墜兒就是廖青以前的作品。
沒辦法,他活的太長,在任務之餘,像這種打發時間的東西學的就比較多了。
廖青手上是一塊青玉靈石,廖青打算給雕一只青鳶送給張曉黎,空間還有不少靈石料,到時候還可以再刻個平安扣給張曉林。
倆孩子一個紙老虎一樣,一個是還沒長成年的小豹子,都需要人保護心疼啊。
張曉黎一邊關注廖青那邊的動靜,一邊手腳利索的切切洗洗的,一頓飯四個菜一個湯再外加一份主食做的飛快。
“行了,端水過去去讓廖公子洗手吃飯。”張曉黎把一盆調好的溫水放在張曉林手裏。
這時候張曉林倒是沒有什麽多的話了,小少年心裏對第一次那麽近接近一個貴人還是心裏恍恍然。
張曉黎則繼續低下頭把炖了半個時辰的湯給盛了出來。
“廖公子,我……我哥說讓你洗手吃飯了。”張曉林僵硬的說。
廖青被打斷,随身停下了手裏的刻刀,沖張曉林笑了笑。
小孩臉一紅倒是沒那麽緊張了。
本來嘛,廖公子已經在他家住那麽久了,早就習慣了,就算是舉人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樣子,也沒什麽好緊張的嘛!
這樣一想,張曉林就輕松多了,把盆放下讓廖青洗手就去忙着把桌子擺出去。
他哥說了,屋子不寬敞,今天還是出去吃好了。
這點他贊成,天都黑了,在屋裏吃飯就得點燈,而且也不多亮,在院子裏倒是好得多,月亮又圓又亮,點個燈籠就可以照的亮亮的,而且院子裏多寬敞啊!
廖青把刻刀石料收好,洗了洗手就去廚房看還沒出來的張曉黎,看看能幫什麽。
張曉黎把箅子上溫着的菜一一取了出來,碟子溫久了還有點燙,張曉黎端出一個碟子手就放耳朵上捏一下。
廖青看的好笑,走過去把小哥兒牽了過來,然後把剩下的兩盤菜給端了出來。
正好此時張曉林已經把桌子搬了出來,廖青就直接端着手裏的兩盤菜放桌子上了。
張曉黎端了兩盤稍微涼了點兒的放在桌子上,然後指揮張曉林去把剩下的兩個端出來。
張曉林自然是聽話照做。
“燙不燙啊?”張曉黎把菜放桌子上,轉身握住廖青的手指細瞧。
廖青不自在的動了動手,尾指不注意在張曉黎手心一滑,兩個人頓時都有些臉紅。
“沒多燙。”廖青又看了看張曉黎握着他手的手指,看到只是微微發紅才松了口氣。
他這個身體是有修煉的,手上覆了層靈氣,那麽燙的碗廖青端着,也确實的是沒感覺到燙。
張曉黎這才放心,但一時間握着廖青的手卻不願意松開了,假裝好像不知道這回事似的想繼續更廖青說些什麽。
張曉林端了一盤菜一湯盆湯出來,看他哥這樣簡直氣笑,合着是打發他別在這礙事呢!
廖青看張曉林出來趕緊把手抽了出來,把小孩手裏端着的湯盆接了過去。
“端這麽多幹什麽,燙着怎麽辦?”廖青心疼小孩。
張曉林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自覺的去把米飯盛出來。
那可是白米飯啊!張曉林從小到大都沒吃過米拿來煮幹飯!聞着就香的厲害!
廖青想去幫忙,結果被張曉黎一拉,回頭,小哥兒的臉不斷放大,然後親在了廖青的臉上。
廖青僵了僵,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然而還沒等廖青說什麽,張曉黎就飛快的跑到廚房去幫張曉林的忙……
不知道清心寡欲一表純情的廖青:他這是被撩了?
三個人開開心心的吃了頓飯,尤其是張曉黎張曉林兩個,好久沒吃這麽好的飯菜了,尤其是張曉林吃的十分兇殘。
而另一邊,村長夫郎越想越氣,回去,等着他的卻是冷鍋冷竈的,還有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哥兒和一個抽煙筒等他回來做飯的村長。
村長夫郎氣的肝疼,一邊嘟嘟囔囔一邊做飯。
他是潑辣,但是到底是不敢怎麽罵村長,只能罵張新月。
張新月本來走路磨一腳泡就委屈的不行,村長夫郎這麽一罵,那真的是眼淚跟開閘的洪水似的,流的嘩嘩的。
“月哥兒又沒什麽錯,你罵他幹什麽?”村長聽不下去。
他這潑辣的夫郎去了張曉黎張曉林那兒,結果回來罵張新月撒氣,一看就是吃了虧。
村長夫郎一聽還沒罵他呢,倒是自己上來找罵,嘴上也不客氣。
“罵他幹什麽!罵他眼瞎沒用,親阿麽去給他讨公道,他呢,在家就知道哭,還等着阿麽回來做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倒是攀上個好人家啊!沒本事還反讓我被人去了臉面!”村長夫郎打罵。
“還有你,天天抽煙,哥兒的婚事你不着急,還淨出馊主意,把他名聲霍霍了,還有誰要他!”村長夫郎茅頭指向村長。
張新月從小被嬌寵長大,就是他阿麽也沒怎麽罵過他,真真是被捧手掌心長大的,這一被罵氣起來也不管鄭氏是他親阿麽,張口就跟人頂嘴。
“我才不要那些人,長的什麽東西就敢娶我,連跟銀簪子都不舍得送給我,嫁過去受委屈喝西北風嗎?”張新月想想他那些妖魔鬼怪的相親就委屈,哭的眼都腫了。
他只能勉強算長的清秀,說人的話身份高的長得醜歪瓜裂棗,長的好點的都是種田的漢子,張新月又嫌棄人家土臭還窮,不願意嫁過去受委屈,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塊肉。
“呵,你倒是看上人家廖青舉人了,人家可瞧不上你,你阿麽過去被人一通羞辱呢!都沒臉說你是我哥兒了!”村長夫郎腦子一上火那別說他平日裏嬌寵的小哥兒了,就是村長他都敢沖上兩句。
然而這一次,張新月卻沒在意他阿麽那些話,全句就記得一個舉人二字。
“阿麽!廖公子他……他還是個舉人?”張新月激動不已。
他就是說嘛!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村長也是一驚,緊緊的看着大力把鍋蓋扣上去發出震天響表達自己情緒的夫郎。
“哼,都看着我幹啥,人家确實是個舉人,還是京城來的,但是啊人家可沒把你這個想往上飛的哥兒放在眼裏。”村長夫郎看兩雙閃着一模一樣的光的眼睛就哼笑出聲。
他去之前就知道張新月騙了他一部分,但他一向不講理,被怼回來還真的是第一回 ,回來又看見張新月嚎喪似的,連鍋碗都不摸的大家公子的樣子,就是現在,看他鍋上一把鍋下一把的忙活也沒上前幫忙的意識,簡直覺得自己養了個白眼狼。
村長夫郎氣的肝疼,他這人就是容易多想,小小一件事,他能看的覺得全天下都對不起他似的。
明明張新月村長兩個平時也是不會幫着他做這些的。
“廖公子好厲害啊!”張新月不哭了,臉紅紅的,一副少年懷春的模樣。
村長夫郎一瞥,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人家看不上,貼上去是咋滴?
“人家可沒看上你,你給我過來來燒鍋!”村長夫郎氣沖沖往鍋底下塞了把柴。
張新月懶得搭理他阿麽的命令。
在他心裏,他可是馬上要成為舉人夫郎的人,哪能去做那等粗活,傷了手多不好!
“到底咋回事?”村長發問。
村長夫郎回頭看看張新月還在那坐着不知道想什麽卻就是不來幫忙添把火的樣兒就肝疼。
“張新月,你過不過來!”村長夫郎威脅。
張新月看了看不動如山的他阿爹,只能委委屈屈湊過去鍋門前添火。
“人家啊八成是個貴人,京城來的,還是個舉人老爺。”村長夫郎這才氣消了點。
“那倒是正好啊!”村長轉了轉眼珠子。
張新月一時間也高興了起來,連添柴都不介意了。
而廖青這時候已經睡到了張曉黎今天剛縫好的被子,舒舒服服的睡了,倒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