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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3)

趁着這時抓住杜明凱,還等什麽時候?

何況,他對自己也不是沒有感情。再何況,要不真跟他有關系,他會願意讓雙方父母見面嗎?也沒有辦法讓母親走之前看見真正的婚禮啊。

萬一他識破了,會不會不理自己?若是以後知道了,會不會不原諒?

她反複想着,最終得出結論,無論如何都得賭這一次,為了母親,也為了自己。

杜明凱開着車,仿佛下意識一般,又來到了醫院。

他今天被陳瑤抱了,心裏竟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何曉初似的。自從上次他們有了肌膚之親,他就覺得他應該是何曉初的。

大概還是在浪漫的年紀吧,反正他認為愛情應該是堅貞的,只能針對于一個人的。

在醫院停好了車,他又去買了些新鮮的桂圓,昨晚看她好像很喜歡吃的樣子。想着昨晚喂桂圓給她吃,他不自覺的嘴角又一次上揚。

到了病房外,像上次來時一樣,他往窗口裏面看了看,只見肖勝春陪着何曉初坐在一起。

一家三口有說有笑的,他心裏一下子暗淡下來。忽然覺得何曉初還不是他的,盡管已經和他有了夫妻之事。

他們之間阻隔着的是她和這一家人的親緣,似乎不是他說能争取就能争取來的。

“您好!可以讓讓嗎?”肖勝蓮來給哥嫂送晚飯,見杜明凱站在門口看,覺得有點奇怪。

如果他是來探視的,為什麽不進去。若不是來探視的,又為什麽在這裏張望?不得了,難道是人販子?

她想到這裏,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又覺得不對,長相不太像啊。

杜明凱聽到她的話讓了讓,讓她過去。

“你找誰?是來探視的?”肖勝蓮問他。

杜明凱忙撒了個謊:“我朋友小孩在這裏住院,我是來看的,好像沒在這間病房。”說完,他便匆忙地走了。

“哦,這裏就兩個小朋友病了,一個是我家的,還一個……”肖勝蓮一回頭,杜明凱已經沒影了,她心裏更覺得納悶。

進了病房看到小丫頭今天精神很好,臉色也好了很多,肖勝蓮也跟着高興。

“妮妮,醒了?你還沒有好好地叫一句姑姑呢。”她笑着說。

“姑姑,姑姑,你越來越漂亮了。”

“啊?”肖勝蓮被她的話吓住了,這小丫頭也太聰明了吧,這才六七歲啊,就這麽會說話?

“姑姑沒聽清我的話?”她說,逗得大人們都跟着笑起來。

這兩天她病情總算穩定了,只是藥力一過還是會發燒。

“哥嫂,你們的晚飯,給!”肖勝蓮把飯菜和湯遞給了來伸手接的何曉初,才又回頭和小侄女玩笑。

何曉初剛把湯碗拿在手裏,肖勝蓮忽然想起了門口那個奇怪男的事。

“好奇怪,剛剛我進來時門口有個男的,一直站在那兒看了好久。我問他,他說是他朋友家的小孩在這裏住院,後來又說沒有他要找的人。我剛跟他說了兩句,他又沒影了。你們說,他會不會是人販子呢?”

何曉初手中的湯一晃,甚至濺出了一些到手上。

“曉初?”

“嫂子?”

兩人都奇怪地看向她,何曉初忙穩住心神說。

“好好的說什麽人販子,把我吓死了。”

她心裏暗想,那門口的人肯定是杜明凱。他怎麽這麽任性,都和他說過了,不要來,為什麽還要來呢?

杜明凱啊杜明凱,你到底是為我好還是要害我不得安心啊?

現在我只想好好陪女兒把病看好,可不可以不要來了?

肖勝春卻不太相信她真是聽到那三個字吓的,聯想到上次妮妮說的杜叔叔,他覺得還是有可能是杜明凱。

“我出去一下!”他忽然站起身說。

何曉初一聽更怕了,她實在是不希望女兒生病時鬧出太多事來,便出言攔了他一下。

“飯菜剛送來正熱着,你不吃,出去幹什麽?”

肖勝春卻冷冷一笑,果然啊,這兩天她都不怎麽跟主動和自己說話。這回,有點害怕呢。

“我去看看人販子長什麽樣!”說着,他人已經向門口走去。

何曉初心都揪緊了,跟肖勝蓮說了句:“你幫忙看一會兒妮妮,我也出去看看。你哥這人沖動,我怕……”

“你去吧,嫂子!”

何曉初跑出了門,見到肖勝春正到處尋找杜明凱呢,她走了幾步跟了上來。

“看到了嗎?”她問。

“你怎麽出來了?”肖勝春問,聲音更冷了。

“我也看看人販子長什麽樣,以後好提高警惕啊。”她不動聲色地說。

杜明凱剛剛看見肖勝春出來了,他動作很快捷地出了門,沒讓他看見。

回到車上,他發動後到附近一個暗處停了下來,在那裏可以看見醫院來來往往的人,希望到時能看到肖勝春他們什麽時候走。

“看來是逃了吧!回去吧!”肖勝春說着,來牽何曉初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是啊, 回去吃飯吧。也許是勝蓮誇張了,哪裏有那麽多的人販子。”

“我倒不擔心什麽人販子,我是懷疑……”肖勝春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怒氣,沒繼續說下去。

何曉初也沒接他的話,知道他懷疑,他要懷疑就讓他懷疑吧。

她已經決定了,等妮妮全好了出院就和他去離婚,所以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肖勝春和何曉初回了病房都各自默默地吃飯,吃完飯,何曉初就讓他們兄妹早點回家。

“今晚我在這裏陪你吧!”肖勝春說。

他知道這段時間是關鍵,能否挽回何曉初的心就看這幾天了。

“不用,你陪的話我和妮妮都休息不好。早點回去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她現在心急如焚,不知道杜明凱走了沒,可別等一下撞到了才好。

“曉初,我怕你熬不住,你看看你這幾天都瘦了一圈。”肖勝春說着,又伸手過來想摸她的臉卻再次被她躲開。

“昨晚我就睡的還好,反正床也有這麽大,妮妮還小占不了多少地方。”

“真要我回去?我留在這兒陪你說話吧。”肖勝春又争取道。

“別了,回去吧。妮妮很快就要睡了,到時怕吵到她睡覺,也說不成。”何況,她現在也沒什麽好跟他說的。

“嫂子,要不我留在這裏,你和哥回去好好睡一覺吧。眼圈都黑了,好多天沒睡覺,人怎麽吃的消?”肖勝蓮也開了口。

“是啊,你跟我回家吧。妮妮現在也沒什麽危險了,晚上也不打針,你回去歇歇!”

“不,妮妮不出院我是不會離開這裏半步的。你們回去吧,留她在這裏我回去也不可能睡着。”

兩兄妹沒辦法,拗不過何曉初只有先回去了。

路上,肖勝蓮問肖勝春。

“哥,怎麽覺得你和嫂子有點不對呢?出了什麽問題嗎?我看她和你說話可沒這麽冷淡過,倒是你有時候冷淡。怎麽現在反過來了,你該不會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吧?”

肖勝春看了看妹子,想了想,覺得告訴她也無妨。

他們姑嫂感情不錯,或許妹子能幫上自己忙,勸勸嫂子回頭也說不定呢。

“我,有個同事非要追我,所以我就……你嫂子知道了。”他簡短地說。

“什麽?肖勝春!”肖勝蓮就順口一問,多半是跟哥開玩笑的,沒想到竟然猜中了。

“別大驚小怪的,哪個男人不是喜歡三妻四妾的?”

“你怎麽好意思啊?難怪我嫂子不搭理你,要是我,早和你離婚了。”

“你以為她就不要離嗎?那天我們兩個都去了民政局了,剛好妮妮生病了,才沒離成啊!唉!等妮妮一好,肯定她還是要離的,我可怎麽辦?”

“活該!就該離!”肖勝蓮恨恨地說。

這哥平時看着一本正經的,怎麽也是這種人啊。

“肖勝春,你讓我對男人好失望啊。我還以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能花天酒地只有你不會呢。當年你追嫂子時可真是茶飯不思,我沒忘記。這才幾年的時間,你說變就變啊?陳世美!”

“好了,勝蓮,你罵夠了沒?我是你哥,你好歹應該站在我這邊,幫我想想辦法留住她啊。”

“不幫,我覺得嫂子這樣維護感情是對的!我幫理不幫親!”她氣鼓鼓的。

“那你就別幫,過幾天我們就去離婚。以後,我給你找個新嫂子,好好整治你。”肖勝春知道這個妹妹對何曉初感情深,不會見死不救的,才故意這樣說。

“她說必須離了嗎?态度怎麽樣?堅決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問。

“很堅決,從來沒見她這麽認真過。你給哥出個主意吧,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恩,嫂子心軟。過兩天妮妮好了,你就先和她說要過年了,離婚對兩邊父母肯定打擊很大,先拖着。”

“哎呀,不愧是我妹子,這個好,一定行的通!”

“別誇了,看着你就煩。我看能不能有機會幫你跟她說兩句好話,能不能原諒你,看你的造化吧。還有,跟你那什麽鬼同事斷幹淨了,別藕斷絲連的。”

“是是是,今天開始哥都聽你指揮啊。”

這幾天肖勝春和蘇晴晴幾乎連眼神交流都沒有,她一看過來,他立馬躲開。不過據他觀察,這段好像蘇浩和蘇晴晴走的很近。他現在自顧不暇也就不會吃那些飛醋了,倒覺得若是他們湊成對了,蘇晴晴就不會纏着自己了,還省事。

……

确定他們走了,何曉初就給杜明凱發了一條短信。

“剛剛是你來了嗎?”

杜明凱剛剛看到肖勝春和肖勝蓮出了醫院的門,到他面前不遠處的停車處取了車開走了。

待他們走遠了,他剛把車開回醫院的停車處,就收到了何曉初的短信。

“是!我現在來看你,行嗎?”他回了信然後焦急地等着她的回複。

何曉初本想說不行,又覺得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來吧,我們談談!”

杜明凱別提多高興了,幾乎帶着小跑進了住院部,嫌等電梯太久,直接爬樓梯上去的。

到了門口,他給何曉初發了信息。“我到了!”

何曉初低聲囑咐了一下妮妮說出去打水,才拿着水瓶出了門。

“曉初,我想你了!”她一出來,躲在門後的杜明凱又一下子抱住她,卻被她閃身閃開了。

“別這樣!我們到那裏去坐一下!”何曉初不像昨晚那樣,表情明顯冷淡了。

杜明凱悶悶地跟在她身後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來。

“杜明凱,我跟你說過讓你別來了,為什麽還要來?”

“不放心你!而且……”而且很想見你,何曉初的态度讓他把後半截話憋了回去。

“妮妮怎麽樣?我剛剛從窗子口看好像好多了,要是她出院了,你就不用這麽累了。”他忽然想到也許何曉初是太累了,所以煩躁,想發脾氣吧。

還有剛剛差點被肖勝春看見了,她也會有些不高興吧。

“為什麽要這麽關心我?我真的很好,杜明凱,真的別來了。我們之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可能!永遠都是不可能!”

何曉初覺得也許是自己以前态度太暧昧了,才讓他總是放不下自己吧。

“怎麽不可能?我們都已經……”

“我們都是成年人!不,不能這麽說,我比你大,所以是我不對。那件事讓我們忘記吧!我們沒有未來,所以你沒有必要為我耽誤時間!”何曉初很平靜地說。

“你喜歡我!為什麽喜歡我卻又要這樣說?是不是又不想離婚了?”她的态度,讓他也嚴肅認真起來。

“無論我是不是要離婚,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為什麽就不懂?”

何曉初的眼神裏有種無奈,她覺得是不是還是因為他太年輕,所以在交流上存在障礙?

“你真覺得我不懂你?”杜明凱苦澀一笑。

他豈會不知她的心思,她就是顧慮重重,怕東怕西。

她就是這麽虛僞謹慎,明明愛着,卻要逃着。

“你當然不懂!生活中不是只有愛情,我們還要有責任有義務,還要……”杜明凱揚起手做了個示意她停止的動作,他不想聽她說一大堆廢話。

“別講大道理了!何曉初同志,你要背負的東西越多,就會越累,你難道不明白嗎?”

這個女人真是奇怪,她以為她都是對的,實際上她卻是最不智慧的。

“可我們如何能不背負,人活着本來就是累的。我們每個人都是來還債的。”她哀嘆一聲。

總的說來,何曉初不算是個樂觀的人,這種性格在肖勝春家裏越是生活的久就越根深蒂固了。

“你要是想活的複雜活的累當然可以,若是你想要活的簡單快樂,也可以,就看你如何去選擇。就像我們兩個人,明明是相愛的,其實這就是兩個人的事。只要我們堅信愛着對方,多為對方着想,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一起面對,就一定會幸福的。”

杜明凱的邏輯要簡單的多,他不想把人生弄的那麽複雜。人活一世,當然不能太自私,可也不能太束縛自己,不是嗎?

他的話不無道理,何曉初已經為了肖勝春,為了女兒活了整整七年了。在他出現之前,她已經開始反思人生的意義。

她已經在想自己這樣到底值不值得,要是自己不幸福,女兒真的會開心嗎?要是自己不幸福,父母真的會欣慰嗎?

118?生猛

118?生猛

這些問題不言而喻,為什麽卻還是突破不了自己呢?

她的眼神變的空茫,他知道是他的話說進了她的心。可她現在一定是處于一個搖擺的時期,一會兒想為了愛情奮不顧身,一會兒又想顧慮道德親情。

也許這的确需要時間才能讓她完全接受,他願意等,只要她不會動不動就趕自己走。

“曉初!相信我!雖然我比你年輕,可是愛情是不分年齡的。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忠誠,我的耐心,相信我!”杜明凱說着,又一次走近她,伸出雙臂把她摟入懷抱裏。

何曉初閉上了眼,她又動搖了,在他的赤誠面前,她甚至想要去嘗試了。

“我真的還能從頭再來嗎?”她仰起臉,問他,帶着不确定,又帶着對美好生活的期許。

“當然了寶貝兒!相信我!我愛你!”他這三個字,說的那麽自然,那麽深情。

今天何曉初本來是要和他徹底不來往的,誰知說着說着反而被他說服。

當她聽到他這三個字時,不由自主的,心動了。

他輕輕擡起了她的下巴,讓她柔媚的眼看着自己,重複了那三個字。

“我愛你!”然後他低下頭把自己的唇輕輕貼向她微微顫抖着的唇瓣。

四片唇瓣的接觸雖然很輕很輕,然而傳達到他們各自心間的感情卻很重很重。

兩個人都閉上了眼,唇貼在一處卻都沒動,就這樣貼着,良久,他才離開。

再次深情凝望了一下她的眼,還有她染上了淡淡紅暈的俏臉,他的吻又一次蓋下來。

“別……別……這樣。你真是……”

“我讨厭了?是不是?”他嘶啞着聲音問,為她對自己的情不自禁開心不已。

“對不起!”不等她回應,他再次低喃一句,重新抱緊她。

“我不該來看你的,應該學會克制。從今晚開始我不會到這裏來找你了,不會讓你煩惱。我會一直等着你,等妮妮病好,等你離婚。還有,我會等你說愛我!”他在她耳邊輕柔但是堅定地訴說完,才不舍地放開她。

他的話讓何曉初心裏像是開了花,其實他真的是懂自己的。

似乎這時,她沒有理由再開口說不讓他等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等你說愛我!”說的她心都顫動了。

要是照這樣發展下去,她說那句話看來也不遠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容易讓我犯錯誤!快進去吧!”她凝視着他時,那表情真的很誘惑人心。

為什麽她總可以那麽美,讓他想要不對她動心都難。為什麽她就要這樣勾魂攝魄,讓他想放手卻放不開呢?

“恩!”她答應着,自己卻覺得有點舍不得他走了。

“你吃飯了嗎?”她問。

這些天一顆心全在女兒身上,似乎從來就沒有關心過他。

“我吃了!”

她的關心讓他欣慰,總算自己守着的是一塊暖曉初,而不是一塊冰曉初,還知道投桃報蘇。

“還想吃桂圓不?”他問。

“不想!”她說。

“我去買,你再吃一些,吃完我就走,以後再不來了。”

“那好吧,你去買吧。”她真舍不得他了,好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就算不說什麽,和他在一起也總是能讓人開心的。

許是這兩天妮妮的病已經沒什麽危險了,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等到妮妮出院,她一和肖勝春離婚,似乎就可以沒什麽顧慮地跟杜明凱在一起了。

想着這種可能,她心裏竟很期待,很高興。杜明凱,從何時開始已經不容她反抗地走進她生命中了呢?

他是多美好的存在,他對愛情執着,忠誠,最難得的是他還熱情,還單純。

我們在這個鋼筋混凝土的世界裏心已經慢慢蒙上塵埃,慢慢的都不懂得怎麽簡單地活着,有時不是非要這麽累,而是我們自己強迫自己累。

他的話不由得讓她深思,或許他是對的,但願能追上他年輕的腳步,給自己重新快樂的機會。

趁杜明凱去買桂圓,她把放在椅子旁邊的暖水瓶拿起來去開水房打了一瓶水才回房間。

她回來時妮妮已經睡着了,她小臉這時完全不燙了,讓她很是欣慰。

不過每天藥力一過,她還是會反複的,醫生說可能要住院半個月,算一算,等她痊愈出院,就差不多是小年了。

在女兒旁邊發了一會兒呆,聽到手機震動,她忙從病房裏出來。

杜明凱已經坐在椅子上等她了,手中拿着一個已經剝好的桂圓等着她。

“張嘴!”他笑着說,她聽話地張開嘴,甜甜的桂圓便入了口。

她剛吃下一個,他又剝一個繼續給她。

“你自己吃!”她說。

“我看着你吃,比我自己吃還高興些。吃吧,越來越瘦了!等妮妮出院,我要把你押送去好好睡幾天覺!”

他明明只是說讓她睡覺,不是叫她和他睡覺,她卻還是臉紅了。

“你看你,思想真不健康。”他調侃着,手上剝桂圓的動作卻沒有停。

“我怎麽思想不健康了?”她沒想到她稍微動動想法就被他看出來了,說什麽也不肯認。

“你是想和我睡覺了!”他湊到她耳邊悄悄說,氣息吹動了她,渾身又是一顫。

“你……讨厭!再瞎說馬上趕你走!”她說着,不依不饒地推他,卻被他抽出一只手來抓住她的小手。

他把她的手放在唇邊,剛要親,卻被她擋住。

“不要親,在醫院,手不幹淨。”

“就要親!”他說完,硬親了親她的小手。

不光是親,還像啃豬蹄似的在她手臂上狠狠啃了兩下。

何曉初臉就更紅透了。

“又在想什麽?”他促狹地問。

“想着,你是狗變成的嗎?是不是犯了啃骨頭的瘾!”她輕笑着說。

“可不是嗎?我天生就喜歡啃東西……”

說完他還很流氓地用眼光掃了一下她,剛剛只是想調侃一下他的,沒想到卻反被他調侃。

下次要記得再不和他開玩笑了,他這人說話總沒正經。

何曉初臉紅心跳之後有些慌,忙站起了身,嘴裏說了句。

“不早了,你該走了。”就想逃之夭夭。

杜明凱卻長臂一伸,一把把她拉坐在他大腿上。

這在醫院走廊上呢,她又不敢叫,掙紮着,卻被他緊緊摟住,手中還沒剝完的桂圓早落回袋子裏去了。

他環着她的腰,頭蹭上了她的,在她耳邊沙啞着聲音問:“有沒有想我?”

兩人緊緊摟抱着,何曉初的手臂纏上了他脖子,越吻越覺得饑渴,像享受不盡對方的甜蜜一樣。

他一邊揉着,親着,差一點點就把她按在椅子上了。

狂亂之中,她總算想起了這是醫院,嬌喘着,抗拒他。

“別……別……這是在醫院……有人看見……就不好了……”

杜明凱也才如夢醒了一般坐起來,然後你不敢看我,我也不敢看你。

“我該回去了,出來也十多分鐘了,等一下妮妮醒了會找我的。”她再次站起身。

“恩,進去吧!”他說。

她邁步剛走了兩步,背後卻一暖,又被他抱住了。

“記得想我!”

“恩!”她羞澀地答應了一聲。

“等一下我回去你就和我發信息聊天!”他得寸進尺地說。

“恩!”許是被親暈了,她現在就只會“恩。”

“那我回去了!”

“恩!”她剛答應完,他像還想要一份保證似的,搬過她的唇狠狠親兩下,才豁然放開。

何曉初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還摸了摸臉才打開門進去。她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生怕被他抓住再親不放開。

這晚,杜明凱在醫院外自己車裏呆了很久,他想要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和她發信息交流。

“初寶貝兒,你喜歡我嗎?”這是他給她的第一條信息。

何曉初看着那條信息,偷偷笑了一下,看了看女兒睡的熟呢,就回了一條。

“不喜歡!”

杜明凱微微皺了一下眉,雖知道她是羞的,故意這樣說,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那我怎麽記得在我朋友家,你不是這樣說的。”

何曉初看信息,臉都不自覺地紅了。想起上次他逼着自己非要說喜歡他,真是讓人羞也羞死了。

“什麽呀,不記得了。最近歲數大了,記性不好。”她撒嬌抵賴。

“哦,看來我有必要喚醒一下你的記憶,不着急,機會會很多的。”

他的信息總讓她覺得甜蜜又心動,又帶着一些暗示,他可真是個壞痞子。

“不和你說了,沒一句正經的,讨厭!”她又回。

“好,那說正經的,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了解你了。你喜歡什麽運動啊?”

“這還差不多,我喜歡打羽毛球。”

“真巧,我也喜歡。你喜歡吃什麽水果?”

“桂圓!”何曉初覺得自己像在答記者問似的,心裏卻是甜蜜的,這說明他重視自己啊。

杜明凱笑了,沒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第一次給她買水果就買到她最喜歡吃的了。

“你喜歡什麽顏色。”

“綠色。”

“你最喜歡看的書是什麽?”

“廊橋遺夢!”

何曉初回答完,才覺得不對。這确實是她最喜歡看的一部書,難道冥冥中已經注定了,她要有一段婚外情嗎?

她還記得第一次看廊橋遺夢時就被深深吸引住了,她夢想着浪漫,卻是肖勝春不願意給的。

杜明凱沒看過這本書,不過他決定明天就去書店買。凡是她喜歡的,他都要盡量去喜歡,這就是愛屋及烏吧。

兩個人這樣你來我往的發信息,不知不覺竟發到了深夜。

何曉初發現天已經很晚了,才發了一條。

“好了,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

“好!吻你!晚安!”他回複道。

何曉初勾起唇輕笑了一下,然後自己把他所有的信息重新看了兩遍,才收拾東西睡下。

第二天肖勝蓮給嫂子送飯陪嫂子聊了很多天,大體內容不過是回憶從前她哥為了追她費過多少心思,茶飯不思之類的。

“勝蓮,你今天有點奇怪啊!”何曉初說。

心裏猜想着,難道是肖勝春把他外遇的事跟小姑子說了,這是派她來當說客嗎?

“奇怪嗎?哪裏奇怪了?”肖勝蓮裝傻地說。

“哦,我随便說說的。”她的态度讓何曉初更覺得自己猜測沒錯,不過她不願意明說,她便也不說破。

這時醫生來查房了,檢查了一下妮妮,說一切都很好。

查了一下旁邊的小朋友,也沒有大問題。誰知那醫生剛走,隔壁床的小女孩卻忽然哭了起來。

“媽媽,剛剛那個醫生我還以為是爸爸呢,我想爸爸了。”

“乖,不哭了。爸爸,他沒時間,他工作很忙。”她母親把她摟在懷裏柔聲哄着。

“媽媽騙人,她不是工作忙,他是陪那邊的新媽媽,不要我了。媽媽,我要爸爸!”小姑娘越說越傷心,撲在媽媽懷裏哭的更大聲了。

這邊肖勝蓮看了看何曉初,心說:“嫂子看到了沒,離婚的孩子多可憐啊。”

這一幕何嘗沒有刺到何曉初呢!

要不是顧慮着妮妮,她和肖勝春的婚姻或許早就解體了。

離婚後肖勝春估計會娶那個蘇晴晴過門吧,到時要是生了個兒子,只怕肖勝春就會把妮妮抛在腦後了。想到這個,何曉初覺得女兒也确實可憐。

妮妮一直一聲不響地看着那個哭着的小姐姐,若有所思,樣子竟比同齡人成熟很多似的。

何曉初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幾次說要離婚讓她沒有安全感了,她雖然沒問,卻還是不相信父母了。

她一雙明亮的眼睛像能看懂人心似的猛地朝何曉初瞧,看的何曉初甚至有點不敢正視她的目光。

妮妮,等你長大後或許就能理解媽媽今日的選擇了。妮妮這樣,她卻覺得自己不能再猶豫了,拖的越久,許是對她的傷害會越深吧。

…………

這晚蘇浩又威脅蘇晴晴給他開了門,自從上次得手後,他對蘇晴晴的情更熾烈了。

“晴晴,有沒有想我?”他熱切地問。

“你來到底是想幹什麽?要是還是那事,就快來吧,來完就走。”蘇晴晴說着就脫自己的衣服。

反正也是躲不掉的,他這樣,她只會更厭惡。

就當自己是被他強暴,當他是個禽獸。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來就只是想帶你去吃個飯,和你好好談談增進一下感情。”她的動作刺傷了蘇浩,這确實不是他想的。

“增進感情?真好笑,增進完感情呢?最終還是為了那件事吧,又何必麻煩,直接來不是更省事嗎?我對你這種人實在是沒興趣,也不想增進什麽感情。你要是想要睡我,就快來,不想睡就快滾!”

“晴晴,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的态度。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就不能……”不能愛我,不能喜歡我,不能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嗎?

“不能!”

“為什麽?”他逼視着她,問。

“寧給好漢當馬夫也不給賴漢當祖宗,這是我的家鄉話,懂了嗎?”蘇晴晴很輕蔑。

一邊說着,一邊已經把自己外衣脫了,伸手就要去脫毛衣。

“來吧,我全當是被畜生糟蹋!”

她恨他,厭惡他,他越是脅迫她,她就越想要語言刺激他。蘇浩,你讓我這麽難過,我也不會讓你好受。

我難受的還只是身體,你卻要受到我的鄙視,永遠也別想擡起頭來。

“你……”蘇浩舉起手,顫抖着就想扇她一巴掌。

“打吧,像你這種爛男人,要是不打人,我還覺得奇怪呢。”她仰起臉,瞪着他,絲毫不見懼意。

他顫抖着的手終于放了下來,氣恨恨地捶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啪的一聲把飯桌上的玻璃震碎了。

蘇晴晴這時卻把毛衣也扯下來了,上身只有紅色內衣,随着她的呼吸,胸部起伏着。

他不是沒反應,可他今天來真不是為了這個。他只想讓這個女人心甘情願地臣服,要是今天再要了她,以後她會更恨自己吧。

“把你的衣服穿好,我要是只想要個女人還難嗎?只有軀殼有什麽意思?我走了!”蘇浩說完,幾步走到門口,甩上了門。

蘇晴晴愣住了,難道他不只是想要和自己睡覺嗎?

男人不都是圖這個嗎?肖勝春每一次說盡好話,不就是為了那個嗎?

想了一下終于想通了,男人是貪心的,他不僅僅要睡你,還要你自願讓他睡。

氣憤的蘇浩一出門才看見桌子上的玻璃割破了手,他記得這附近超市裏面有一家藥店,裏面應該能買到創可貼吧。

進了藥店正低頭找創可貼呢,忽然聽到一個女人叫自己名字。

“蘇浩?”

他順着聲音擡起了頭,卻見到魏處在不遠處對着自己笑呢。

“魏處!”

“真是你啊!真巧呢,你來買什麽呀?”魏宏說着,已經向他這邊走過來了。

“手不小心割到了!買個創可貼。”他老實地回答。

“我看看,哪裏割的這麽不小心?”魏宏伸手就過來拉他的手,他本能地一躲。

“你還怪封建的,我就看看你傷,怕什麽啊?”她笑了笑,抽回了手。

蘇浩想起了蘇晴晴的鄙夷,想起了魏處上次往自己身上靠的事,一個主意迅速在腦海中成型。

他沒有家室背景,沒錢,沒權,要想讓蘇晴晴瞧得起,能靠什麽?

好在自己長的好,這也算資本吧?這個社會不過就是這樣,好些個男明星不也靠富婆上位嗎?

為了讓蘇晴晴對自己刮目相看,他豁出去了。

“我怕!”他說怕,眼睛卻不好好意似的,直勾勾地往她臉上看。

“上次和領導跳了舞以後我晚上做夢夢見……所以我很怕,怕對領導不敬。”他小聲說,卻眼看着魏宏黑紅的臉更紅了,他這話說的她可真是受用。

“你看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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