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誰啊?”劉媒婆喜笑顏開的開門。
她以前嫁過人,丈夫卻死的早,只給她留個兒子并個哥兒,她當時為了養孩子,老是給人說媒,換些謝媒錢,她嘴巴會說,而且說的都是她覺着般配的,成的幾率高不說,大多數的日子過的也舒坦,後來就漸漸的有了名聲,她就一邊坐等人上門請她說媒就是了——
一般門一被敲響肯定就是有人來請她來說媒了,來錢又來喜,可不得高高興興的的給開門嘛。
不過往常來的一般都是父母給自家孩子相親,因此打開門一看,劉媒婆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并一個哥兒站在門口還有點被驚了一下。
劉媒婆仔細的看了一下兩個人,男人長得玉樹臨風,個子極高,約莫高了旁邊站着的哥兒,一個頭的樣子,身上帶着些讀書人的氣質,看着溫潤如玉,再看看身上穿的衣裳,并手裏拿的扇子,還有身上的一些小物件兒,劉媒婆一眼就看定了,是個有錢的主兒。
再看看旁邊的哥兒,長得清秀可人,水靈靈的眼睛,看着好看舒服,身上穿的衣服,劉媒婆搭眼一看就看出來是和旁邊的青年一個料子的衣裳。
得,兩個都是貴人。
劉媒婆笑的更真誠了些,“兩位貴客不知所謂何事,裏邊請裏邊請——”劉媒婆讓了一條道出來。
廖青溫潤的笑了笑,讓張曉黎走在前面,自己提着點心并豬肉跟在張小黎後面進了院子。
劉媒婆剛剛只顧着看廖青和張曉黎兩人,倒是沒注意廖青手裏還提着禮物,還是頗重的禮。
劉媒婆笑的像花兒一樣,這事兒還沒開始呢,禮就這麽重,想來要是真給他說成了,不知道會怎麽重金答謝呢!
安排廖青和張曉黎兩個人坐下,劉媒婆使喚兒子去廚房倒了兩碗紅糖水給倆人。
“也沒什麽好東西,兩位公子別嫌棄。”劉媒婆笑的花兒一樣把兩碗紅糖水放在張曉黎和廖清面前。
“沒事,挺好的。”廖青溫潤的笑着點了點頭。
“哈哈,兩位公子不嫌棄就好。”劉媒婆坐下,“就是不知道兩位公子來是有何要事?”
“是這樣的。”廖青笑了笑,“我聽說你是咱們這邊兒說媒的第一個,小子年齡也大了,想請劉婆婆在中間做個牽頭。”
“好說好說。”劉媒婆一聽果然如此,立馬笑開了,在心裏盤算着,這小縣城有哪些姑娘哥兒配得上這位公子的。
卻沒想到廖青下一句話給她的想法都堵心裏了。
“是這樣的——”廖青把禮放在了桌子上,“我準備和他成婚,十一月的,不知道劉婆婆可有時間?”
劉媒婆仔細的看了一眼,足足的十二包點心,外帶十幾斤豬肉的,登時臉又好看了。
雖然這樣的話謝沒錢他只能賺一份了,但是這個公子看着就是個大方的,想必雖然只有一份,也虧不到哪裏去。
“兩位公子天作之合——”劉媒婆喜氣的拍着大腿,“到時讓我遇見了個現成的了。”
“不知道到時候是什麽時間?”劉媒婆喜氣洋洋。
“十一月十六日。”廖清回了一下推出來的時間,作為一個知道世界中心的男人,他推出來良辰吉日還是非常可靠的,“不知道到時候劉婆婆有沒有時間?”
“有的有的——”劉婆婆想都沒想就答道。
“你是不知道,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年根兒上的,十一月的不沖突,不沖突。”劉媒婆笑着擺了擺手。
“那就好。”廖青點了點頭,心裏可算是松了口氣,想了想又紅了耳朵,“就是我和曉黎年輕,上面又沒有父母長輩,這好些事情都要請劉婆婆多多指點了。”
廖青話說到這裏,就沒再往深了說,而是從腰間取了個荷包放在桌子上。
劉媒婆起先是不大願意的,上頭沒有父母長輩,成親一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到,那她得多花多少精力呀?
但是廖清推了荷包放在桌子上,劉媒婆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銀子,再看看那鼓囊囊的程度,少說也有個三四十兩,頓時又挂上了笑。
她有預感,就憑着這位主兒的闊綽,這一次下來,她能少開張半年。
劉媒婆一高興,自然是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說,誇的張曉黎臉通紅。
“你們這事兒我就接下了——”劉媒婆笑了笑,端着碗喝了口水,“放心的我經常辦,保證給你們辦的妥妥貼貼漂漂亮亮的。”
“好。”廖青打開扇子搖了搖,鎏金的扇子,骨扇,看着就貴,這把劉媒婆看的眼都綠了,“總之劉婆婆看着時間,我們的好日子定在十一月十六日,你量着日子,去我們那邊看看,指點指點。”
“好好好——”劉媒婆一疊聲的應了,“放心放心,保證記得清清楚楚,半點纰漏都不會出。”
“那就好。”廖青合了扇子點點頭,“此次就多謝劉婆婆了,到時候必給你包一個大大的謝媒紅包。”
劉媒婆喜笑顏開的自然一疊聲的道謝,再三的給廖青做保證。
“好。”廖青點了點頭,“我們就住小張村,後山那個莊子就是我住的地兒。”
劉媒婆一聽又驚又喜,他倒是實在沒想起來廖青就是那個莊子的主子,之前說媒路過小張村,當時那個莊子正在建,但是已經差不多了,看着可氣派可氣派的了,當時她跟人打聽,聽說是個舉人老爺的,她倒是沒到,這舉人老爺那麽年輕還那麽有錢。
兩個人身上穿的可是千金一匹的雲錦啊!
劉媒婆想都能想出來自己這一次做好了,以後自己的名聲能傳多遠,心裏頓時端正了,決定絕對給這廖舉人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利利索索的,叫人挑不出半點兒碴來。
“好好好,你放心放心。”劉媒婆拍着胸脯保證道。
廖青點了點頭準備告辭了。
這邊事情談的差不多了,那邊小厮飯正好也吃完了,在門口等着廖青和張曉黎,“少爺。”
廖青點了點頭,扶着張曉黎上了車。
張曉黎羞澀的笑了笑,上去了就搭把手拉了拉廖青。
“可別。”廖青揮了揮手示意張曉黎回去坐好,“你那小身板兒別把你拉下來了。”
張曉黎鼓着腮幫子,回馬車坐好了,廖青上了車,就看見小媳婦又熱的出汗了。
馬車在太陽地裏面曬了好久冰盆裏的冰早就融化了完了,自然而然的車廂裏面十分的悶熱,張曉黎一進去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給你擦擦。”廖青拿帕子給張曉黎擦了擦額頭,“下次出門一定要記得帶那塊玉佩,看你熱的滿頭大汗,大不了下次戴在衣服裏面就是了,別為着怕丢一塊玉佩,把自己熱成這樣。”
“好。”張曉黎乖巧的點了點頭,他其實也喜歡帶着那塊冰靈玉,夏天嘛,冰冰涼涼的一塊,帶在身上特別的舒服,一點都感覺不到這蒸籠似的熱,真是再舒服不過了。
不過——
張曉黎皺了皺眉——打擊報複一定要盡早提上日程了……
他看誰還敢打擾他戴玉佩的興致。
廖大哥給的玉佩呢,別人摸都不能摸一下的!
張曉黎表示他自己可以忍受被欺負,但是絕對不允許,有人敢碰廖大哥給他的東西……
張曉黎笑的乖巧,面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下次一定戴着,今天熱死了~”話尾的發音打的卷兒,可愛嬌憨的不行。
廖青忍俊不禁,忍不住揉了揉小孩兒的頭,“那你今天離我近一點,我這邊比較涼快。”
張曉黎眼睛一亮,他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個福利,立馬毫不猶豫的蹭了上去,抱着廖青這個天然的空調。
“好舒服~”張曉黎說話有點慵懶的意思,熱氣打在廖青的耳邊,吹的廖青耳根子發紅。
舒服就舒服,趴在他身上說舒服什麽的,實在是有些破廉恥啊!
都17歲了,還在撒嬌,真是不像樣子啊~
廖青半摟着張曉黎,防止小孩兒從身上掉下去,“小心點兒,掉下去別磕着頭了。”
“好。”張曉黎點了點頭,摟着廖青的胳膊越發的緊了。
廖青挑了挑眉,摟住了他家可鹽可甜的小媳婦兒。
“路上陡得厲害。”廖青摟緊了些,讓小孩兒不要那麽皮,老是亂動,“你也摟緊點兒,掉下去嗑的頭了,要疼好幾天呢?”
張曉黎乖乖的摟着廖青的腰,和廖青在馬車裏小聲地說着話。
馬車裏還是很熱,但是抱着廖青的張曉黎卻體溫慢慢的降了下來,汗也不出了。
啊——太舒服了吧!
原來不帶冰靈玉雖然會很熱,但是卻能get到一個天然空調——廖大哥,親親抱抱還很涼快,簡直不要太舒服,好嗎?
廖青不知道自己突然成了工具人,給小孩兒一邊扇扇子一邊和小孩兒小聲的講的話。
突然,馬車劇烈的颠簸了一下。
“怎麽回事兒?”廖青抱着差點掉下去的張曉黎,語氣十成十的不高興。
雖然是抱住了,但是剛剛那麽危險,小孩兒的腦袋差點就磕到車窗上去了,廖青想想,都皺了皺眉。
“少爺——”趕車的小厮被吓的聲音有點顫抖,“前頭有個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小厮從馬車上跳下來,跟廖青彙報,整個人怕的有點慫慫的。
沒辦法他能不怕嗎,這時候馬車已經駛離了城裏好遠了,這個地方呢,又偏偏是一塊野地,光天白日的前面躺了一個滿身是血,不知道是什是活的人,縱然是個大男人也被吓得一身冷汗。
廖青皺了皺眉,讓張曉黎坐好,自己下去看看。
“廖大哥——別,我陪你一起下去。”張曉黎拉了一下廖青的胳膊。
“沒事。”廖青拍了拍張曉黎的腦袋,安撫了一下小孩,“我去看看就行了,別吓着你了。”
“沒事沒事,我膽子很大的,我陪廖大哥一起下去。”張曉黎拉着廖青的袖子小聲地央求,看廖青還不松口的樣子,又說“我在馬車上熱的很,不如下去看看好了,我不過去就是了。”
廖青這才點了點頭兩個人下了馬車。
張曉黎一下去就看見,地上躺了個血呼呼的人,看着身量不高,不知道是死是活。
張曉黎乍一看其實還有點兒吓一跳,但是看了看廖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又不那麽害怕了。
“廖大哥——”張曉黎皺了皺眉有點不想讓廖青過去,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周圍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人,過去多危險呀,“要不然我們直接走吧,別是有山賊什麽的,廖大哥會受傷。”
說真的,按張曉黎以前的性子,張曉黎雖然是個哥兒,但是自持自己力氣比較大,看見山賊那真是沖到第一個,但是此時帶着廖青,張曉黎一不想犯險,二呢,也不想讓廖清看見自己暴起打人的樣子。
一時間糾結的不行。
“沒事,你在這看着。”要輕揉了揉小孩兒的頭,讓他乖乖在馬車旁邊等着,“你忘了我身手不錯?山賊而已,你看着公子。”後半句是對趕車的小厮說的。
張曉黎被廖青吓了一跳,後來又突然想起來在那酒樓的那一次,廖大哥身手确實是不錯的,而且應該來說,比他還要好上許多,其實也确實不需要他多加擔心。
但是吧,有的時候理智不一定能戰勝自己內心的想法,雖然知道廖青身手不錯,但眼看着人跑過去,張曉黎就心慌的不得了。
廖青笑了笑,拜托,他是修仙的好不好?
這周圍有沒有別人的氣息他還能不清楚?
事實上這個地方除了他張曉黎還有那個小厮三個活人之外,就剩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傷者了。
沒錯,半死不活。
廖青過去了才發現,人被砍了十幾刀,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氣了,把人翻過來一看,廖青頓時皺了皺眉。
竟然是那天廖青去買梅菜肉燒餅的那個小攤子的小夥子。
他當時就覺得他和這個人有緣,倒是沒有想到緣分還能是這樣來的,頓時對這個世界的天道頗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