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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秦淮玉挑了挑眉,不和兩個小孩一般見識,吃飯自己倒是吃的開心。

蕭越嫌棄的不行,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被廖青敲了腦袋,噔噔瞪的端碗跑自己屋裏吃了。

“該死的。”蕭越委屈巴巴。

“哼。”本大爺不和尋常人一般見識。

……

吃了飯,秦淮玉也沒走,而是留下來了做監工,防止廖青不好好幹活……

廖青對說出這番言論的秦淮玉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另一半刻了。

“哈哈,廖兄扭過去幹嘛?”秦淮玉搖着扇子,笑呵呵的。

“看你那邊,陽光太刺眼了。”廖青頭也不擡都回答道。

“哦——”秦淮玉搖着扇子笑呵呵,看宋嬷嬷端了洗好的水果和切好的瓜,就拿了簽子紮着吃,“廖兄家的瓜果可真甜~”

廖青回頭,就看見,秦淮玉閃眼的不行,又趕忙回了頭。

“是嗎?好吃就好,一盤一百兩銀子。”廖青冷冰冰的。

“是嗎?”秦淮玉不介意,只當沒聽見似的,“說起來這個玉件這次多少錢撒?”

“十萬兩。”廖青想了一個比較低的數字了。

秦淮玉松了口氣,對比之前的那些玉件,這個可以說是實惠的一個了。

“哈哈,可以可以,廖兄,改天我請你去我們家的酒樓吃飯。”秦淮玉吃着瓜跟廖青講話。

廖青側坐了些,怕秦淮玉把口水噴他臉上。

“東家,這個是您說的水果茶。”宋嬷嬷又單端出來一杯水果茶。

裏頭是切的一塊塊的水果,涼茶,還放了好些廖青空間裏頭存着硝石制出來的少量冰塊,看着就清涼好喝。

秦淮玉有些意動。

“哈哈,嬷嬷這茶還有沒,給我也端上來一杯吧!”秦淮玉笑呵呵的,看着人模狗樣的,倒是讨人喜歡。

宋嬷嬷看了一眼廖青。

廖青揮了揮手,“一人一杯吧,再給兩個小少爺并林夫子都一人送一杯過去。”

宋嬷嬷點頭應是,下去做了。

“哈哈,廖兄這法子妙,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秦淮玉收起扇子敲了一下手心,“正好好些女孩子都不喜歡喝茶,這個水果茶一個是個能流行起來的好東西啊!”

“別想了,這個是我給曉黎想的。”廖青打斷了秦淮玉的發財夢,“你少打主意,喝一杯就完了。”

秦淮玉癟了癟嘴。

“可以商量啊——”秦淮玉不死心。

“沒什麽好商量的。”廖青把刻刀拿開,端起桌子上的水果茶喝了一口。

涼冰冰的清甜,入口極解渴。

秦淮玉挑了挑眉,沒講話了。

過了會兒,宋嬷嬷就端了杯水果茶給秦淮玉放桌子上了,然後再去書房給林邱和張曉林蕭越兩個送水果茶。

“啊——”秦淮玉端起水果茶喝了一口,“這個确實是不錯啊!”

冰涼的同時,有水果的清甜,同時還有茶的底味,微微的清香,秦淮玉挺喜歡。

同時他也預感,京城的那些個的大家貴女應該都會喜歡……

秦淮玉謝謝都知道,一個夏天,這個水果茶能火成什麽樣子,只可惜……

不過嘛,秦淮玉轉念一想,秦家也算是家大業大了,哪裏缺這點小生意,何必惋惜。

這樣一想,惋惜沒了,手裏的水果茶更好喝了。

“廖兄,怎麽樣了?”秦淮玉看廖青接着回過頭雕那玉件,忍不住問了一句。

“物件差不多了,道紋還沒開始。”廖青拿了拿玉件對着陽光細細的看了看,找到了一個點,拿刻刀輕輕的碰了一下。

“這麽快啊?”秦淮玉驚訝。

“道紋,半天都雕不出來一道的,形出來了,起碼也還得六七天的,快什麽?”廖青挑了挑眉,“不過你要是要,這個現在也可以拿走。”

“不要,不要,廖兄繼續就是了,我不怎麽明白,胡說的。”秦淮玉連連告饒。

廖青笑了笑,低頭在剛剛刻刀輕輕碰了一下的地方輕緩的下了刻刀。

不過這一步,雕的就不是表面了,而是內裏,且是以刻刀為傳遞靈氣的介質,那靈氣去雕刻內裏的東西。

“砰砰砰……”門口響起來拍門的聲音。

廖青手頓了一下,差點把那一絲靈氣給掐斷了……

廖青皺了皺眉,看向門口。

“開門去啊!”廖青看了看無動于衷的秦淮玉。

秦淮玉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沒明白。

好在宋嬷嬷聽見了,麻利的從廚房出來,去把門開了。

“嗯?唐公子啊?”宋嬷嬷還記得唐悅朝。

“嗯,宋嬷嬷。”唐悅朝笑了笑,揮揮手,讓後頭跟着的人把裏提着的東西交給了宋嬷嬷。

一堆果品肉菜的,給宋嬷嬷一壓,差點沒站住腳。

廖青把玉件放下,喝了杯水,坐着等唐悅朝過來。

不過,廖青仔細都看了看後頭——看看張曉黎回來了沒。

不過可惜的是,并沒有——

前兩天是唐悅朝一直在忙活,昨天張曉黎去了,唐悅朝看活差不多也就收尾了,就全交給張曉黎處理了,也算是磨練磨練張曉黎了。

張曉黎自然是沒什麽好推辭的,今天一天就在那邊幫着安排東西人什麽的,外加點東西。

如此一來,自然是,只有唐悅朝一個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曉黎呢?”廖青喝了口茶。

唐悅朝探頭一看,倒是新鮮,茶裏頭泡了水果瓜片類的,還有冰塊,看着清涼又解渴,還好看。

“他安排人和東西去了。”唐悅朝揮了揮手,正好宋嬷嬷剛剛做的水果茶還有些,就給唐悅朝端了一杯,唐悅朝拿起來喝了一口,“哎?這個不錯啊,好喝,是要拿出來做生意嗎?”

“嗯,給曉黎想的主意。”廖青點了點頭。

唐悅朝無形之中被喂狗糧,心情複雜。

“說起來張曉黎卻是是又經商的天賦,算起賬尤其的快呢。”唐悅朝也不吝啬誇張曉黎。

“嗯。”廖青的這一聲嗯裏頭滿滿的都是驕傲,惹的兩個人側目。

唐悅朝倒是知道廖青和張曉黎如膠似漆的,早就習慣了。

秦淮玉不知道啊,他倒是沒想到,廖青那清清冷冷都性格,沒看出來,倒是個這個性子的人……

“這個雕的是個什麽?”唐悅朝不把話落點子上,主要是秦淮玉在場,他不好說,就東拉西扯了起來,“看着好像是平安扣啊。”

“嗯。”廖青點了點頭,對唐悅朝的眼睛表示肯定。

唐悅朝自讨沒趣,喝茶去了。

“說起來,我知道唐公子呢!”秦淮玉倒是和唐悅朝攀談了起來。

他想起來在哪裏見過秦淮玉了——之前的一次商會上,還是他爹帶着他一起去的,說是去見識見識。

不過唐悅朝可不是,人家那是和他父親比肩的商業大佬,以自己一己之力,救下一個垂垂老矣已經散發了腐朽氣息的世家,且唐家的生意可以說是全國都排的上前三的了……

這樣一想,秦淮玉還稍微的有了點和偶像講話的緊張感覺……

“嗯?”唐悅朝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秦淮玉這號人,終于想起來了,“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想不起來公子是?”

唐悅朝是想起來了,但是——

他現在離了唐家,唐家不定怎麽查他呢,被以前認識他的人知道了可不好……

“啊?”秦淮玉有點小失落,“正常正常,我也沒什麽建樹,倒是唐公子,真的是在商業上稱得上是天縱奇才了啊!”

“嗯?”唐悅朝故作疑問,“天縱奇才?”

“是啊!”秦淮玉點了點頭,喝了口水才慢慢的講,“唐公子真是我等商人的榜樣啊!”

“嗯?”唐悅朝挑了挑眉,“我想秦公子莫不是認錯人了?你說的怕不是我,是別個唐公子吧?”

“嗯?”秦淮玉仔細想想,其實那次商會差不多也有兩年多了,見也沒見幾面,也沒仔細看看,說不定是真的認錯了呢?“公子不叫唐殷?”

唐殷是唐悅朝的大名,姓唐名殷字悅朝。

唐悅朝挑了挑眉,“那公子怕是找錯人了,我就是個小商人,我叫唐維字昭岳。”

秦淮玉倒是真的以為自己是搞錯了,連忙道歉,“哈哈,對不起啊,唐公子,實在是記混了記混了,一時間就覺得你像那位唐公子呢!實在是不好意思。”

唐悅朝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

秦淮玉卻跟唐悅朝聊起了“唐悅朝”……

“你不知道啊,那唐公子和我一年生,那本身真的是我拍馬都趕不上呢,他接手唐家的時候不過十五,唐家當時就是一個空殼子,空留了世家的名頭,裏頭,卻是請人吃頓飯都難,結果你猜怎麽着?”秦淮玉趨于手舞足蹈的描繪起“唐悅朝”的豐功偉績,“那唐家一個空殼子到了才十五歲的唐悅朝手上,在唐悅朝的決策下漸漸的煥發了生機,一步步的壯大,到如今差不多站在了我朝商業的領頭位置,可以說是妙手回春,開天辟地啊……”

唐悅朝第一次聽見人當面這麽誇自己,并沒有覺得欣喜,反而心裏充滿了絕望……

怎麽就那麽別扭呢。

廖青帶着笑意清咳了一聲,打斷了秦淮玉。

“嗯?”秦淮玉被打斷還有點難受。

“沒事。”廖青死魚眼看着秦淮玉。

秦淮玉嘴角抽了抽,不說了。

廖青看兩個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能陪着人一起不務正業,就拿着刻刀繼續心無旁骛的開始給那平安扣上刻道紋。

唐悅朝就和秦淮玉閑聊。

不過人廖青意外的是,兩個人看着還挺投緣的,慢慢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一聊,兩個人就堪堪的聊到了天黑。

宋嬷嬷還是一樣的勤奮,天一黑,飯就擺出來了,叫幾個人吃飯。

“對了少爺啊,周管事半下午回來了,看您在忙就沒去打擾您,回去休息了,讓我給您講一聲,那邊匠人都安安全全的給送回去完了。”宋嬷嬷趁着叫廖青的功夫,在旁邊給廖青講的這件事。

廖青捏了捏酸麻都手指,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宋嬷嬷這就放心了,笑着退下去了。

吃飯,吃的是鍋子。

正好冰多,擺了幾盆,倒是不太熱,一邊吃鍋子,一邊喝加了冰的水果茶或者是茶水都特別的解暑過瘾。

秦淮玉吃的臉紅通通的,端起水果茶往嘴裏灌,惹得本來對他有點另眼相待的唐悅朝嫌棄的別開了臉,對秦淮玉的行為表示嫌棄。

秦淮玉倒是沒注意,接着自己想吃什麽就涮什麽,吃的可開心。

唐悅朝心裏默默地說了一聲,“地主家的傻兒子”……

蕭越卻看兩個人坐一起心裏有點不舒服,眼睛好像是被刺痛了一樣的難受。

“勾肩搭背的,笑的成何體統,一點樣子都沒有。”蕭越氣呼呼的戳着自己面前果盤裏的瓜。

“你戳了你要吃啊。”張曉林還默默的在旁邊給蕭越補上一刀。

蕭越被會心一擊,氣呼呼的紮起來那塊被戳的都是洞的瓜塞嘴巴裏,用力的嚼。

“哼嚼的就是你們,不成體統,不像樣子。”蕭越一邊用力的嚼一邊嘀嘀咕咕的。

廖青拍了拍小孩都腦袋,“那麽用力幹什麽,我的瓜是石頭做的嗎?”

“唔……”蕭越被打擊的委屈巴巴。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特別的想他父王……

他父王,溫柔不說,還善解人意,還對他特別好,從來不會拿話噎他,欺負他……

蕭越覺醒了一大堆誇他爹的詞語,恨不得把他爹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秦淮玉不知道怎麽回事,看了蕭越那邊一眼,還挺高興的給唐悅朝燙了快魚片,“哈哈,我嘗了嘗這個,挺嫩的,唐公子嘗嘗看。”

唐悅朝自然沒什麽好拒絕的,拿碟子接了。

蕭越看的牙咬的緊緊的。

“哼,不成體統。”蕭越大聲的哼了一聲。

秦淮玉看過去。

唐悅朝哼笑了一聲,對蕭越翻了個白眼。

會心一擊!

蕭越氣呼呼的扭開了頭。

廖青看了看秦淮玉,又看了看唐悅朝,再看了看鬧小性子的蕭越。

總結,肯定是蕭越看不慣,又嘴賤,沒什麽打不了,最多,打一頓就好了。

廖青一個暴力的總結,奠定了蕭越未來差不多半個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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