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年少
第九十章 年少
娅娅是湘湘的和糖糖的室友，高中的時候住在跟糖糖湘湘對角線的位置。
娅娅牽連出的不僅是章麒愛上湘湘以前的典型所作所為，也牽連出了湘湘跟章麒三年惡語相向的原因。
更是湘湘壓抑自己感情的根本原因。
事到如今湘湘仍然記得那張憔悴到扭曲的臉，那間破舊不堪的小醫院，那凄厲的一聲聲震動鼓膜的慘叫。
剛進入高中班級的時候，章麒和小魚兒的威名在暑假就已經為班級年級甚至學校所知。兩人的家境，長相和學習成績，另外小魚兒還有着計算機的特長都為這兩人加冕，使他們更為出衆優異地出現在衆人的視野。毫不意外，在這所重點中學裏，他們還未入學就成為了校長和班主任的寵兒。
雖說湘湘所在的班級是所謂的重點班，但是恰同學少年的豆蔻年華，哪個少女不懷春。
娅娅的家在農村，從沒涉足過花花世界的她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就已經傾心于這樣奢華的城市生活。畢竟在那個時候，只要是個少女，都對章麒和小魚兒存在或多或少的幻想，那時湘湘少根筋，剪了個齊耳短發把自己當男人看待，跟男生們追來打趣，別說情窦初開，情窦都不知道在哪裏。
那時候湘湘跟糖糖臭味相投，但是糖糖好歹把自己折騰成了一個女人，而湘湘居然有過在打飯的時候後排一個大叔和藹地拍拍湘湘的肩說小夥子讓一下的經歷。想當年那個“小夥子”給湘湘帶來的晴天霹靂讓湘湘至今還耿耿于懷。
初入班級，第一次住寝室大家難免隔閡。湘湘的寝室卻格外不同，因為有了湘湘和糖糖兩個傻b，熱鬧起來特別快，很快把杏子和娅娅兩個人逗得無比開懷，大家也都熟絡起來。杏子善解人意，善于傾聽安慰，好像所有的困難氣憤到了她那裏都能輕易化解。而娅娅，她在這個寝室看起來卻是最不一樣的。
第一，無疑，娅娅的家境是這四個人中最為窘迫的，以至于娅娅從來沒有自己提過。
第二，杏子不用說，從小到大都非常會打扮，盡管湘湘和糖糖男孩子氣，但好歹沒有一件衣服低于500元人民幣，而且兩人的長相底子不賴，橫看豎看就算像個男生也是個韓國式小帥哥。
第三，娅娅無疑是整個寝室最為瘦弱的女生。不是杏子那種恰到好處修長的瘦，是170身高80斤左右危險徘徊的瘦，她頭發發黃，面色也憔悴，可以作為各種補鈣鐵鋅錫維生素宣傳手冊裏營養不良的經典形象了。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能改變娅娅自己本身的單純和溫柔，她待人和善，卻似乎總是藏着無窮無盡的心事。以至于事情發生的時候湘湘大吃一驚。
當時的阿狼特別愛八卦，小魚兒是屬于明騷悶騷都很騷，愛跟女生調戲來調戲去的花花公子，而且還在年級被傳做阿狼的小受傳了三年。所以當他們倆勾肩搭背蕩笑着湊到湘湘眼前的時候，湘湘就知道他們要放什麽屁了。
“嘿，兄弟，想不想知道一則八卦？”
湘湘已經放下手中的筆，斜着眼撇着他們：“有什麽猛料，沒爆點別沒事找事。”
“哎喲真是掃興。”當時的小魚兒眉目帶着淡淡的哀怨向湘湘一個勁地眨眼，不得不說當時的湘湘雖然少根筋但是也能判斷出小魚兒絕對是個妖孽，但是他跟女生的關系也只是口頭調戲而已，從來沒有真正亂來過，那個時侯他們幾個就經常厮混在一起，也是這個原因。湘湘無論從小到大什麽時候都能清楚地分辨誰是好人，唯一錯看了的，就是杏子和楊沛。
“告訴你啊，嘿嘿嘿……”小魚兒凄厲地笑了起來。
“放……”湘湘慢吞吞地拉長了語調。
阿狼神采奕奕地插嘴道：“章麒跟娅娅茍合了！”
小魚兒頓時勃然大怒打開阿狼架在他脖子上的手：“畜生！你又搶我臺詞，奴家要斷了你朗家的香火！”
接着兩人就互相抓起了……
湘湘被雷劈一樣震在原地，無疑阿狼對這樣的效果非常滿意。
“娅娅？跟那個成天嬉皮笑臉的富家子弟？”湘湘第一感覺竟然是不可思議。其次就是非常非常不爽。
那時候章麒并沒有現在的老成，在男生中十分吃得開。如果說小魚兒因為跟女生成天厮混而失去了男生不少人緣，那無疑章麒在這點是處理地非常好的，仗義大氣絲毫不亞于阿狼。但是阿狼的好人緣是因為天性使然，而章麒怎樣才是真正的自己卻帶着濃厚的神秘感。
糖糖告訴湘湘，章麒若想勾引誰，他的眉目一挑，嘴角的邪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俘虜獵物。若真有心讓女孩傾心于他，那神秘感便是他的法寶神器。
娅娅怎麽能擋得過章麒的攻勢。
湘湘從那時起讨厭上了章麒。她不相信章麒是真的喜歡娅娅。
那時的糖糖雖然也少根筋但是至少包的住話。當晚上完晚自習，湘湘就飛奔回了宿舍，欲言又止，最終她沒有看糖糖的眼色，開口問了娅娅：“娅娅，你有沒有跟章麒在談戀愛。”
娅娅微微一愣，正在寫數學作業的她咬了咬嘴唇。
“沒有。”斬釘截鐵，非常幹脆。
“你別被騙了。”湘湘看她這不願多說的态度，有些懊惱。
“不是每個人都必須把心裏話都交代給你的趙湘湘，你管不着！”
湘湘一愣，那表情像是被一只兔子咬了。杏子拉了拉湘湘的衣角，讓她算了。湘湘有點難過地轉過頭，看自己的書，手機上來了條短信，是糖糖偷偷發給她的：“靜觀其變。”
接下來娅娅在寝室的動作就非常響，像是解氣一樣地把筆掼在桌子上，走路也跺着腳，真讓人訝異她這樣孱弱的身體能發出這樣大的聲音。
第二天湘湘問了阿狼這消息是怎麽來的。阿狼淫笑兩聲，說是章麒的手機上全是娅娅的表白短信。湘湘問怎麽就這麽簡單？阿狼說常看到娅娅跟着章麒到寝室樓下，章麒也沒拒絕，從前章麒都是跟男生成群結隊地進了班級，現在因為娅娅，其他男生識趣地先走了。
這麽說，是娅娅喜歡章麒。小魚兒說，這種事情一巴掌拍不響，要是一廂情願也不至于年級都知道了。年級都知道了？湘湘非常驚訝地問，看來她是低估了章麒在年級的影響力和在女生們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可是，怎麽會……怎麽會呢？兩三個月前跟章麒傳緋聞的那個差班女生好歹是個樓花，半年前跟章麒傳緋聞的文科班女生是文科的科花。怎麽會是娅娅呢。
你也別糾結，章麒對女生的态度是一向很暧昧的。當時跟章麒關系就特別好的阿狼這樣評價章麒。
聽了阿狼這無意識的一句話，湘湘對章麒的成見就已經根深蒂固了。
因為上一次碰了南牆，湘湘不敢再在娅娅面前提起這件事。只聽到娅娅常常抱着手機在被窩裏偷笑，又常常邊發短信邊淚流滿面，這樣過了一年知道快上高三的時候，有一天，這個樓層離湘湘的班級最遠的那個班級傳出個消息。在本樓層的廁所垃圾堆看到了一個驗孕棒。
湘湘他們班幾乎是以光速得到了這個消息，大家都在拿當時班上的情侶們開玩笑。有人問小魚兒：“怎麽啦看出來你害喜啊，阿狼的防護措施是不是不夠到位啊。”小魚兒嬌嗔一笑說：“我們家阿狼最近腎虧，不用保護措施也不能進球啦。”話沒落音小魚兒就被掀翻在地形象全無。
只有湘湘的眼神第一時間敏感地直追娅娅。娅娅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裝作在寫作業可是神色已經十分慌張。
湘湘的學校處在新校區在郊區，附近還沒完全開發，一站路以內只有一家藥房。湘湘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無聊勁頭，真的去問了那家藥房的老板，老板說，一看就是高中生的這一個禮拜只有一個男生。其他的無可奉告。
湘湘覺得情況很不對，就算章麒頑劣成性是個纨绔子弟，也不至于到了這樣的地步吧。一點苗頭也沒有啊。
當時湘湘他們學校雖然是省重點，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比家長們以為的多。外界人士都覺得這裏出的學生都是考清華北大的，讓湘湘汗顏不已。
湘湘出了藥店的門，正想掏出手機，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把手機塞了回去。她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畢竟還有高考的壓力，她不想管這件事了。娅娅做的事情，讓她自己一力承擔吧。可是那表情，那神情，分明，那驗孕棒就是她的。
難道說，章麒對每個追求他的女生都是這樣的嗎。
想想，最近章麒的神态太過淡然理所應當，湘湘氣惱極了。
雖然不甘心，但是湘湘還是垂頭喪氣地準備離開。
這時，面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湘湘。”面前的人是神情有些怪異的阿狼。
湘湘有些訝異：“你跟我來的？”
“別查了，驗孕棒是我給娅娅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