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緊不慢的給唐悅朝扔下了一個炸彈,張曉黎一臉若無其事的直接上車回家了。
“喂——”唐悅朝自然是不依不饒,“等等,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塊兒。”唐悅朝是打算好了,不問清楚,他今晚恐怕連覺都睡不下去了。
張曉黎翻了個白眼,一時間有些不想等——
特別想回家,特別想見到廖大哥——
唐悅朝迅速的收拾了點兒東西,然後趕緊匆匆忙忙的帶着東西上了張曉黎的馬車。
路上馬車搖搖晃晃的,唐悅朝時不時的被磕一下頭,但是這些都遠遠比不上他內心裏的慌張……
“你知道我是個哥兒?”唐悅朝看張曉黎沉靜的坐着,好半天沒有搭理他,心裏頓時明白,這件事張曉黎肯定是确定了的,不然不至于……
“對啊!”張曉黎怪異的看了唐悅朝一眼,雖然他才是去跟商隊跑商之前才知道的,“不然我會跟你坐一個馬車嗎?”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唐悅朝點了點頭,他心裏對張曉黎是沒有什麽性別差別的,所以的話,張曉黎和他坐一個馬車他并沒有感覺什麽大不了的,但是此時此刻再想想,确實有些奇怪了。
“我去之前就知道了。”張曉黎也懶得瞞唐悅朝,“廖大哥告訴我的。”
“廖青?”唐悅朝點了點頭,在他眼裏,廖青确實是深藏不露,而且是他看不透,廖青知道倒也很正常,“再沒有別的人知道了吧?”
“莊子裏沒有別人了。”張曉黎給唐悅朝打了一個安心劑,“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
張曉黎話說一半唐悅朝就忍不住打斷,“怎麽可能沒有必要?非常的有必要,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說出去我其實是個哥兒的話,明天我們的商會就會被攻擊,我們的商會就會賣不出東西,不會有人願意跟我們上會做生意。”
這是唐悅朝一直以來被他娘灌輸的思想,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得多了,反而唐悅朝自己都這樣以為了……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張曉黎不贊同的看了唐悅朝一眼,“事實上我也是個哥兒,但是我自覺得我不比男人差,這次上京城,我難道不是個哥兒嗎?難道我們的貨沒有賣出去?”
“可是——”唐悅朝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你根本就不明白!”
“有些話你想清楚,是我不明白還是你不明白?”張曉黎淡淡的說,“我知道你是想得到尊重,想得到社會的認同,想要在商場上大展拳腳,但是首先的,你為什麽就否認了你哥兒身份呢?”
張曉黎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哥兒就低人一等,但是事實上這個世界對哥兒其實更加的嚴苛,對哥兒的管控,也更加的嚴厲,同時的哥兒的社會地位也是非常低的……
可是唐悅朝的心結顯然就在這裏,他一邊想作為一個二的自己能得到社會的尊重,一邊自己也不認同自己的身份,自己也不尊重自己……
兩個人後半程基本上就是默默無言,一路無話駛到了莊子。
下車的時候,張曉黎看唐悅朝一臉的糾結,覺得那天還是要跟他再談談的……
兩個人都是哥兒,要是合作夥伴的話,張曉黎覺得,或許兩個人能以哥兒的身份好好相處。
……
“廖大哥……”張曉黎一跳下馬車,正好就看見廖青打算出門,“要大哥是要出門嗎?”
“曉黎——”因為提前沒有說,廖青此時此刻也是一臉的驚喜,“本來是打算出門的,現在想想不是什麽大事,今天就不出門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裏面是滿滿的流淌的情意,教唐悅朝看的牙酸。
做哥兒,整天和男人膩膩歪歪的嗎?唐悅朝不禁打了個寒顫,整個人抖了一下,唐悅朝表示肉麻的,自己都想不出來,他那個樣子……
張曉黎假裝不經意的回眸看了唐悅朝一眼:那是個什麽眼神?
下了馬車,馬車裏的小包裹一背,張曉黎就和廖青說說笑笑的走在最前面,唐悅朝一個人走在後頭,那個心情真是越走越悶,越走越酸。
“廖大哥最近好嗎?”張曉黎挽着廖青的胳膊,揚頭看的廖青撒嬌。
“特別好——”廖青輕輕地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曉黎最近好不好?”
“我也特別好——”張曉黎點了點頭,“生意也特別好,我也特別好,萬事都好……”
廖青低頭看向張曉黎的雙眼,眼睛裏都是溢出來的柔情。
“我問你路上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瘦?有沒有身體不舒服會不會太熱?……”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一直在擔心你,如今你回來了,看你此時此刻站在我的面前,又覺得那些話累贅不該問。”
“廖大哥問什麽都可以——”張曉黎聽了廖青的一席話,心裏湧出了一陣的狂喜,什麽時候終于廖青講那些個甜甜蜜蜜的話,“我一一的答……”
廖青點了點頭,滿眼的笑意,“沒問題,等你好好休息休息,休息完了我們再慢慢講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廖青的錯覺,總覺得張曉黎出去一趟瘦了一大圈兒……
“好……”張曉黎點了點頭,“那廖大哥在莊子裏,每天都做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身體好不好?”
廖青正打算回答,卻聽見張曉黎又小聲地加了一句,“廖大哥每天有沒有在想我。”
我的天,廖青一下子被甜到了,“當然有!每天每天都在想,然後,每次想你的時候,都在給你準備嫁妝和聘禮,準備了好多呢!就當我們家曉黎回來嫁給我了。”
“……”唐悅朝跟着倆人後邊兒,當真是痛不欲生。
他真是做了孽了,就聽了張曉黎的一句話,結果就跟了回來,路上被張曉黎談了一下也就罷了,為什麽回來還要被塞狗糧?
唐悅朝,想來想去想不出自己錯在哪裏了……
進了主院,廖青拉着兩個人喝茶,是啊,很顯然唐悅朝不在邀請之列,但是想想痛苦不能只要他一個人痛苦,不舒服不能只能他一個人不舒服唐悅朝還是毫不猶豫的留了下來。
“廖大哥的錢都沒有花哦——”張曉黎開開心心的掏出來一沓銀票,“而且賺回來了好多錢,廖大哥快收下看看夠不夠?”
“為什麽不用啊?”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并沒有去接那一袋銀票,“給你的就給你了,不要再拿回來了。”
“不是啊——”張曉黎驕傲的一笑,“這個是我一直說要養廖大哥的,但是卻一直花廖大哥的錢,好不容易我終于掙錢了——這個錢是拿來養廖大哥的!”
廖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吃的少,花不了那麽多銀子,你做生意還要運轉,拿回去吧。”不知道為什麽廖青突然有一種被包~養的即視感。
“都給了廖大哥了——”張曉黎執意要把一小包裹的銀票都塞給廖青,“廖大哥幫我放着吧,然後管錢,我要是做生意缺錢了,再問廖大哥要就是了。”
廖青哭笑不得,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看張曉黎一臉認真,也就把銀票收下了,“那我給你放着——缺錢一定要來拿。”
“好的,好的——”張曉黎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是心裏卻準備永遠不會來拿的,這個錢可是他拿來養廖大哥的,怎麽可以往回拿呢?
唐悅朝看見兩百萬兩銀票在兩個人手裏過來又過去,尋思怎麽就有不愛錢的人呢?
不愛錢給他呀!他可愛銀子了,特別是現在愛的不行。
但是說歸說想歸想,唐悅朝被兩個人酸了一臉,內心除了吐槽什麽都沒有了。
“廖大哥,你猜我為什麽掙那麽多錢回來?”張曉黎突然幼稚了起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跟廖大哥在一起,哪怕說什麽都挺開心的,好像意義不是在說什麽,而是說話就很開心了,聽廖大哥講話,聽到大哥的聲音,就覺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突然被抓到了地上,然後仔細的放在一個人的手心裏,整個人酸酸的脹脹的軟軟的,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我猜——”廖青也是難得陪着他家小媳婦兒幼稚,“我猜你用了噱頭。”
廖青雖然在這個小莊子裏,但是也不可能不知道張曉黎到底發生了些什麽的,再怎麽說他是天道的親兒子,區區小信息,還是不成問題的——
“廖大哥太厲害了!”張曉黎喝了口茶,開始講他的豐功偉績,“我跟你講,就是一些收集來的鳥羽毛和一張1萬兩銀子收來的白虎皮,我們足足賣了将近兩百萬兩銀子。”
張曉黎一直在講,聊天就一邊喝茶一邊溫柔的看着張曉黎,認真的聽張曉黎講路上的每一件事。
兩個人那個合合美美的,唐悅朝在旁邊覺得自己無比的亮,都有點兒待不下去了。
“行事魯莽,下次可不要這樣了。”廖青一聽說危險,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錢可以少賺,卻不能置身于危險之中,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曉林,做什麽事情之前一定要先考慮好——”
廖青雖然覺得沒有那麽危險,但是卻不準備,那小孩兒心存僥幸,下次還敢,所以給予了最嚴厲的批評。
“好的,好的——”張曉黎點頭如搗蒜,他尋思着下次在跑商他肯定不會跟着去了,畢竟十一月中旬他和廖大哥就要成親了,他是肯定不可能成了親還出去亂晃蕩的,當然是抽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廖大哥啦!
想想曾經張曉黎更激動了,“對了,廖大哥,我回來的有些晚,我們的婚禮會不會有些趕呀?”
“不會你放心,我已經和劉媒婆都說過了,時間已經安排了,如果,到時候你沒回來的話也會讓曉林代替一下,先把前面的禮都給下了,然後就等你回來成親。”廖青搖了搖扇子,看着張曉黎的目光是趨于極限的溫柔。
“還好,還好我回來了——”張曉黎卻拍着胸口慶幸道,“下禮我也想在啊!”
“嗯——”廖青揉了揉張曉黎的頭發,“還好你回來了,正好後天就開始了——”
“嗯——”張曉黎出去一趟,回來卻覺得,格外的興奮,尤其是看見廖青的時候,“還有不到兩個月——吆吆”
張曉黎掰着手指頭一個日子一個日子的算。
廖青也點了點頭,沒來由的對成親也期待了起來。
——
不得不說張曉黎是張曉黎的親哥,回來老半天,一直待在廖青那邊,張曉林連個影兒都沒見着,還是晚上吃飯的時候,看見他哥坐桌上吃飯,才知道人已經回來了——
張曉林:……
接下來的日子就開始忙忙亂亂了起來,因為,婚期到底是排的比較近的,那麽接下來的事情準備的話繁瑣不說,時間也排的特別的緊——
納采做開頭,第二個就是問名,這個的話劉媒婆早就安排好了,早早的就拿去算了,果不其然的是,得了一堆的好話。
第三件就是納吉,是把問名後占蔔合婚的好消息再通知女方的儀禮,又叫“訂盟”,這是訂婚階段的主要儀禮,古俗,照例要用雁,作為婚事已定的信物,後發展到用戒指、首飾、彩綢、禮餅、禮香燭、甚至羊豬等,故又稱送定或定聘——
這個的話廖青到沒有多準備,只是簡簡單單的準備了八盒。
一盒銀票88000兩,一盒銀元寶,一盒金元寶,一盒頭上戴的珠釵,一盒的胭脂水粉一流,一盒的寶玉珠石一盒,一盒裝的是縣城的商鋪房契,最後一盒裝的卻是廖青新買的良田地契。
一盒一盒打開過去,跑來為看的人差點兒眼珠子都給氣紅了。
“好好好——”倒是吳嬸子也來觀禮了,見到這個情形,想來那廖舉人對張曉黎應當是真心實意的,忍不住就替張曉黎高興,“哎,廖舉人到是個真心對黎哥兒的,黎哥兒也算是熬出頭了。”
“熬出頭,熬什麽熬出頭——”旁邊的嬸子說話頗有些尖酸刻薄之意,“我可沒見人少胳膊少腿兒的,也沒見誰給他臉色看,他熬什麽,他比我們命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