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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靈魂

第八十六章 靈魂

兩人從家裏出來的時候,看到滿園的明媚陽光頓時釋懷了不少。也不知如何,湘湘心裏埋下了一個自己都可能沒有意識到的疙瘩。

小魚兒牽着湘湘的手,溫柔地凝望着湘湘的雙眼,微笑着說:“接下來就是我們倆的時間了。”

湘湘有些羞怯,小魚兒的目光常常是溫暖的但從沒有像這天一樣炙熱。仿佛這陽光的溫度都被他的眼眸吸了。

湘湘頓時覺得心內一軟——嫁給一個溫柔至此的男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兩人約會的地點非常平常,不像章麒随意出入的都是些五星級飯店、酒店,就連茅廁都堪比故宮軍機處邊上的五星級廁所。

就在這個傍晚,就在湘湘家樓下不遠處的小燒烤攤。兩人點了幾只烤土豆,烤鱿魚,必不可少的路邊攤式羊肉串,地溝油式烤雞翅,看着中年男人老板斤斤計較的嘴臉,卻是別有一番親切。

湘湘根小魚兒一邊酣暢淋漓地吃着,一邊談着結婚以後的事情。

房子自然是不用愁了,就算小魚兒沒有房子,湘湘的爸媽也為女兒早就做好了陪嫁嫁妝的準備,一套200多平米處于市中心周圍的高檔小區的房子。雖然在市區但是卻是市中心難得的一個安靜的歐式花園。房頂是湘湘最愛的哥特式建築式房頂,居然有着尖尖的塔頂和閣樓。

那個小區唯此一間。更何況是,小魚兒憑着自己在事業上優異的表現和驚人的天賦,居然跟該行業年青一代的霸主李川不分伯仲,已經為自己贏來了非常可觀的財富。他的工作性質無疑是有着充分的自由時間,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湘湘非常訝異,為什麽小魚兒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時間是自己的百分之一賺的工資卻是自己不能匹敵的呢?為什麽一臺機器可以完全處于他的掌控之中随意做些湘湘可望而不可及的間諜工作?

小魚兒的房子在離市中心較遠的地方,并不是因為地皮較為便宜,只不過小魚兒那人熱愛清幽的環境。那房子湘湘去看過,那是真正的曲徑通幽,那是一棟只有兩層樓的森林別墅,小魚兒知道湘湘喜歡落地窗特地叫人敲了一整面透明牆出來,透過透明牆窗外就是自然生長的桂花樹,香樟樹,高高矮矮疏密不同的叫不出名字的灌木樹叢,偶爾還能看到幾只野兔。

說是曲徑通幽,但是卻有處不小的場地可以舉辦一個非常西式的婚禮,這裏有個小小的池塘被低矮的木栅欄圍着,據說這栅欄是小魚兒自己親手捆的,小魚兒給這小池塘取名為“攬月湖”,到了晚上一看果然名副其實,到冬天的晚上八點多,月亮進入了這方小池塘像被它邀入其中,一同沐浴一般。聽到這個名字,湘湘有些醋意:“伏攬月?”湘湘挑了挑眉,竟然也驚訝自己生出了醋意。“好吧,改個名字。餘香池?”

“還魚香肉絲呢!”

小魚兒委屈地撇了撇嘴,最終決定多想一段時日,看到湘湘開始變得可怖的神情,他認為這是件大事。

這個年代一提到高富帥大家就不禁聯想起了富二代。但是小魚兒便是那個自食其力的高富帥,提到富二代這個詞倒是侮辱了小魚兒白手起家自己打拼得來的一切了(雖說小魚兒也算是個富二代)。

他得到的這一切讓他承擔得起湘湘略有些嬌氣的消費,承擔得起一個家庭一個孩子,也承擔得起婚姻和愛情。而這,只是婚姻的基本條件。你至少要有去承擔它的經濟能力和勇氣。

關鍵是一顆準備好了與面前這個人共度一生的決心。

這樣想來,小魚兒卻是早已準備好了要結婚。每每想到此處湘湘都唏噓不已,為什麽這麽個寶石般的男子,有錢有容貌有體貼溫柔的個性,白白在紅塵這鍋爛粥裏翻來覆去煮了那麽多年就是沒能出鍋呢?這世間的女子都是瞎了的麽?就算小魚兒宅在家裏不出門,這香味也夠傳遍十裏八鄉所有的未婚少女都應該循着香味背着房子車子死乞白賴地到小魚兒家門口求娶啊。

可是事實是大部分的好女子,都看上了一個混蛋,放着好男人不要寧願跟那個混蛋死生相随成全自己轟轟烈烈的愛情;而其餘的那部分女子,定是選擇了章麒那樣雖然不是混蛋也确實稱得上是個好男人,與其相愛,然後相互傷得三魂七魄都沒了蹤影,最後發現自己對誰都認真不起來了。

這就是悲催的剩女的由來,不是說沒有遇到過,也不是說沒有深愛過,只是愛得太輕淺自以為轟轟烈烈,自以為深不可測自以為蕩氣回腸得多了,便也傷得深了,一切都是剩女們自己想太多了。一開始愛上了對對象的幻想對未來的渴望,殊不知都是幻影,到最後愛上了這份對故人的回憶,殊不知別人早就将你抛到九霄雲外另尋新歡了。然後你就在自己的幻想中醉生夢死自生自滅,別人不同情你,也無可厚非。因為沒有品位沒有自尊受傷之後沒有清晰的頭腦任由自己在記憶裏腐爛的女人,別說獲得愛,其實跟死了也沒兩樣。

好男人,像小魚兒這樣的,說極品的話就太過張揚,失了小魚兒自身溫潤的色彩,他是個精品,往往藏在暗處,可遇而不可求,是一杯清酒,年歲久了才能從中品嘗出卓越的味道。往往出現在大衆的視野中都是好女子們的好閨蜜,卻沒有人對他動了愛情的念想,一旦動了,也便發現這個男人才是最體貼可靠的丈夫,一個平靜無波,絕不會讓你在愛情裏受累的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好在我這伯樂聞着香味把這鍋粥一鍋端了……想到這裏湘湘又不由得想撚須深不可測自鳴得意地淫笑。

兩人一邊啃着鱿魚,小魚兒的眼睛忽然一亮,讓湘湘等他一會,不一會兒小魚兒就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吃食得意洋洋地出現在湘湘眼前,聞那味兒,湘湘的眼睛突然閃閃發光:“臭豆腐!?”小魚兒的表情都扭曲了:“女生不是都不愛吃麽……”接着他就面色晦暗懊悔地看着湘湘把一盒臭豆腐一掃而光,只好自己再去買了一碗。湘湘抹了抹嘴,露出嫖客得逞了一般的笑容勾了勾小魚兒的下巴調戲到:“我道誰家的小豆腐這麽好吃!”這時候小魚兒露出了少有的表情,他的眼睛閃着晶瑩的小狗般楚楚可憐的光芒咬着嘴唇委屈地說:“不要這樣啦,我不能背叛我的阿狼……”

湘湘入了戲不由得縱聲淫蕩地大笑:“阿狼天高皇帝遠,救不了你啦哈哈哈哈……”引得那老板多看了這對小年輕幾眼。

吃完地溝油套餐,小魚兒和湘湘手拉着手在園中散步。兩人商定好了一定要讓湘湘的媽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們倆結婚。說到這裏兩人又略有傷感。小魚兒抓緊了湘湘的手說:“一切都聽你的,我都在。”

這時候章麒依然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處理一些文案。對,他很忙,就算不忙,他也要忙個焦頭爛額才肯罷休。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他沒空喊進來,來人似乎非常了解章麒,敲了三下以後,便推門進來。

來人便是Serina.那張酷似美國女星BkeLively的臉像是有了一絲擔憂。

“章總,您已經好幾頓沒吃了,我給您帶了份飯。”Serina非常謹慎地将飯放在了章總桌上。她知道即使她提出共進晚餐的邀請章麒也不會同意。

這個男人擡了擡眼睛,看了眼Serina,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說了一聲:“謝謝。”這便是一個委婉的逐客令。

細看章麒,一天工夫,整個人都似乎受了什麽巨大的刺激,仿佛是人生中的一個大劫,而且,他就要在這個劫耗盡了心力。

Serina咬了咬嘴唇,笑着說:“章總也許我們可以,你知道,喝杯咖啡什麽的?”她試探的語氣沒有得來章麒的茍同:“我想也許這不是很好的時候。”

Serina沒有離開,卻微微向章麒走近,緩緩坐在了他的身邊。

她的手撫上章麒的肩膀,章麒皺了皺眉。他整個人雖然顯得有點神經質,但是對于別的女人的觸碰還是異常排斥。

Serina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手放了下去交叉在自己的膝蓋。

“章總,我看你最近非常不開心,是不是又是為了趙小姐的事情呢……”

章麒沒有說話。

“章總,其實您的父親說的對,您不可以為了一個女子,荒廢了您的才華。”

“如果你是幫我的父親來說話,那就免了。”

Serina嘆了口氣:“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無論她是誰,她的容貌如何變化,她嫁給了誰,有了誰的孩子,都不再重要,如果你愛的單純地只是她的靈魂,到了那一天,誰還能比你更愛她,當你是全世界最愛她的人的時候,她已經屬于了你。”

章麒的神情慢慢變化了,這段話被Serina用英文描繪得非常美好。

Serina歐洲女人特有的深邃眼眶章麒看得十分真切。

夜色寧靜,這個房間的兩人,也沉默對望。

“謝謝你Serina.”

“你大可不必這麽說。”Serina站起身來,以非常職業化的姿态離開。

章總,您也只能是我的章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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