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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張曉黎看了一眼張月瑤,又看了一眼廖青,突然一言不發的拉着廖青就走了,只留下愣在原地滿眼通紅的張月瑤——

廖青看着他家小媳婦兒走在前頭,回頭看了一眼張月瑤,想起剛才的心慌,抿了抿唇,又把張樂瑤的氣運抽走了一半——

“你又抽了一次?”剛才走在前面一直走的張曉黎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廖青。

廖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張曉黎就繼續走在前面看東西,過了一會兒,廖青才想起來張曉黎說的那句話,裏面有一個“又”字。

“你剛剛也抽了一次?”廖青看張曉黎拿着泡青梅準備吃,趕緊給拿了過來,“都說了最多只能吃兩個,不然牙倒了怎麽辦?”

“好吧——”張曉黎扁了扁嘴,嘴巴裏面含了一個青梅,鼓到左邊又鼓到右邊,看着像個小倉鼠一樣,可可愛愛。

“就是一個順手——”張曉黎一邊吃嘴裏那顆大大的青梅,一邊口齒不清的跟廖青說。

廖青點了點頭,“不過你抽一次我抽一次,她可能倒黴的平地都能摔跤——”

不過那些事情就不是他們要關心的事情了……

第三天的時候,譚維栎和張曉林兩個人參加院試,依舊是依舊是單衣薄衫的一身,不過好在已經三月初了,天氣也漸漸開始回暖,所以雖然穿得單薄,但并不像考童生試的時候,整個人都凍僵了一樣——

廖青和張曉黎送兩個人去考場,等到了地方,張曉黎就把籃子遞給了張曉林,然後好像覺得冷一樣,又往廖青的懷裏縮了縮——

張曉林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糧,只覺得自己酸成了一個檸檬——

有一點點心肌梗塞的感覺——

這一場考試下來,總體上來說張曉林考的還是非常不錯的,不過的話張曉林到底從識字到讀書也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雖然說天分不錯,但到底時間積累還不夠,所以的話,考完出來感覺上是沒有第一場好——

“考的不好也不要心焦,好些個為了考秀才,考到三四十歲呢——”林邱平日裏耿直習慣了,說話是一點也不過心,安慰了還不如不安慰……

廖青揉了揉張曉林的頭,“別擔心,應該是能過的,只是這一場考完卻是要再積累兩年再接着考了,一開始我确實是想錯了,你到底是才讀了不到一年的書——”

“嗯——”張曉林點了點頭,“不過我倒是覺得算術挺簡單的——”

譚維栎也起了心思,兩個人就在馬車裏對起了算術的答案——

這次成績出來的比較慢,差不多半個月才開始貼紅榜,譚維栎自然是考的非常不錯的,拿了個魁首,張曉林相對來說就差一些了,不過也是考的還不錯,第二十二名……

這一次的話來發喜報,相對來說陣仗就大的多了,不過主要陣仗的話還是針對譚維栎這個魁首來說的——

為了慶祝兩個小孩兒考的都不錯,廖青準備也給兩個小孩兒按照習俗熱鬧鬧的辦一場謝師宴——

相對于一個村裏好似被驚喜砸暈的一衆人來說,兩個小孩兒倒是表現得寵辱不驚,考中了就考中了,也只是繼續待在屋子裏面讀書寫字做什麽的,兩個人一起研究算術題,既沒有像別的考中的秀才那樣到處去參加文會詩會什麽的,也沒有到處攀關系……

謝師宴就定在喜報傳來的第五天,當天的話倒是宴請了不少人,只是非常可惜的,來了些個鬧似的讓人一場飯吃下來心裏也不舒坦……

卻是譚維栎他爹之前欠錢的那個賭坊——

“譚秀才——”賭坊老板挺着一個大大的肚子,整個人吃的肥頭大耳的,看着滿臉帶笑,四則是最不好相與的一個人……

譚維栎不由得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畢竟之前帶人拿刀來砍他的,可不如就是這個賭坊老板——

廖青正好帶着張曉黎坐在譚維栎旁邊,看到這種情況也是心裏有點兒數了,就嗯了一下譚維栎的肩膀讓譚維栎坐下——

“這位老板是?”廖青挑着眉問了一句。

穿的一身好料子不說還滿身的貴氣,一時之間到賬賭坊老板不敢招惹,而且來之前賭坊老板也是打聽過廖青的來歷的,聽說是從京城那邊來的京城那邊貴人多如麻,掉下來一塊牌子都能砸死三個貴人,賭坊老板摸不清廖青的背景,一時之間也不敢把話說的太大——

“我這也是聽說譚秀才考中了秀才想來沾沾喜氣喝杯喜酒嘛,大些人來可并不是鬧事兒的,待會兒一人上一會兒份份子錢絕對不會少的。”賭坊老板拱了拱手,好聲好氣的陪着笑說。

廖青溫和笑了笑點了點頭。

待吃完了飯,賓客走的差不多了,那賭坊老板帶着人可沒走——

“這……譚秀才可還記得我?”賭坊老板往廖青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說道。

“小子自然是記得薛老板的——”譚維栎也是左右為難,實在是他爹欠的銀子有點兒多,而且他家廖青這邊白吃白住白喝,廖青還管他讀書,也實在是他的幸運了,但是他身上卻是沒什麽錢的,就算是有錢也要等他的貢米發下來才行……

薛老板此時此刻跑過來,譚維栎确實沒辦法直接償還的……

其實薛老板想的倒是好,因為考中秀才的時候,一般鄉裏鄰居的都會跑過來巴結也是接濟一番,他尋思再怎麽樣,譚維栎也是有點錢的,誰知道譚維栎卻是一個死腦筋,根本就沒有見那些鄉裏鄰居的……

薛老板一時之間又不想得罪譚維栎這個新進的還是秀才第一名的秀才,要知道讀書人走的可是一條通天路,萬一有一天譚維栎就考上了呢,而且看他考秀才都能考個第一名出來上來底子是非常不錯的……

正當兩個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廖青卻走過來——

“薛老板在這邊坐着做什麽?不如跟我一起到前院客廳坐坐?”廖青笑眯眯地向薛老板遞出了邀請。

薛老板自然是沒有什麽不答應的,也跟廖青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到了前院廖青和薛老板一人坐一邊,譚維栎自然是和廖清坐在一邊了——

“我之前呢,把譚維越救起來的時候,譚維栎當時身上多處刀傷奄奄一息,眼看着就活不了了,後來聽譚維栎說是賭坊老板要賬的時候拿刀捅的……”廖青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就是那不緊不慢的神情,卻深深地讓薛老板有些恐懼——

“你看廖舉人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薛老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往譚維栎方向看了一眼,看見譚維栎臉上沒什麽異樣的表情,才稍稍放下了一點兒心——

不過薛老板這個心卻是放早了,馬上就被廖青當頭暴擊——

“而且譚維栎早就認了我做哥哥了,他如今又是個秀才,說起來薛老板要在砍人一事恐怕不能外傳吧——”廖青笑眯眯的把杯子放在了一邊,說出來的語氣溫和化,卻是渣人的鋼刀。

譚維栎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廖青。

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廖青第一個反應不是嫌他惹麻煩回來了,而是維護他……

譚維栎還記得自己被砍的滿身是血,躺在荒郊野地等待死亡的時候,是廖青把他叫醒了,然後像一個傳說中的神仙一樣救了他……

譚維栎忍住了眼中的淚意——

“這……”薛老板看廖青那副溫和的表情卻是忍不住心中一凜,他最是知道這些讀書人臉上一套心裏一套,有的時候明明表面上跟你語笑嫣嫣的背後裏卻突然捅你一刀的也不在少數,更何況廖青的那個表情——

譚維栎他爹欠了50多兩,其實對薛老板來說并不是什麽大事兒,他只是想趁着這次來要錢的功夫跟譚維栎這個以後可能走上通天路的秀才打好一下關系——

他甚至都想好了,他會越現在身上錢可能不多,而且也是寄人籬下,他準備只要一半的錢,另外的一半就不要了,好做個人情——

然後以後常來往一下……

只是沒想到廖青卻是維護他違約,而且一語中的,直接把他的弱點給戳出來了。

薛老板一時之間不敢再說別的——

“不過呢,我們也是講道理的,欠債還錢嘛——”廖青拍了拍手,知桂端了一個托盤上來,上面足足有一袋兒50兩的銀子——

“譚維栎那現在是我弟弟,自然也是應該我管的,這50兩薛老板收好,日後莫再來打擾了,不然廖某人也不是好說話的人——”廖青把那裝了50兩銀子的錢袋推了過去。

薛老板一時之間有些僵硬,表情這樣做的話,他自然就不好跟譚維栎打好關系了……

但是畢竟他打的來的名頭是來要錢,如今人錢都給他了,他還能怎麽辦?

畢竟剛剛廖青已經威脅過他了……

薛老板最後悻悻地拿着50兩銀子走了——

“廖哥——”譚維栎是跟着張曉林一起喊的。

廖青回頭從他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頭,看小孩兒一臉忐忑的樣子,忍不住多了一句,“千錯萬錯也不是你的錯,我剛剛說了你是我認的弟弟,一點兒小錢算不得什麽,你也不用往心裏去,好好學習就是了。”

譚維栎含淚點了點頭。

之後的日子就在不鹹不淡的過,一天天的飛快,春天到了,夏天又到了——

唐悅朝不知道抽了什麽風,明明商會一趟趟的跑商跑的挺好的,非要在往京城那邊兒跑一趟——

不過張小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和廖青兩個人也比較緊張,這個孩子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跟上去,只讓唐悅朝一個人去了——

誰知道唐悅朝一走就沒了信兒,把一衆人急得不行,尤其是商會手在青山縣這邊的人,天天的來找張曉黎喝茶——

不過是好在七月出的時候終于傳回來了,一個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

消息是蕭越傳回來的——

大致內容是說唐悅朝為了救蕭越受了點兒傷,然後在京城那邊兒養傷呢——

聽到這個消息,廖青和張曉黎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四目相對之間是心領神會的一笑。

主要是想起來天道的姻緣線,蕭越和唐悅朝的那一根兒,那根線的粗和結實程度可僅次于廖青和張曉黎的那一根兒——

主要是一開始,唐悅朝和蕭越看着相處的實在是不怎麽樣的樣子,廖青和張曉黎兩個一時間也沒想起來,兩個人還有姻緣一說——

不過現在倒是想起來了,唐悅朝還是個哥兒呢……

七月下旬的時候卻是又傳回來了一個消息——

蕭越登基了……

聽說是上一個皇帝,整天沉迷煉丹無法自拔,結果吃自己煉的丹藥吃的是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但是呢,當今還沒有能扶得起來的兒子——

主要是特別好笑的是,當今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後宮裏的女人生的大部分都是女兒,好不容易生了兩個兒子,還都是頂不上用的……

兩兄弟的母妃倒是鬥得厲害,偏偏兩個人跟沒事兒人似的。偏偏兩個人跟沒事兒人似的,然後被對方的母妃給弄廢了……

一個腿斷了,一個老二斷了……

也是非常凄慘了——

當今那一脈自然就沒有辦法選人出來了,于是就選了蕭雲王這一脈的……

蕭雲王自小身體不好,而且過慣了閑雲野鶴的日子,也就只想當個閑王了事兒罷了——

而蕭越他哥呢,這是一個只喜歡打仗,對管理朝政完全不懂而且也沒有想法的人——

所以推來推去到最後竟然落到了蕭越的頭上……

論一個著名纨绔子弟是如何當上皇帝的?

別人不知道,但是蕭越這個卻是別人讓來讓去,最後落到他頭上——

蕭越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給廖青的莊子賜了個牌匾……

好在他那字跟着廖青練了一段時間,從外表上來看倒是挺有大家風範的感覺,看上去還挺能唬人,賜一塊牌匾到沒有給他丢什麽人,反倒是讓朝臣有一種他之前好像在藏拙的感覺……

牌匾八月半的時候送到了,正好趕上了張曉黎的生産——

廖青當時是兩頭着急,一邊着急張曉黎進了屋子裏好久還沒有生出來,生怕有什麽意外——

一邊呢,是莊子裏的人一直在拉他,讓他趕緊去那邊兒接聖旨……

好在兩個人到底是天道的親兒子,非常順利的,也不過是半個時辰的樣子,就生下來了,是一個男孩兒……

廖青先不顧衆人的阻攔,進去看了張曉黎一眼,給張曉黎擦了擦汗又去洗漱換了身衣服才出去接了聖旨……

越珑山莊——

廖青接過聖旨,不由得一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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