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聚會

第三章 聚會

天氣那天晴好，上了大學一個月的國慶，大家從全國各地回到家鄉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說要聚會。

同學聚會，說是聚會，其實也是聚不齊的。多多少少有人在這個班裏過的不那麽爽，也多多少少男人女人因為有了家室更願意享受二人時光。

于是班級裏還是占有龐大數目的屌絲群體在國慶節這樣可喜可賀的日子裏聚在了一起。大學歸來老同學就顯得格外親切，湘湘跟章麒居然也笑容滿面的聊到一起去了。

大家到本市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園裏，進行一項叫做“打野戰”的活動。

大家一個班，還是比較團結，自成一隊，買了幾十發子彈，套上黏糊糊髒兮兮的隊服就興奮不已的往叢林裏跨。指導者急忙在後面大喊：十米內千萬別對人開槍！

這時湘湘他們的散客敵對軍也出現了。氣氛靜默，沒人說話。戴上面罩後，趙湘湘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只能根據隊服顏色判斷。

幾十人窩在叢林深處，湘湘心裏害怕，窩在自己這邊一個男生的腳邊。她順着雜草樹木摸了過去，剛剛碰到那男生的衣服。

“砰砰砰！”

“啊啊啊啊啊！！是你！章麒？？？”

這時候，叢林中一篇槍林彈雨立刻響起。突然叢林就熱鬧起來。

出了叢林，大家開心不已七嘴八舌地讨論章麒如何把趙湘湘十厘米內三槍爆頭，我方隊友因為制造混亂成功大獲全勝的光輝事跡。其中，章麒未負傷，殺敵五人，趙湘湘為制造混亂英勇獻身，殺敵零人，杏子殺敵三人，小魚兒鞭屍20人，殺敵0人……

趙湘湘捂着被震得發懵的腦袋，長籲短嘆，極盡表演之能事，終于換來章麒的誠懇道歉加夜宵。

一行人，發着只屬于青春的瘋，在人山人海的步行街走着，直到天黑，一路上男男女女手上舉着啤酒瓶，再乖巧的女生也真心誠意豪爽地喝了三四罐啤酒。男生們嬉皮笑臉地打鬧着，章麒在這其中似乎掌握着這個集體動力的源泉。夜色之中章麒的笑容顯得不那麽真實，但是看到他笑的人無一例外都綻開了笑顏。他臉部線條清晰分明，狹長的雙眼閃着睿智的光芒，高挺鼻梁和深刻的唇線搭配而成的淩厲給人以威懾之感，只是此時也顯得柔和而發自內心的快樂。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T-shirt将他寬闊的臂膀，修長的肌肉隐隐遮蓋，

湘湘被稱作陛下，自然喝得不算少。章麒家跟湘湘家住的近，章麒就一臉無奈的看着湘湘發着酒瘋回家。

迷亂的霓虹燈一路閃耀，走着走着，路上就剩了章麒和湘湘兩個人。湘湘酒勁消了大半，不由得有點緊張，于是繼續裝瘋賣傻，身後修長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特別暧昧，章麒不急不緩地在後面走着，冷不丁的，突然來了句：“別裝了，知道你沒喝多。”

湘湘腳步立刻平穩下來，只是臉一瞬間變得通紅。兩人肩并肩走着，誰也沒說話。

“你喝了12瓶啤酒，都沒上幾趟廁所，看你都沒反應啊。”湘湘悻悻地說。

“看起來喝多的人，不是都清醒的很。”章麒心不在焉地說，“連我喝多少都數得清楚。”

不知道羞字怎麽寫的湘湘臉霎時紅了。奇怪的是，曾經跟章麒公開對峙的憤怒完全不見蹤影，也沒有痕跡，好像從來沒有讨厭過他，也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他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是沒有表情。這時候的他，有點讓人害怕。也有讓人覺得，很安全。

可能是夜色總為膽小的人庇護，為很多不禁意滋長的感情做暧昧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