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了家,廖青就發現院門口停了一大堆的車子。
推開院門,就看見院子裏站了好些人,廖青甩手進了院子才看着,是他那個去找工匠的管事回來了。
管事姓劉,是知桂的親爹,宋嬷嬷的相公,辦事牢靠。
找的工匠按廖青說的,兩個隊的泥瓦匠,一個隊的木匠,到時候一邊蓋莊子,一邊做門窗,同步進行,再快不過了。
廖青點了點頭,開始尋思那麽多人可住什麽地方去,想來想去的,最後去找了張大叔。
張大叔買了犁子,回去興高采烈的跟他家夫郎一通叨叨,連水都沒喝上,誰知道,廖青又找過來了。
“廖公子啊,快請坐,快請坐。”張大叔站起來招呼,讓廖青坐着說話。
廖青坐下,把事講了一下。
“嗯……這麽個事兒啊!”張大叔皺着眉,仔細想了想村子裏還有誰家裏比較空比較方便,還好講話些的人家,“約摸多少號人啊!”得掂量掂量。
“兩個隊的泥瓦匠四十七個,再加上十五個木匠。”廖青也知道人不會太好安排。
除了劉管事和那幾個回來的小厮,其他的,廖青準備都安排出去。
有兩家空房子,家裏主人都發跡了,請了城裏頭,房子在哪裏放着,閑着也是閑着,拿出來給廖公子安頓人,廖公子出手大方,想必那錢是不會少的,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房契在村長那裏放着,這個事兒還得去跟村長講一聲。
張大叔喝了點水,就陪着廖青馬不停蹄的去了村長家去了。
砰砰砰敲門,張大叔揚聲跟裏頭的講話,村長夫郎罵罵咧咧的,好一會兒才來開門。
沒辦法,張大叔輩分小,更何況,那哥兒雖然講話不好聽,但是人家是村長夫郎,再怎樣,你那怎麽辦呢?
結果,村長夫郎一開門,先是看見張大叔,白了他一眼,才看見後頭長身玉立的廖青。
“哎呀,這不是廖公子嗎?怎麽有閑空來啊。”村長夫郎自從上次知道廖青身上還有功名,懷裏還有錢,整個人都态度都變了,心裏倒是一心一意的認為廖青可做他女婿的,倒是丈母爹看女婿,還真是看出來些滿意了。
就是不跟那些個短命的喪門星攪和,那就更好了。
村長夫郎笑呵呵的引了兩個人進去,在堂屋落座,還熱情的給廖青端了杯泡了茶葉的茶,至于一起來張大叔,那自然是沒有的,村長夫郎眼皮子高,看都沒看見張大叔似的。
張大叔也不惱,每次來也都是這待遇,甚至還被說些酸話刺兩句,這次倒是真的不算什麽事兒了。
過了一會兒,村長才從外頭回來,腳上穿的鞋子還沾了些泥,許是下地去了。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村長是一個村子的長,前兩日下了雨,他一會兒去看地,就是看看是不是要開始春耕了,別延誤了好時候。
廖青沒喝茶,起來等村長落座才又坐了下去。
廖青把事情講了一下,村長點了點頭,也就成了。
“只是說好,裏頭卻是什麽東西都沒有的,炕倒是還結實,就是不知道睡不睡的下,你看着辦就是了,只是有一條,不能毀壞房子,你讓人都愛惜着住着。”村長喝了口茶,把話先說在前頭了。
廖青自然是點頭,兩個人商量好了,一處房子,三個月房租三百錢,一處房子,三個月房租三百五十錢,兩處房子離的倒是挺近的,兩家是以前發跡了,一起走的,一處大上不是,一處則稍微小些,不過也是相對而言,小的那處,盛三十個漢子沒有問題,前後院都住上,一點也不顯得窄。
廖青倒是松了口氣,挺滿意這兩個地方的。
爽快的付了錢,村長就去給廖青找鑰匙去了。
廖青手指繞着腰帶上的玉佩穗子有點困意。
張大叔卻悠哉悠哉的捧了村長給他倒了的杯茶水,細細的喝了起來。
可巧,張新月就進來了。
手裏還提了個精巧的小茶壺,邁開的步子小小的,晃着那腰杆子就去給廖青填茶水。
張大叔平時倒是見這位村長的哥兒兒子見的不多,到底是哥兒,在外頭走的少,但是張大叔每次但凡見着張新月,必然是一副眼高于頂的嚣張樣子,實在是不讨人喜歡,倒是沒想到,那小哥兒好有這麽一面。
粉面含春,羞澀的低着頭喊廖青“廖大哥”。
廖青被他膈應了一下,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廖青自覺是消受不起,背後發涼。
“廖大哥~我給你倒茶……”張新月提着茶壺,邁着小碎步,走上前給廖青倒茶。
“不用了,在下不渴,不必客氣了。”廖青不動聲色的離的遠了些。
張新月也不在意,反正倒茶水只是他的一個借口,他的目的直直的指着廖青呢。
都怪他阿爹,這好幾天不讓他出去,害得他都沒機會去見廖大哥。
“那……這個是……”張新月把茶壺放在桌子上頭,然後從袖子裏頭拿了個荷包出來,廖青打眼一看,摸都不想摸一下。
“這個是送給廖大哥的,希望廖大哥喜歡,下次再給廖大哥送別的。”然後往廖青手裏一塞就捂着臉跑出去了。
廖青手腳僵硬的把那個粗糙的荷包丢到桌子上,然後去堂屋外頭等着村長把鑰匙一給,就趕忙回去了。
張大叔一路上欲言又止,一肚子的話,就是看廖青僵硬的廖青,也沒敢說出來。
最後臨了,才說了一句,“村長家那哥兒,不是個安穩的……廖公子要好好想一想。”
廖青點了點頭,沒講話,僵硬着臉會去了。
回了家,廖青把鑰匙給了管事,就不管別的了,去廚房讓宋嬷嬷先給他燒一鍋洗澡水,先洗了澡才平靜了下來。
出來的時候,人已經都呼啦啦的都走完了。
洗完澡廖青穿的事空間裏的衣服,精致的一件黑色水緞的衣裳。
廖青衣裳多,也好買衣裳,張曉黎也不知道具體廖青有多少衣裳,只是覺得廖青新換的這身衣裳穿起來,廖青整個人都氣勢上強了些,不再是平時那副慵懶的樣子。
發尾還在滴水,張曉黎細細的拿着布巾從發尾開始擦,給廖青的頭發擦幹淨,再梳的順溜了。
“過兩日,這邊安排好了,開工了,我就帶你去雲州玩怎麽樣?”廖青轉過去把張曉黎抱在了腿上。
“嗯……”張曉黎帶着些羞澀,軟軟的往後靠在廖青的身上,廖青的呼吸打在脖子附近,視力不錯的廖青,看見張曉黎的脖子那一片,起了極細的一片雞皮疙瘩。
“對了,廖大哥,新做的香囊,已經做好了,你看看和不合适。”廖青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淺青色的香囊。
廖青看着張曉黎纖細的手指拿着那個香囊,突然就覺得特別的喜歡,欣喜的拿過來看看,針腳細膩不少,繡紋也好看,內襯裏還繡了個梨子,金黃的一顆梨子。
廖青眼裏臉上都是笑意,直想把人抱起來轉圈圈才好。
“喜歡,曉黎做的廖大哥都喜歡。”廖青點了點頭,把香囊挂在衣帶上。
淺青色的外衫和那荷包是真的相配,挂着極好看,廖青在張曉黎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廖大哥喜歡就好,那曉黎先去忙了,待會就吃晚飯了。”張曉黎不好意思待廖青懷裏,怕等會宋嬷嬷或者知桂出來看見了。
廖青就把人放下去了,然後去書房指導張曉林讀書。
“你讀你的,不會的問我就是了。”廖青疊腿坐在藤椅上。
張曉林一看廖青一坐下就開始出神,就沒打擾他,自己一個字一個字的臨帖子。
那帖子自然是廖青寫都字,看着寫上兩遍,張曉林就若有所得,一張紙上寫的都是一個“張”字,就又換了另外一張紙來寫,滿臉的認真,樣子比廖青還入神。
“你注意一下它的配合,而且他寫出來,不是填出來一個方形的格子,而是一個梯形的結構,你看你這個字,方方的,就顯得呆頭呆腦的,你再看我這個字,這一撇要短,一捺要長,看着就舒服的多,你試試看。”廖青點着字跟張曉林講結構配合。
張曉林點了點頭,寫一筆就問一下廖青,最後一個字寫出來倒是真有點那麽個意思了。
張曉林有些興奮,又練了一遍,滿臉的欣喜。
“對了,我和你哥再過幾天就去雲州玩去了,你在家跟那個劉管事一起盯一下山上的進度。”廖青看張曉林開心,毫不猶豫的給扔了個地雷。
“啊?”張曉林張大了嘴,眨了眨眼睛,沒反應過來廖青在講什麽。
“啊什麽,就是我跟你哥去雲州玩,你在家裏看家,我會讓劉管事幫忙,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廖青撸了撸張曉林的頭發,小豹子一樣,頭發都硬邦邦的。
“可是……”不大好吧。
“總之大概十來天,我把秦公子那邊的硯臺雕好了,我們就出發,預計三個月回來。”廖青揮揮手,正好張曉黎來叫吃飯,廖青就甩了手去了。
累一天,還真的有點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