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可不就是哭笑不得嘛——
廖青早就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天道一直在往他身邊慢慢的送一些人——
不過可惜的是,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天道的意識還沒有進化的那麽完全,他送人到廖清身邊的方式可以稱得上是簡單粗暴了,一個詞英雄救美——啊不,應該是英雄救漢子。
先是撿了唐悅朝,後來又撿了蕭越,現在又撿了譚維栎……
廖青揚頭看了看蒼天,有點兒無語。
“廖大哥,沒事兒吧?”小厮看着張曉黎,張曉黎也不好跑過去,只能遠遠的問了一句。
“沒事,周圍沒有人了。”廖青揮了揮手,“你不用過來了,我把他抱過去就行了。”
張曉黎看了一眼小厮,頗有些憋屈的點了點頭。
廖青就抱着譚維栎上了馬車。
途中悄悄的給譚維栎喂了一顆回血丹。
沒辦法就譚維栎這個流血量,再加上他那薄薄的小身板兒,不喂回血丹的話,廖青懷疑還挺不到家,差不多人就挂了。
“廖大哥——”張曉黎搭了把手,“怎麽回事?”
“應該是被人砍了,砍了十幾刀差不多就剩下一口氣了,我一看還是認識的人,只能管這把閑事了。”廖青給人弄上去了,才出了口氣。
“誰啊?”張曉黎有些疑惑的問。
“那天買燒餅的那個攤子的那個小夥子你還記得嗎?”廖青彈了彈張曉黎的額頭。
“是他嗎?”張小黎有些意外,“我看他文質彬彬的,誰知道去去賣燒餅,沒想到今天再見到他竟然還被人砍了……”
張曉黎皺了皺眉頭,覺得此人定有些什麽不好的東西——
首先一個讀書人找不到體面的工作去賣燒餅就有點不正常了……
“對。”廖青點了點頭,把小孩兒拉到自己懷裏坐着,讓小孩兒靠在懷裏,免得看着馬車地上那個血絲呼啦的人害怕得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真是世事無常。”張曉黎感嘆了一句,就不再說別的了,只是安心的窩在廖青的懷裏。
“嗯。”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額頭,“快些回去吧,再晚了,我怕人都要死車上了。”廖青跟外邊趕車的小厮說道。
小厮應是,馬鞭子甩的噼裏啪啦的響,把車子趕的飛快,就怕一個不小心人就死在了車裏,到時候白口莫辯都說不清楚了。
……
回了莊子。
馬車進了莊子,直接沿着玉帶往上走到了半山腰,有廖青專門給自己留的一處專門拿來看病的藥堂。
“好了,別愣着了,把人擡下來放在這張床上。”廖青指揮的小厮跟他一起把人擡下來。
小厮趕忙幫着給人擡下來。
“好了曉黎,不然你也先回去先吃點飯或者喝點水果茶去去暑氣,這邊有我就行了。”廖青看張曉黎準備進來,趕忙揉了揉張曉黎的頭,讓人回去。
“可是廖大哥,要不然我幫你吧,你一個人也不大方便。”張曉黎有些擔心,雖然他知道廖青的醫術非常好,但是眼看的人只有一口氣了,張曉黎擔心……
“沒事,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廖青捏了捏張曉黎的臉,“放心,沒事兒的,你回去喝點茶睡一覺,我把人就過來就去陪你。”
“可是我幫你在這還能拿個東西幫着煎點兒藥什麽的……”張曉黎表示,要是萬一沒救過來廖青要是要去處理的話,他也要陪着廖青一起。
“那好吧,不過譚維栎到底是個男子,你在門口等着我就是了,有事我就叫你。”廖清刮了刮張曉黎的鼻子,讓人在門口等着。
張曉黎乖巧的點了點頭,看着廖青進去,自己則乖乖的站在了門口等着。
廖青一進去再給譚維栎把了把脈就發現譚維栎的脈搏已經漸漸的強了起來,而不是像一開始的脈搏,陰虛無力,時有時無,好像要随時随地斷了一樣的危險。
廖青挑了挑眉,脈搏強了起來,人就會是沒事兒的,救人就變得簡單了起來,回血丹的妙用就是在這裏。
施針,又喂了一個補氣丹,廖青又打坐了兩刻鐘才出去。
雖然是很心疼自己家小媳婦在外面曬着,但是如果搶救人太快的話,實在是有點兒說不過去呀!
畢竟人擡下來的時候好像就只有一口氣了一樣,不到兩刻鐘救活,怕是容易被人當成妖精架在火上烤。
廖青這邊一出門,張曉黎的眼圈兒刷的一下就紅了。
哪有人治病救人那麽快的,肯定是給治死了……
張曉黎心裏埋怨自己,為什麽廖大哥把人撿回來的時候,他沒有阻止……
要是他阻止了,譚維栎死在了野地的路上,肯定是牽連不到了廖大哥身上來的,結果就是他一個陰差陽錯的,廖大哥就有可能會被當成殺人犯抓到官府的大牢裏……
張曉黎眼圈兒紅透了,看見廖青就想哭。
“怎麽了?”廖青不明所以,“怎麽還哭了?是不是太陽太曬?”
“廖大哥——”張曉黎的聲音有點顫抖,“他是不是死了?”
廖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失笑。
“整天小腦袋瓜裏面想什麽東西呢?”廖青彈了彈張曉黎的額頭,“已經就過來了,用的都是好藥,再修養最多半個月差不多就能修養好了。”
張曉黎聽了又驚又喜,“真的啊?”
“對啊,這麽不相信廖大哥呀!”廖青看小孩兒都要哭了,笑着刮了刮小孩兒的鼻梁,“小哭包愛哭鬼一個。”
“我就在哭嘛……”張曉黎擦了擦臉才發現自己已經哭出來了,“剛剛吓死我了,我還以為……”
“該不會以為憑你廖大哥的醫術把人治死了吧?”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想太多,快回去喝點水果茶睡一覺。”
“廖大哥一起~”張曉黎抱着廖青的胳膊不松手。
廖青無可奈何,只能陪着自家小媳婦一起去喝水果茶順便哄睡覺了。
“對了,我叫個小厮照顧一下譚維栎。”廖青突然想起來。
“好,待會叫周管事安排吧。”張曉黎心裏心慌的不得了,不想讓廖清走開。
“好,我知道待會兒路過廚房的時候,我跟宋嬷嬷說一聲,宋讓宋嬷嬷告訴周管事就行了。”廖青無可奈何地揉了揉他家撒嬌的小媳婦兒。
家裏有個小媳婦太甜了的感受就是,實在沒辦法靜下心來做正事啊!
廖青把它稱作為甜蜜的煩惱。
兩個人再往上走一點兒正好就路過廚房,廖青就順便和宋嬷嬷說了一聲。
“好嘞,待會兒我就去讓知桂告訴周管事一聲。”宋嬷嬷點了點頭。
廖青就拉着他家小媳婦上去喝茶了。
一覺睡到半下午,宋嬷嬷上來給廖青和張曉黎送了些小點心還有些加冰的水果茶。
“少爺——”宋嬷嬷把水果茶并小點心放在院裏的桌子上,再回頭,廖青已經出來了。
“知道了。”廖青揮了揮手,“周管事那邊——”
“周管事已經遣了小厮給那受傷的公子,剛剛來之前已經看了一次那公子,已經醒了,看着沒什麽問題了。”。
“好。”廖青點了點頭。
宋嬷嬷回去了,廖青就去叫了張曉黎一起吃小點。
“廖大哥——”張曉黎思緒有點朦胧。
“起來吃點心。”廖青推了推張曉黎。
“好。”張曉黎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回來睡覺的時候,張曉黎把冰靈玉放在了床上,故此午覺睡得非常的舒服,一點也不熱,溫度不熱不冷剛好的,睡得舒舒服服的。
“還困嗎?”廖青把冰靈玉拿起來,挂在張曉黎的脖子上。
“睡飽了。”張曉黎有點不好意思,細白的頸子粉嫩了一片,“我自己來就好了。”
“沒事,挂都挂好了——”廖青走了之後張曉黎的頭,“快點去吃點心吧。”
吃了點心正好廖青沒有別的事情了,就去了醫舍的地方去看一下譚維栎怎麽樣了。
“少爺,裏邊——”看顧譚維栎的是一個話少不怎麽喜歡說話的小厮,看着倒是老實。
“怎麽了?”廖青挑了挑眉,“裏邊的人已經醒了一段時間了,說是要見少爺——”
廖青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沒事,讓小厮退到門口,等着就是了。
小厮乖乖的等在門口,廖青推門而入。
一進去就看見譚維栎看着門口的方向一張臉白的像金紙一樣。
“是你?”譚維栎有些驚訝。
譚維栎之前家裏還是小有資産的,起碼能供得起他上學,但是後來因着譚維栎的父親被人領着誤入歧途,開始游離在青山縣大大小小的賭坊裏,家裏就漸漸的落魄了下去,漸漸地甚至連他的束脩都交不起了——
後來母親去世不久,父親因着還不上賭場的債務也被賭場收了命,再然後譚維栎家裏的房子也被都藏收走了,譚維栎無家可歸,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再繼續讀書,一夕之間一無所有,又因着他父親的名聲,他也實在找不到什麽好活計,最後竟然學着支了個梅菜燒餅的攤子……
燒餅攤子生意還好,總之一天下來能大概維持得了生活的樣子,譚維栎以為漸漸地會好起來的,誰知道今天賭坊突然聽說他在南街賣燒餅的事,打着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名頭,把攤子上所有的錢都搶去了——
偏偏這個時候又來了第二家賭坊要債的,譚維栎自然沒有錢可以給他們了,賭坊的人惱羞成怒,砸了譚維栎賣燒餅的攤子不說,追了譚維栎砍了三條街——
譚維栎一時不慎被追着出了城,竟然差點被他們給砍死在荒郊野外。
也可以說算是譚維栎命好了,沒有遇到廖青的話恐怕——
兇百分之九十九,吉百分之一……
譚維栎倒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有着一面之緣的廖青救了他。
“多謝公子!”譚維栎硬是犟撐着給廖青拱了拱手,眼神裏倒是滿是感謝。
“沒事。”廖青笑了笑。
“你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再好好将養半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廖清拿扇子壓了一下譚維栎肩膀。
“多謝——”譚維栎感激的沖廖青笑了笑,“不知道恩公貴姓?”
廖青現在是看明白了,不過既然天道想往自己身邊塞人,反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實在是沒有必要和天道作對,那樣的話按天到設定的路走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這樣一想的話,廖青倒是對譚維栎态度好了一些。
“廖青。”廖青搖了搖扇子。
“廖公子。”譚維栎點了點頭,“多謝廖公子救命之恩。”
“沒什麽大不了的。”廖青擺了擺手,“你且在這邊安心的住着就是,約摸也就半個月,應該就能好利索了,到時候你再自己看着辦吧。”
譚維栎看廖青的說法,也就沒有再多言。
從譚維栎這邊回去,廖青就去雕紅玉的頭面去了。
給他家小朋友準備的嫁妝。
廖青心裏甜滋滋的,下刀如有神一般。
這邊莊子裏倒是一片和諧,但是張月瑤那邊可就不這麽舒服了。
張小黎的大伯和伯娘,雖然表面上為有張月瑤這一個能嫁到城裏姥爺家裏做夫人的張月瑤兒感覺到臉上有光,但實際上他們都是知道張月瑤當初做的些什麽事兒,心裏首先就不是很喜歡的,其次的當初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少,老人能接受張月瑤的錢財物,但是卻極其的不喜歡張月瑤回來……
原因嘛,自然就一個字丢臉了。
“月瑤怎麽回來了?”薛氏笑的比較牽強,看着張月瑤後頭領了一個侍女又領了一個小厮,臉上表情才稍微好了些。
他家女兒再怎麽不好,那也得關起門來說,看着後邊跟着的兩個下人,一定是縣城徐家的下人,她要是當場說出來了豈不是給自家女兒丢臉嗎?
張月瑤也不高興,本來一路上回來已經很累了,天氣那麽熱,張月瑤本來心情就不好,進村還踩了一腳泥,臉上的臉色都能溢出墨汁兒來了,聽了她娘這一番話,臉上就更不好看了。
“娘,怎麽?家裏我一個外嫁女是還不能回來了不成?”張月瑤當夫人,當了幾年,高高在上,慣了出口就是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