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情急
第八十二章 情急
到達拉薩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湘湘下了飛機,帶的東西不多,于是都交給了小魚兒拎。在飛機上的時候說好要在拉薩逛一逛先,但是下了飛機湘湘又忍不住想往賓館跑。小魚兒的一個朋友正好在拉薩。就被小魚兒拽了出來當臨時導游。
找賓館這種事就全權交給了這個名叫範吟劍的兄弟。這個名字差點讓湘湘把上飛機前後吃的東西都笑吐出來。
小魚兒的朋友帶湘湘和小魚兒來到一家看起來幹淨舒爽又不貴的賓館,笑着說:“這裏倒是不貴,我出差的時候啊上面就拿這地方敷衍我,不過真心算不錯,我可是按小魚兒的要求找的,美女你別介意啊。”湘湘覺得小魚兒的朋友看起來雖然輕佻但還是個仗義熱情的人,跟阿狼的性格有些像。
當老範要去做東開房間的時候,小魚兒和湘湘坐在櫃臺不遠處喝水。那位仁兄在那裏思考鬥争良久,終于麻着頭皮走過來。湘湘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兄弟,你開幾間?”
果然,湘湘頓時石化。
小魚兒差點沒把一口水噴出來:“我說兄弟,我跟湘湘是朋友關系……”
大老爺們了這個沒什麽好瞞的,那位朋友很不好意思地做了個sorry的手勢。
結果依然讓小魚兒和湘湘大跌眼睛,那位朋友開了一間房,不同的是兩張床。
“男女一起來賓館,就是得開一間啊!”
“你這是什麽怪理論,你是自己摳門,一看要你付錢,就給我往死裏摳。”兩人在去房間的路上在湘湘後面嘀咕。湘湘憋着笑向房間走去。
“什麽呀,我問你,這小妞單身是不是?”範吟劍淫笑着說。
小魚兒白了範吟劍一眼,潛臺詞為“是又怎麽樣?”
“是就對了啊,哥們是在給你制造機會,把‘沒什麽’變成‘有什麽’,化‘清白’為‘污濁’,化‘純潔’的友誼為‘裝純’的暧昧!”
小魚兒的臉色一陣綠一陣白:“你又範吟劍了……”
其實這對湘湘來說真心沒什麽。還記得高三暑假那年跟小魚兒糖糖還有杏子一起去南京玩的時候被一場突來的臺風困住,動車不能按時啓程,三人窮途末路萬般無奈之下開了間有四張床的房間,三女一男一個打赤膊穿着大褲頭,一個穿着睡裙,一個穿着長款T恤連罩罩都沒戴,還有一個幹脆穿短款T恤下身拿輩子蓋住,四個人坐在糖糖的床上打牌的豪放情景。小魚兒叫地主秒殺他們三個的時候,糖糖還一腳把小魚兒從床的邊緣踹了下去,“糖糖把小魚兒踹下床”這個讓人浮想聯翩的短語被傳為佳話,阿狼有天喝多的時候,朋友們不懷好意地向他提起這件事,跟爛泥一樣癱在酒桌上的阿狼第二天就聽聞到一個令他非常驚奇的事件:阿狼為情酗酒,醉如爛泥,哭的時候還喊着糖糖的名字,揚言要殺了小魚兒。可以說,小魚兒再帥再美,跟這三個女人的友誼都是不摻雜任何“性”質的,這點湘湘非常明白。
臨進房間之前,範吟劍偷偷叮囑小魚兒把握機會,春宵一刻值千金這種鬼話的時候,湘湘已經利索地褪去了衣服只剩秋衣準備洗澡了。
範吟劍沒看到湘湘人,就看見飛過去兩件外衣,他淫笑着說:“夠奔放!夠野性!”這下小魚兒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麽了,只好把那張欠扁的臉關在門外。
回過頭看的時候,浴室的水聲已經嘩嘩地響了起來。小魚兒無奈地笑了笑,突然好像想起什麽,披上衣服出去了。
湘湘在裏面洗澡外面的一切都聽不見,洗完澡望着自己在鏡子裏曼妙的身體,她面上頗有得色。
“雖說樣貌并不傾城,但是……身材還是不錯嘛……”
不知為何,鏡子裏的湘湘,面色大變……
她的身後……她的身後……
她身後的衣服框子裏居然沒有換洗的衣服!
湘湘慌了,怎麽辦,讓小魚兒來拿?
湘湘咬了咬牙,向外頭試探地喊了聲:“小魚兒?”
沒有人回答。
湘湘試探着探出上身,又緩緩挪動腳步,迅速掏出換洗的衣服……
這時門開了,湘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抱着衣服像抱着自己的娃兒一樣蹦進了被窩。
雖說跟小魚兒沒什麽性別區分可言,但是這樣也太奔放了吧。
小魚兒脫掉大衣的帽子,将塑料袋往桌上一扔。奇怪地問:“這麽早睡覺?剛剛不是說要看會電視麽?快樂大本營?”
“快樂大本營周六播出啦!什麽記性。”湘湘順勢岔開話題。
“随便啦,我又不看那個……”
“你還是地球人麽!”湘湘極力掩飾着尴尬以至于情緒沒有調控好過于憤怒,這句話像是在問:“你他娘的還是個人麽!”
小魚兒一愣:“發什麽神經?你被子裹着那麽緊幹什麽?”
湘湘的臉頓時漲紅了……
她手腳迅速地穿着內褲和秋褲。小魚兒看她在被子裏扭來扭去,挑起了一根眉毛。
“你……你這是?”
湘湘再次眼疾手快地将秋衣套了下去。同時也暴露了她的情況……
敵軍在奸笑,不好,警告警告,敵軍在奸笑,敵軍在奸笑!
“洗澡沒帶衣服?”小魚兒秀氣的雙眉挑了起來。
“好啦,穿好就出來,怕你今天水土不服,給你買了點奶粉,晚上好睡眠。”小魚兒不理她,開始擺弄電熱水壺燒開水。總的來說,這裏的一切還算幹淨。
湘湘瞪着眼看着小魚兒帶着毛巾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等到小魚兒出了浴室,湘湘已經睡着了。
小魚兒穿着帶來的睡衣。無奈地笑了笑坐在了湘湘的床頭:“睡了一路還睡。”湘湘睡夢中模模糊糊感到小魚兒再說話,随便嗯了一聲。
“頭發還沒幹呢,這樣要受涼的。”輕言細語如同春雨,一如小魚兒這個人一樣溫潤。小魚兒身上好聞的香氣一陣一陣地飄來,小魚兒溫熱的手心摸了摸湘湘的頭發。
迷迷糊糊中湘湘覺得自己的臉紅了,頭發沒幹,手腳有些冰涼,她十分貪戀小魚兒的手掌溫度。小魚兒看着湘湘緋紅的臉頰,不再言語,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魚兒輕輕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湘湘就被小魚兒拽了起來,湘湘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頭發居然還沒幹。倆人在賓館六樓吃了早飯來到會客廳,範吟劍早早背了大大的旅行包等着了。
範吟劍對小魚兒使了一個淫蕩的眼神,說的話倒是無比貼心:“我說,路上吃的喝的都在我包裏了,你們帶上相機什麽的做個最土的觀光客吧,其他的交給我了。”
範吟劍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其實十分熱心,仔細一看眉目居然還十分清秀。牙齒非常亮白以至于笑起來非常耀眼。乍一看還真沒發現他有這些優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耐看?
範吟劍不知什麽來歷,據小魚兒說的,那就又是個富二代,他的爸爸被冠有各種湘湘不熟悉的地位。當奔馳ml350出現在這家小賓館的門口的時候,湘湘再一次被富二代的意義震撼了。
不過這位富二代跟湘湘身邊別的豪門公子不同,範吟劍是純粹的啃老族,米蟲一只毫無作為可言,初中就退了學在家打網游活活打了六七年,到現在都不務正業,倒是由于當初跟小魚兒兩家父母交好,兩人一直是不錯的兄弟。據說他爸爸現在已經慢慢減少了他的零花錢供應,他也成了什麽職業玩家。不過看這陣仗,不像是一個被老爸克扣了零花錢的“高玩”。
細細一看這輕浮的外表下倒有了幾分貴氣,倒不是旁人勢利眼,實在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恰到好處時隐時現的氣質所在。以至于這家夥有泡不完的馬子,花不完的錢。這回來拉薩,搞不好也是為了情債……聊到這裏,小魚兒跟湘湘也是滿腦黑線。
剛坐上大奔,範吟劍剛剛發動那輛無比大氣的越野車,正在得意的時候,小魚兒接到了一個電話。
湘湘被這自由度很高的座椅弄得很新鮮,被豪華的頂燈挑逗地心裏小鹿亂撞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小魚兒的臉色變得凝重。
小魚兒最後說了一句:“現在你先別說。”就果斷挂斷了電話。小魚兒拍了拍範吟劍的座位靠背。
“範吟劍,直接開到機場。”
範吟劍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但是他嘴唇動了動沒有問什麽。如果是小事,小魚兒會直接稱呼他為“賤人”。
範吟劍不再向窗外圍觀的小姑娘們賣弄,一鼓作氣加速到底。湘湘被這突然的加速弄得一驚,忙問小魚兒出了什麽事,怎麽才來了一天又要到機場去。
“我們得立刻回去。”小魚兒表情凝重地說。湘湘被弄的心裏沒了底,心虛地又問了一遍。小魚兒回過頭深深地看着湘湘,接着出乎意料地抓住了湘湘的雙手。
“湘湘,出了任何事情,我在,知道嗎?”
“你一定要,穩住。”
湘湘打了個冷戰,不再言語。
回去的路上,湘湘又追問了三四次,小魚兒都緊緊抿着嘴唇一言不發。這表情讓湘湘可有得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