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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4)

了,不如我請你吃頓飯慰問一下吧。我住處不遠,家裏菜很齊全。”

魏宏做這事一向很狂放,無所顧忌。只要是只有當事人兩人再大膽一點都不要緊,大家都是機關工作的,誰都知道在單位要避諱着。

就算事情宣揚出去了,以她的職位來說,也不是特別要緊。

何況,這些年,她可沒少靠自己的姿色鑽營,上面也有幾個能在關鍵時刻罩着她的人。

“領導的意思是親自做菜給我吃?”蘇浩做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特意的表演讓閱人無數的黑寡婦心中一下子就明了了,他是有所圖才接近自己的。

這樣更好,各取所需。她雖盼着能有年輕力壯的男人愛自己,可也知道畢竟也有一把年紀了,想讓人家愛上哪是那麽容易的事呢?

愛不愛的,也無所謂了。

“呵呵,領導也是人,也要吃飯的。走吧!”魏宏笑着說。

蘇浩卻殷勤地拿過她手中的維生素E還有自己的創可貼搶先去付了錢。

魏宏只笑卻不客氣,心裏倒很喜歡這小夥子。

單位在這裏給魏宏分了住宅她沒有到裏面去住,在那兒有什麽來往太不方便了。

她在離單位不算太遠的地方選了個相對安靜的單元租了下來,算作臨時的巢,就等着飛來一兩只公雁了。

“領導,您一個人住?”蘇浩一邊走,一邊問。

“你沒聽過我的事?我愛人過世的早,我就沒找了,孩子一直在他爺爺奶奶那裏,也算是替他爸爸在那裏盡孝了。這些年,我就一個人,到這裏來也是。”她說着有點黯然。

這些年,她還是不願意一個人面對凄清的夜晚。

要說真是為了純欲才找男人,也不全是,她更多的是害怕寂寞。

“哎呀,真是不容易,肯定很孤單吧?”蘇浩順口問。

“有點,女人大概都是怕寂寞的吧。”

“那以後我常常來陪陪領導吧,領導心情好,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蘇浩說。

黑寡婦回頭沖他笑了笑,笑容還算好看。

“以後就我們兩人時別叫領導了,怪生分的,叫我宏姐就行。”

“是,宏姐!”

兩人說着已經上了樓,魏宏的住處就在三樓,她拿起鑰匙打開門。

“進來随便坐,屋子有點亂,搬來時間短還沒來得及好好收拾。”她說。

“不亂,挺好的!”

魏宏脫掉了外套,站在離蘇浩不遠的地方,她身上穿了一件深紅色的貼身的毛衣。

總的來說身材還不錯,除了腰部有一點凸起的贅肉,倒也看的過去。

“喝什麽?茶?還是咖啡?”她問。

蘇浩卻毫無預警地摟住了她。

“宏姐,對不起!我一看見你就想抱你,你會怪我輕薄了你嗎?”他靠近她耳邊,喘着粗氣說。

“你……”魏宏想假意拒絕一下,卻怕他太實在,還認為自己不願意,于是稍微推了一下就摟住了他。

從這時開始,他就想好了,一定要利用魏宏上位。還要利用他學會如何對付女人,哼,蘇晴晴,總有一天,我要你哭着嚎着求我愛你,求我要你。

119女人耍奸計

119女人耍奸計

同一天晚上,杜明凱真想再去醫院看看何曉初。不過答應了她,他不想說話不算數,所以只是發信息陪她聊天。

兩人像所有熱戀的情侶一樣,短信無所不說,天上地下,古今中外。這才發現其實他們共同話題并不少,許是因為杜明凱本身就很成熟吧。

時間就這樣在兩人的交流中悄悄飛逝,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陳瑤準備好了一切,打了個電話給杜明凱約他晚上到家裏吃飯,杜明凱因為早答應過,很痛快地答應了。

杜明凱開車到時,陳瑤迎了出來。

“還要求你一件事。”她說。

“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的。”

“上次你來還記得嗎?他們吃着飯說盛湯去,我去偷聽了他們談話。”

“恩,記得,他們都說什麽了?”

“他們猜是不是晚上我偷聽到了他們說話,懷疑我們是假的。你走以後,他們還說他們都不保守,如果你是正經人家的人,下次來也可以留你在家住。我想,你能不能再幫幫我,在這裏住一個晚上?我沒別的意思,晚上等他們睡下,你就到另一個房間睡。我就是不想他們懷疑,你知道我媽她……行嗎?我求你了!”陳瑤說着說着,眼圈就有些紅了。

的确,要不是為了媽媽,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這樣,不好吧?”杜明凱有些猶豫,主要還是上次陳瑤的舉動讓他有些怕。

“我不會像上次那樣,放心吧!這是我求你,就只是為了我母親。你不看我面子就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讓她放心,行嗎?”

“好吧!不過說好了,等他們睡着,我們分開。”

“恩,一定!真是太感謝你了,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陳瑤說着,拉起他的手臂晃了晃。

這話讓杜明凱很是安心。

席間,陳臺長讓杜明凱喝點酒,他婉言謝絕。

“謝謝叔叔,我實在不會喝酒。”

“是怕喝多了開不了車嗎?這樣吧,喝多了就在這裏住,反正我們家空閑的客房還有幾間。”他爽朗地說。

陳瑤看了看他,才明白,陳瑤的确沒有撒謊,她父母确實很急。

“謝謝叔叔,不過我有些酒精過敏,實在喝不了。”

“沒事,那喝點吧桂花醇。我也有些朋友酒精過敏,喝了這個一般沒有問題。”

杜明凱見再推辭也不好,于是站起身雙手接過“岳父”給倒的酒,陪他淺酌起來。

的确像他說的一樣,這酒很是甘醇,入口很柔,喝完臉上手上都沒有出現情況。

幾人有說有笑地邊說邊飲,他卻喝的不多。

“今晚就別回去了!”陳母提議道。

“如果不十分打擾叔叔阿姨,那我就不回去了,頭還是有點暈。”他借這個機會說道。

“好好好,不麻煩。”

“吃完飯,你就和瑤瑤玩你們玩去吧,不用陪我們老頭老太太。”陳臺長說。

“爸,那我帶杜明凱到我房間去看電影去了!”

“去吧去吧!”

他們兩個人回了陳瑤房間,她怕杜明凱無聊,搜了兩個美國喜劇電影給他看。

兩人一起看着電影,一會兒被劇情逗的笑起來,老兩口有時借故從門外走過,聽到這些歡笑,放心了不少。

為了不妨礙他們,兩人早早回了自己卧室,陳母甚至激動地流下了淚。

要不是因為自己要走了,怎麽會希望女兒留宿男人在家裏過夜呢。

不過也是看在杜明凱很順眼才這樣,否則再急,兩人也不會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啊。

每天這個時候杜明凱已經和何曉初開始短信傳情了。今天他也沒忘,只是不想讓陳瑤太難受,才沒這樣做。

何曉初在醫院裏哄女兒睡下後,便拿出手機把玩。

只幾天的時間,她似乎已經很習慣于和杜明凱用短信談戀愛了。

這晚沒收到他的信息,她竟然有些惆悵。她開始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事?還是他忘記了?也有可能是他厭倦了這種相處方式?

她覺得這樣猜也不是辦法,是不是該主動發個信息給他問問呢?

女人的矜持讓她最終沒有行動,只是一直握着手機,翻看着他前些天發來的信息。

“初寶貝兒,有沒有想我?”

“我想吻你了!”

“我想抱你!”

“我要把你……”

“初寶貝兒,你就是我的星星。”

這些短信讓何曉初覺得,杜明凱一定是認真的,他在了解自己,在陪伴自己。

今天肯定是有事吧,或許晚一點就會來信息也說不定呢。

“你爸媽估計也睡了吧,十點多了。”杜明凱心裏急着,想早點和陳瑤分房,好和何曉初在手機上相會啊。

“你等我我一下,我去看看。”陳瑤小聲說,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一出門,杜明凱忙拿出手機,快速編了一條信息給何曉初。

“初寶貝兒,我有點事,晚點再陪你聊天,記得想我!”

正琢磨不定的何曉初收到了這條信息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裏別提多甜了。

陳瑤到父母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他們房間裏有低低的說話聲,她隐約還可聽見母親壓抑的低泣。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在做着最後的思想鬥争,是做,還是不做,就在這一念之間了。

母親的哭聲讓她痛下決心,于是邁着堅定的腳步去了廚房。

她取了兩只杯,倒上桂花醇,然後從口袋裏取出早就備好的藥粉放進了其中一只杯子裏,搖勻。

做這些時,她心裏很緊張,甚至酒都被她搖的濺出了一些。

好在這藥融進酒裏後看起來無色,聞一聞和沒放藥的也沒什麽不同。

她站在廚房裏又醞釀了一下情緒,想着母親就要過世了,自己會有多孤單,想着想着就落了淚。她多哭了一會兒,待酒杯中塵埃落定,看不出什麽異常才端好回了房間。

這時,杜明凱的手機上已經收到了何曉初回複來的信息。

“你有事就辦事,不用管我。”他淺笑着,心想,這女人是不是因為我信息發晚了,生氣了?

她一生氣就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也會說客氣話。那麽大的人鬧起別扭來,還是和小女孩一個路數,真是可愛。

“杜明凱!”陳瑤輕喚一聲,把他從遐想中拉回來了。

“他們?”杜明凱剛想問,話才出口兩個字就看見了陳瑤哭紅的眼睛。

“怎麽了?”

“他們還沒睡,我剛剛過去在門口聽到我媽哭了。杜明凱,我好難受,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現在要是不喝杯酒,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嗚……嗚……”她說着說着又哭起來。

杜明凱看她這麽難過,也不忍心。可要讓他抱她,安慰她,他又不想。

要是陪她喝杯酒能讓她好過些,他是願意的,反正這種酒喝了也不過敏。

“別哭了,我陪你喝,我們好好喝一杯。”杜明凱說着,伸手就要去拿杯子。

他要拿的剛好是那杯沒放藥的,就在他大手要碰上酒杯的時候,陳瑤眼疾手快地拿起另一杯遞給他。

“給!”

“為什麽把這杯給我?兩杯有什麽不同嗎?”他問,吓了陳瑤一跳,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

“我喝這杯稍微多些,你不能多喝酒,所以我喝這杯。”她慌亂之中,找了這個理由。

“哪裏差那麽一點了,你也不能多喝,喝多了難受,我喝這杯吧。”杜明凱說着,伸手來搶她手上的。

陳瑤一急,還沒等他拿到,一仰頭,把一整杯就灌進去了。

“我喝完了,該你了!”她揚了揚空了的杯子,說。

“你沒事吧,一口氣喝一杯?”他問。

“沒事,女人都一口氣喝一杯了,你可不許賴啊。”陳瑤說,感覺自己頭有點暈。

“好,幹!”杜明凱豪氣地說着,舉杯一飲而盡。

有一剎那,陳瑤想攔着他不讓他喝,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現在不能心軟。

她跟自己說,這其實也是在幫他,幫他早點結束不該的愛戀。

“你怎麽樣,沒喝多吧?”陳瑤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似乎看不出什麽異常。

難不成是藥沒有什麽效力?

“沒有啊,不覺得難過。我們要不再看一個電影吧。”杜明凱說。

剛說完那句話不久,他便覺得頭有些暈,他搖了搖頭,想趕走這種暈沉感。

誰知,越是搖頭,越覺得暈。

“怎麽了?”陳瑤又關切地問了句。

“可能是這酒後勁足,我又喝的急,頭暈了。沒事,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他扶着椅子坐下來,覺得越來越暈,還有些熱,口還發幹。

“幫我倒杯水吧,好像有點口渴。”他對陳瑤說。

“恩,等我一會兒。”陳瑤答應着出了門。

那酒她自己也喝急了,也暈,不過比之杜明凱那是好多了。

喝多酒讓她更不管不顧了,只知道這一次再不可失敗。于是她在給杜明凱倒的涼白開裏又撒進去一些藥粉,晃勻給他端進來。

她進來時,他覺得更熱了,迫不及待地接過她手裏的杯子,全部喝光。

這冰涼的水似乎讓他鎮定了一些,不過也沒多久,他又覺得燥熱了。

“再……給我倒一杯。”

陳瑤又出門,把最後一點藥粉全部倒進了杯子。

回來時,就見杜明凱已經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

“好熱,不介意我這樣吧?”他問。心裏卻納悶好像自己沒有這麽熱過,這酒勁道也太大了,怎麽晚飯時喝沒這麽嚴重呢?

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喝的慢吧。

“不介意,沒事。給!”

杜明凱接過水,咕嚕一聲灌下去,又澆熄了一下體內升起的莫名之火。

這次間隔的時間更短,他發現自己呼吸漸漸急促,很是難耐。這是怎麽了?慢慢的,他覺得自己快不能思考了。

看向陳瑤時,覺得她怎麽那麽好看。小臉紅撲撲的,嘴巴一張一合,很是誘人的樣子。

不對,杜明凱,你喝多了。喝多容易犯錯誤,不行,不能做對不起何曉初的事。

“我好像……好像……真多了,想睡覺……我睡哪裏?”

“他們還沒睡,你先睡這裏。等一下我去睡客房,躺着吧。”陳瑤說着,上來攙扶他。

她一貼上他,他就覺得燥熱更勝了,不耐地甩開她。

“我自己……走,別扶着我。”他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倒下去。

陳瑤上前幫他把鞋襪脫掉,幫他把腿擡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

“好熱……別蓋被子……”杜明凱說着,煩躁地把被子掀開。

陳瑤伸手把燈關了,自己摸索着爬上了床。

“你幹什麽?”他問,往床邊挪了挪。

“噓!我爸起來了,我們要讓他覺得我們是睡一起的,幫幫我,求你。”

他意識越來越模糊,慢慢的完全不能思考,像在做夢一般。

“曉初……曉初……是你嗎?”她的話讓他大腦裏回放出上次在酒店裏何曉初醉了時的場景,她也這樣說着:“我熱……好熱啊……幫幫我……”

陳瑤有點挫敗,不過這也證明了她猜的沒錯,他心裏想的惦記着的果然是那個何曉初。

“我……杜明凱……熱……”她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

120 廊橋遺夢

120 廊橋遺夢

他的吻開始狂風暴雨一般把身下的女人淹沒。

陳瑤也沒少喝,本來也就燥熱,被他引逗的更是火熱難當。

她覺得自己仿佛要被融化了,迎接他的碰觸,還主動親他。

……

杜明凱徹底釋放了以後,只餘深深的疲憊,倒在床上就酣然入睡。

陳瑤卻躺在他旁邊,流着眼淚。第一次,誰會願意是在這種情況下送出去的呢?

她似乎有點後悔,身體還在火燒火燎地痛着,被撕裂的似乎不止是身體,還有她年輕的心。

她越想越難過,把自己埋在枕頭下低泣起來。

與她一樣睡不着的,還有一直在等着杜明凱信息的何曉初。

他說了等一下聯系,她雖然說不用,那只是出于客氣的一種本能。

一直等到很晚,杜明凱再也沒來一條信息,她有些失落,強迫自己睡覺。

後半夜,她夢見了杜明凱,開始是抱着她,摟着她,在她耳邊悄悄地說情話。說着說着,他忽然變了臉,譏笑她。

“何曉初,你怎麽那麽天真啊,你被一個男人騙了,怎麽還會相信另一個男人的謊話?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想我能真心喜歡你?可笑啊,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搖晃着頭,醒來時,發現自己一頭冷汗。

很是奇怪,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呢?從開始和杜明凱在一起,他一直都很溫情,很體貼啊,在她的印象中從未出現過夢裏那樣的形象。

何曉初,是不是因為你太小心眼了。還是,你現在越來越喜歡他了,就在這裏瞎猜疑呢?

…………

早上,杜明凱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他一睜開眼,猶在覺得昏沉,可随即當他看見躺在自己旁邊的陳瑤時馬上清醒了。

昨晚的一切似乎都記不清了,好像從喝了酒開始。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是喝多了,該不會把她給……

趁她還沒醒,他悄悄掀開被子看了看,心一下涼透了底。完了,真的是完了,他和陳瑤都是光溜溜的,別說一絲,半絲都沒挂。

他懊悔,自責,心裏又存了一點僥幸,會不會只是脫了而沒有做呢?

閉上眼,他拼命地回想,只想起了那個反複出現的“熱”字。

熱?好像是和何曉初在一起啊,怎麽變成了陳瑤了?不對,一切都混亂了。本來也不可能是何曉初啊,是在陳瑤家過夜,如何會有何曉初呢?

全是喝多了惹的禍,他真希望現自己能一下子消失,就不用面對這些了。

怎麽辦?杜明凱,都怪你自己太心軟,現在你該怎麽辦?

平心而論,他不喜歡陳瑤當然不願意為這件事負責任。可是不負責任,人家陳瑤是第一次,如何說得過去?尤其是她母親現在重病,她心情正在低谷呢。

“凱,你醒了?”陳瑤睜開大眼含情脈脈地說。

“我……我們……是不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杜明凱還是把疑問問出了口。

“我們在一起了。可是不是對不起我的事,是我自願的。”陳瑤早做好了思想準備,知道将會面對他的不情願。

“我……對不起。瑤瑤,真對不起我……我太混蛋了。我怎麽這麽禽獸?我……”杜明凱明知說這些話如果不負責,她也不會原諒。

他仿佛這樣說,能罵罵自己,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我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做這件事也是天經地義的。”陳瑤攔住他的話,柔聲卻又嬌羞地說。

“怎麽天經地義,還沒想好的事就……”

杜明凱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現在說自己不是自願的,還有用嗎?

“我明白了。原來你還沒想好,我還以為你想好了呢。昨晚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喜歡我。要不是你那麽說,我也不會……也不會……”陳瑤說着,哽咽起來,但是聲音很輕。不想讓父母聽見。

杜明凱很想問她,我真的是那麽說的嗎?怎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最終他沒問,問那些還有什麽意義。無論是怎麽發生的,都是因為他喝多酒做的,把人家純潔的女孩兒變成了女人,說再多也該負責任。

“對不起,瑤瑤,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喝多了,對不起,我會負責的。”他沉痛地說,感覺像是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賣出去了。

曉初,我的初寶貝兒,我對不起你。這一生,恐怕我們都要有緣無分了。

他忽然覺得活着特別特別特別沒意思,甚至一瞬間都興起了死或者是出家的念頭。

這輩子,就要守着這樣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活着,假意地陪笑臉,哄她開心,真是比死了還難受。

可怎麽辦呢?人和動物的不同之處是不是在于,動物幹完了,就跑了,誰都不認識誰。可是人呢?你做了事情,就得為你做的負責。

此時,他終于明白了何曉初那句話。

“人活着,不光是有愛情的,還有親情,有責任。”

這一瞬間,杜明凱似乎成熟起來,卻是讓他痛苦的成熟。他再不能沖動地像個無賴一樣去追求何曉初了,他答應過她永遠愛她的,永遠陪着她的。

再也不能了,現在只有為這個女孩負責。

她是第一次,她母親重病,她比何曉初更需要他負責,對嗎?

“算了,我不怪你。你喝多了,就不是你自願的。而且你是因為來幫我才喝多的,我不能讓你違心為這事負責。你起床吧,我們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是陳瑤早就設計好了的臺詞,杜明凱這人重情重義,自己越是表現的這樣,他會越內疚,就越會承擔的。

果然,杜明凱露出了不忍心的表情,認真地看向她。

“瑤瑤,我是喜歡你的。要是不喜歡你,我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了。不是為了負責,是喜歡你。過來,給我親一下。”

他不忍心讓這個即将失去母親的女孩剛失去第一次就被嫌棄,他寧願自己背負這一切,讓她能高興些。

說完,他摟過她,在她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內心卻更黯然了。

陳瑤心中也是一痛,這時她還在懷疑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杜明凱的轉變這麽大,說明他是多善良。

自己利用了人家的善良,迫他做這麽大犧牲,是不是太壞了?

這輕柔的一吻讓她心又是暖,又是責怪,也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了。

“瑤寶,起床了嗎?”陳母來敲門了。

“哦,馬上起來。”她應了一句。

“不急,多睡一會兒吧,反正今天你們都休息。”陳母喜上眉梢,這兩個人這麽晚還沒起,那肯定是體力透支了呗。

“你睡一會兒吧,我起床。”陳瑤輕聲和杜明凱說,帶着羞澀,坐起身。

杜明凱卻閉上眼睛,不敢看她了。

奇怪的是,他想好了為她負責,卻沒想好要再次與她親熱。

陳瑤也不在意這些,自己穿好了衣服,起來,幫杜明凱把所有衣服撿起來放在他被子上,出了門。

她一出去,杜明凱也忙起身,把自己衣服穿好。

被子掀起來時,淡粉色床單上那一大灘紅色刺到了杜明凱的眼。他閉上眼,深深呼吸了幾次,告訴自己必須得帶着笑臉面對這一切。

“叔叔阿姨,早上好!”杜明凱出門問候了一下陳瑤父母。

“好好好,昨晚睡的好嗎?”陳母親切地問。

“挺好的。”他微笑着說。

好,就是太好了,內心不由又暗嘆一口氣。

早飯時,陳父借着閑聊之機,說了這樣一句。

“杜明凱,你和瑤瑤兩人好像感情也不錯,我們對你也非常非常看好,你看是不是什麽時候約你父母出來坐坐?”

他這話,分明是說,你和我家姑娘都睡了,也該談婚論嫁了吧。

杜明凱知道,這事躲也躲不過。何況,當他看向那生命将盡的人,更想要幫她一償夙願。

“我今天回去就和我父母商量這件事,要是他們也同意,我打算和瑤瑤早點把婚事辦了。不知瑤瑤和二老同意不同意?”

“只要你們年輕人恩愛,我們沒意見,沒意見!”陳父陳母答應着。

陳瑤更是紅着臉,沒吭聲。

杜明凱晚上回家就和父母商量了會親的事,杜建州覺得兒子有些匆忙,楊紅櫻卻很高興。

事情辦的很快,約定好一個星期後兩家家長就見面。杜明凱也希望事情早點落定,不想有更多的時間去讓自己想反悔的可能。

當天晚上他和父母商量完躺在家中的床上默默地想着何曉初,只要一靜下來,她就會往他腦海裏面跑,趕都趕不走。

拿出手機,他像何曉初一樣,反複看着他們來往過的信息。

此時,她會不會也在看這些信息,也在想我呢?若是知道給了她希望會有讓她失望的一天,他不會和她在一起,不會表白,不會追求。

可是時間回不去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不知道該如何能忘記她。

“初寶貝兒,我有點事,晚點再陪你聊天,記得想我!”

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條信息,那晚她會不會等很晚?

他心很煩亂,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告訴她,把一切都告訴她,請她原諒自己。她會原諒嗎?

就算原諒了,又能怎麽樣?他們注定永遠都只能被圈在同事和普通朋友的範圍裏了。

現在她女兒就快好了吧,要出院了,她要離婚了。她是不是會下定決心離婚,那個男人真是靠不住,不該生活在一起了。

他想一想又覺得自己可笑,他靠不住,你就靠得住了嗎?你還說永遠和她在一起,現在呢?

以後再沒立場勸她離婚了,便是她再受欺負,他也不可以站出來和她說一句,別怕,我可以給你幸福。

思念和不舍驅使着杜明凱,讓他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出門,開着車往那家醫院而去。

他一定要去看看她,哪怕只是遠遠的,看她在幹什麽,看她這兩天過的好不好。

到了醫院,接近那間病房時,他心很緊張又很迫切。從窗子口看進去,妮妮已經睡了,何曉初坐在床前,手中拿着手機看着。

她看的很認真,不知道他就在門外。她是在看那些信息嗎?

初寶貝兒,你要好好的,我不能發短信陪你聊天了,不能逗你笑了。你能不能感覺到我的無奈?

何曉初仍然在怔怔地看着他發來的信息,尤其是最後一條,讓她等待的。

她覺得杜明凱應該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難道是遇到什麽事了?否則不會兩天了,還一點消息也沒有啊。

她反複做着思想鬥争,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就問他西江老王的貨發了沒有,對,就說這個。

這樣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太輕浮,又能看看他的态度。

她撥了號,完全出乎意料的,走廊裏響起了響亮而熟悉的音樂。

杜明凱的鈴聲在走廊裏響起了,他在,他來了?!

她站起身就要出門,妮妮卻忽然被這鈴聲吵醒。

“媽媽!”她叫了一句。

“哦,媽媽在這裏。”何曉初只得順手把手機合上,電話也斷了。

杜明凱那邊按下接聽鍵時只聽到對方傳來的嘟嘟聲。

她就在裏面,他看到她在安撫女兒。

她知道我來了,不行,不能讓她看到我來。他這樣想着,快步離開了醫院。

等到妮妮重新睡着何曉初出來時,走廊裏面已經沒有了他的影子。

她猜想杜明凱一定是怕自己知道他來醫院了吧,是她讓他別來的啊。他還真是可愛,來就來了,她也不會真的怪他,他為什麽還要跑呢?

想着剛剛他就在門口,她心現在還沒法兒平靜。這才發現自己對他的思念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烈,就這一刻,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見他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想要主動和男人聯系,何曉初哆嗦着小手把手機拿出來,再次撥他的號。

這次沒聽到鈴聲,看來他是離開了,不過估計沒走遠。

果然,杜明凱出了醫院的門卻舍不得走。

手機響起時,他看了看屏幕,知道不該再和別的女人有牽扯了,他有未婚妻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她,想抱她,想親吻她,都快想瘋了。

他什麽也不管了,現在就要和他心愛的女人說話。

他接起了電話:“喂!”

這一聲久違了的應答讓何曉初心一緊,想要說老王的事,卻改了口。

“你來了?”她問。

“恩!”

“又走了?”她又問,語氣中有股失落。

這失落刺到了杜明凱的心,他不想讓她難過或者失望。她在等着自己的信息,她一定是願意自己來的。

“沒有,我沒走,我在這裏給你買桂圓呢。”他一邊撒謊一邊向醫院門口走,那家小店還沒關門呢。

“哦,別買了,麻煩。”何曉初心怦怦跳着,嘴上卻言不由衷地說。

“等我,馬上來。”

買了桂圓,杜明凱疾步跑着重新回了住院部的大樓。

何曉初在窗子口看着妮妮,她一直睡的很熟,這次她一直在走廊等着杜明凱。

杜明凱氣喘籲籲地在走廊上出現時,兩人看着彼此,一步一步向對方靠近,仿佛都經過了一個世紀的等待一樣。

終于走到一起了,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跳的都異常起來。

“想我了沒有?”他問。

“沒有!”何曉初說。

“言不由衷!”他嘆息一聲,張開手臂把她圈在懷裏。

何曉初甚至連推他都沒推,她想他了,的确是想他了。

“妮妮怎麽樣了?”他在她耳邊問。

“情況穩定,沒什麽事,現在每天就是鞏固療效就行了。”

“還要多久出院?”

“差不多一個星期吧。”

“恩,她出院你要好好休息,這幾天估計都瘦了十幾斤了。”

“哪裏有那麽誇張,我自己都沒覺得。”

“給我看看!”他說着,環着她腰的手拿下來,改捧她的俏臉。

“真瘦了,瘦了很多。”

“是不是難看了?”她問。

“不,怎麽樣都好看。”他低低地說着情話,然後兩人的視線不自覺地往對方的嘴唇上看。

克制不了了,杜明凱低下頭封上她的唇。很輕很柔地,訴說着這幾日的相思。

何曉初也變的很主動,手臂繞上他的腰,和他貼的緊緊的。

兩人的吻從細致的纏綿慢慢變的激狂,這也就是在醫院,否則真不知道會怎麽樣了。

“是不是很想我?我也很想你。”他喘息着,問。

在她還什麽都不知道之前,他想自私地再享受一次親吻她的甜蜜。他想要多抱抱她,好記住和她擁抱時的滿足。

這一輩子,曾經為她這樣動心,是不是已經足夠了。

廊橋遺夢,他看了,那不是一個好故事,兩個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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