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雨夜

第二十五章 雨夜

“章麒！章麒！”杏子仿佛完全忘了她那日想要放棄章麒的決絕，心疼地想要哭泣。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

杏子撐着傘一路飛奔，風太大了，雨傘起不到任何作用。

章麒今天沒有開車。很巧。

他從繁華的鬧市，向麒麟大廈的方向走去。

是的，沒錯，我很忙。

慈善基金又空缺了，我要盡快處理這些事。

再不處理，董事會又要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

我最讨厭別人質疑我的能力。

我要盡快，處理。他有些眩暈。可能，可能跟淋濕了有關。

他匆匆向前走着。後面一個嬌小女子的身影越來越近。

“章麒！”他停下腳步。

那個嬌小的女子，在秋夜的雨裏，凍得瑟瑟發抖。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章麒。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撲閃着淡淡的淚光。

狼狽如此，依然是個絕世佳人。

章麒回眸。低頭看着走近他的女人。嬌柔依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杏子低着頭，“我知道你很難過。”

章麒将眼光挪向別處。

“我不是趁火打劫向你說湘湘多麽惡……多麽不為你考慮，”杏子此時有些微微的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簽約嗎？”

“我想讓你能多看我一眼。”

多看我一眼，湘湘，四年了，你怎麽不能多看我一眼。你全看着那個該死的楊沛。

“你知道我身邊的男人很多嗎！你知道你不要我，還是有很多人會要我！”

湘湘，你看，你不要我，還是有人會要我。

可是，你為什麽不要我。章麒想着想着，有些泫然欲泣。又忽然覺得自己可笑，露出不大正常的笑容。

杏子微微地哭泣，微微的放大了聲音。

“你知道，當我在聚光燈下的時候，想着誰的時候可以把舞跳的如此凄美，你知道我想着誰，才會綻放光芒？”

“是你，章麒，是你，”杏子淚流滿面，“是你給了我靈魂。我一點都不後悔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四年了，我真的真的很用力的愛你。”

四年了，是啊，我愛她也四年了。這麽快。章麒有些恍惚地想。

杏子在雨中瑟瑟發抖，絕美的面容因為深愛與深恨顯得無比憔悴，哀怨。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樣的女子，都會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摟緊。

“也只有在今天，你的眼光才在我身上……停留的最……”這時，杏子的瞳孔放大了。

她哭的有些濕潤的唇，和章麒的唇，輕緩地貼到了一起。

她的下巴，被章麒輕輕擡起。章麒顯然覺得不夠，他的舌頭輕巧地撬開杏子的牙齒，杏子緩緩閉上眼睛，接受章麒的這個纏綿悱恻的吻。悠長，緩慢，深邃，那是久久壓抑的愛意，那是內疚，女人可以感受到。它讓人徹底燃燒了。

杏子是幸福的。她的喜悅到達了這十年的極致。這驚喜來的太快，來的，太不真實。

杏子沒有說話。路人紛紛過去，留下這一對所謂絕代雙驕。

他們呈現出這條街最美的風景。

章麒吻着吻着，開始念念叨叨，“湘湘，”他的熱吻的呻吟之中，喊得是“湘湘”。

杏子睜開了眼。緩緩的。

章麒愈來愈熱切。杏子停止了回吻。

章麒抱住了杏子，杏子沒有反抗。

章麒停止了親吻，抱緊了杏子。有些哽咽地說：“湘湘，我不哭……我不會為你哭。我不會愛你。

我一點都不愛你。”

杏子舉着傘，漠然站着，面無表情。

“湘湘，我從沒說過愛你，我不會愛你，我愛你這三個字，我這一生，就說一次，只對一個人說。”

“肯定不給你，我肯定不對你說……”章麒哽咽地像個小孩子耍着賴皮。淚水已經滑落臉頰。他從沒說過這麽多話。

“湘湘，我們的孩子，女孩……叫章憐湘，男孩，叫章悉肇（惜趙）好不好，我早就想好……”

“你的孩子不準姓楊……只姓章……楊沛，你搶我老婆……”說着說着，他竟然嗚嗚咽咽起來。像個被人搶走了最心愛的玩具的小孩子，像看着送自己上幼兒園的媽媽遠去卻無能為力的幼兒。

脆弱。不堪一擊。

說着說着，他的聲音柔弱下去，章麒高大的身軀，漸漸軟了下去。

大雨狂風瘋狂地抽打在章麒身上。章麒此時，已經渾然不覺。

他俊美的容顏，沾上了肮髒的泥沙。

他在馬路上，縮了縮身子，好像覺得冷。

杏子面無表情，站在風中。秀發紛飛，那一把傘，已經撐不住她僅有的執着。眼神，漸漸變冷。

“呵，憐湘，惜趙……”杏子的嘴角，勾出一抹笑。

離他們不遠處的拐角，一個男人的身影，靠在淋不到雨的小巷。看着這一切。他只是路過，但是卻看到了全部。他的身姿，他的雪白的皮膚，在黑夜中也不乏光彩。他凝視着這一切，小心地判斷着。他咬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