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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5)

只能用一輩子來思念對方。難道我們也是這樣嗎?都怪這個混蛋何曉初,她為什麽要喜歡這樣一個傷感的故事,弄的兩個人沒有一個團圓的結局。

“好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怕等一下妮妮找我。”她推開他,說。

“別急,她還沒醒呢。吃了桂圓再進去。”他拉着她的手,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像前幾次那樣剝給她吃。

121 想見

121 想見

何曉初心中竟然是滿滿的幸福,感覺自己被珍惜,昨日所有的懷疑今天全部釋懷了。

她其實很想再聽他一句承諾,什麽永遠陪着你啊,永遠喜歡你之類的話。

女人對這種甜言蜜語的需求是無止境的,永遠都喜歡聽,尤其是聽心愛的人說。

可惜杜明凱不會再說了,他已經沒有資格說。當時他說,是因為他認為自己能做到。現在再也做不到,所以就不能再說了。

“你要好好的,自己愛惜自己,不要讓我不放心,知道嗎?”要走之前,他囑咐道。

“你是要出差嗎?”他這話怪奇怪的,讓何曉初心裏有點納悶。

“不是,這是我最後一次到這裏來看你了。”

“哦!”她應了一聲。是她不讓他來這裏打擾的,是她自己想要安心在這裏陪女兒治療的。

現在他說不來了,她卻有些失落,可也不好意思跟他說,你還是來吧,我想讓你來。

“保重!”他站起身,又把她抱在懷裏,揉了揉她的發。

何曉初覺得他很不同,上次他都是說記得想我,怎麽這次說保重呢。

“你有點奇怪。”她說。

“是嗎?我本來就是個奇怪的人,哈哈,該走了。”

“好。”

她也說不出他哪裏不對勁,但是能感覺到他像是來告別的似的。而且每次都是她趕他走,或者說自己該回病房了,他才走。

這次,他很不同,主動提出要走,也沒讓她想他。

可她也不想問什麽,他們之間本來就不該有承諾。

他若是想離開了,激情這麽快就燃盡了,她也不會怪他,只當是夢一場吧。

她回了病房以後,杜明凱返回頭在窗口又看了她一會兒才離開。他知道她發現了他的異常,她早晚會知道自己要消失的,所以,就讓她适應吧。

但願,不會影響她的心情。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孩子,那麽她應該還沒有相信這個孩子吧。好在沒相信,好在時間還短,不至于讓她離不開。

…………

一個星期後的會親,一切都很順利,雙方父母對于對方的家世各方面都相當滿意。

杜明凱從頭至尾陪着笑臉,表現主動,像所有即将成為新郎的人一樣。

杜建州總覺得兒子哪裏不對,他的笑容有點空洞。上次,他明明看到他對這女孩兒不太滿意,怎麽忽然間就要結婚了,還這麽急。

席間,兩邊的父親話不是特別多,倒是兩位母親熱絡的很。

一頓飯下來,兩個母親已經做主把結婚日子給定下來,就在三月八號,年後一個月的時候。

嚴格說來,兩人不算閃婚,從開始談戀愛到現在兩年多了,結婚也就不算急了。

陳瑤自然高興,但是心裏也有點憂傷,一是為了母親,二是為了自己。捆綁來了一個新郎,實在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這晚晚宴結束,杜明凱把準岳父岳母以及未婚妻送回家,才開車回家。

母親興高采烈地張羅着如何如何裝修房子,雖然不把這裏當新房,她還是想趁機好好的折騰折騰。

杜明凱不想掃母親的興,一直陪着她看看這裏,說說那裏。

“杜明凱,跟爸爸到書房來,說說工作的事。”

“哦!”

“你看看,這個老家夥,人家張羅結婚,他說工作,我看真是腦筋搭錯了。柔柔過來,讓他們說工作去。你來幫媽媽參考一下。”

“來了來了。媽,又不是我結婚,我張羅個什麽勁啊。我沒意見,您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我那兒還有事呢,我可不可以……”杜柔柔很想第一時間把哥哥要結婚的事告訴何素新呢。

今天杜明凱訂婚這事對杜柔柔的觸動很大,他們是雙胞胎啊。她一下子感覺哥哥長大了,那不就意味着自己也長大了嗎?

她又興奮又惆悵,那滋味還挺複雜的。

“不可以!過來,你哥都結婚了,你什麽時候把男朋友領回來?真不長進,媽還夢想着,要是什麽時候你們兩個小冤家結婚,最好啊,同一天,辦一次我省事。”

“呵呵,呵呵,媽媽,您這想法真天真。”杜柔柔打着哈哈,心想,鬼才要這麽早結婚呢,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不過想一想,結婚了就可以和那家夥每天呆在一起,其實還是很有誘惑力的,不如等一下去問問那個木頭的意思。

杜建州關上了書房的門,示意杜明凱坐下。

“爸,您說吧。”杜明凱坐下來,恭敬地開口。

“想不想和爸爸說說,為什麽又這麽匆忙地想結婚了。”如果他猜的沒錯,他心裏肯定有別的女人。

男人呢,如果沒有對比,就不會有不愛不喜歡。杜明凱上次已經很明确地說了,他不喜歡這個,那就證明他喜歡別的。

“我……”杜明凱這些天自己心裏悶着很難過,也想找個人傾訴。

他本不習慣和父親訴說心事,總覺得他離自己很是遙遠。

今日他卻忽然覺得父親格外不同,許是因為自己要結婚了,他把自己當是成年人了?

總之,他那飽經滄桑的臉上似乎寫着他理解兒子的一切想法和一切選擇。

“爸,你愛媽媽嗎?”他忽然問,以這作為訴說的開端。

杜建州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這個傻兒子果然遇到了愛情難題。

“等一下爸爸再回答你的問題,你先說,是不是你愛上的女孩不是瑤瑤?”

“恩!”杜明凱點了點頭。

“爸,我真覺得自己挺混蛋的。其實,我沒想過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兩年前我的确是喜歡陳瑤,她是我初戀女朋友,很單純,對我很依賴。時間長了,我發現我對她好像不是男女之間那種喜歡,那時也不懂事,不懂的将就她,她就和我提出分手了。誰知道前段時間她又來找我說兩年時間她從來沒有忘記過我,想要我和她交往。我想拒絕她,又覺得女孩子肯定愛面子,就不忍心,于是答應和她再試試。交往了一段時間,我就更清楚自己不喜歡她了,我們又分了手。那天她來我們家吃了飯晚上給我打電話說她媽媽生病了,絕症,讓我幫她忙做她男朋友完成她媽媽最後的心願。那天在她家,我多喝了一杯,誰知道就……我覺得應該為她負責,她現在這樣的時候,我要是不負責,她肯定很痛苦。但是我自己真的高興不起來,和她在一起很勉強。我想,要是勉強這樣過一輩子,多難受。爸你說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杜建州掏出兩根煙,一根給了兒子,一根自己點着。

“兒子,你這樣做,爸爸為你感到驕傲!”他說着,還豎起大拇指。

杜明凱灰暗的心因為被父親肯定稍微好過了一些。

“當年爸心裏有個女人,她不是你媽。我們當時還有點封建,雖然不是父母之命的時期了,但是比現在保守。你母親家裏對我們家有恩,我為了報恩,跟她結婚了。那天你媽還在跟我說是她上趕着我的事呢。我開始不喜歡她也痛苦了好幾年,不過我一直都盡量不讓她看出來我的想法。我想既然娶了人家就得對人家好,娶她是我自願的,也不是被強迫的,何必弄的她也不高興。一直到你們出生了,我們一起奮鬥,我慢慢發現她身上的優點。漸漸的,我就發現,她其實很好,很可愛。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個人很恩愛。回頭想一想,我覺得也許和我原來想的那個女人結婚還未必有這個好。兒子,不管你和誰在一起,只要你用心對待,善于發現,多寬容,都會幸福的。”

杜明凱一直沒說話,父親的話卻全部聽進了心裏。

或許父親是對的,與其和她痛苦地生活在一起,不如高興地接受。

其實他們父子的世界觀倒十分相似,即使在沒有交流之前,他已經在按照父親說的這些在做了。

杜建州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很語重心長地又囑咐了一句。

“肩上有責任了,要對得起你的身邊人。”

是啊,這是多麽沉重的責任,從此以後不能和何曉初有超過朋友的接觸了。

何曉初再沒有收到過杜明凱的信息,他上次從醫院走後放佛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她開始每天還盼着他出現,看他發的信息。

懷着這樣的期待等待着,随着時間推移,她的期盼越來越淡。

她開始說服自己,他一定是厭倦了,自己也要看開。這樣跟自己對話,心裏好像好受很多,而且漸漸地就不去想他了。

只是每次手機有響動時,還是條件反射一般想起他,自己又把這種想法趕走。

妮妮在小年的前一天出院,那時杜明凱的會親宴已經結束了。

這天也是她請假的最後一天,所以離婚的事她也想一次性辦好。

最近肖勝春很是體貼她,飯菜親自送,還總試圖跟她說話,每次她都不着痕跡拒絕和他說。

肖勝春得知妹妹已經勸過她了,沒用,心裏越來越不安。

“今天,我們就去把婚離了吧。”何曉初說,語調沒有什麽溫度。

“曉初,通過妮妮生病,你難道還沒想清楚,孩子離不開父母。”

“我想清楚了。孩子離不開父母,離了婚,我們也還是她父母,一樣照顧她。我是不會改變,相信你也會一如既往地愛她。你說對嗎?”這句話堵住了肖勝春的嘴。

“明天就是小年,你過門七年了,不會不知道我爸媽他們都很重視這個日子。為什麽非要在過年時離婚呢,就不能過完年離嗎?現在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什麽事也不能只想着我們自己,是不是?過年了,你帶個孩子回娘家,爸媽那邊怎麽想。曉初,你要是非要離,也等過完年,行不行?”

何曉初也不是沒有考慮到這些,她只是怕時間長了節外生枝,肖勝春指不定使什麽花招讓自己就範呢。

“要不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去離,別告訴大人,還假裝我們沒離,一起過年。你看行嗎?”何曉初說。兩人離婚竟然能如此平靜,還商商量量的,真是……

“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向你保證我這輩子……”

“別說了,走吧!”何曉初說着,已經先往前走了。

“曉初,你要是真這樣絕情,也別怪我無情了。”肖勝春冷冷地說。

“怎麽個無情?”何曉初站住了,她現在真寧願看肖勝春冷漠,也不願意看到他卑躬屈膝,那會讓她瞧不起。

“女兒是我肖勝春的,姓肖,我要她的撫養權。”

“你說什麽?”何曉初擰緊了眉。

女兒就是她的命啊,從小到大都是她一個人帶的,他憑什麽要?

肖勝春這樣說,主要還是想制止她現在去離婚。他心裏也清楚鬧上法庭,孩子最終還是會判給何曉初。

“你應該聽清楚了,不用我重複了。離婚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們還有財産,還有女兒,這些是不是都應該商量好,才去離?”他問。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要財産,我只要女兒。這還不行,你知道我離不開妮妮……”

肖勝春心想,我當然知道你離不開她,所以才故意這樣為難你啊。

“曉初,我不想為難你。我們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感情,我實在是不想和你離婚。你要是非要離,我也同意,我只是想年後再離,再給大家多點時間考慮和接受。可你非要火急火燎的讓我心裏很難過,很受傷害,所以就不得不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了。你別怪我,我不過是想挽留你而已。”

何曉初不想聽他說話了,自從知道他和蘇晴晴在一起的事,她看見他就覺得厭惡。

“那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要不我們這幾天先商量好一個協議,先把協議簽了,過完年我們就找時間去離,你看成嗎?”肖勝春兜來兜去也不過就是拖點時間而已。

“行!初八就去離!到時候你要是再拖,我們就法庭上見。”

何曉初不想和他撕破臉皮,也不想為了女兒的事鬧的兩家人都不痛快。何況馬上要過年了,再怎麽樣也該讓雙方的老人好好過個年。

“走咧,回家!”肖勝春順手來摟她肩膀,他覺得他們不是離婚未遂,倒像是複婚了一般。

過年期間走親訪友,還要去拜見岳父岳母,到時和好的機會肯定多啊。

小年何曉初的公司并不休息,而且她還是在妮妮生病請假後第一次上班,一大堆的工作等着她呢。

這天,她比平時起的早很多,妮妮的痊愈讓她心情非常好。

早早到了公司,她第一眼就往杜明凱的座位上瞄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來這麽早,有一大半原因竟是為了他。

那時杜明凱還沒有來,她便打開門進了自己辦公室,坐下來開始工作。

到正式上班時間,所有同事都到了,包括杜明凱。

他每次進辦公室總是第一時間往何曉初辦公室看的,連續很多天,她都請假,慢慢他似乎都覺得她那扇緊閉着的門似乎永遠也不會開了。

今天,竟然又開了,何曉初端正地坐在電腦後面,低着頭認真地工作呢。

他真想沖到她辦公室裏,第一個跟她打招呼,和她說話。不管說什麽都好,只要是和她說。

也只是想想,當眼前浮現出陳瑤那張無辜的臉,他止步了。

“大家都到了吧,開晨會吧。”何曉初從辦公室出來,宣布了一下。

“何經理,您回來了?”小周說。

“回來真的太好了,我手上又有個客戶搞不定了呢。”宋慧也迎上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辦公室一下子熱鬧起來。

杜明凱只看着衆人,自己卻沒和何曉初說話。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繼而都慌張地躲開,然後若無其事地在會議區坐好。

杜明凱心中暗想,何曉初不愧是部門的靈魂,她不在時辦公室裏似乎特別冷清。

她一來,就像春天來了,大家都精神了不少。

這次會議主要是前段工作的總結,年尾了工作也不是特別多,該進的單子都已經進來了。

杜明凱看着在臺前侃侃而談的何曉初,心裏想着,就這樣遠遠地看着她,也不錯。

他想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遠遠地看着心愛的女人吧,他是幸運的。

何曉初一旦投入工作倒也不想其他,即使是看到杜明凱時,也盡量不影響自己的講話思路。

“好,集體會議就開到這裏。大家還有什麽需要我給支持的,散會後可以到我辦公室私下讨論,散會!”

何曉初一回到辦公室,宋慧就跟了進來,手上捧着一束凋謝了的玫瑰花。

“何經理,這花是送給你的,沒想到你這麽久沒來,放在我那兒都幹了。”她說着,把花捧給她。

她心中有些納悶,怎麽會有人送花給她呢?

“什麽時候送來的,知道是誰送的嗎?”她問了宋慧一句。

“就是你請假那天啊,不知道是誰送的。不過我覺得那人很浪漫,何姐,你可真有魅力呀。”宋慧羨慕地說。

何曉初伸手接過那捧枯萎的玫瑰,輕笑了一下。

“什麽魅力,也許是誰惡作劇呢。”

她低頭看了一下,花的中間有張卡片,上面有四個字。

“我喜歡你。”

她仔細想了想,請假那天,送花,想到了,估計是杜明凱吧。

一定是他!那幾天他一直想追求自己來着。

看來愛情的保鮮期還真是短,就和這花一樣,只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還沒完全開放,就已經枯萎了。

“謝謝你,還把枯了的花放那麽久幹什麽啊,早該扔了的。”

“那怎麽行呢,我肯定得親手交給你啊,萬一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我那樣做不就是糟蹋了人家的心意了嗎?”宋慧說着,還眨了眨眼睛。

她其實挺三八的,每天看到那花就在猜到底會是誰送的,肯定是仰慕她的人吧。

她怎麽就那麽好,孩子都好幾歲了,還有人給她送花送浪漫。

“你手裏那兩個重點客戶怎麽樣,年前還有沒有下貨的可能?”

何曉初不想再讨論花的事,順便問了問她的工作情況。

說別的她就激情無限,一說到工作,宋慧立即像洩了氣的球一般。

“嘿嘿,都在打哈哈呢,我得再努把力,我先走了啊。”

“恩,加油!你一定行的!”

待宋慧走到門口,何曉初還是說了一句。

“你叫杜明凱來一下。”

“好。”

她一出門,何曉初便看着那花發了一下呆。她不知道該不該問一下杜明凱是不是他送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

這次叫他,是出于工作,也不全是出于工作。

潛意識裏,她很渴望見到他,其實也有點小小的怨恨。

當宋慧告訴自己,何曉初要找他,杜明凱心裏很是雀躍,比他想象中還更雀躍。

不過,他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才能當做兩個人從未發生過什麽。

到了她門外,他擡手很輕地敲了幾下門,在聽到何曉初說了請進後開門而入。

“何經理,你找我?”他問,一句開場白仿佛把兩人的關系一下子拉遠了。

“恩!”她點頭,心裏卻想着,杜明凱,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可以一下子把和我的關系弄的那麽近,又可以在這麽短時間完全冷卻下來。

“坐吧,我們讨論一下你這段時間的工作。”

杜明凱在椅子上坐下來,兩人中間就隔了何曉初的辦公桌。

這間辦公室,他們曾擁吻過,也像今天這樣若無其事地談過工作。他看見她辦公桌上那束枯萎了的玫瑰靜靜地躺着,發了一下愣,讓何曉初看到了。

這下她更确認了這束花是他送的,可他卻想要掩飾他曾做過的一切。

好吧,就讓一切都沒有痕跡。也許是他這态度讓她忽然很氣憤,很挫敗。

“你等一下,我扔一下東西。”她站起身來,拿起那束花看了他一眼後走到垃圾桶前,毫不猶豫地扔進去。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無聊!”她不經意似的輕聲說了一句,才轉回身。

122 争取她回頭

122 争取她回頭

杜明凱知道她這是在宣洩對自己的不滿,他能理解。他像一團熱情的火忽然就燃燒了她,在她被感動,動了心的時候,自己卻連一句解釋也沒有就選擇走了。

曉初,不是我不想和你解釋,只是我知道我的解釋是蒼白的。讓你知道我對你用情很深又有什麽意義,徒增兩人的傷感罷了。

不如就當我是個花花公子,找你是玩玩而已,或許你還忘記的快一些是嗎?

她把那花扔了,杜明凱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這讓她心裏更加難過。

女人一旦動心,就會敏感,會不容易忘情。

她一直在躲他啊,一直在告訴他兩人之間不可能,他就那麽任性,非要來抱,非要來親。他怎麽可以這樣?親了,親熱了,就跑了?

“怎麽樣,轉正後這段時間工作順利嗎?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何曉初還是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平靜地開始談論工作。

“很順利,你分給我的那幾個客戶我都有接觸過。由于剛接手,不好現在就讓他們下單,需要先建立一些信任感……”

“恩,很好!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盡管說,我會全力以赴的。那就這樣,你去工作吧。”

“好!”杜明凱說完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

“何經理!”

“什麽事?”

“沒事!”他本想問問她女兒的病情,還是沒問。應該是好了吧,在醫院時就好的差不多了,在他最後一次看她時就是在鞏固了。

何曉初知道他剛剛叫自己一句肯定是說私人問題的,她心中充滿期待,然後又重新歸于失望。

她有些恍惚,覺得那些他來醫院陪伴的日子仿佛是做了一場夢。包括他們在他朋友家裏一夜溫存,似乎也是一場夢,一場瑰麗甜美的春夢。

何曉初覺得人很奇怪,從未給過你什麽東西的人,你不怪他。萬一一個人給了你什麽又親自拿走,你就怨他,怪他,恨他。

這其實是不對的,就像一個乞丐,人家施舍他一碗粥,他不該指望人家每天都給他一碗。如果別人一直給,你該一直心存感激,若是不給了,該覺得很正常,這才是對的吧。

她就是那個小乞丐,在她最饑寒交迫最需要溫暖最需要肯定的時候,杜明凱來施舍了一份愛。現在他走了,她還是該感激他來過,曾讓她年輕過一次。

這樣想着,便趕走了那份被抛棄,失戀的負面情緒,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了。

過了一會兒高群來敲她的門,進來就很熱情地問候她。

“曉初,你女兒的病怎麽樣?全好了嗎?要是沒好就繼續請假!”

“好了,謝謝何經理。”

“我來還有一件事,杜氏收購我們公司的事情已經談好了,正式合同已經簽完。年前不會召開大規模的員工會議,不過董事長要親自面見一些主要負責人,他還特別通知要見你。下午兩點,在原來的董事長辦公室,你準備一下。”

何曉初有些意外,一個公司易主竟然可以這麽快,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行,謝謝!”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準備,聽說這位杜董不好對付。”他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平心而論,他希望何曉初留下來。何曉初一直是他手下的精兵強将又熟悉業務,管理也不錯,幫他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恩,您放心!”

何曉初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無論是什麽人,你真心誠意為他公司着想,認真踏實地做工作,總會獲得認可吧。

下午兩點,她準時來到董事長辦公室。

她準備的還算充分,還特意打了一份簡歷,心想這次見面可能和面試差不多吧。

“請進!”杜建州深沉地說了一句。

何曉初推開門,很禮貌地問候了一下杜建州後款步走到他面前。

“是小何,何曉初吧,您好!請坐!”杜建州說。

“謝謝!”何曉初道了謝坐下來,撫平自己的職業套裙。

“何經理,首先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杜氏的杜建州,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杜氏收購盛大的事了吧?”

“杜董事長您好!已經知道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對你的工作能力已經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了解。”他繼續說。

調查?何曉初心中有點奇怪,她怎麽沒發現什麽時候被調查過呢?剛剛第一眼見到杜建州,她就有點奇怪,總覺得有點眼熟。

忽然有個想法在腦海中形成了,想起來了,他和杜明凱長的很像。

杜明凱,杜建州,哎呀,怎麽這麽笨,早該想到了,杜明凱是派來調查的,而且很可能是這位杜建州的兒子。

難怪從第一次面試他,就覺得他有些與衆不同,特別有氣度呢。

她心中湧起一種怪異,杜明凱的接觸從開始就是一種欺騙,他是來玩潛伏的。他是來了解自己的,或許也不光是了解自己吧,還有身邊的人可能也在一并了解。

全面了解,果然是全面了解,把她了解的夠透徹的了。

杜明凱,你就是調查一下我的工作能力,也沒必要和我談戀愛吧?何曉初心裏雖然産生了各種各樣的想法,不過還是迅速把注意力移回來,放在杜建州的談話上。

“我希望從年後開始由你來擔任銷售部總經理的職務,不知道你對這個是否有興趣。”

在職場上誰不希望升職呢?尤其是在自己努力付出以後,誰也不願意自己的能力被埋沒。

從內心來說,何曉初也希望自己得到重視,而且她覺得高群并不比她能力強。

她想答應,卻還是有點猶豫了。若是她上是不是意味着高群就要下呢,她并不願意背負搶別人職位的罪名,何況他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那高群……”她知道公司讓誰做不讓誰做自有他們的考量,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杜建州卻也理解,并不覺得她多次一問。

“他另有安排,不過這些我們都會談過後在年後宣布,希望這段時間大家都能考慮一下。你願意認真考慮我的提議嗎?”

“我會的,謝謝杜董事長。”

何曉初有一段時間來緩沖确實不錯,過年期間還是好好想想要不要繼續在并購後的公司上班。

“是我要代表公司謝謝你,何經理,你是公司的骨幹,如果繼續留在公司無論做哪個職位,待遇各方面都會讓你滿意的。”

“謝謝!”她由衷地說。

“再見!期待你的好消息。”杜建州說。

從杜建州辦公室出來何曉初心裏很複雜,若是來調查的人不是杜明凱,她這會兒肯定很開心吧。

偏偏調查的人是他,是不是他在他父親面前給自己美言了?那她成了什麽人了,利用自己換取職位嗎?

她很想問問杜明凱,為什麽要欺騙她,又為什麽要向父親保舉她。

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低着頭,差點就撞到迎面而來的杜明凱身上。

“何經理?”杜明凱叫了她一句,心裏卻在想着,這女人為什麽走路時總這麽不着調,也不怕摔跤。

“啊,是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她看了看,他莫不是要去杜董事長辦公室嗎?

看來自己是猜對了,高群說了,他這次是找主要負責人談事情,杜明凱剛來怎麽也算不上主要負責人吧。

杜明凱覺得她眼神很奇怪,她剛從父親辦公室出來,肯定是猜到了他的身份吧。

他和父親長的非常相似,猜到并不是什麽難事。

他來公司提前來了解一下情況,應該沒有什麽不妥吧?為什麽她像是被騙了一樣的表情呢?

“我……董事長要見我!”

“杜明凱,你是他兒子,對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恩!”他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進去吧。”何曉初低聲說完,便要走。

“你怎麽了?”他有些不放心,也不理解,她為什麽這副模樣,像自己幹了什麽很不齒的事了似的。

“沒事!”她淡淡地說,沒再理他,徑自走了。

杜明凱真想上前扯住她手臂好好問問她,到底在別扭什麽。

可他還是忍住了,這裏是父親辦公室門外,萬一等一下他出來遇見,對何曉初不好。

一下午,何曉初幾次把念頭轉到杜明凱身上又強迫自己重新想正事。

晚上下班時,走到門口竟然看見肖勝春的車停在那兒。

她本來不想上他的車,當看到杜明凱和小周走在自己後面,她便改了主意。

打開車門默默地坐上了車,雖然沒說話,肖勝春心裏卻還是美滋滋的。

杜明凱自然看到了她上車,心裏想,沒想到她竟然又和肖勝春和好了。

女人,真是奇怪,連丈夫外遇都能原諒嗎?那天晚上她是怎麽說的,不是說永遠也不想見他嗎?不是說馬上和他離婚嗎?就說女兒生病了,拖了幾天時間,現在都來上班了,女兒好了,怎麽也不離了呢?

随即他又覺得自己想法也夠好笑的了,希望她離婚對自己有什麽好處,跟自己還有什麽關系呢。

“曉初,媽剛打電話過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她說這段時間妮妮病了,你也夠累的了,今年過年她和勝蓮會張羅的,讓你歇歇。”

婆婆從她上次回來以後轉變很是大,何曉初心裏很感激。

可最近她變化就更大了,何曉初心裏明白,估計她是被肖勝春拉進了統一戰壕,想留住自己吧。

“真是謝謝她了,辛苦她了。我在,該做什麽還是會做,她歲數大了,受不得累。”她很平靜地說。

何曉初的态度讓肖勝春很郁悶,她要是發了瘋似的責備自己也好,挽回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她現在就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恨他,也不愛他,仿佛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何曉初也想好了,她确實不恨肖勝春了。這大概也得感謝杜明凱,讓她一下子把什麽都看開了。

肖勝春也是個施舍給乞丐的善人,他愛了自己好幾年,忽然不愛了,能勉強嗎?應該勉強嗎?

現在,何曉初不想去想什麽愛不愛的事,只想平靜地生活。

她就盼着把年過了,早點和肖勝春把婚離了,帶着妮妮好好過日子。

想到這些就想到了工作的事,看來還是應該把這個職位接下來。

妮妮越來越大肯定用錢的地方就會多起來,父親一貫清廉娘家沒有多少錢,就是有,她也不是會拖累別人的人。

離婚後,她也不指望肖勝春能給她撫養費。也許在他還單身可能會給吧,以後再娶,新任妻子未必會願意丈夫把錢給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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