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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當天晚上請柬一一送了出去,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張羅——

正好呢,春風樓是唐悅朝明下的産業,所以準備起來也算是方便,基本上就是一個世家一個帖子,然後會準備一個房間,拍賣的時候一樣不是露臉拍的——

“你覺得今天怎麽樣——”唐悅朝搖了搖扇子,看着下面的人忙來忙去的,跟張曉黎随便聊着些什麽,“這小破酒樓難得的熱熱鬧鬧的一次——”

因為他們商隊要來住,所以一個月前基本上酒樓已經被清空了,平日裏都是自己人,都是安安靜靜的,絲毫不吵鬧——

如今嘛——

唐悅朝看着下頭人忙來忙去的,再一想那些世家宴會時的場景,雖然馬上錢就要到了,非常的開心,但是還是有點煩——

“我倒是覺得不錯——”另一只掉錢眼兒裏且會賺錢的靓仔發出了自己的高見,“現在忙一點兒,明天拿錢,然後蹭着這裏頭忙忙亂亂的,從後門跑路再好不過——”

唐悅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唐悅朝張曉黎:露出不懷好意的奸商的微笑點.JPG。

忙忙碌碌大半天,晚上确實要出去吃一頓——

“京城這邊好些東西你怕是沒吃過,我們趁此時間趕緊逛逛,要是想帶什麽東西趁機一起買了——”唐悅朝搖來搖扇子,不動聲色的往後瞟了一眼,然後輕聲對張曉黎說,“不然我們明天忙忙亂亂的,後天更是不可能去采買了,還有後邊兒跟着有人——”

張曉黎假裝在看東西實則不動聲色的往後面看了一眼,“我看見了——”摸了摸面前的小玩意兒,張曉黎假裝不經意的轉頭,然後和唐悅朝快速的說了一句話,“是之前的人嗎?”

之前有不少人,圍追堵截過。他們,也有不少人上門給他們遞過帖子,更有不少人他們去赴宴的時候見過——

“不是——”唐悅朝看向不遠處畏畏縮縮的那個人,“雖然不認識,但總感覺有點兒眼熟——倒真是奇了怪了。”

“那就不管——”張曉黎搖頭笑了笑,“帖子都送出去了,還圍追堵截我們,一看就是圖謀不軌,悄悄把他領到個暗巷,捶一頓怎麽樣?”

張曉黎自從知道唐悅朝是個哥兒之後,不知道為什麽總有點兒在唐悅朝面前放飛自我的感覺——可能這就是好姐妹閨蜜的感覺吧……

“錘一頓——”唐悅朝有些猶豫,雖然知道張曉黎身手不錯的樣子,但是想想張曉黎是個哥兒,自己也是個哥兒,再想想廖青那張不動聲色的臉,總覺得有點不敢按張曉黎這麽說的做……

“沒事——”張曉黎擺了擺手,尋思自己好久沒有活動活動身體了。

兩個人慢慢的逛,唐越糟,從小在京城長大,對京城的大小地形還是很了解的,那些個暗巷死胡同,他從小沒少鑽,兩個人在前面七拐八拐,不以時就給人拐到了一個偏僻的死胡同——

後面的人離他們沒多遠,張曉黎幹脆讓唐悅朝在原地站着,然後飛快的跑上前一把抓住那個鬼鬼祟祟的跟在他們後面的人的衣領子——

任誰也想不到,唐悅朝這個人們眼中的男人沒有動,反而是張曉黎這個哥兒,上前打打殺殺不說,還一把薅起來一個男人的衣領子……

那小厮整個人都蒙了——

他幹什麽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能被一個個兒蒿着領子提起來……

張曉黎拎着那小厮的衣領子,給人拖到了那一死胡同裏——

“怎麽辦?”唐悅朝含着笑意問,“真的什麽都不問問了?”

“問他幹什麽?”反正他們明天一搞完後天就走,連夜走,坐馬車走,偷偷摸摸的就消失在京城了,此時此刻一個跟蹤的人是什麽身份有什麽意圖對他們來說知不知道,其實是無傷大雅的,“打一頓不就行了——”

張曉黎說到做到,那真的是說打就打,絲毫都不帶猶豫。

不知道為什麽随着心理什麽東西的慢慢蘇醒,張曉黎好像突然覺得自己産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變化,就比如之前的話,他可能不至于這麽沖動,但是現在的話,張曉黎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知道了一切,而且遠遠高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一等……

所以相對的,張曉黎做事的标準也變化了,現在真的是凡事都随他開心……

可不巧最近就趕上張曉黎,被纏的有點煩躁了,所以——

……

等張曉黎收手,人已經鼻青臉腫了唐悅朝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個小厮身上的衣裳,才發現,剛剛光線一直很暗,沒有注意到,原來那小厮身上穿的卻是唐家的家丁服……

嗯……

合着還打到“自己人”了……

稍微一個不小心打到了“自己人”的唐悅朝,不僅沒有絲毫的悔意,還順便心情非常不錯的,暗暗的又補了兩腳。

得——正主踹不着,踢兩**才也不錯……

“倒真是個好狗仗人勢的東西……”唐悅朝的話輕不可聞。

……

第二天一大早,酒樓裏就忙忙碌碌了起來,茶水小點,都是要當天才開始準備嘛。

半上午的時候賓客就陸陸續續的來了——

春風樓的今天可能是他歷史上最厲害的一天,第一次的樓上樓下都是達官貴人——

張曉黎唐悅朝兩個都沒有上臺,東西展示和拍賣是由一個桑隊裏的小姑娘陶汐月完成的。

說是小姑娘,其實也是成過親的,平日裏做事最是穩妥,一雙伶牙俐齒和男人們對上也絲毫不落下風。

“各位請看——”陶汐月溫柔的笑了笑,細心的給自己戴好了手套,才去拿盒子裏的物件兒,“先拍的是這個佛佑白虎報恩皮像,其中确實有個故事的,說的是,寺廟裏的一個老和尚,住着一個年久失修的破廟,經風經雨,卻一直苦修,侍奉于佛祖,一心向佛,後來無意間在山上苦修之時,确實遇見了一頭白虎,受了嚴重的傷,奄奄一息,老和尚給他包紮傷口,但是,白虎不能走路,無法去捕獵,再餓上幾頓,長此以往也會餓死——”

陶汐月一邊在上面講一邊看着四邊的動靜,“老和尚一心向佛,一向心善,也願意行善,但是他腿腳不好,确實也沒辦法捕獵的,但是眼看着老虎奄奄一息,老和尚沒有辦法,砍了自己的胳膊,又割了自己身上的肉,去喂養白虎……”

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了,張曉黎卻滿意的點了點頭,陶汐月繼續講,“後來老虎慢慢的好轉,老和尚變成了一個又老又殘的和尚,身體也越發的不好了起來,但他對佛祖的侍奉卻越發的虔誠,老虎好了之後,居然沒有直接跑掉,反而是每日,在寺廟旁邊幫老和尚驅趕野獸,時常都會用嘴叼一些野菜給老和尚,但是冬天到了,破廟裏特別的寒冷,老和尚被凍得奄奄一息,卻是連單腳跳着去廚房燒把火都做不到了,白虎看了心急如焚,最後為了報恩,竟然去找了獵戶,帶他去了破廟,讓獵戶将自己的皮剝下,給老和尚取暖……”

“老和尚迷迷糊糊的醒來,看着身上的白虎皮,确實明白了些什麽,三日後那獵戶再來看,老和尚确實已經圓寂了,去侍奉了佛祖,但是攤在地上的白虎皮,确實蓋着12顆舍利子,白虎的毛稍,這是閃着微黃的佛光……”陶汐月一口氣把故事講完,成功的換來了好些多愁善感的女子和哥兒小聲的感動的哭泣。

張曉黎唐悅朝:我們販賣的不是寶貝,我們販賣的是故事……

“起拍價30萬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少于1000兩銀子——”講完了故事,陶汐月假意擦了擦眼淚,報了底價。

“三十五萬兩銀子……”

“四十萬兩銀子……”

“四十三萬兩銀子——”

……

最後那條白虎皮,以七十五萬兩銀子絕對高價賣給了沂源侯府老封君。

“第二件萬鳥送福羽織……”陶汐月同樣的是,帶着手套才去把匣子裏的羽織拿出來,“相信在這件寶物沒有到達京城之前,大家也都聽過它的傳說,在此我想說的是,傳說就是真的——”這個說法可以說是很狗了,畢竟傳言嘛,越傳就越飄忽,指不定的各位在場的人其實聽的是什麽傳言呢——

“東方雲霞紅雲線,西方鳳鳥渡前泉,萬鳥送福起羽織,拟作福氣附人來——”這個萬鳥送福羽織的話,陶汐月沒有多講故事,只是念了一首詩,給在場的大家夫人們品味一下。

但相反的,這個東西的呼聲反而比剛剛那件白虎皮的呼聲要高很多——

畢竟對比于剛剛那件白虎皮,這件白虎送福羽織,顏值上可能打的多了,細細的繡了萬鳥的羽毛,沒意思,每一毫都恰到好處,整個與之看起來又是貴氣又是豔麗,對于他們這些當家夫人來說,可最是合适不過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羽織,很明顯的會在京城火上一段時間,這可是妥妥的,打壓別家夫人擡高自己的好方法……

想想穿去聚會,平日裏那些個陰陽怪氣的夫人,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的衣服上,換誰誰能不心動呢?

“起拍價4四十萬,每次加價不少于1000兩銀子——”

這輪的競價可比剛剛慘烈多了——

足足拍了半個時辰,才被北錦王妃拿下了,北錦王妃向來是個風風火火的人,一看自己拍到了,就笑呵呵的直接上了拍賣臺,準備去拿那件衣裳。

“哎——”陶汐月稍微擋了一下北錦王妃的手,“您請稍等——”

“我拍下了——”北錦王妃挑了挑眉,看陶汐月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東西王妃拍下了,自然是王妃的,只是這是萬鳥送福羽織,它其中蘊含了好些福氣,需要穿的人同時佩戴我們的玉墜子,達到固福的效果。”氣氛突然有點兒像傳教現場……

偏偏要麽說古人就信這一套呢,你越對這個東西小心謹慎,買家就越覺得它有價值,就比如此時的北錦王妃,突然覺得花出去九十多萬也沒有那麽肉疼了——

“好好好——”北錦王妃揮了揮手。

至于其他的沒拍到的嘛,自然是一人送上一份小禮物,算是一個補償了。

拍到的老封君和北錦王妃,則去了後頭,拿了銀票,取了東西。

“說起來這玉墜兒——”張曉黎喝了口茶沖倆人笑了笑,“都是一塊與生俱來的靈石,長期佩戴對人身體及有好處,上次天頭送給兩位了,願二位多福多壽,身體健康。”

一打開盒子,果然是一陣舒服的氣息撲面而來——

“倒确實是個好東西——”北錦王妃點點頭,接了過去,頓時眼睛就亮了。

兩個玉墜都是廖青雕刻的,也确實是拿靈石來雕刻的,貼身佩戴确實養身——

一個小小的墜子拿來做個添頭倒也正好,還不失格調。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邊兒都覺得高興……

送走了人,張曉黎和唐悅朝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

商隊的話,其實除了張曉黎和唐悅朝,外加一個拍賣的陶汐月,其他的早就暗暗的偷偷走掉了……

所以剩下的也就他們三個而已,其他的都在城外等着接應了——

三個人也确實沒什麽行李好收拾了,拿了銀子,就等着晚上跑路了。

卻沒想到半路上來了個攔路虎——唐西岸

“這匆匆忙忙的收拾東西準備奔哪兒去?”唐西岸後面跟了好些個人,大刀闊斧的推門而入。

唐悅朝挑了挑眉,倒是有意思,他本來沒打算給他這個好二叔整點什麽不開心的,但沒曾想人家自己來找晦氣了——

“唐悅朝?”唐西岸臉色一變,他就知道在這京城跟他作對的也就他這個好侄子了——

“對啊!讓二叔你失望了——”唐月朝諷刺一笑,“沒想到我還能活着回來吧?”

“呵,我倒是沒想到你還能活着回來——”唐西岸臉色綠了綠,看着唐悅朝的眼神,好像刀子似的刮在唐悅朝身上,“我看你這個小雜種,倒是不如自己識相點兒,死在外頭,都是省的讓人煩心了——”

“二叔說話好生有意思——”唐悅朝挑眉笑了笑,“以我看呀,上天倒是有眼的,好人就是得上天庇佑,到時向二叔這樣的,恐怕不日就要被天打五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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