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張新月穿了一件嫩綠色的水田小夾衫,看着頗清秀漂亮。
張馨月看見張月瑤眼睛一亮。
“哎,這不是月瑤姐姐嗎?”張新月率先打了招呼。
“嗯——”張月瑤矜貴的擡了擡下颚,拖長了調子,“嗯,這不是新月嗎?”
張新月心裏翻了個白眼,尋思着張月瑤在裝什麽大家夫人呢。
別人不知道張新月還是知道些的,畢竟她爹還是一村之長,當初張月瑤那是鬧出來那麽大的動靜,聽大人講,張新月也把那些七七八八零零碎碎的東西拼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就是一個還沒有出閣就做些腌攢事兒,最後不過是命好,那老爺心軟,又吃張月瑤這一套,最後鬧來鬧去的,竟然還把張月瑤給娶了……
不然張月瑤當初就是個被沉塘的命了,現在到反在她面前裝起了大家夫人的架子,張新月撇了撇嘴,也不尋思自己配不配。
而張月瑤心裏想的是,到底是個鄉野小丫頭,跟她說兩句話,都算得上屈尊降貴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相似一笑,看着倒是和諧,扭過頭去卻兩人都翻了個白眼。
“好幾年沒見月瑤姐姐了。”張新月挑着嘴角笑了笑,到底面上張樂瑤還是徐府的夫人,張新月只不過是一個村長的女兒,還是不好說些太過分了,總之面子上總要過得去,“月瑤姐姐怎麽突然想起來回來了?”
“我呀?”張月瑤挑着眉笑了笑,“前些日子,府裏進了批綢緞,我看着顏色大氣,正好和我娘的年齡相配,正好這兩日得閑,跑一趟也好疏散疏散筋骨。”
張月瑤臉上的妝完全掉光了,其實說不上多好看,偏偏她又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烈日炎炎的滿頭汗,看着實在有些有礙觀瞻。
張新月心裏冷笑一聲,只覺得看張月瑤一眼都覺得有些傷眼。
“月瑤姐姐向來孝順,在我們女孩兒中最是頂好的一個,我娘前些日子還要叮囑我向月瑤姐姐看齊。”張新月嘴裏喊着姐姐,心裏作嘔的要死,“說起來月瑤姐姐怎麽來了這邊?”
張新月挑着眉看張月瑤,“我記得月瑤姐姐家離這邊有好一段路呢,大夏天的那麽熱,姐姐怎麽走那麽遠?”
“沒事,閑來無事正好吃了午飯出來散散心。”張月瑤笑的有些誇張,“吃了飯嘛消消食也好。”
“月瑤姐姐說的對。”張新月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說起來姐姐可走巧了地方,這邊正好是張曉黎……”
張新月故意話說一半留一半,好叫張月瑤往下問了她再說。
果不其然,張月瑤果然故作一副很有興趣的問了一句,“張曉黎?”
“哈哈,月瑤姐姐還不知道嗎?”張新月笑了笑,“月瑤姐姐,這地兒多曬呀,不然到我家去我房間咱們倆好好聊聊,正好好久也沒見了。”
張月瑤故作思考了一陣,才矜持的點了點頭。
張新月心裏自然又是一方的吐槽。
什麽東西?還真當自己是大家夫人了?
張新月從小耳濡目染,這是聽他爹的道理,對張月瑤這樣的,心裏最是不齒。
但是張新月想想之前她看到的,張月瑤被莊子的門房給碰一鼻子灰的事,忍不住發笑的同時,張新月還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挑撥挑撥張月瑤。
張新月是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和張月瑤玩在一起的,所以張新月一直知道張月瑤對張曉黎的感情就是非常的讨厭的,而且尤其的張新月知道張月瑤是一個見不得別人過得比她好的人。
尤其是當本來嫉妒心就強的張月瑤,聽見一個本來她看不上不如他的人,最後過得比他好,想也知道張月瑤肯定會采取一定的方法。
張新月想的就是挑撥張月瑤一下,最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想也知道張曉黎和張月瑤兩個人鬥的話,一向沒什麽心計的,張曉黎肯定會輸給張月瑤,而且就憑着張月瑤的那些肮髒的手段,再加上她是村長的女兒,張新月相信,到最後她嫁給廖青應該不會太難……
張新月打了一盤好算盤,張月瑤心裏也在盤算。
和張新月一樣的張月瑤也是非常了解張新月的,他知道張新月一好顏色二好錢財。
張月瑤那日見過廖青,人長得一表人才,同時看莊子在看廖青那日身上穿的料子,就看得出來廖青絕對是個有錢的主。
完全符合新月的兩個标準,要是張新月心不動的話,張月瑤覺得完全不可能,她的名字都能倒過來寫。
而且在莊子不遠處就看到鬼鬼祟祟的張新月,正好符合了張月瑤心裏的想法。
她平時在縣城不好回來,但是張新月不是呀,只要她略微挑撥挑撥,到時候,在教張新月一些法子,就算她人在縣城也照樣能膈應到張曉黎……
最好是把張曉黎一腳踹回他之前的黑水溝才好。
張月瑤擡了擡頭,對着太陽看了看。
刺眼。
金錢權勢動人心,同時也會腐蝕一個人。
張月瑤浸在了金錢富貴裏,但是她過得并不好,回頭再看看遠遠不如她的張曉黎,竟然在擁有她能擁有的東西後,還能過的舒心。
張月瑤想想心裏就不高興不舒服。
張月瑤和張新月也算是臭味相投,兩個人想到了一塊兒。
兩個人笑呵呵的拉着對方,拉拉扯扯的回了張新月家,去了張新月的房間慢慢敘舊。
“月瑤姐姐——”先開口的是張新月,她到底是年紀小想的事兒少,沒有張月瑤沉得住氣,“那張曉黎倒真是命好,随随便便救了個人倒是沒想到是個舉人不說,人還是個家底厚的,轉眼定下了,就買了山蓋了莊子,但是月瑤姐姐你不知道,人家過的舒坦的同時手指縫都不願意給家裏漏點兒呢,上次我聽說伯母上門給那張曉黎送東西,張曉黎不領情不說,還把大嬸子打了出去呢。”
“還有這事兒?”張月瑤一聽張新月這麽說,就知道張新月和自己打的是一個主意,頓時頗為配合。
“可不是呢,大嬸子應該怕你擔心,連這等事都沒跟你講,也是月瑤姐姐平時回的少,大嬸子好些事兒也找不到你出頭。”張新月喝了口水。
“那張曉黎真是欺人太甚,說起來新月你不知道,前兩日的時候我去逛布莊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張曉黎,他身上那穿的雲錦,聽說千金一匹,結果我還想跟他好生敘敘舊,誰知道人家理都不理我的,我一回來又聽說這事,張曉黎真是欺人太甚!”張月瑤故作生氣地拍了拍桌子。
張新月一聽說張曉黎身上竟然能穿得了千金一匹的雲錦,頓時眼睛都差點兒綠了。
和張月瑤一樣張新月也是看不上張曉黎的,可以說在村子裏大部分人都看不上張曉黎,無他,頂着個掃把星的名頭,誰看了都不順眼。
這麽個人要一直老老實實的被人欺負到還好,一旦他有一天往上爬了,別人心裏肯定都是滿滿的不舒服。
張新月又是尤其不舒服的一個。
她一開始也是看上了廖青的,廖青長的好學問還好,家底也厚,是張新月看來唯一配得上她的一個了。
“可不是嘛月瑤姐姐,那張曉黎橫行霸道的厲害。”張新月附和了一下,“我早就想給他點兒顏色看看,心裏好些個委屈想跟別人說,也不好說出去,可巧月瑤姐姐來了……”
張月瑤自然是拍了拍張新月的手,好生的安慰了一下張新月。
“其實呢,我這邊有一個主意。”張月瑤一看張新月只是滿腦子的想給張曉黎點兒教訓,但是一看她的腦子,就想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方法,張月瑤就想着出個主意。
張新月果然有了興趣,“月瑤姐姐直說。”
“我們……”張月瑤仔細的把兩個下人遣了下去,才湊到張新月的耳邊小聲的把法子說了一遍……
“這……”張新月聽了張月瑤的法子有些猶豫。
按張月瑤的意思是到時候給張曉黎和廖青分別下了藥,廖青那邊兒就張新月過去,張曉黎那邊的話就張籁子和張二狗過去……
到時候一舉兩得,既可以毀了張曉黎,又可以讓張新月如願以償。
張新月不得不說這确實是一個好法子,但顯然這是一個下三濫的手段。
張新月一時間有些猶豫。
“反正主意呢,姐姐就給你出到這兒了——”張月瑤也不催張新月,反正她确定,就張新月那性子肯定會同意的。
和張月瑤一樣的張新月也看不得比她差的人壓他一頭,尤其是張新月挺喜歡的一個人還那個人……
張月瑤了解張新月,這兩個加在一塊兒簡直像捅了張新月的馬蜂窩一樣,給張新月出了主意,張月瑤不相信張新月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主意付之東流。
果不其然張新月假意思考了一會兒,就迫不及待的同意了。
“姐姐那這次來也沒帶什麽東西,這一包東西就算是姐姐的心意了。”張月瑤一看張新月同意了,立刻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袖子裏縫的小口袋裏拿出來了一包藥,“這個藥效大,你自己好好掂量着……”
張新月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張月瑤也就點了點頭,畢竟張新月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張月瑤一眼就看出來張新月心裏有主意了,不需要她再多說別的些什麽了。
張新月心裏确實有了主意。
雖然看似把這包藥給張曉黎和廖青吃下去非常的難,但是張新月還是有法子的。
她爹畢竟是村長,請廖青和張曉黎過來吃飯的面子還是有的,到時候就假說和廖青和張曉黎商量點事就是了。
張新月想想就激動。
想想張曉黎穿的千金一匹的雲錦,那俊俏風流一張臉,再想想廖青那新蓋的莊子……
馬上都要是自己的了,張新月就忍不住心飄飄的。
張月瑤挑了挑眉,笑了笑。
她就知道,張新月肯定忍不住的。
既然如此的話,剩下的事兒就是張新月的了。
張月瑤覺得自己只需要在一旁靜靜的看戲就是了。
……
另一邊,門房卻去一下張曉黎說了一下下午時分有一個自稱是他堂姐的人來莊子尋他。
“堂姐?”張曉黎重複了一遍,能夠稱之為他堂姐的人就只有張月瑤一個,而張月瑤,張曉黎顯然易見的不想見。
“沒事,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張曉黎回了揮手讓門房下去了。
門房行了個禮下去了。
他就知道嘛,向自家少夫郎這樣的脾氣最是溫和不過的人,怎麽會有那等親戚——
一看就是個來攀親戚的。
攆出去就是了。
正好差不多也天黑了,張曉黎就去了隔院,去叫廖青一起去吃飯。
“廖大哥。”廖青再雕玉件,張小麗輕手輕腳走到廖青的身後,輕輕地拍了一下廖青的肩膀,想吓一下廖青,“快天黑啦,可以吃飯了。”
廖青修仙之人,又豈會聽不出來,有人來了,早早的停了手了。
“吃什麽?”廖青拉着張曉黎拍在肩膀上的手,轉了一下把人拉到了懷裏。
“不知道——”張曉黎看的廖青雕到一半的紅玉發釵,臉有點紅,“剛才知桂上來說的,我看廖大哥在雕玉件就沒讓她進來。”
廖青點了點頭,拿了匣子把刻刀和玉件收好,跟張曉黎一起下去吃飯。
晚飯多做了些開胃爽口的酸辣口的菜,廖青倒是挺喜歡的,張曉黎也挺喜歡,另外最妙的是一個泡的梅子酒,在冰裏面放了好一陣子,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在炎炎夏日一口下去非常的解暑,喝着真是再舒服不過了。
宋嬷嬷拿了好些梅子酒,桌子上除了蕭越和張曉林,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沾了些梅子酒,其中尤其是張曉黎,喝了好些梅子酒,喝的暈暈乎乎的,最後還是廖青幫着扶上去的。
“喝醉了?”廖青負責張曉黎,“小醉貓兒。”
張曉黎醉紅着臉擡起頭,看着廖青的眼睛,低低的喚了句“阿青~”
廖青扶着張曉黎的手忍不住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