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在一起? (2)
着要來學習呢,等我打個電話叫她過來吧。”
何曉初想攔,卻也找不到理由。人家是主,想要請誰來就請誰來,她也沒辦法。
放下電話沒多久,還沒等菜上來就來了個女孩,人長得很高挑,也很漂亮。
“小馬啊,你負責招待好這位白助理。你們是一個級別的,肯定很多話說。何經理,我會親自服侍的。”
“是,王總!白助理您好,可要給我面子,盡興而回啊!”
剛剛杜明凱就被老王冷冷地打量過,還不跟他握手,現在又這樣出口占何曉初便宜,他心裏真是越來越不高興,越來越厭惡這個人。
何曉初注意到了杜明凱的表情變化,偷偷給他遞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
有些生意場上的男人就是這樣的,喜歡嘴上占點便宜。上次來老王倒沒有這次這麽露骨,今天真是有些過分了。
何曉初心裏也很厭惡,又不能表現出厭惡。除非你不做業務,做業務總會遇見這種人的。
“服務員,給我上兩瓶你們這裏最好的白酒。”老王吩咐道。
“何經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吧。”
“王總,您客氣了。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長這麽大一滴酒都沒沾過,可能沒法讓您盡興了。”
“哈哈,這真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還有做業務的不會喝酒的道理?尤其是何經理這樣聞名的大美人,怎麽看也像是千杯不倒的高手。只要你今天喝到位了,年底這單貨,王某二話不說,全提。你看怎麽樣?”
“王總豪情,何曉初多謝了,只是這酒,真的喝不了。”
“您,酒要上嗎?”服務員小聲問。
“當然要上,兩瓶!白助理和小馬一瓶,我和何經理一瓶。”
何曉初不好一直推辭,心想等一下酒上桌了再說吧。
“聽說今天你們一到,就把每個經銷商都跑了一遍,看來王某不是唯一的選擇啊。”老王笑着說,那笑讓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王總一直是我們最大的合作夥伴。到這裏沒第一時間去看您,是怕打擾您啊。上次您不是說都只有晚上有時間,白天要打麻将嗎?您的話我都記在心裏了,何況,白助理初來乍到的,我就帶他轉轉,王總別多心啊。”
他們去考察其他客戶的事,大家彼此心裏都明白,只是話卻不能說的太白了,那樣不好。
“好好好,咱們不說這個,酒已經上來了,咱們還是先幹一杯再說。”
這時,正好服務員已經把酒送來了。
“都打開!”老王吩咐一聲,那服務員忙把兩瓶酒都開了封,給他們各自倒上。
老王首先舉起杯,對着何曉初說:“何經理,給王某一個面子,我們幹!”
“王總,我實在不會喝。就是啤酒我都沒沾過,這白的……”
“我們何經理的确不會喝酒,來之前就聽說王總是熱情好酒之人,生怕不能陪的您高興,這不是特意帶我來陪您喝個痛快嗎?這杯,我就替我們何經理喝了。”
杜明凱說着,便伸手拿起何曉初的酒杯站了起來。
何曉初倒忘了問,他會不會喝酒。
“好!我們幹!”
老王舉起杯,一飲而盡。他是這樣想的,小馬也挺能喝的,他自己酒量也很高。
看來必須得把這個礙眼的先喝趴下了,那小美人還不就任由他安排了嗎?
何曉初看了一眼杜明凱,有些擔心,畢竟白酒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得了的。她的擔心果然沒錯,杜明凱一杯酒下去,臉通紅。
不光是紅,還有一塊一塊的白,低頭看他的手,也是如此。
糟了,他好像是過敏。
杜明凱,你行嗎?她心裏默默地問,用眼光。
放心,還沒事。他也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兩人的眉來眼去全看在老王眼裏,他呵呵地笑了。
“何經理還心疼助理喝酒嗎?”
一句話說的何曉初臉紅得充血,忙笑着掩飾住自己的異常。
“王總又開玩笑,這位馬美女倒是第一次見呢,可真漂亮。”
“謝謝何經理,我叫馬豔秋,是我們王總的助理。我敬何經理!”說完,她便起身端起酒杯。
“謝謝!”杜明凱替何曉初說完,也站起來,舉起酒杯,又替她喝下去。
小馬跟了老王好幾年,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叫她來,不就是為了喝酒嗎?
她酒量是非常好,一般幾個男人也喝不過她。正因為這,也是她穩做他助理的原因吧。
喝下去以後,他臉上的兩種顏色區分更明顯了。何曉初不好再明目張膽地往他那裏看,眼睛餘光卻總是往他那邊掃。
他這樣喝下去,怎麽行呢?
誰知小馬卻又站起身:“白助理,剛剛那杯,我是敬何經理的,這杯可就是敬您的了。以後,請多指教啊!”
杜明凱再次站起來,頭已經有些暈了。要不是為了何曉初,他是不會喝酒的。
在大學時,第一次和同學喝酒,他就因為過敏住過一次院。從那以後,他就滴酒不沾了。
可他怎麽能眼睜睜看着何曉初喝酒呢,她明顯就不像是會喝酒的女人。所以現在,他寧願再住院,也不能讓她喝。
他再幹下去時,頭更暈了,還有點惡心。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自己喝多了,他們肯定會逼着何曉初喝的。趁意識清醒,他得想辦法讓自己不倒下。
“各位,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吃飯忘了給女朋友打報告,她脾氣不好,等一下我可吃不消。”
“你去吧!”老王還巴不得他能走開呢。
“我看他好像沒少喝,走路還有點晃蕩呢,小馬,你跟出去照應一下。”
“哎!”小馬答應着,也跟他出了門。
他們出去以後,老王把座椅往何曉初身邊挪了挪。
“小何啊,你這手可真白,給我看看,我會看手相的。看看你這輩子會有幾個男人。”
他說完,就把他那只肥厚又紅的手伸了過來。
“王總,我不信這個。”何曉初笑着說,卻不着痕跡地躲開了他的碰觸。
“這次這麽大的單,你做成了,給我點什麽好處呢?”反正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他便直接問了出來。
“好處,就是您可以賺錢啊。做生意,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那倒是,不過這錢是讓你們賺,還是讓別人賺都可以,有什麽理由非要讓你們賺呢?”他說完,眼睛開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亂轉了。
杜明凱出了包廂門,先去了一趟衛生間,摳摳嗓子,把所有喝進去的都吐了出來。
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臉色,确實還挺不正常的。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你好像還真喝多了。”小馬見他出來,迎上去說。
“好啊,走走!這附近有藥店嗎?我胃有點疼。”
“旁邊就有一家,我帶你去吧。”杜明凱忍住那種眩暈感,和小馬一起去了藥店,讓她在外面等。他去買了解酒藥,塞了兩粒到嘴裏,其他的放進口袋,備用。
由于擔心何曉初一個人在那兒被老王灌酒,他一刻也沒敢停留,又忍住暈飛快往回走。
“白助理,急什麽,我們慢慢走,邊走邊聊天嘛。”
小馬是帶着任務來的,就是要拖住他,好讓老王對何曉初做點什麽。
“還是趕快回去吧,別讓他們久等了。像你這樣漂亮的助理,要是跟我一起走的時間長了,你們王總肯定也不放心。你說是嗎?”杜明凱一邊說着,一邊腳步更快了。
“有什麽不放心呢?沒事。”
她拉住他胳膊,想扯住他。
“呵呵,馬助理,我有事呢。估計現在他們談合作也談到關鍵時刻了,我可不能錯過這學習的大好時機。”
他甩開了她,繼續往回走。
姓馬的實在沒法,只有跟着他。
等他們到了酒店包房外,杜明凱在門上的窗口往裏面一看,不得了,人沒了。他怔怔地站在那兒,腦中一片空白。
像是被人挖了心一般難受,那女人,她又沒喝酒,怎麽會和老王走了呢?她也不像是那種會為了一張單被潛規則的人啊。
杜明凱這個氣,心想,女人,你怎麽就那麽笨,那麽傻?難不成是被老王給想了什麽詭計騙走了?
“你們王總……”他手機號多少?王八蛋的,要是讓他把那老小子揪出來,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打誰的主意都行,就是不可以打何曉初的。
他剛要問,只說了四個字,便聽到了一句很柔和,同時又帶着欣喜的問話。
“白助理,你回來了?”他一回頭,就見何素微笑着向自己走來。
他擦了擦眼睛,像是怕還在做夢一樣,看她,确實是她。她沒有消失,真是太好了,這會兒,他真想沖上前去,抱住她。
想跟她說,這單子,咱不談了。
“我回來了,你去哪兒了?”可惜,他不能去抱,只能這樣問她。
她揚了揚手,手是濕的,原來是去了衛生間。剛剛差點把他吓死了,現在終于緩過氣來。
“白助理,您剛剛說我們王總怎麽了?”
小馬在旁邊問。
“哦,我說你們王總怎麽沒在裏面啊。”
“誰在提我的名字啊?”這時,老王也從衛生間回來了。
“走,我們繼續吃!”
何曉初看看杜明凱的神色,好像比一開始略好了些,也就不是特別擔心了。幾個人重新落座,老王再次舉杯:“這單貨,就這樣定了,只要你喝了這杯酒。”
這次,何曉初站了起來,舉起杯,微笑。
“何經理,我來吧!”杜明凱來拿她的杯,卻被她躲開了。
他剛剛喝成那樣,太吓人了,她可不敢讓他再喝了。
“王總,先幹為敬了!”何曉初說完,一仰頭,一杯酒就下去了。
喝完,她的小臉就倏地紅透了,比杜明凱剛剛還紅。
不過,她只是紅,卻不過敏,饒是如此也讓杜明凱狠狠心疼了一回。
“好,不愧是女中豪傑,哈哈。”老王說完,也爽快地把他那杯喝掉了。
“不過,你好像還沒有敬過我吧,有點……不夠意思。”
何曉初也豁出去了,站起來,倒了酒,再次舉杯。
“何經理,我來吧!”杜明凱又說。
何曉初卻不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王總是我見過的最有魄力的商人了,何曉初自然該為王總魄力喝兩杯,來,幹!”何曉初說完,又豪情萬丈地喝掉杯中酒。
這話誇的老王也是相當受用,總算給剛剛的失意駁回了一點面子。
何曉初喝完,就覺頭昏腦脹,支撐不住,倒在桌子上了。
她也确實不能喝酒,要不是因為不能喝,那次也不會被肖勝春給強占了。
這次,她也不是為了給什麽老王面子,實在是怕杜明凱喝壞身體,才自己扛過來硬灌的。
“何經理,你沒事吧?”老王開始以為她是自謙說不能喝酒的,沒想到,她還真的不能喝。
他怎麽說也是個男人,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點過分了。
“哎呀,真沒想到,還确實是不能喝,都怪我。你們住哪裏,我讓小馬送你們吧!等何經理醒了,你告訴她,這單老王說到做到。”
“不用送,我帶她回去吧。”
“何經理,你還能走嗎?”他問,見她迷迷糊糊的也說不成話,他便彎身抱起了她。
其實他自己還是有些暈,醒酒藥作用沒那麽強。
看着他抱着何曉初晃晃蕩蕩的,老王還有點于心不忍。
“你們沒事嗎?”
“沒事,真沒事。等一下,如果她實在不行,我就送她去醫院。”
杜明凱說着,繼續費力地抱着她,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車回西江賓館。
在車上,他掏出解酒藥,哄她吃了下去。
“你要不要緊啊?要不我直接帶你去醫院吧。”
她搖了搖頭,這一搖,頭更暈了。
“我就是頭暈,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剛剛……也還沒到昏過去的程度。”
杜明凱又心疼,又覺得欣慰,她還挺機靈的。
老王承諾完,她就裝喝多。雖然她認為是裝的,他卻看得出,她也是多了。
“那我帶你回去休息。”
“你還好嗎?要不是怕你喝多,我才……不喝呢,喝酒……好難受。”她說着,伸出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臉。
她還說喝的不多,她要是沒喝多,才不會主動摸他的臉。
那摸過來的小手,不是摸在了他臉上,而是摸在了他心上,讓他覺得暖暖的,又是情意綿綿的。
他抓住了她柔軟的小手,帶着感動,輕輕親吻了一下。
“傻子,我剛剛出去吐了,還吃了解酒藥,沒事。你幹嘛為了我喝酒啊,真是傻。”
“傻吧……呵呵……傻……”她說完,開始傻笑。
杜明凱無語了,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能喝呢。
不過也是,兩杯白酒啊,大多數女人可能都吃不消吧。
“好了,你忍一會兒,我們到酒店,你就吐出來。師傅,稍微快一點。”
“好!”師傅答應一聲,加了速。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西江賓館。杜明凱扶着她,拿了房卡進門,直接帶她進衛生間。
“吐掉,放在胃裏折騰的難受!”他說,輕拍她後背。
“你……出去……”她指了指他,晃了兩下。
還有一點殘存的意識,讓她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出去怎麽行,萬一你摔跤呢?”
他不理她,繼續拍她後背,她對着抽水馬桶幹嘔了半天,愣是什麽都吐不出來。
“別蹲在這兒了,累,你躺床上去,要是想吐了,說一聲,我拿垃圾桶給你。”他彎下腰,又把她抱起來,走到房間,把她放到床上。
“我……好熱。”她一邊說着,一邊不耐地抓自己衣服。
她小臉很紅,額頭還有汗。
杜明凱忙伸手解她扣子,幫她脫掉外套。
還是熱,她覺得好熱,好躁動,不知道想要幹點什麽。
“熱……”
她那模樣,可真是引誘人,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看她。
低下頭,又幫她解開套裙的拉鏈。幫她把裙子扯下來,扔在床上,然後把她塞進被子,蓋好。
“你睡覺!”他說。
“睡不着……好……熱……”她像個任性的孩子,一直吵着熱。
他隐忍的難過,心想,她再說熱,我也受不了了。
他也是喝了酒的,也熱啊,也躁動。
而且,好像那酒還有一定藥性,喝完以後,比一般的酒,還要躁。
老王開始确實是想要和何曉初怎麽着來着,他知道那家店最貴的酒是這種效果,才特意點的。
這兩人哪裏知道這些,只知道,現在好熱,熱的難耐。
101章 酒醉
101章 酒醉
實在太熱了,她想要是把衣服全脫掉,該多好。
“還是……熱……”她可憐兮兮地說,小嘴一張一合地動着,又像是在召喚他親吻。
“乖乖睡,睡着了就不熱了。”他嘶啞着聲音說,不敢再看她,轉過身就要離開。
誰知,她卻一把扯住了他的手。
“你別走…”
“我怎麽幫你?”他生氣地看着她,問。
這會兒,他酒已經醒了大半,至少神志比她清楚。
她簡直就是昏了頭,已經傻了。可這傻傻的俏模樣,卻更是勾人,他被她勾的難受死了。
“我不知道……熱……”她嘟嘟囔囔地說。
“那全脫了吧!”他上前,幫她把毛衣褲子都脫了,她終于覺得好像好了一點。
然後,她就盯住了他的唇。
從沒有哪個時刻,她像現在這樣想要人親親的,她就這樣不記得矜持,癡癡地看他。
“我……我……想……”她口幹舌燥,拼命地吞咽了一下,舌頭還舔了舔因為喝酒而越來越幹的嘴唇。
這樣子真是要人命,他也盯住她的小嘴,一點一點向她靠近。
忍不住了,他猛然摟住她,親上去。
她嘤咛着,緊緊摟住他脖子,貼上他,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裏那股燥熱平息一些。
他猛吸猛親,她親密地配合着,甚至像蛇一樣在纏在他身上狂舞。
她現在幾乎沒穿衣服,身上滾燙的,白皙裏泛着紅,讓他血脈憤張。
他知道,只要他挺身而入,她那種難受就能緩解。可是明天天亮呢?她會懊悔,她會羞憤難當。
他想死了要她,反反複複地做了很久思想鬥争,他還是懸崖勒馬,硬生生地停了下來。他忽地起身,抓住衣服就往衛生間跑,看也不敢再看她一眼。
這不是她自願的,他們的第一次,不能在她不自願的時候發生。
他也不管會不會感冒了,到了衛生間就用冷水把自己徹底地淋濕,淋了很久,直到欲望消退為止。
回到房間,她已經睡了。他輕輕幫她蓋好被子,看着她。
“睡吧,我守着你。”
這時,他是驕傲的,終究沒有因為他自己的沖動,做出會讓他們都後悔的事。
他搬了個椅子坐在她旁邊,一直陪着她,怕她半夜要喝水,或者是頭暈想上廁所又摔跤什麽的。總之,他很不放心,所以留下來陪她。
這晚,雖然開了兩間房,實際上還是浪費了一間。
等何曉初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他就靠在她床邊埋着頭,睡着了。
她一看,自己竟然半絲不挂,頓時羞愧極了。
聽到她的響動,他也醒了。
“要喝水嗎?”他問。
“不用,我們……”她遲疑地問他,很慌張。
“我們沒發生什麽事。要是發生了,我就不會坐在這裏了。你難道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何曉初安心了一點,她想要是他們真有什麽,他也不會否認的。
“可我的衣服……”她小聲說。
“你太熱了,自己脫的,脫完就睡着了。現在好了嗎?要是好了,我們就準備回去吧。”
“好了!你在這裏守了一夜?”
他沒回答。
“那我現在就去買火車票吧,你要是想睡,就再睡一會兒吧。”
“還是你睡吧,我去買票。”她說着,想坐起來,看見自己沒穿衣服,又不敢起來。
他看出了她的羞囧,也不多說,起身就出門。
“我去買了,你在這裏等。”
“你等一會兒……”她沒攔住他,他已經走了。
她頭很痛,好像确實還困,就穿好衣服,又鑽回被子。
杜明凱對她的照顧,她是很感動的,從第一次到現在,每次都很感動。
她也能感覺到,他是真心喜歡她的。緣分很奇妙,他們并沒有認識多久,可他就真的喜歡上自己了。
她心裏很矛盾,期待他喜歡,也怕他喜歡。
她給不了他什麽,今天他們就要回去了。從此以後,他有女朋友,她也有丈夫,他們甚至連手都不可以牽。
忽然有種惆悵湧上心頭,似乎是對這種單獨相處的不舍,像離愁一般,淡淡的,卻又揮之不去。
她閉上眼睛,隐約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他們好像曾經擁抱過,親吻過。
那是一些淩亂的畫面,但是後來好像真的沒有發生什麽。
她心裏很感謝他,也清楚,昨晚自己可能表現的很渴望他,他竟然沒趁機……
他是個君子,在她心裏的形象又高大了許多。
從西江回去的車只有一次,回程票不緊張,他很順利地買到了兩張坐票。
和來時一樣,也是下午一點出發的,他買好了票以後又買了些早餐回去。
兩人昨晚喝酒都沒吃飯,早餐都吃的狼吞虎咽的,也沒怎麽交流。
吃完早餐,何曉初就讓杜明凱睡一下,他卻還在記挂着老王那件事。
“怎麽昨晚我們一走,你這單生意就談下來了呢?你該不會?”
“不會什麽?”他的眼神是在懷疑她的人品嗎?
這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沒想到,他會認為她是那種可以為了利益犧牲美色的人。
“當我沒說!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單到底是怎麽談下來的。還有,老王明明就是對你色迷迷的,你不會沒覺察到吧?”
“很多人都這樣,也未必就能壞到哪裏去。有些人是見到看得過去的女人都想試試看,要是有可能呢,就花點心思弄到手。如果發現實在沒有可能了,他們也就會斷了那份心思。”
杜明凱卻沒想到何曉初會有這番言論,她給人的印象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又像是個大家閨秀,誰知卻對男人看的那麽透徹。
“昨晚你們走以後,他确實是明示我,想要讓我給他點特殊好處。”
“我想,他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就說明他想在公司并購前做下這一單。他是個精明的人,不可能因為我的緣故花那麽大的血本進貨。他首先是有利可圖,我呢就是一個附屬的利益。所以我就告訴他,我只是一個業務員,就算業務完成,我的提成也有限。而他的利益遠遠比我大的多,如果他非要我這樣做,我只能不做,最多也就是重新找工作。而且,他也知道我們接觸過其他經銷商,後來,他自己把話又轉回來了。說他只是跟我開個玩笑,我還當真了。我也就借坡下驢,說我自己見識少,經不住逗。我看你一直沒回來,也不願意和他兩個人坐在那裏,就借故去衛生間了。”
“恩,還是我們一枝花厲害,沒陪夫人也沒折兵。”杜明凱笑了笑,拍了個馬屁。也算是為剛剛無緣無故懷疑她賠禮。
“不過下次像這樣色迷迷的人,你還是少接觸為好。看着真惡心,還有,你應該少喝酒,你看看你喝多時候是什麽樣子。要是遇到一個壞點的男人,你就……”
杜明凱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羅嗦,所以閉嘴不說了。
昨晚那些奔放的鏡頭又在何曉初腦海中回放了一下,她羞慚的臉又紅了。
“我知道了。真不知道你女朋友怎麽看中你的,話多!”
“我話多嗎?多嗎?”杜明凱笑着,問她。
“不多,不算多,就是我們家小話痨要是在你面前都得拜你為師了。”她笑,竟有些寵溺的看着他。
“既然你們家那位可以叫小話痨,肯定是跟誰學的呀,說不定就是跟你學的,你才是她師父呢。何經理,何大經理,我們工作也做完了,你帶下屬出差也不給下屬放個旅游的假嗎?”
“好,給你放假。把我的車票給我,我去火車站等車去,你想要去轉轉就去轉轉,別錯過了火車就行。”
何曉初說着,伸手來接他的車票。
他卻很自然地打了一下她手心。
“你自己也要放個假,我一個人轉有什麽意思啊。等一下我話多,轉到高興處,拉着陌生人說話,人家還不把我當神經病啊?”
杜明凱看何曉初想去又不想去地猶豫着,他就扯住她小手。
“走了,別發呆了。”
她忙縮回了手,拿上随身帶的包,跟上了他。
杜明凱接過她手上的東西:“作為一個很有風度的男人,是不應該讓女人手裏有東西的。走吧,去看看那個西江文化節是個什麽玩意。”
何曉初這一單談完了,年前的工作就基本都告一段落了,心裏自然高興,也有了玩心。
“你定個鬧鐘吧,別到時候我們誤了火車就糟了。”
杜明凱拿出手機一看,屏幕是黑的,這才想起是沒電了。出來的匆忙,竟然忘記了帶充電器。
“我說那啰嗦的丫頭怎麽沒有打電話發短信來吵我呢,原來是沒電了。”他自言自語着。
許是他的語氣裏有些嬌寵,何曉初心裏略過一絲酸味,又轉瞬即逝。
他這麽好的男孩子,當然該有個好的紅顏在身邊啊。
難道還能因為自己有點喜歡他了,希望他是單身不成?
“我定吧,就是我手機聲音有點小,等一下你幫我一起聽着點啊。”
她說着掏出她手機,裏面有一條未讀信息,是肖勝春發來的。
“初寶貝兒,什麽時候回來?等你等的我心碎。”
肖勝春還學會說這樣的話了,何曉初對着手機傻笑了一下,然後按動鍵盤回複。
“活該,誰叫你連着兩天不在家的。這回,看你還敢不敢随便跑了。”
回完短信,她才把鬧鐘定好。
收到信息時,肖勝春在上班,想象着何曉初說這句話時,肯定是很嬌美的,心中一喜,短信很快回過去。
她剛定完鬧鐘,手機就又響了,打開一看。
“再也不跑了,我要每天醉倒溫柔鄉。快說,什麽時候回來?小的洗的幹幹淨淨的候着。”
何曉初又是嫣然一笑,回了一條。
“明天就回去。你明天就洗幹淨了,等着伺候本宮吧。”
她不想讓他來火車站接,要是看見了她和杜明凱一起出的差,肯定會産生很多想法。
肖勝春這厮可沒見過何曉初這樣主動熱情的,可要美死了。
“好,小的就伺候的您下不了床。”
“又沒正經的了,我要工作了,回去再和你說。”發完,何曉初才把手機放進口袋。
剛剛她的每個笑容都讓杜明凱心裏五味雜陳,他多希望,她是在跟他發信息。明明知道人家是夫妻,她對丈夫感情很深,他還是有些吃醋。
不知道要愛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到無怨無悔的祝福,他想,他還是沒愛她到那種程度吧。
他還是自私的,還是想要她,還是希望陪在她身邊的,是他。
何曉初注意到杜明凱的怔忪,心裏明白,他可能是跟剛剛她的反應一樣,有些吃味吧。
“發什麽呆?走了,去逛逛。”
西江文化節,果然很熱鬧,到處張燈結彩的,像是春節提前來了一般。
所謂的文化節呢,和廟會有點像,到處是産品展示。除了他們本地的特色産品展示,也有來自全國各地的貨品展覽。
光是各類燒烤小吃,就占了一條街。
這是為了文化節,特批的,平時的公交車都改了線路,把這條街臨時做了商業街。
杜明凱和何曉初從頭逛到尾,從頭吃到尾。什麽叫花雞啊,羊肉串啊,還有臭豆腐。
“真不能這樣吃下去了,肚皮都要撐爆了,我們還是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工藝品吧,你說好不好?”何曉初用商量的語氣在擁擠的集市裏問他,他點頭,然後他們擠出人群再往前一條街走。
下一條街是賣帽子圍巾,各種針織品的,杜明凱拿起其中一頂滑稽的帽子套在頭上,問她好不好看。
“好看,很好看,你買回去,天天戴着上班吧。”她一邊說,一邊笑。那帽子,實在是太雷人了。
“這個,你試試!”他把同樣滑稽的女款帽子套上她的頭。
她忙扯了下來,可不想在大街上丢人。
兩人笑着,鬧着,一邊逛着,終于來到了工藝品一條街。
何曉初喜歡各種各樣的手機吊墜,他也很耐心地陪着她看,她看中一款,他就在旁邊點評。
“這個不好看,有點土。”
“這個,太小家子氣。”
“還行,就是不符合你的風格。”
“我什麽風格?”她笑着問。
“你呀,恩,女人風。”
何曉初咯咯的笑。
“不是廢話嗎?我不是女人風,還能是男人風嗎?”
“這個不錯,你看看。”
何曉初拿起他說的那個吊墜,真的很別致。小小的木質吊墜,是一個女人的樣子。女人長發披肩,長長的裙子,有點波西米亞風,很漂亮。刻的很細,刀功非常到位。
“看,還有一個男的。”杜明凱拿起另一個放在她手裏。
這個呢,是個西部牛仔的樣子,頭上戴着牛仔帽,牛仔裝,也刻畫的栩栩如生。
杜明凱眼光不錯,至少喜歡手機挂件的何曉初還見過令她這麽喜歡的挂飾。
“多少錢?我買了。”
何曉初想,買回去,自己戴一個,給肖勝春一個,他會很開心吧。
“五十元一個。”
“什麽?怎麽那麽貴?”一般吊墜也就是四五元,好一點的也不過十幾二十塊,他這要價也太黑了吧。
“美女有所不知啊,這對小木雕是桃木做的。桃木辟邪,你看看一把普通的桃木梳子要多少錢呢?工藝和這個比的了嗎?您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您看看,這刻的多細致,沒有一點點瑕疵。而且,還只有這一對,獨一無二的。”
“我買了。”杜明凱說着,拿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商販,便要把木雕從何曉初手裏接過來。
他知道,她看中了,她會買的。
只是她買回去了,這木雕便再與他無關,只能去展現他們夫妻的恩愛了。
“你幹嘛跟我搶,我又沒說不買。老板,收我的錢,我買。”何曉初說着,從口袋中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鈔票給老板。
老板剛要接,杜明凱就開口了。
“做生意您得講先來後到吧,我先看中的,我先付款的,肯定就該賣給我。再說我的錢,你已經收了,還要退給我嗎?”
老板就縮回了手,看着他們兩個人笑道。
“反正是情侶的,你們兩人一人一個,誰買還不是一樣嗎?”
一句話,說的兩人都不說話了。何曉初把兩個小人一起給了杜明凱,站起身。
“走吧,差不多該去火車站了。”
剛剛她想着買下來給自己和肖勝春,想必杜明凱買下來就是給他自己和陳瑤吧。
她看中了,他也看中了啊。君子不奪人所愛,還是該讓給他。
杜明凱把兩個小人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