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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Serina

第一百零九章 Serina

Serina

我是Serina,紐約人。

媽媽生我的時候去世,我的阿姨Kate從中國回來,将我撫養長大。

我知道Kate阿姨在中國的時候是在歐陽公司工作的。

Kate阿姨時常看着一個男人的照片發呆。每每上學回來,Kate會常常拿着那個人的照片,或者把那個人的照片放在自己做飯的位置。時不時地看上一眼仿佛饑渴的人在最需要的時候飲上一口清泉。

我曾偷偷看過一眼。那個東方男人,有着無比勾人心魄的笑容,狹長的眼睛充滿了心機和智慧。莫名地,給人以安全感。

Kate跟媽媽是雙胞胎,而我長得很像媽媽。

Kate是出了名的美女,身後有無數的追求者。我知道她為什麽沒有再嫁,原因再簡單不過,是因為那個男人。

美國女人跟中國女人不一樣。Kate的身邊不乏優秀的男子,比如我記憶裏的John。

John的眼睛是非常純澈的天藍色。他高大,擁有着寬大的肩膀,擁有着王子般燦爛的笑容。

他是布朗大學最年輕的教授之一。

我知道Kate對John并不是沒有感覺,那一年的聖誕節,John來到了我們家。他帶來了一只巨大的火雞。

印象裏我是非常喜歡他的。

他常常跟着我們的校車送我上學,他在每個聖誕節都會送我一只大大的棒棒糖。

還記得那年聖誕節,他辦成了聖誕老人敲開了我們家的門。

Kate常常勸他回去跟自己的家人過節,他常常故作無辜地說:“沒有你在的地方,哪裏是家。”

随着一年一年的過去,我知道John在Kate的心裏也多少有了位置,那年的聖誕節他留住在了我們家。

那晚,Nate偷偷跑到我們家門口給我送糖的時候,我經過了Kate的房間。裏面傳出John和Kate的聲音。

“John,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我說過了我能接受你的心裏還有他,但能不能給我一點機會,讓我讓你忘了他?”

“那樣對你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只是你的借口而已。”

可怕的沉默之後,John疲倦的聲音傳了出來。

“考慮吧,你沒必要如此。”

John推開門,帥氣的面龐映入我的眼簾。

他看到我愣了一愣,微微一笑。

小Serina,千萬別去中國,千萬別去A市,但願你別招惹上章家的男人。

他離開之後,我看見Kate坐在自己的手指沙發上默默扶額。

我問她為什麽,為什麽不肯接受John。

Kate笑了,她輕輕摸着我的頭發說:“只怪我遇到他太早了,太多的人再也無法進入我的視線了。”

小S,你要記得,別去招惹章家的男人。

我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你不要重蹈覆轍。

我不會允許你去中國的,知道嗎。

生養在美國的我無法理解這樣的專情,為什麽愛情可以讓人這樣痛苦,并且痛苦得這樣心甘情願。

我開始讨厭那個姓章的男人,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魅力。

是不是真的如Kate所說,太陽神阿波羅的光芒,上帝的智慧,和撒旦的笑容。

讓人心甘情願,一步步走向他給的陷阱。

Nate跟我一起長大,一起上了紐約大學,不管我們之間如何,衆人已經明朗我是Nate的女朋友。Nate有着顯赫的背景和身世,的确優秀。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對這樣的感情有些厭倦,我對這個城市有些厭倦。

我的目光看到了更遠的未來,更遠的地域。

我開始好奇,中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就在那一年,我跟Nate分了手。畢業工作以後,我成了一家服裝公司董事也是設計師的禦用秘書。而Nate為了追随我也來到了這家公司。

下班之後我們還是以朋友的身份出席各種酒吧。直到那一天,我在大樓樓下等待Nate的時候,他沒有來。

我上樓去找Nate,我一間一間地搜尋。

直到我看到他和老板的女兒在他的辦公室翻雲覆雨,瘋狂地相擁互吻。

我确信他看到了我的存在。

他的慌張和不安讓我惡心厭惡。他沖了出來,努力整理自己的衣着。我冷笑着看着他。

“嘿,聽着,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嗎。”

“不管我的事nate,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有你的自由。”

我笑了,擡起高跟鞋高傲地離開。

我心中有些氣悶,來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酒吧,希望那家的帥酒保還在,我的身邊,坐着一個男子。

恍如初見。

我依然記得那一幕,我記得他的衣服,我記得他狹長的目光。

我記得,在這個黑暗的酒吧裏,他如太陽神阿波羅的光芒,和撒旦般的微笑。

他跟Kate阿姨那張保留至今的照片上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奇怪的是,他絲毫沒有變老。

我被自己的發現驚呆了,我詫異極了。

直覺告訴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hi.

我強忍着自己的驚訝,裝作是最為普通的搭讪。我問了明知故問的一個問題。

你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

他放下手中的血腥瑪麗。

他笑着看着我說,允許我請你喝一杯酒嗎。

正合我意。我笑着說,可以。

現在的我,深知這是一個圈套,但是卻沒有為沒有聽從kate的意見而後悔。

他說,我叫查爾斯。

我更想知道你的中文名。

章麒。

他很爽朗地微笑着,優雅地招手,讓酒保給我遞了一杯。

如今我已經明白了為什麽他會知道我最愛喝的那一種酒。

給我送酒的是那個我滿心期待的帥氣酒保。

可是不知道今天我的眼睛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就在那一瞬間,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

他看着我直愣愣地眼神,笑了,問我在哪裏高就。

我的警惕立刻提了上來。他看到了我的防備,笑了。

“還需要潤色,不過是個妙人。”他對身邊的人說。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身邊還有同行的兩個男人。

我記得他的這句話,他用中文說了這句話,可是我仍然記得。

那是他對我的第一句評價。

當時的我一定想不到,從那一天起,我的命運,已經身不由己。

我不顧kate和Nate的勸阻跟他回了中國,我交代給他我所知道的那家公司的一切,等我覺悟過來他對我的利用的時候,一切已經覆水難收。紐約的老板已經知道了我對她的背叛,她知道了一切她所該知道的,這也就是麒麟美國總部的第一個敵人。

那一天我失魂落魄地走進了章麒的辦公室。他低頭批閱着文件,仿佛沒有看到我一般,直到我把辭職信遞到了章麒的桌子上。

“我想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我苦笑着說。

“亂想什麽呢。Serina。”他沒有擡頭。

“你身上有值得我利用一輩子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我愚蠢地開心了起來。

我想離開嗎,我問自己。

我并不想,我并不想離開他。

盡管他帶給我生命中最黑暗的那一部分,但是他也是我唯一得到陽光的機會。

直到他對那個女人的愛情被我發現,那種泛濫才叫真正的一發不可收拾。

那一天,我失魂落魄。那一天,Nate來到了中國,向我求婚。

那一天,我真的那麽想要答應Nate的請求,我喝得爛醉,Nate跟我回了家。Nate告訴我,只要我願意留在這裏,他也願意。

那一天晚上,我跟Nate發生了很多。

章麒,你是我的夢魇。

我為你做了劊子手,我為你為這個集團付出了一切心力,只怪你看不到,只怪我如此心甘情願。

我再也無法離開你,我無法離開你的世界,你的國家。我再也不願意回去。

KATE的預言在我心裏無限的放大,我知道自己永遠失去了章麒,得到章麒的機會。

我的心理暗示自己,他本身就不能被得到。

他櫃臺燦爛了,如陽光一般,太燙手了,女子只能等待他的擁抱。

直到趙湘湘結婚,他不知道,我也去了那婚禮。

我看到了他落寞地坐在前排的背影,我想要上前,卻礙于人潮。我想要給他安慰,卻礙于他的自尊。

我咬着牙在他身後為他哭泣。

他開着車子遠走。我卻留在這裏。

我看着那個女人和那個男人接吻,我看到了他們的喜悅,卻看不到他們的堅決。

心中默默地為章麒歡喜着,章麒,你看,他們并沒有如此相愛。

我親眼見證了你在國外是如何度日。

你逃到了我所在的國度,你逃到了紐約,你見到了KATE,你沒有絲毫的驚訝。

你向我道歉對我的利用,你沒有請求我的原諒。

你只是爛醉,一日一日,沉浸在酒精的麻痹中。

可是,你總能把總部的事情恰當的處理好,我見證了你的智慧,你無堅不摧的智慧。

我對你的愛,如此有增無減。

直到,她回到了你的身邊,而Nate再一次向我求婚。

我想,總該有一日,我要習慣,你不在。

于是,我同意了。

我跟Nate的婚禮,你的出席并沒有打亂我的陣腳,但是,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我想。我能比Kate更好地處理,這一段感情。

而你,也比你的父親承擔了更多。

SORRY,MYLOVE,

UT

WESHOULDMOVEON.ANDIT‘STIMETODOSTHALITTLEBITDIFFERENT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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