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吃了飯,可算是消停了。
不過房間分配倒是是個問題。
最後——
“蕭越先和曉林湊合一晚吧,唐悅朝睡蕭越的房間。”廖青挑了挑眉,給安排了一下房間,“秦淮玉還睡昨晚你睡的地方。”
秦淮玉臉苦巴巴的。
他腰疼啊!
但是沒辦法,平安扣不雕好,他還真不好回去,只能在這邊厚着臉皮湊合湊合了。
希望他娘回去能憐惜一下他的腰。
另一邊蕭越卻炸了,他——不同意。
“我才不要!”蕭越甩袖子想走人,“我才不要和他睡一起呢!”
張曉林撇了撇嘴,往後退了一步。
拜托,你不願意,搞得我願意一樣,還不是家裏房間不夠,勉強和他湊一間房睡一下,就蕭越那個狗脾氣,張曉林表示,他還嫌棄的不行呢。
蕭越氣呼呼的,“憑什麽我要把房間讓給唐悅朝住啊!我才不要,我不讓!”
蕭越想想就氣的不行,吃飯的時候還對他翻白眼,還看都不看他,一句話都不搭理他不說,還跟別人聊天聊的開心,結果回來說要占用他的房間——
蕭越哼了一聲,表示,你們想得到美!
他才不給!
不是看不見他嗎?哼,他也不把床給他睡!
唐悅朝看了看蕭越,翻了個白眼,推開蕭越的門,就進去了,蕭越還沒上去拉唐悅朝,唐悅朝一個合門,門直接差點就撞在蕭越的鼻子上,差點把蕭越的鼻子給撞扁了……
蕭越氣的不行,差點沒給鼻子給氣歪了。
“砰砰砰。”砸門。
“唐悅朝,你給本公子開門!”蕭越氣的眼睛都紅了。
“好了,沒事的就去睡吧,早點休息。”廖青看這種情況,顯然不準備去管。
“你們!”蕭越回頭,氣呼呼的。
廖青挑了挑眉,第一個走了。
然後稍微喝了點酒的秦淮玉也走開了,再是林邱和張曉林。
蕭越氣的不行,拍門的聲音越來越弱,喊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唐悅朝……嗚嗚嗚——”蕭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你給本公子開門……嗚嗚嗚——嗝~”
唐悅朝差點沒被唐悅朝這一出給笑死,翻了個白眼去開門了。
“嗚嗚嗚——”蕭越上半身靠在門板上,唐悅朝一開門,蕭越一個不小心,直接就摔唐悅朝的腿上去了。
“嗚嗚嗚……呃!”蕭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一臉蒙圈的樣子,唐悅朝看着還有點傻傻的呆萌……
“看什麽,起來!”唐悅朝挑了挑眉,動了動腳。
蕭越差點臉朝下,摔地上去了。
“唐悅朝!”蕭越氣呼呼的,眼圈還紅通通的,“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好啊!故意一下子拉開門,想讓我摔進去,結果我沒摔,你又非要動一下,非要摔我一下!”
唐悅朝踢了踢蕭越,腳尖挑了一下蕭越的下巴,“那可不是。”
蕭越心裏又氣又急“你你你……”你還承認!
唐悅朝冷哼一聲,進去了,猝不及防蕭越,差點又摔了……
蕭越氣呼呼的站起來,抹了抹眼淚,又擦了擦腮幫子——
沒辦法,蕭越之前和唐悅朝相處倒是知道一下,唐悅朝尤其不喜歡人髒兮兮的,他要是敢眼淚糊一臉的髒兮兮的就進去了,怕是容易再被打出來——
蕭越進去,唐悅朝已經脫了外衣,只穿了中衣準備睡覺了,看見蕭越進來了,就挑了挑眉,來了句,“把門帶上。”
蕭越下意識的就去關門。
然後面子上挂不住,又補了句,“哼,本公子就是心地善良,才姑且讓你在本公子的卧房睡上一晚的!”
唐悅朝看小孩又開始了,不禁想翻白眼。
在唐悅朝眼裏,蕭越這小孩就是不記打,之前被教那麽多次,就是不帶長記性的。
“哦。”唐悅朝敷衍的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架子上的一盆水,“去洗洗。”
蕭越悻悻的蹭去洗洗臉,把自己洗的幹淨些,才去問唐悅朝要帕子。
唐悅朝沒好氣的看了眼蕭越。
只覺得小孩子一個,懶得計較了。
這樣一想,唐悅朝頓時渾身輕松了些。
兩個人相處也不那麽僵硬了,早早地休息了。
而另一半,張曉黎卻還在算賬本子。
“嗯……一十八……”張曉黎撐着腦袋,用力的晃了晃,才打起精神。
他想着最好明天上午一大早就完全處理好了,然後就回家了。
自從遇見廖青,廖青基本上就沒怎麽長時間的立刻張曉黎的眼睛範圍內,這麽一走兩天,張曉黎反而特別的不習慣——
就是不知道唐悅朝和廖大哥就制冰那件事談的怎麽樣了?
張曉黎對制冰的硝石不了解,自然不好和唐悅朝談怎麽回事,就讓正好可以閑些了的唐悅朝去回去和廖青談……
而——
唐悅朝睡的好香——
完全沒想起來,他還有事兒和廖青談……
有毫子絕望的趕腳……
……
第二天一大早,張曉黎把剩下的東西感覺利利索索的安排完畢,就趕緊自己包了車子回去了。
到了村裏頭,正好,就是吃早飯的時候,張曉黎這才覺着餓了,趕緊的催着趕車的人快些。
歸心似箭。
張曉黎第一次感覺到這種心情。
之前想家,也是沒怎麽想過啊……
廖大哥——
就是張曉黎的家。
張曉黎心裏甜滋滋的,看着誰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不過嘛——
“哎呀~”是張曉黎的那個大伯娘,“這不是黎哥兒嗎?”
張曉黎一時間的心情被破壞了,眉頭也皺了起來。
“大伯娘?”張曉黎看了好些看戲的,迫于無奈,跟人打了聲招呼。
“哈哈,我們黎哥兒出落的越來越好看了!”張曉黎那大伯娘拉着張曉黎的手腕,力氣頗大,“怎麽一大清早的從外頭回來啊?”
張曉黎心裏一凜,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呢!
“沒,廖大哥在城裏頭置辦了鋪子,昨天就有人說,有問題,我天沒亮就去了,處理完了才回來……”張曉黎笑了笑到底是一個村的也不好鬧太僵了。
張曉黎那大伯娘眼睛頓時一亮,“說起來還是曉黎眼光好,廖公子到底是個有本事的,出去一趟,可還給曉黎起了個鋪子啊~”
“對啊,可不是,當初我就看那廖公子是個有本事的,人又是個讀書人,可不就是我們黎哥兒”一起跟着捧哏的是個眼生的麽麽。
張曉黎忍不住曉黎咯噔了一下。
不說別的,突然的給他擋門口了,一看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張曉黎心裏倒是知道了大概什麽情況。
“這……”張曉黎故作了猶豫,“伯娘,你看要是您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鋪子上的事兒急,我得趕緊回去跟他們講一聲,省的他們擔心……”
“這急什麽勁啊!”見張曉黎要走,薛氏連忙扯了一下張曉黎的胳膊,那力道張曉黎估計胳膊上眼睛青透了一大片,頓時疼的皺眉,“是不是嫌棄大伯娘,你這孩子,時常的也不往大伯娘家走動走動,現在好不容易見着你這孩子,跟大伯娘随便講兩句話怎麽也沒耐心了!”
“我……我不是。”張曉黎疼的嘶了一聲,“我這家裏是兒多,忙的厲害,實在是不方便和大伯娘閑聊,得先早點趕回去了啊!”
薛氏皺了皺眉,意有所指的說:“哪裏會呢,莫不是覺得我們是打秋風的,看不起我們,連親戚都不願意認了?”
張曉黎看了看幾個人在後頭看笑話也搭腔的樣子,心裏苦笑一聲。
“哪能呢。”張曉黎淺淺的笑了笑,沒具體的說個五六七出來。
“我就是說嘛,曉黎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好哥兒,哪裏會做出來連親戚都不認的事出來,都是他們亂講的,我們家曉黎啊,最是聽話懂事……”薛氏挑了挑眉,笑的開懷,眼神稍微亮了些。
“哎,曉黎,我看你這玉不錯啊!”薛氏好像是看見了什麽好東西似的,眼尖的看着張曉黎腰帶是墜着的玉佩——
是廖青雕來送給張曉黎的那塊青鳶。
薛氏伸手去摘。
張曉黎臉色立馬就變了,伸手把玉佩捂住。
“大伯娘,這是我……”張曉黎揪着玉佩,氣的眼圈發紅,又不好罵人,也不好打人,整個人心裏被火燒的難受的慌。
“你什麽啊!”薛氏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加之後頭坐的都是平時和薛氏臭味相投老是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些個婆子,薛氏腰杆挺的直直的,那氣場上一點都不弱,“你大堂姐這陣子不是要成親嗎?說起來你們還沒給你大堂姐添箱子呢,我看這個玉就勉勉強強的可以給你大堂姐做個添頭……”
張曉黎眼眶都紅了,偏偏後頭還在幫腔。
“就是啊,大堂姐馬上就出嫁了,怎麽着也是得有添箱禮的,一塊玉罷了……”
“小家子氣的不行,自己家裏頭發達了,倒是把一個村子裏頭的人給忘的一幹二淨,現在看來,卻是親戚都不打算認了啊!”
“我就看得出來,那面相就是個六親不認的,就是圖自己過上好日子,哪裏管別人的死活!就連親大伯娘讨個身上的物件,還是拿來給堂姐添箱子都舍不得……”
“啧啧啧——”
張曉黎氣的頭腦發蒙。
他倒是不知道,人的臉皮還能厚成這個樣子,颠倒是非黑白不分,臉皮厚的堪比城牆。
添箱?
呵,張曉黎記的清清楚楚的,他大伯家從來都是只會從他們家拿東西,從來都沒有說有去幫扶他們家一把……
他爹麽生前,他大伯娘如此,張曉黎爹麽去世後,哪怕是張曉黎帶着那麽小的張曉林,兩個人差點餓死,都沒見他這大伯娘稍微的幫扶一把,反而是——
把張曉黎家的地都給占去了,還想圖謀張曉黎家當時剛剛蓋好了不久的大房子……
天天都背地裏罵張曉黎張曉林兩個人是掃把星,傳的全村人都信以為真……
張曉黎對這個大伯娘無疑是讨厭的同時,差不多都開始記恨了,卻不想這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還敢假裝關系好,還想從他這裏拿好處——
還想拿廖大哥送的玉佩。
張曉黎表示,呵呵。
絕對不可能把廖大哥送給他的玉佩給別人!
“大伯娘,您可別過分了!”張曉黎氣急。
揪着玉佩索性把帶子給扯開了,然後緊緊的把玉佩握在了手裏。
“張曉黎,你個喪門星什麽意思?”薛氏眼皮子一抖,頓時把眼珠子給瞪圓了,胖胖的一張臉上滿是兇悍。
張曉黎咬了咬牙,“大堂姐的添箱我會給,按村子裏的份子來就是了,不問自取就是偷,還當着我的面,大伯娘難不成是想明搶不成?”
“呸呸呸!”薛氏揮舞着胳膊,吐沫星子直飛的指天罵地的,恨不得把張曉黎給從頭到腳的全罵上一遍。
“你個喪門星,能耐了啊,要你個玉佩怎麽了?”薛氏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就是個小白眼狼!忘了從小到大人是怎麽對你的了,現在連塊玉佩給你堂姐添箱卻是不願意,忘恩負義,還不守婦道,小心被人沉水塘裏頭活喂魚去!”
“大伯娘,我說了,添箱可以,按村子裏頭的份子走!”張曉黎拍了拍被沾了的袖子,“您要是不願意也可以不要,我也不去讨嫌,你不要我絕對不給,但是,你非要指定要什麽東西的話,那我也是堅決不會給的!”
“你個白眼狼,穿心爛肚的尻貨,以為扒上個舉人,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了?”薛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那什麽廖公子,還不是個沒宗族,你信不信,我上報了宗族,能把你們兩個這對奸夫淫夫給沉塘了去!”
“呵呵。”張曉黎好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薛氏一眼,回頭都沒回直接就走了。
“反了天了!……”隐隐約約的後頭傳來了好些叫罵。
而張曉黎握着手裏頭的玉佩,皺了皺眉,心情完全的被破壞的不行了。
是廖大哥雕的玉佩啊,還是廖大哥打的絡子,也是廖大哥系的細帶,結果,就因為薛氏非要搶,他一個不小心就把系帶給拽斷了……
張曉黎心裏滿滿的都是過不了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