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買地
第二天一大早,廖青起了個大早。
因着昨天跟村長夫郎有了嫌隙,廖青買地幹脆也不經過村長這一層了。
正好拿了文書過去把戶落這邊,順便圈塊地下來。
最好圈塊大點的,建莊子。
廖青眼瞅着跟村子隔了點的那做不大不小的山就不錯!
圍牆做大點,把山都圈進去,種些果木之類的,再挖個小魚塘,還能方便引山上的山泉水做日常飲用水。
廖青起了不一會,張曉黎也醒了,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廖青那屋看看人還在不在。
沒辦法,廖青吧一直就給張曉黎有一種想報了恩就劃清界限飄然而去的感覺,總感覺一時半刻沒瞧見,廖青就飛走了。
極度沒什麽安全感了。
往常廖青一般不起早,故此張曉黎還算是放松的來廖青門口看一眼。
這一看差點魂飛魄散,床上整整齊齊的,廖青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張曉黎一時間慌了神。
“廖大哥!廖青……廖大哥!”張曉黎跑出去到處喊。
廖青有苦難言。
他就上個廁所的功夫,人小哥兒看見他不在房間裏,急得一邊哭一邊喊。
問題是,他能喊人過來圍觀他上廁所嗎?
不能!廖青雖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不死不活的模樣,但是男神包袱被久了,早就習慣了,這種非常不男神的事,怎麽能讓人看見呢!
“廖大哥……你如果還沒走遠就回句話啊!”小哥兒哭的聲嘶力竭。
聽着張曉黎越喊越哽咽,終究還是沒忍住。
“黎哥兒,我在茅廁,你先別喊了回去洗洗,別過來,待會我就回去了。”廖青無奈道。
張曉黎卻第一次不聽話,在茅廁門口一邊哭一邊跟廖青說自己有多害怕擔心,還有……多喜歡他……
小哥兒嗓子啞啞的,聲音卻軟軟的,硬生生的把廖青的心哭成了一汪春水。
廖青出來就被小哥兒一把抱住,軟軟的小人,真是讓人又心疼又好笑。
“好了好了,你收拾收拾,待會早飯就去城裏吃吧。”廖青擦了擦小哥兒紅撲撲的臉蛋,“去辦點事,不帶小林,就我們兩個。”
要知道廖青平時盡量避免張曉黎誤會,哪敢這麽單獨的與他相處,好不容易得個機會,張曉黎心裏自然喜笑顏開,面上卻是羞紅了臉。
洗漱好,兩個人去村裏找了趕車的張三叔,直接包了車子去城裏。
張三叔家的牛車現在不趕上農忙,不趕上縣城大集,恰好張三叔也不忙,廖青肯花一兩銀子包了車跑一趟縣城,張三叔一家自然無有不應的,一家人喜笑顏開。
須知,這一亮銀子,兩畝地一年的産量經過上稅也就這麽點了。
兩人走之前告訴了張曉林會有店鋪送東西來,給了他銀子,讓他擱家看家。
張曉林很有眼色的留家裏了。
“廖大哥有什麽東西昨天沒置辦齊?”張曉黎問。
昨天明明已經買了那麽多東西了,應該缺不了什麽了吧?
還非值得不逢大集專門去一趟。
“沒什麽東西,就是想買塊地,建個莊子罷了。順便還可以買些仆從。”廖青看了看臉紅紅的張曉黎,“順便把我的戶先落這邊。”
路途颠簸,小哥兒坐他旁邊難免沒有重心,左搖右晃的,在廖青身上挨挨蹭蹭的,臉羞的通紅。
張曉黎先是心裏一揪,再是放下心來。
買地建莊子,大老爺似的廖青還願不願意娶他呢?
但是好在人留下了,他慢慢的磨,說不定最後……
張三叔車趕的飛快,半晌午就到了縣城。
“我就在這等着,就不進去了,你們出來再叫我。”張三叔沒什麽要買的,索性在城門口等着省兩個入城費。
兩個人進了城,打聽打聽路才去了縣衙。
“什麽人?”衙役攔下廖青張曉黎兩個。
“在下京城一舉子,準備在此地落戶,随便買些田地宅基地,二位行個方便。”廖青不卑不亢,随手塞過去二兩銀子。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兩個衙役立馬變了态度,尤其是聽了廖青舉人的身份,那真的是點頭哈腰都不為過了。
沒什麽需要縣令主持公道的事,衙門一般是不開堂的,縣令自然也沒有坐中堂上,而是在後頭一間書房。
廖青張曉黎兩個被帶到院子裏,衙役先去了書房通傳。
過程非常的順利,不一會,去通報的衙役就來請廖青進去了。
張曉黎絞了絞衣角,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男人談事情,他一個小哥兒去聽了多不合适。
“怎麽不走了?”廖青看張曉黎沒跟上來,回頭問道。
有一種美色的誘惑叫春日暖陽裏的背光回頭殺。
張曉黎看廖青回頭的樣子,陽光在身後鍍起的金邊兒都不如那人閃耀,心裏跳的如擂鼓一般。
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的張曉黎一回過神來,就發現廖青正拉着他的手,跟縣令大人談話!
“哈哈,廖舉人願意落戶在這小縣城,是這裏的福氣啊!手續的話,稍後師爺會辦妥。”胖胖的朱縣令喝了口茶,捋捋特意蓄出來的山羊胡子,“聽說,廖舉人還有別的事?”
“正是,在下準備在小張村那塊圈塊地,大一些,圈座小一點的山進去,建個莊子。”廖青拱了拱手。
朱縣令自然是沒有什麽不願意的,賣荒山,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政績了。
“這個,老夫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只是,廖舉人怕是沒經過什麽俗物,不知這舉人名下的地是有數目的,八百畝,多了也是要收田稅的。”朱縣令提醒道。
“這個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這買山地的費用以及後面的稅是怎麽收的?”廖青笑了笑。
稅的話,一年賣個什麽雕件也就回來了。
對于廖青而言,來錢還是非常簡單的。
“山地一畝一亮銀子,每年稅收二十文。”朱縣令笑意更加真誠了點。
他是看出來了,雖然是說廖舉人在這邊落戶,但是手裏可是一點都不差錢啊,交好點,日後也好走動。
“嗯……那行,大人什麽時候派人與小子去約地?”價格倒是遠遠沒有廖青想象的貴。
他不知道,現在這時候,誰家買地不是為了種地,有那個閑錢買那不出東西的山地,那真的是錢燒的了。
廖青是個錢燒的,飛快的把手續辦好,跟縣令到了別,帶着一個師爺八個衙役跟廖青張曉黎兩個回去約地去了。
仆從是不方便再去看了,遇到個風風火火的縣令,上一刻廖青才說完,朱縣令就讓師爺立刻帶人陪廖青直接回去約地了。
一路颠簸,下了車幾個人就趕往廖青準備買的地了。
就村後那一片小屋山,占地不大,但是圈圈的話也不窄,再多圈些山腳下的地,蓋個莊子夠夠的。
村裏頭的那些個長舌婆看見廖青張曉黎領着幾個衙役往後山那邊跑,個個好像得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八卦,匆匆說了幾句,連忙跟踏了風火輪似的跟了上去。
廖青倒是無所謂,反正那些個村民對腰間挂了把大刀的衙役頗有點畏懼,也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大聲講些個不着邊際的話讓他們聽見。
走了一半,村長跟了上來,拿眼神點了廖青一下。
怎麽回事?
廖青讀了出來村長的意思。
廖青懶得跟這人打交道,索性就假裝沒看見村長這一番打眼色。
村長心裏有點氣。
尤其是當他知道廖青跳過他直接去縣衙買了地的時候。
那麽大一塊地,他從中抽成都能抽個一二十兩呢!
更別說,他一直給人辦事,收人禮,這廖公子直接就把他這一塊給略過去了,讓他怎麽能不氣。
村長氣沖沖的跟在後頭,又不敢直接當着衙役師爺的面直接扭頭就回去了,只能郁郁的跟在後頭了。
“好,你們八個去約地,緊實着點的約。”師爺吩咐道。
這就是明顯的黑話了,緊實點,就是讓幾個衙役約地的時候不要湊畝,餘的就直接算了,同時不要一八分沖一畝。
也算是給廖青賣個好了。
果然廖青點了點頭,給師爺又塞了個小銀錠子。
村長和後頭看熱鬧的一衆村民眼睛雪亮,那可是十兩一個的銀錠子!
場面瞬間就安靜不下來了。
十兩銀子,還只是打點!
要是說之前還有點酸話要說,現在在場的眼睛裏都只剩下銀子了,那看廖青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座金山似的!
張曉黎拽了拽廖青,往身後村民那邊用下巴點了點。
廖青卻不是很在意,只是拍了拍張曉黎的頭,行事卻沒什麽收斂。
張曉黎臉紅了紅,往廖青身後躲了一下。
跟着來的秦師爺門清,看在十兩銀子和那個舉人老爺的身份上,給廖青圓場子的同時,也稍微震懾了一下那些個蠢蠢欲動的。
“廖舉人,如果平日裏閑的話可去縣衙尋我,難得遇到個能聊得來的,還希望廖舉人能多多走動啊!”秦師爺高聲道。
再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廖青腿都站酸了,那些去量地的衙役才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