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更沒有人知道那件被炒出差不多百萬兩銀子的萬鳥獻福羽織,小半個月之前,還是一堆零零散散拿來賣給衣店老板拿來做衣裳的點綴用的羽毛罷了……
差不多十天,兩個物件足足翻了幾十倍的價格——
唐悅朝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現在那麽愛財,想想馬上要到手的銀子,簡直要笑死。
不過非常可惜的是,在京城住了半個月,麻煩事兒也不少,基本上每天還沒跨出房門呢,就有人來請——
比如今天——
“我家老爺對你們相對的兩件寶物很感興趣,準備見上你們一面,請吧——”來的小厮不可謂是不嚣張,看人簡直是拿鼻孔來看的。
“不好意思——”張曉黎摁了摁手,“你家老爺有請,我們确是好些天前就應了別家的約,怕是不好過去了……”
本來張曉黎以為,他都這樣講了,那小厮應該會知難而退,再不濟也會很識相的回去禀報,然後改一改時間什麽的——
倒是沒想到,那小厮繼續嚣張用鼻孔看了兩個人一眼,直接就張口貶低他們,“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麽人,不過就是低賤的商戶罷了,我家老爺願意見你們,那是給你們臉了,你們還敢推辭——”那嗓子尖細的,真是恨不得用氣音把兩個人戳死,頭擡得,張曉黎和唐悅朝,兩個都替他感覺累得慌……
張曉黎和唐悅朝沉默了一下,看都沒看那小厮一眼,直接就走開了,倒是把那個小厮氣得在原地直跳腳。
唐悅朝看這個經典動作,一時之間突然有些了悟,可巧了,正好是他那個二叔身邊的下人……
“你們給我站住——”那小厮聲音尖尖細細的,不知怎麽回事就透着一股娘氣。
山。與。
三。タ。
張曉黎和唐悅朝自然不會站住,兩個人相似一笑,反而走的更快了,把那小厮氣得頭頂冒煙。
“東西放好了嗎?”唐悅朝有些擔心,他可是非常了解他那個二叔的,那個人做事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海了去了,他擔心他們前腳走了後腳他二叔就派人去酒樓裏面一頓翻找。
“放心——”張曉黎點了點頭,事實上經常會有人趁他們出去的時候到他們的房間裏面亂翻,張曉黎對這個還是非常有經驗的,長的地方,那恐怕是任誰都想不出來。
“那就好——”怎麽說也是差不多兩百萬兩銀子呢?
今天兩個人拜訪的是沂源侯府,侯府的老封君,最是喜歡那些沾了福氣的東西,好些事只是前廳說了兩個人的兩件寶物,就派人來請了,不過直到今天兩個人才真正到侯府去——
實在是這種喜歡沾了福氣的東西的老封君也實在太多了吧,唐悅朝和張曉黎基本上一日兩餐都是在別人家吃的……
也不是說大話,張曉黎和唐悅朝兩個,基本上把京城的那些貴府,統統吃了一遍……
要知道,就算是唐悅朝之前在唐家的時候,雖然唐家算是商界的一把手,還有好幾個皇商的名頭,但是對于這些真正的世家貴族,那是絕對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的,自然的和他們走動也就極少,唐悅朝可以說哪怕是他之前,都是沒有在這些個貴府吃過幾頓飯,倒是沒想到就一件普普通通的寶物,他反而成為了這些個貴府的座上賓……
也是造化弄人——
張曉黎是個哥兒,所以非常自然的,他是和侯府的那些個女眷一起吃的飯,而唐悅朝面上還是個男人,自然是在外面和侯府的男丁們一起吃飯。
時間張曉黎一個“不小心”就露出了腰間挂的靈玉佩——
“诶,我瞧你的玉佩有些眼熟——”張曉黎坐的離那個老封君挺近,所以那個老封君一眼就看到張曉黎腰間垂下的玉佩,有點眼熟。
那個雕工還有那種給他的感覺,竟然和太後娘娘的那個硯臺一模一樣——
老封君不由得懷疑其張曉黎到底是什麽身份了。
那個玉佩是秦家送給太後娘娘的,但是好像在送之前就有說過,是世間僅有的寶物,皇上一個太後一個,多的卻是再也沒有了,就是老封君非常喜歡,就是連摸都沒有辦法摸上一回的……
他們倒是沒想到,就是請了一個跑商的商戶來吃了頓飯,不曾想到是看見這麽個珍寶。
“靈玉的——”張曉黎笑了笑,“老封君是認識?”
“啊,可不是認識嗎嘛——”老封君對張曉黎的态度立馬就端正了起來,“說起來倒也巧,前不久太後娘娘的生辰,正好在席上就見到了。”
老封君一邊說一邊看張曉黎的表情。
“這樣嗎……”張曉黎點了點頭,笑了笑。
但他這個态度反而讓人不敢揣測……
一頓飯吃下來,基本上就是在打太極,不過經常和廖青學習,張曉黎對于打太極這一方面還是非常有心得的,起碼這麽多天的宴席下來,張曉黎一場太極都沒有輸過……
“說起來你那萬鳥送福羽織是打算……”最先開口的是老封君的大兒媳婦兒。
“我也是确實是想賣的,誰知道味道京城之前消息就走漏了出去,結果還沒到京城呢,路上就頻頻遭遇打劫,相對因此死傷了好些人,到了京城,在城門口就給我們攔下了……”張曉黎一邊說一邊皺着眉頭,滿臉愁苦,“我倒是想賣呀!我哪敢賣呀!”
他說這話衆人自然是明白什麽意思的,噱頭太大了,賣一個不賣一個,恐怕出不了城就要被弄死……
“這……”衆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原是這樣想的,到了京城呢就獻上寶物,看哪家夫人願意留下,自然就是寶貝的福氣了,只是實在沒有想到,我現在是賣也不行,不賣也不行,進退兩難啊……”張曉黎假意用帕子擦了擦眼淚。
“這個……”老封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張曉黎。
畢竟張曉黎身懷異寶,且身份不夠,稍微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成為了權勢之下的炮灰……
“其實呢,我倒是有一個主意……”老封君喝了口茶給張曉黎出主意,“我也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進退兩難,我呢,也不是強逼你要把這個東西賣給我,竟然一家東西百家求,不妨舉辦個拍賣,到時候誰家贏了,得了東西,派人把你們護送回去……”
張曉黎擡頭,心裏一喜,付這麽多天的宴會可算有個人說到他心坎兒裏了——
不過面子上的工程還是要做一下的——
“可是……”張曉黎猶猶豫豫的,“我再拍賣,怕是最後更容易得罪人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老封君說話還是非常管用的,“既然一家東西百家求,那價高者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到時候各方通知一下,實在是不行,我們侯府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張曉黎果然一臉感動,趕忙點了點頭,“這可真是解決了我一個大難題呀!到底是我這出門在外的年紀小,又是個哥兒,好些事情也不方便,很多地方也不大明白,也正在學,到時多謝老封君指點了。”
老封君一臉和藹的笑了笑搖了搖頭,“這個有什麽麻煩不麻煩了,好東西嘛——我們府裏頭也想要一個,別争來争去,最後誰也落不着的強,就是想了個法子,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張曉黎卻不管老封君這樣推拖,不住的感謝。
最後從侯府裏面出來,兩個人成功談妥了拍賣,和拍賣時候侯府給保衛的家丁——
“這次來的倒是方便——”唐悅朝搖着扇子笑了笑,“也呆了那麽多天了,趕緊把東西一賣,我們就趕緊偷摸跑路吧。”
沒錯,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了,無論這個拍賣會的結果是怎樣的,兩個人肯定都得趕緊帶着銀子偷摸跑路……
也是比較艱難了……
不過想想馬上就要到手的銀子,再看看張曉黎,唐悅朝滿意地笑了笑,一點兒多餘的想法都沒有。
不得不說張曉黎是唐悅朝合作過,唯一的一個不嫌棄智商的人……
……
于是不到一天時間,從春風酒樓發出來的請柬就一一的送到了各個想要買的人手中。
“拍賣?”好些人拿到手裏第一個想法是覺得有些好笑,不就看中了件東西嗎,就算是再有福氣,也值得上他們親自去拍賣?“倒真是好狗膽——”
只是此刻的唐家卻是亂成一鍋粥,原來那小厮去了半天沒請回來的人,唐悅朝他二叔已經夠生氣了,不曾想到,回到家又發現家裏亂做一鍋粥,原來卻是後院的老夫人,立那什麽勞什子規矩——
“老爺——”哭得梨花帶雨的姨娘,一臉蒼白的撲向唐西岸,“咱們孩子沒了——”
唐西岸當時就火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西岸個孩子足足盼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結果他一時沒在家裏待着,就給他造出來這一段……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老夫人也怒了,“怎麽啦,我這個親娘連你的個小妾都管不了了,你這是喪良心呀?”
“娘你明明知道我……”子嗣艱難本來就難有子嗣,還給我搞這一出子,怕不是想讓我日後絕了後……
唐西岸越想越是這個意思,頓時看後邊這些莺燕燕誰都不順眼了起來——
“怎麽都給老爺我是瞎的呀,三夫人滑胎,眼睛都瞎了,沒瞅見嗎!”唐西岸心裏憋了一肚子火,不能對他親娘撒氣,但是一些侍妾奴婢一流的,發發脾氣還是沒什麽毛病的?
“你這是想氣死我呀!”老夫人卻是不依不饒,站在她身後的都是她平日頗喜歡的,罵這些人可不就是傷她的臉面嗎,“為了個賤妾,你大庭廣衆的敢沖你娘我大發脾氣,怕不是其實想上天吧,我倒要看看,就憑着這件事,你能不能去牢裏蹲上兩年!”
“你要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唐西岸也是一時氣糊塗了,但是他哪裏會不知道,老夫人的交際甚廣,傳出去對他名聲時為不利,“我這不是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老夫人真是氣得頭頂冒煙,她向來是個氣性大,容不得人的,就是之前唐悅朝,也是被她壓上一頭的,結果他這個兒子接手了唐悅朝的攤子,反而敢對她大吼大叫了起來,“你只曉得你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你沒看見他頂撞我的時候!”
“娘!”唐西岸氣得整個人臉漲得通紅,氣沖沖的往外走,臨走的時候還順腳踢了一腳那個滑胎的侍妾,“別在這丢人現眼了,連個孩子都保不住,要你何用?”
唐西岸罵完就走,半點也沒管,地上躺着的是切滿臉怨恨的表情。
“真是氣死我了!”唐西岸一把把桌子上放着的文書,全部都掃到了地上,“真他娘的事事不順。”
“老爺,老爺——”那個去通知唐悅朝和張曉黎的那個小厮沒什麽眼色看跟唐西岸禀告,“那我們是去還是不去啊,據說那個拍賣會上有好些個達官貴人,我們……”感覺一争的能力非常弱呀!
“去,去,去——”唐西岸撈起桌子上剩的一個茶盞就砸到那小厮頭上了,當即就把那個小厮頭砸的血水直流,哎呀一聲昏了過去,“去他娘的!”
唐西岸心裏是真的恨,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要有孩子了,結果他就是一會兒沒在家裏,一時間沒有看住就落得這個後果,唐西岸想想都恨不得把後宅那些女人給生撕了。
過了好一會兒,唐西岸才發現完畢卻看地上的小厮早就沒了人形,整個人被砸的頭破血流不說,還壓了個唐西岸一十憤怒之間不查扔過去的板凳,棠溪岸上前一探,才知道人已經沒了聲息。
“真他娘的晦氣!”唐西岸煩躁的擺了擺手,“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扔到亂葬崗喂狗去,半點兒用沒有盡知道給老爺我添堵。”
進來的小厮也被這一幕給吓得半死,趕緊親手輕腳的把小厮給拖了出去,關門的時候回頭再看唐西岸,滿眼的憤恨,像一只暴怒的獅子一般。
無端的讓人打了個寒顫……
“大少爺在的時候……”小厮皺了皺眉道。
“你瘋啦還敢提!”旁邊的小厮趕緊捂住那個小厮的嘴,“咱們二老爺最讨厭聽到大少爺的事兒,你還敢提,莫不是想被發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