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遠走
第二十七章 遠走
湘湘躺在床上,自早上醒來,她一直睜着眼,看着天花板。
我做錯了嗎?不,我沒做錯。只有這樣決絕,他才能死心。
我傷害他了嗎?不,與其拖延下去讓他當作我跟楊沛的見證人,不如放他尋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他現在,怎麽樣了呢?
這樣過了足足有四十分鐘,枕頭邊上的熟悉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汪蘇泷的《因為了解》副歌部分:“愛,如果變成了依賴,如果只剩下習慣,對兩個人都是傷害……”
湘湘習慣性地聽完了這一句歌詞,接了電話。
“喂。”湘湘無力地仿佛是嘆息。
“不要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小丫頭又忘了吧?”楊沛輕笑。
“唉……我煩惱。我是不是對章麒太狠了。”
“愛你是他的事。從中受到傷害也是他的事。”
“這個,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嗎?怎麽這樣說。”湘湘其實知道楊沛會是這樣回答。
對這樣的淡漠,她突然有些厭倦。畢竟,她身邊臨危不亂的大神太多,有時,又顯得那麽不真實,不近人情。
“呵……這始終是別人的事情啊。”
“那我對你來說,也是別人嗎?”湘湘面無表情地說。
“小丫頭不要犯傻。”楊沛在電話的那一頭,将老板椅轉向落地窗。一手玩弄着手中的簽字筆,一手拿着手機,面帶淺淺的微笑。迷人到了危險的地步。
湘湘可以想象楊沛此時的表情。他永遠那樣淡然,不鹹不淡,不愠不火。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包容湘湘這樣的女人。
湘湘嘆了口氣,她的防線和想要無理取鬧發洩的小情緒在楊沛的溫火中慢慢熬成一灘熱水。
“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楊沛帶着笑意的聲音讓湘湘聽着耳朵酥麻了,“最近,公司不忙,想玉她估計被你哥纏得也不大想出國轉悠了,所以很多事情,想玉有空來幫忙打理……”
湘湘坐起身來,心中湧現出隐隐的期待。
“我們出去散散心吧。我帶你,去法國玩玩,買買東西什麽的。”
這句話從楊沛嘴裏說出來就跟我們今天下午去超市買點衛生紙一樣輕松簡單。
但是在湘湘聽來,卻比我愛你還要浪漫。
“你可以從這裏的環境,亂七八糟的關系中緩一緩。別去猜別人的心思了,
別再拼命考慮別人的感受了,
我帶你走。”
我帶你走。
也許楊沛,也就是在這樣一點一滴的溫暖中徹底俘獲了湘湘的心。
湘湘笑了,輕聲說。
“我跟你走。”
番外一阿狼躺着中槍again……
“湘湘!湘湘起床了!”廚房裏老媽大叫。湘湘挂了電話,披頭散發蓬頭垢面,踢踏着兩只穿反的拖鞋出現在老爸老媽的視野。
“來來來,湘湘,你打電話讓章麒來吃飯,你看我做的魚!”老爸驕傲地穿着圍裙手拿大勺,滿臉喜滋滋的表情。
湘湘爸爸的紅燒魚做的最是好吃。不然湘湘也不會一喊就出來。
聽到章麒的名字,湘湘愣了一下。
“叫……叫誰來?”
“你男朋友章麒啊!”老爸一臉困惑,老媽從洗菜的水池探出頭來仿佛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天啊!”湘湘怒了,“爸!你女兒的男朋友是楊沛!”
“什麽!”趙爸爸怒了,“不是章麒?!”
湘湘的臉上充滿了黑線……
“我告訴你趙湘湘,你的男性朋友有幾個正常啊!我告訴你啊,阿狼那個面部體操王子你想都別想,除了章麒我誰都不要!”
湘湘的臉上又疊加了一層黑線:“我跟阿狼沒關系……你想嫁給章麒自己嫁好了,就不知道你老骨頭一把吃不吃得消……”
省立醫院遙遠的章麒燒還沒全退,睡夢中打了個噴嚏。接着含含糊糊說了句夢話:“湘湘你打我……”
遠在家中原本打着呼被子掉了一地大張着香港腳的阿狼使勁扭動了幾下他的大鼻子,想要打噴嚏卻沒打出來,他撓了撓自己的某個部位…嘀咕了聲“真是蛋疼”掃興地繼續打呼……
趙爸爸勺子一扔:“章麒有什麽不好啊!”說着他反應了一下,“什麽叫吃不吃得消?!趙湘湘你給我說清楚……”
“真是太重口味了……”湘湘一邊飛速奔回房間一邊嘀咕。奇怪的她的小腳穿着那麽大還穿反了的拖鞋居然秒速十米地沖回了房間。
“砰!”湘湘的房門關上了。接着就是門反鎖的聲音。
“哎哎哎你這黃臉婆不準偷吃,這個魚是我老趙留給女婿章麒的!”趙爸爸叉着腰,沮喪氣憤地說。
趙媽媽悻悻地回去洗菜,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匆匆地,Serina從繁華的大街拐進一個小巷。她泰然自若,卻又不動聲色。她藍色的雙眼透露出非凡的麻利與幹練。她踏上窄窄的閣樓。狹窄黑暗的閣樓裏,面前的那個人,背對着窗戶,逆光之間,Serina看不清楚他容貌。
面前的那個人抽着煙,煙霧徐徐飄向窗外,
Serina開口,那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Serina從自己的LV包包裏兩份厚厚的複印件材料。每一份上面有一張照片,一男一女。
“我的價錢你們已經知道了。”
Serina露出歐洲女人豪邁美麗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擺了個手勢。掏出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讓對面的那個人沉默了,他停止了抽煙的動作。
“這只是定金。”
“不留痕跡,不動聲色,至少這個數。”Serina依然笑着,緩緩向他走近一步。
“章總真是慷慨,這件事,想必不容有失吧。”對面的那個人呵呵一笑,那笑聲豪爽有力。
“我一定不負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