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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在一起? (1)

第九十九章 在一起?

何曉初心一陣緊張,不敢再和他說話了。兩人本來就克制着呢,他們彼此心裏都清楚。只要有一個人哪怕有一點暗示,火點起來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別開玩笑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好多人要見,精神養足了。”

“好!”

杜明凱剛說完,手機卻唱起了歌,在安靜的夜裏,聽着還很響。

這間旅店房間很多,房間與房間之間是用木板隔開的,幾乎不能隔音。杜明凱生怕吵到了隔壁房間的人,慌忙坐起來,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怎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陳瑤的,他有些不高興。

“你不是說到了那邊打電話給我嗎?我一直等你電話呢,你不打,我擔心你。算我擔心多餘吧,再見!”陳瑤當然不知道他這邊的情況,不知道他是怕吵醒了鄰居。

她覺得自己一腔熱情關心他,他反而不領情,自己這不是熱臉貼他冷屁股嗎?

杜明凱也覺得自己語氣不太好,所以聲音軟了下來。

“對不起,我忘了。這邊賓館緊張,我找了好久才安頓下來,太困了,就忘了。”他小聲跟她解釋着。

何曉初聽他溫言軟語地安撫女朋友,明知自己沒有立場吃醋,心裏卻還是有些酸。

“哼,下次要還是這個态度,我就真生氣了。你想沒想我?”他一解釋,她立即心軟,語氣也轉了。

“我……”杜明凱總覺得要是在何曉初旁邊說想別人,她肯定會吃醋的。

可要是不說,那姑奶奶也不會消停啊。

“想……”

果然,何曉初脊背一僵,他明顯感覺到了。

“要是沒事,就這樣吧,很晚了。”

“我不,我還要和你聊天呢。對了,你今天出差是一個人,還是和同事一起啊?”

“和同事!”

杜明凱有點冷,鑽回被子,繼續和她說。

“男的女的?”

“女的!”

“該不會是上次那個何經理吧?”陳瑤的話被何曉初聽的清清楚楚。

杜明凱不知該如何回答,就只有避開這個話題。

“睡吧,乖!”

“看來還真是何經理?你是不是喜歡她啊?”陳瑤覺得,說到何曉初的話題,他就回避,分明是有鬼。

“瞎說什麽?再說我要生氣了。”

何曉初被迫聽着他們的談話,心裏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奇奇怪怪的。

“好好好不說,那你要答應我,和她保持距離!”

何曉初不聲不響地往床邊挪了挪,人家女朋友讓她保持距離。沒辦法,現在保持的最遠距離,也只能是這樣了。

“行!睡覺吧,姑奶奶,你不困我困。明天還一大堆事呢!”杜明凱實在拿她沒法了,只有好言哄她。

“那親我一個,我就睡!”

杜明凱心裏納悶陳瑤今晚這是怎麽了?就是和他一起相處這些天,她也沒提出過讓他親她。

他們最多也就是牽牽手,他哪裏知道陳瑤白天被父母逼婚了,現在急着想和杜明凱把關系套牢呢。

杜明凱有些騎虎難下了,親吧,又怕何曉初不高興。不親,她不會罷休的,以前上學時,她就這樣,說幹什麽事就必須得幹。

他只有對着話筒“啵!”了一下,才算完成任務,成功結束談話。

他輕輕的一親,讓何曉初心口竟悶痛了一下。原來杜明凱真的是一面和女朋友親密無間,一面又招惹我。

她心裏難受,又不好表現出來,就只有再往床邊挪了挪,閉上眼。

“生氣了?”他輕聲問。

杜明凱覺得自己越來越在意她的感受了,剛開始接觸她時,覺得她可憐。後來,和她有了那麽多親近擁吻,好像又覺得是欲望。這些天跟陳瑤相處,他發現自己很勉強。他很确定,他不喜歡陳瑤,心裏想着的就是何曉初。

就算跟陳瑤在一起,他也老會走神,不知不覺就會把念頭轉到何曉初身上去。

“沒有,我生什麽氣啊?就是想早點睡了。”

何曉初盡量讓自己語氣平和。

“不生氣,幹嘛一個勁兒往床邊上挪啊?”

“不是你女朋友讓我們保持距離嗎?我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她聲音小下來,還背對着他,他就有些聽不清。

“你說什麽?轉過來說!”

“不用了,睡覺吧!”她稍稍大聲說了一句。

“還說沒生氣,生氣就生氣,為什麽還要悶着?”她的态度讓他煩躁。

他多想告訴她,不是她想的那樣,他心裏只是喜歡她,不喜歡別人。

他在電話裏親陳瑤,不過是想讓她早點挂電話的無奈之舉。

現在兩個人就睡在一張床上,她都不知道他多想把她給按倒,壓上去……

何曉初轉過了身,對着他,雖然看不清,還是對着他臉的方向很嚴肅很認真地說:

“我沒生氣,真的沒生氣。我有什麽理由生氣啊?你和你女朋友打電話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犯得着生氣嗎?我,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你有女朋友還對我那樣。”

氣憤和嫉妒,終于讓她開了口,問了困擾在心裏兩三天的問題。

她果然誤解了他,以為他早就有女朋友了,他猜的沒錯。

那她剛剛生氣吃醋,也沒猜錯了。不管怎樣,知道她喜歡自己,杜明凱還是很高興,非常高興。

“你吃醋了?”

“沒有!”

“你就是吃醋了,還不承認!”

何曉初平息住自己的心跳,想着如何才能把話題轉開。

“睡吧!別再說這件事了。我也不可能為你生氣和吃醋,你別誤會。我是有丈夫的,你也有女朋友,我們……”

話還沒說完,杜明凱卻猛然壓上了她。

他早想這麽幹了,她一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很沖動,什麽都不想管。他現在就只知道,這個女人是他喜歡的,他想讓她知道,他喜歡她。

現在,沒有丈夫,也沒有女朋友,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為什麽他喜歡她,卻要克制呢?為什麽喜歡她,卻眼睜睜看着她吃醋生悶氣呢?他做不到那樣無動于衷,他現在就想向她傳達熱情。

“你……什麽?”

何曉初掙紮着,推他。

“你別亂動,再動我不知道會幹什麽了。”

何曉初不敢動了,任他壓着。

他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告訴你,我心裏喜歡的是你,不是她。我和她不是你想象中那樣,自從前些天她重新做我女朋友,我連她的臉都沒親過。你知道嗎?我心裏想的全是你。我只要一看見你,就想抱過來親。就是你不願意讓我那樣,我才控制着自己,所以,你別亂吃醋!”

他的話,他的氣息,讓何曉初心跳的異常快,快到整顆心都要蹦出來了。

可是,她知道不該這樣的,深呼吸,待心跳平息了一些才又開口。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

“真是個言不由衷的女人!”他低吼一聲,捧住她的臉,唇狠狠地壓向她。

眩暈,幸福,狂亂,所有複雜的情緒淹沒了何曉初。她顫抖着小手,推他,卻沒有力。

“求……”話完全被他封在口中。

他太想念她了,這香甜的唇舌,這誘人的甜蜜,讓他簡直就快瘋了。

何曉初何嘗不想念他,可是道德是不允許他們這樣親熱的。

她被他壓在身下,盡管拼命掙紮,卻撼動不了他一點點。

他感覺到了她的反抗,可這會兒,他就想好好親親她,解解相思之苦。

他放開她的唇,但是還貼着,輕聲說:“乖,寶貝兒,就讓我親一下吧。”

說完,再次蓋上去,吻變得狂熱。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她也漸漸回應起他的熱情。

兩人越吻越熱,他的手就很自然地開始胡亂地在她身上掃。

100章 別勸了

100章 別勸了

她感覺自己全身滾燙沸騰,有些怕了,再這樣下去,天時地利人和,肯定要壞事的。

她使勁扭開了頭,嬌喘着,低聲說:“我……求……你,別這樣。真別這樣,我受不了。”

他很想繼續和她溫存親熱,卻又不願意勉強她,還是喘着粗氣,從她身上滑下來。

“對不起!”他嘶啞着聲音說。

“不用說對不起,睡吧!”她知道,這件事其實是你情我願,她也渴望着他呢,所以根本就沒什麽對不起可言。

“好!”他答應着轉過身去,何曉初也轉回去,兩人重新背對背躺好。

剛剛,他們又脫線了,何曉初心裏又是自責又是甜蜜。

他那樣說,算是對她的表白嗎?他說他是前些天重新和那女孩成為男女朋友的?也就是說,他認識她,親她時,他是沒有女朋友的。

他沒騙我,沒有玩弄我的感情,是我誤解了他。

要是人不需要控制自己,不需要理性,就任着自己的意願行事,她估計現在就已經和他……

可人是人啊,不是動物,得有理性。

他知道她還沒睡着,方才就差一點點他就要把她給辦了,徹徹底底地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和陳瑤分手後,他也陸陸續續交過幾個女朋友,時間都不長,現在女孩挺開放的,他和她們都親密過。

現在才發現,他真的是從未這麽渴望過一個女人。何曉初是特別的,讓他特別想要,想的幾近瘋狂。

她就睡在他身邊,剛剛和他熱吻過。要是他現在強行要她,她抗拒不了,而且她也想。

但他不能那麽幹,兩人什麽也不顧,就這樣屬于彼此了,激情過後,她肯定會後悔的。

為了不讓她心裏難受,他只有讓自己身心難受。

可是強忍着的滋味真不好受啊,聽見她的呼吸聲,他都想翻身壓上去。

“介意我抽根煙嗎?”他輕聲問。

“恩,你抽吧!”她知道他為什麽要抽煙。

她知道。她想,這要是肖勝春這樣,肯定會瘋了。

他也一樣,要不是顧慮自己的感受,他怎麽會忍着呢。

杜明凱坐起來,從口袋裏摸出煙,掏出打火機,點燃。

一口接一口地猛吸,抽完一根,又抽一根。

“好了,別抽了,抽多了傷身。”何曉初沒轉身,但是煙頭的火光一閃一閃的,還有煙味撲面而來,她知道他一直抽着呢。終究不忍心,輕聲開了口。

“無所謂,留着那麽好的身體有什麽用?”

他說着,又點燃了一根。

“怎麽沒用,你還要娶妻生子,到時候你就是全家的指望。”

“別勸了,我知道了,你睡吧。”

他忽然覺得人活着有些沒意思,根本就不想什麽結婚生子。要是結婚,他就想娶她,要是生子,讓她給生還差不多。

這想法一經産生就吓了他自己一跳,怎麽會一下子就這樣想了?這實在太突然了,連他自己也未曾想過,這麽短時間的接觸,竟然讓他想要和她厮守。

她覺得他不高興,于是也坐了起來,和他一起靠在床頭。

“你怎麽起來了?冷,睡回去!”他說,語氣很生硬。此時,他不希望看她表現出喜歡他,在意他,這會讓他更想……

“別抽了!”她說完,伸出小手來搶他的煙。

有些心疼,他這樣煩惱,都是怪她啊。

“別動,我想抽。”他說着,很氣憤似的,狠狠地吸了兩口。

“不許抽!”

“好,不抽!”她又伸手來搶他的煙時,他柔聲說着,扔掉那只煙蒂,抓住了她的小手。

“為什麽要管我?抽煙傷身,你心疼?”

他的話讓她心又是一緊,想掙脫他的大手,卻扯不開。

“不是,當然不是,只是嗆得慌。”

“過來!”他大手一用力,把她扯過來,靠在他身上,然後緊緊地緊緊地摟住。

“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會想你,想的睡不着時,我就起來抽煙玩游戲。經常夢見你,夢見和你說話,和你一起工作,還有……”

她心“撲撲”跳着,知道他的停頓說的是什麽,更覺緊張又快慰。

“我真不想抱你的,也沒想親你。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想親你,想要你。”

他聲音沙啞之極,帶着足足的誘惑,說進她的心。

那顆心正因為肖勝春的夜不歸宿寂寞着,失落着,他這樣一說,讓她更是心動了。

“別說了。”

她擡起小臉,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他卻又抓住這只手,在唇邊狠狠親了一下,才拿開。

“唉!”他長嘆一聲,費了很大的勁,才下定決心,放開了她的小手。

“睡吧!”

兩人又各自躺下,重新背對着背。

這時隔壁卻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伴随着的還有粗喘低吟。

這裏隔音确實太不好了。

女人不管不顧的尖叫聲肆無忌憚地鑽進何曉初和杜明凱耳中。

杜明凱聽到這種聲音,強忍着的欲望又一次席卷而來。

這時,左邊房間好像也被那一對誇張的鴛鴦影響,開始悉悉索索地傳出聲音。

那女人聲音很嗲,接下來他們那邊地動山搖,肆無忌憚。杜明凱覺得血在往頭上湧,他二十多歲血氣方剛,身邊睡着想要的女人,旁邊上演限制級戲碼。他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

一個翻身,他便把何曉初緊緊壓在身下。

何曉初也是正常人啊,被這樣刺激怎麽會沒反應呢。本來自己心也期待着,杜明凱這一主動,她更是頭暈身熱,骨頭都軟了。

“你……別……”她很小聲說,又怕拒絕的聲音大了,在關鍵時刻打斷鄰居的好事。

要不是他激情難卻,也就不會壓住她了,現在既然壓上來了,還有“別”的道理嗎?

他低頭,吻上她柔嫩的唇,這一次可比剛剛更火熱了幾分。

她的理智也轟然倒塌,承接住了他的吻,摟上他脖子。

唇舌吸允的聲音使他們更忘情了,他大手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走,每過一處便又點燃她幾分。

吻了很久很久,他的唇才開始轉戰別處。她細嫩的脖子便是他第一站,輕輕地吻,輕輕地啜,像品一杯紅酒一樣。

她被親的有些不耐,稍稍扭動身軀,表示微弱的抗拒。

“不行!”他果斷地說完,繼續親吻,繼續撫摸。

“我求你了……別再這樣了……我快受不了了。”她壓低聲音,嬌喘着,嘆息着。

“我想要你!”杜明凱貼在她耳邊說。

“可我不想,不能!”她還殘存一點點的理智,想掙紮着坐起來找衣服。

他卻又一次欺身壓上,不給她反抗的餘地。

看來,她還沒真瘋呢,還有理智。他要幫她把這理智趕走,他想要她,此時此刻,一定要!

到了這時,他反而不急了,想要好好愛撫她,畢竟是和她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他想給她也給自己一個完美的回憶。

想到此,他便開始一寸一寸親吻她的肌膚,每一處都親到。

還把她翻轉過來,親她的後背,她後背很敏感,他每吻一下,她都激靈靈地一顫。

兩人正要走最後一步,何曉初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

她吓得一激靈用力把他推下去,自己彈坐起來,在黑暗中摸她的衣服。

摸了半天,竟然找不到,杜明凱便伸手打開了燈。

何曉初看見了光着的自己,也看見他,登時羞愧無比。

她抓住了自己衣服,便輕聲說:“關燈!”

杜明凱知道她的意思,肯定是愧疚了,覺得難堪了。

他這時有些後悔剛剛的沖動,沒想要這樣的,最終又變成了這樣。他沒急着關燈,而是默默地把兩人的衣服褲子整理出來,自己的放在自己這邊,何曉初的幫她放在她那邊。

這樣整理完,他才把燈又按滅了。

何曉初哆嗦着手拿出手機,根本想不到,會是肖勝春打來的。

她現在還有什麽臉面接他電話,可是,又有什麽理由不接?

原來肖勝春這兩天一直陪着蘇晴晴,晚上他做夢又夢見何曉初,翻來覆去睡不着,還是決定回家找她。

何曉初因為覺得他态度惡劣,也不想理他,這次出差就沒告訴他。

他剛回到家,就看見房間空蕩蕩的,何曉初不在。

他可吓的不輕,心想,何曉初該不會又回娘家了吧。上次,他答應過岳父要好好對她的,要是她再回去,可就難接回來了。

這下,他有些怪自己渾了。心想,媽的,我是不是腦袋讓門給擠了,怎麽又和她鬧矛盾了呢?

“曉初,你到哪兒去了?怎麽沒在家呢?”他聲音很急切,像是很關心她似的,這讓何曉初的愧疚又加深了幾倍。

“我……出差了,在西江。”她聲音沙啞着,怕他聽出端倪,說話就斷斷續續的。

“出差?怎麽出差也不告訴我一聲,你可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到爸媽那裏去了呢。這兩天是我不好,是我無理取鬧,你可不準亂想啊。什麽時候回來啊?”

肖勝春情急之中,卻也沒聽出她聲音有什麽異樣。

“可能要9號,或者10號才能回去呢。”

“行,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接站去。”

“恩!勝春,謝謝你!”何曉初聲音有些哽咽。

難道是冥冥中注定,讓他來阻止這一切的嗎?

這電話來的真是時候,要是晚一點點,她就徹底屬于另一個男人了。

即使這樣,也沒有多大分別,她被他親了全身,還摸了最敏感的地方。

深深的愧疚,讓她眼淚奪眶而出。

“傻,你怎麽了?聲音怪怪的。”

“我……”她忙收住眼淚,收住愧疚。要是讓他知道了,才真是該死,更罪大惡極了。

“可能有點冷到了,喉嚨不舒服。”

“那你早點睡吧。對了,有沒有想我?我今天本來都在朋友那裏睡下了,因為想你才趕回來的,誰知你卻不在。唉!等你回來,我可得好好收拾你。”

“好,等我回去了,你想怎麽收拾都行,好不好?”何曉初很柔很柔地說。

這樣迎合他,能讓她減輕一點負罪感。

杜明凱心裏很吃味,不過也知道她多半也不情願這樣說吧,和他一樣。

“好!那就這樣吧,早點睡,早點回來。”

“好!”她說完,挂了電話。

翻過身,趴在床上,把自己埋進枕頭裏,無聲無息地流淚。

悔恨的淚水絕了堤一般,收都收不住。她壓抑的抽泣聲揪疼了杜明凱的心,想要安慰她一下,知道越安慰她會越難過。

“別哭了,穿好衣服。明天眼睛要是腫了,怎麽見客戶?”

杜明凱自己也坐起來,把衣褲穿戴整齊。

“你好好睡吧,我出去,對不起。”

她停住了哭,知道事情已經這樣了,哭也沒用。他的話讓她清醒了,忙把衣服撿起來穿上。

“你到哪裏去?”

“到街上随便走走,看看有沒有哪一家還有單人間什麽的,我找地方住去。”

他說這話時,人已經到了門邊。

“別去,天太冷了。回來,我們……不會再那樣了。”

“我怕我控制不好……”

“我能控制,再也不會了,回來吧。”

剛剛肖勝春一個電話已經讓何曉初徹底恢複了理智,現在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再那麽做了。

杜明凱于是又回來,默默地上了床,背對着她躺下來。

“我們還沒有……”他悶悶地說。

“恩,我知道。”可她也知道,這和有了沒有多大的區別。

“你別想太多,沒有就是沒有,哪怕只差一步。別帶着愧疚過日子,他會發現的。”

他還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卻不知道,他心裏有多難受,多後悔。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真寧願從來沒有招惹過她,那樣她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我真的還能當做都沒有發生過嗎?”

她自欺欺人地問。

“能!而且你也只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要不然你就更對不起他了。就當一切都是夢吧,是夢。”他的聲音漸漸悠遠,最後這句,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睡吧,人最怕的不是犯錯,而是知錯不改。只要我們從現在起正正常常的,你就無需愧疚了。而且,我不會再讓你愧疚了,放心吧。”他輕聲說完,幫她掖好被子,轉過身。

這一晚,兩人都沒睡好,只是後來也都沒再說話,就背對着背,躺着。

到天快亮時才漸漸迷糊,各自也都睡着了。可能是因為太冷,醒的時候,何曉初睡在杜明凱的臂彎裏。

杜明凱先醒的,怕她又難受,輕輕抽出了手,起床。他一起床,她也醒了。

“何經理,今天我們是一起行動還是單打獨鬥呢?”杜明凱問。他是有意在她一醒來就說工作的,省的她胡思亂想。

“我們各自去接觸幾個客戶吧,這樣效率還能高一些。”何曉初說。

“好!那我們就抓緊時間洗漱出發吧。”

杜明凱看何曉初的眼睛有些紅腫,肯定是昨晚哭的,有點心疼,不過沒表現出來。

“好。”何曉初起床,穿好拖鞋,去拿随身帶的洗漱用具。

“等一會兒我們分開,我會先到西江賓館把房間訂下來。”杜明凱說。

這件事最重要,再不可以發生昨晚那樣的事了。

“好,謝謝!”

出發前,兩人分好了任務,要把這裏的大賣場都看看,順便把重點客戶也都接觸一遍。

兩人分開後,杜明凱先去了西江賓館訂了兩間單人間才去市場上考察。

西江的電子市場有兩個,他們已經分好工,他去第一市場,她去第二市場。

中午他們沒在一起吃飯,為了早點結束行程,都吃的快餐,吃完後繼續工作。

杜明凱很用心,只要是銷售電子産品的,哪怕只是街邊小店他也都進去看了看,并且細心地做了記錄。

他在市場上還遇到了何曉初昨天提及的胡錦光,看見他時,他正在櫃臺裏和店長讨論銷售情況。昨天何曉初把這個姓胡的做了重點說明,他到了他經營的店裏,也便留心看他是否在。

正好店員在叫“胡總”時,他進的門,就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個人。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穿着倒很一般,不過談吐不錯。

杜明凱裝作是顧客,一邊假意看産品,一邊聽他們交流。

何曉初說的沒錯,胡錦光的确是一位有頭腦的生意人,從他和店長的交流中便可探知一二。

觀察了一會兒,見胡錦光要離開了,杜明凱便想和他正面接觸一下。

“胡總您好!我是超越公司的業務經理,杜明凱,您方便單獨交流一下嗎?”

“您好!您好!裏邊請!”杜明凱卻沒想到過,他會這麽熱情。

杜明凱在畢業之前,曾經做過兩年兼職業務員,每次到哪裏那些老板都是牛哄哄的,對小業務員不理不睬。

這位胡錦光确實有些不同了,讓杜明凱印象特別好。這才是生意人該有的風度氣魄,誰都不知道誰是能給人機會的人,有些人太冷漠往往就會錯失很多機會。

裏間是一間簡單的會客室兼胡錦光的辦公室,和他本人一樣,布置也很樸實。

“真沒想到,超越公司的人還會和我談。”

“您也是這裏的經銷商,找您交流,也希望将來有合作的機會。而且我們何經理特意向我提起過,說您善于經營,在各本地經銷商中綜合條件屬一屬二。”

不知不覺,杜明凱就學會了何曉初見面先誇獎的策略了。

“謝謝!你們何經理才是人人欽佩的女強人呢,銷售一把刀,名不虛傳啊。”

杜明凱又跟他客氣了幾句,便進入了正題。

“目前杜氏計劃收購超越公司,不知這事您聽說了沒有?”

“聽說了。”

“有沒有想過和并購後的超越合作呢?”

“實不相瞞,我一直都想和超越合作。只是西江的情況估計你也知道,老王壟斷了三分之二的市場。他最強的地方在于資金雄厚,而我也正是差在這裏。所以我是有合作之心,沒有合作之力。”

“哦,那您說說看,若是您取得西江總代理,您打算用什麽樣的方法把這個市場做好。”

“這個,你問我算是問着了。我每天都在想着,要是這個市場都是我的,我該怎樣運營。首先,我們這裏的消費群體……”

後來兩人相談甚歡,胡錦光的分析很全面,對市場的把握很到位。

經過兩個小時的交流,兩人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只是現在杜明凱的身份,還只是何曉初下面的一個實習業務員,他是沒有權力拍板的。

“您的計劃我覺得非常好,回去我會向我們何經理力保你。再見!”

“再見!非常感謝!”兩人緊緊握了握手以後,道別。

杜明凱把剩下沒去過的店面及賣場都去了一遍,最終還是覺得胡錦光軟實力最好。

跑完後,和何曉初約定了見面總結。

兩人在街心公園碰面,見到何曉初款款而來,杜明凱心裏湧起溫柔之意。

“何經理,這邊坐。”

何曉初看見他,也仿佛很久都沒有見到了一樣,其實兩人分開也不過只有大半天而已。

街心公園有個小湖,兩人便在湖邊的木頭椅子上坐下來,談論各自的收獲。

“胡錦光确實不錯。”杜明凱說。

“他的口碑很好,你見過他?”

“見了,他還談了很多計劃,要是和他合作,整個市場都會越做越好,風氣都會好很多。”

“恩,可惜,他資金不足。”

何曉初輕嘆了一聲,她豈會不知胡錦光比老王善經營的事呢。

“我們可以鋪貨給他做啊!”

“談何容易,公司對鋪貨限制很嚴,這也是必然的,鋪貨風險大,萬一他做不好,款就收不回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我們還是見見老王做做比較再說。老王,你見過沒有?”

“見過,上次帶小周來,主要是他談,我并沒有參與。”

“覺得他人怎麽樣?”杜明凱問。

“典型的奸商。整個市場被他攪得烏煙瘴氣,串貨,亂價。仗着在這裏經營時間久,資金足,肆無忌憚。”

以杜明凱對何曉初的了解,她一般是不會批評人的,可見這老王很是惡劣啊。

“這種人還理他幹什麽,幹脆放棄他,和胡錦光合作算了。”

何曉初微笑了,覺得杜明凱到底年輕,意氣用事。

“在商言商,企業講的是盈利。若是年前他肯壓下這個大單,我們公司也會盈利不少。最重要的是,在杜氏收購我們時,我們整個部門才不容易被裁掉。”

原來何曉初還擔心這個,她是不知道,她的名氣早傳到他和爸爸耳朵裏了。

裁掉誰,也不可能裁掉她啊。他來的目的不就是考察她能不能勝任銷售總經理的職位嗎?

不過,聽她的意思,似乎不只是擔心她自己,還有整個部門。

何曉初一邊說着,一邊彎下身來捏了捏酸脹的小腿。

她本不想在杜明凱面前這樣做的,奈何穿着高跟鞋走了快一天路,确實酸的難過。

“累了吧?”他問。

“恩,有點!”

“我幫你揉揉吧?”他說着,低下頭來拉她的腿,何曉初卻像被蟄了一樣彈開。

“不用了,我剛剛揉了兩下已經好多了。”

他也只有不再堅持,心裏卻想着,人生真是無奈,你心疼的人卻不能疼惜。

“你約了老王嗎?我們早點談完,早點回去吧。”

“剛剛來見你之前約了他,他說晚上請我們吃飯,我們坐明天的火車回去吧。”

“好!”

兩人又在湖邊坐了一會兒,今天天氣不錯,晴朗無風。兩人都不再說話,靜靜的,閉上眼。

似乎各自都在想心事,其實什麽也沒想,只是想在這美好的光景裏閉眼感覺身邊有個自己喜歡的人而已。

他很想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一吻,卻不能再那麽做了。

“賓館我定好了。”他依然閉着眼睛輕聲說。

“哦!”

“你約了幾點,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晚上七點。那就回去休息一下吧,還有兩個多小時呢。”

晚上,老王在當地一家有名的酒店請何曉初和杜明凱吃飯。

“何經理,好久不見你了,王某想念你啊!我們是不是應該抱一個?”老王一見何曉初就哈哈笑着迎上來。

杜明凱一看,這厮四五十歲,禿頂,肚子很大,眯縫眼,像個彌勒佛似的。

他的話可真讓人惡心。

“王總,是好久不見了,您看,您還是這麽愛開玩笑。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助理,杜明凱。杜明凱,這就是我跟你常常提起的,西江之王,王總。”

“王總,您好!聞名不如見面,您果然是器宇軒昂啊!”杜明凱強忍住心裏對他的鄙夷,笑着說,上前伸出手。

老王眼皮子都沒撩一下,只是用眼睛餘光掃了一下杜明凱。心想,又是一個小兵,今天還是來礙眼的。

“入座吧!何經理還帶了個護花使者來,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老王以為是何曉初一個人來呢,知道她還帶來了個助理,有點不高興了。

“哪裏話,他是剛應聘進公司的,需要好好學習。尤其是向您這樣的前輩學習,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呢。”

幾個人在包廂裏坐了下來,老王便說:“正好,我也有個小助理,今天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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