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張曉黎聽着眼圈卻是有點紅了,心裏突然就有了些委屈。
在張曉黎心裏,廖青不僅僅是他喜歡的人,而且廖青對他們兩兄弟好張曉黎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像是每天都生活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生怕有一天一個不小心就掉下了萬丈深淵,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個人擋懸崖那側,說要保護他們兩個……
突然有了依靠的感覺……
張曉黎眼圈發紅,心裏酸酸脹脹的,突然就想抱一下廖青。
好喜歡廖大哥啊!
廖青自然是沒有忽略張曉黎的神色,擡手輕輕的拍了拍張曉黎的頭頂。
少年突然就撲到了廖青的懷裏,給了愣住的廖青一個大大的擁抱。
“哈哈,曉黎要是不開心廖大哥幫忙,廖大哥也可以不做的哈,可別因着廖大哥哭了鼻子,眼睛腫着可就不好看了啊!”廖青拍了拍少年的背,安慰了懷裏小哭包一個的張曉黎,心裏有一點甜甜的無奈。
怎麽辦,有一個超級黏人,超級乖,超級可愛,超級喜歡自己的未婚夫真的是甜甜的負擔啊!廖青心裏謂嘆。
“廖大哥……”張曉黎趕緊起來,羞紅了臉看着廖青,讓他別笑話他了。
廖青自然是不能讓人惱羞成怒,只是輕輕的刮了刮張曉黎的鼻子,“水做的嗎?小哭包一個!”
不知道廖青知不知道,他眼睛裏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毫無波瀾,而是溫柔,帶有着一直暖暖的的柔情蜜意……
張曉黎看着這樣的一雙眼睛,腦子裏亂亂的,愣在原地。
是不是……廖大哥是不是有點喜歡他了呢?
說不定……
畢竟他也不差啊!長的還不錯,還聽廖大哥的話,還乖,還……
還特別喜歡廖大哥!
張曉黎捂着心髒裏揣着的一只當初亂蹦的小兔子心裏喃喃的說服自己,眼睛都笑出了亮閃閃的陽光似的,亮亮的看着廖青,直把廖青逼的連連咳嗽。
“咳……你要不要買什麽?”廖青僵硬的轉移話題。
張曉黎通紅了臉,也跟着廖青轉移話題把眼前的一段跳過去。
“不然買些鹽糖罐子?”張曉黎提議。
鹽糖的話,是上次張曉黎給廖青做了糖醋排骨廖青特別喜歡,今天張曉黎打算再買些排骨給廖青做來吃,醋還有不少,糖上次沒買多少,卻是沒了,鹽也不剩下多少了。自然都得買些回去。
“好。”廖青點了點頭,帶着張曉黎去了賣調料的鋪子。
“鹽就要一斤吧,糖的話,就要兩斤吧,再來些醬油和醋。”廖青一進鋪子就直接跟老板說道。
此時鋪子清清冷冷的,沒人,老板也就沒在櫃臺後頭站着,而是往門口內側的躺椅上躺着,留着兩撇小胡子,整個人仰躺在躺椅子上,一派悠然自得的感覺。
“唉,好嘞!”老板起了身,沖廖青拱了拱手。
“糖是兩斤?”老板一邊稱那一斤的鹽一邊跟廖青說話套着近乎。
“嗯,對!”廖青看了看張曉黎,“夠不夠?”
張曉黎紅了紅臉。
“……夠……”聲音蚊子嗡嗡似的小,看樣子是羞到了。
廖青就不逗他了。
“哈哈,客官跟小夫郎的感情真好,我呀,跟我婆娘年輕的時候,也是你們這般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老板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嘿嘿的笑着。
這下子張曉黎是差點不好意思了,捂着臉,低着頭,廖青跟他講話都不擡頭了……
老板給廖青包好糖和鹽。
“公子說還要醬油和醋?”老板确認了一下。
“嗯!”廖青想了想,“就,十斤的壇,一樣一壇吧!”
零零碎碎的買了一堆,老板臉上倒是樂開了花,拍着胸脯讓廖青留地址,隔日就給送過去。
廖青自然是高高興興的多付了半兩銀子。
“對了老板,你知道縣城這邊有什麽牙行嗎?”廖青付了銀子,随口打聽道。
老板卻是在縣城住了二十幾年,還是比較熟悉縣城的構造的。
“有倒是有,就是比較小,做的都是些給人介紹房子鋪子的牙婆,就在東街最破的那個小巷子裏頭,門口挑了個紅色的幌子,特別好認。”老板遙遙的指了指東街的方向。
“那牙行不賣人?”廖青皺了皺眉。
“咱們這地方小,賣人買人的都在府城才有的。”老板倒是知道。
“那縣城有牛市馬市嗎?”廖青想了想又問。
“馬那可是貴人才用的起的,牛市的話,也靠東街,你往那邊走,臭烘烘的就是了,特別好認。”老板倒是樂意陪廖青唠唠嗑。
“好,謝過老板了。”廖青笑了笑。
廖青倒是沒想到,縣城太小,牙行都不賣人,看來近幾天得抽空去一趟府城了。
畢竟廖青可不想建個莊子,到處親力親為,廖青給自己的定位是個小地主,純屬來享受養老生活的,想想那些都太麻煩了,根本提不起勁。
不過雖然牙行不賣人,但是牙行還是得去的,不能老是讓張大叔趕車送他們,自己家有一個牛車去哪也是比較方便。
兩個人走在街上,一前一後的,張曉黎跟在廖青後頭緋紅着臉,小媳婦似的乖巧可人。
“還想吃點心嗎?”路過糕點鋪子。
“不了吧,上次買的還沒吃完……”張曉黎趕緊搖搖頭。
廖大哥哪裏都好,就是富貴日子過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鄉下人家哪裏會天天買點心回去吃啊!
“買一點吧,曉林挺喜歡吃的,這次買了吃快點,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也不酥脆了,不好吃不說,還對身體不好。”廖青看了看攤位上的糕點樣數。
總共也就十來種,廖青也不挑了直接一樣兩包,直把攤主樂的見牙不見眼。
要知道平時人家買點心也就是打打牙祭,一包吃上半個月都有,像廖青這種一下子買二十幾包點心的大顧客可不多見!
“哈哈客官拿好,另外這包小點是送給客人您嘗嘗鮮的!”老板手腳利索的把點心包好,還多給了小個小包的小點心。
廖青接了過去,二十幾包确實比較重還不好拿,好在張曉黎背了個背簍。
廖青把點心放在背簍裏頭,然後在張曉黎欲言又止的表情裏把背簍背在了肩膀上。
“廖大哥,我來吧……挺重的。”張曉黎有點急了。
廖大哥一看就是從小嬌養長大的,背背簍的姿勢都不對,別給肩膀磨破了……
廖青擺擺手。
“咱們去東街,你知道路嗎?買了牛,等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把背簍放在牛背上了。”廖青調了調背簍的肩帶,這才不感覺喘不上氣了。
“嗯……我記得是往那邊走……”張曉黎指了東邊。
廖青倒是有點方向迷,張曉黎指東他就往東走了。
兩個人走走停停,廖青是看什麽都感覺挺新鮮的,看什麽都覺得家裏挺缺的,兩個人一路買買買的過去,廖青背上背着的背簍差點沒裝下。
“嗯……唉!廖公子?”廖青背着背簍轉角就遇着着急忙慌往外頭走的溢寶閣掌櫃的宋掌櫃。
廖青定了定神,回了一禮。
“嗯?宋掌櫃的這是有事?”廖青彬彬有禮,端的一副大家子的架勢,配着背後有些破舊的竹筐,挺不和諧的。
不過這個宋掌櫃的自然不會說出來。
“哈哈,我們少東家這兩日就到,我每日去城門口候着。”宋掌櫃的眉開眼笑,對面前這個給自己送路子的青年更加的和善了,“那塊靈犀寶佩廖公子可千萬保管好,這幾日間我家少東家就過去看看。”
廖青自然應下,兩個人小談了一會兒,倒也其樂融融的。
卻是宋掌櫃的無意間往張曉黎那邊看了一眼。
宋掌櫃的閱人無數,記性不錯,一眼就認出來面前的少年就是前些日子在店裏頭穿的破舊喝茶牛飲一般的村野小哥兒,卻是今日裏穿的齊整,衣裳料子也是上佳,竟然平添了些清秀漂亮出來……
就是不知道跟廖公子什麽關系……
“廖公子這是帶小厮去哪兒去?”宋掌櫃的試探性的問了問。
張曉黎一下子縮了起來,臉都燒紅了。
他自覺沒什麽貴氣,肚子裏沒學問,琴棋書畫的也不會,粗俗的穿着好衣裳別人也會覺得是個下人……
張曉黎無地自容,生怕廖青嫌棄點頭說他就是個小厮……
“哈哈,宋掌櫃的可看錯了眼了,這位是我未婚夫張曉黎,過些日子就成婚了。”廖青擡手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
未婚夫?宋掌櫃的一時間有點愣,在他看來廖青絕非池中之物,怎麽未婚夫卻是……
但到底是一個撐起溢寶閣的大掌櫃的,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沖廖青拱拱手,嘴上連聲道喜。
“哎呀,那可就恭喜廖公子了!到時候可別忘了給小老兒下張帖子!”宋掌櫃的沖廖青張曉黎笑的喜氣。
他長的一臉福相,笑起來和善的厲害,張曉黎都忘了剛剛的不愉快,跟着廖青打趣的目光臉紅的起來。
宋掌櫃的再落眼打量了一下張曉黎,卻看見那看着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哥兒腰間赫然墜着一塊青鳶佩!
那色澤雕工還有給人的感覺,分明和廖青拿出來的那塊靈犀寶佩一個模子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