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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9)

都已經是單純的同事關系了,內心的想法還是這樣。

“何經理,節日快樂!”正在他們目光相遇又抽離之時,高群來了,手上還拿着一支玫瑰花,另一個手背在後面。

“何總,你可別說這花是送給我的啊!”何曉初輕笑着說,不想收他的。

杜明凱心裏更氣了,心想,你何曉初在幹什麽呀?左一個右一個還沒完了。

“你是我們銷售一支花,這花當然是送你的啊!”說完,他就彎腰行了個紳士禮。

好多同事都看着呢,何曉初心想,這高群是怎麽了,瘋了?

“何總,你不可以這樣的,為什麽只有何經理的,沒有我的?”宋慧湊過來噘着嘴說。

“有,都有,哈哈,每人一朵。”高群說完,從背後拿出另一只手,果然手裏有幾朵玫瑰花。

他把花給每個人都分了,大家興高采烈地接受,何曉初也接下了他手上那朵。

杜明凱看着,知道高群的意思,他早就是有意無意地給何曉初獻殷勤的。今天這麽做,不過是掩蓋下給她獻殷勤罷了。

“何經理,你出來一下,和你說點事。”

“好!”何曉初說着,跟他到了門外。

“杜董讓我通知你到他那裏去一下,我猜可能是想任命你做銷售部總經理的事吧?”

何曉初有點驚訝,高群知道杜建州的安排,他怎麽不生氣呢?

“何總,那你……”

“哈哈,他的意思是讓我負責市場部,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合作。市場部永遠和銷售部密不可分,而且我還能為你們部門服務,這對我來說可是美差了。你是不知道,我也是迫于養家的壓力,實際我對做銷售實在沒什麽興趣。這樣安排,我是求之不得。曉初,我覺得在整個公司,你實力最強,最适合做銷售總經理的位置。我可是特意舉薦過你的,你可別推辭啊,一定要當仁不讓,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呢。”

高群知道何曉初是個厚道的人,怕她顧慮着以為會搶了自己的飯碗,不肯接,所有這次就敞開來跟她談了談。

“高總,謝謝!”她由衷地說。

“還總高總高總地叫,你呀,就是跟我太客氣。”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何曉初對高群印象雖然不算差,不過她也知道他對自己多少還是有點特別的意思。

就因為知道,在他面前,她才格外注意禮節,不想讓他想歪了。

“在公司就該叫高總,這是尊重您啊。對了,杜董是叫我什麽時候去呢?”

“現在就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行,謝謝你,我這就過去了。”何曉初說完和他揚了揚手,先回辦公室把他那朵玫瑰放好,才又出來去了杜建州辦公室。

過年期間,她也想了想如果自己接手做銷售總經理該如何展開工作。

在杜建州辦公室,兩人談的很投機,杜建州對她的工作設想很贊賞。

他們談了一兩個小時才結束,杜建州說正月十五後會開全體員工會議,在會議上才宣布任用。目前,還是各自在原來的崗位上準備交接的事。還有,這段時間也會有陸陸續續來應聘的,讓她負責面試。

在談話結束時,杜建州還好像無意一般地順口問了她一下杜明凱的工作能力如何。

何曉初想了想,很客觀地評價了一下,杜建州連連點頭。

“上次我們兩家的會親宴上,你也看見了,杜明凱是我兒子。目前公司裏并沒有什麽人知道這件事……”

何曉初微笑了一下,意思是我不會說的,也沒有必要去說。

“我想,你應該也是做母親的人了,會了解做父母的不容易。我也是望子成龍,希望他能早點接我的班,我好和她母親好好放放假。希望你能在工作上多帶帶他,好嗎?”

“您的苦心我很理解和敬佩,他現在在我的部門,幫他成長進步是我分內的職責,您放心。何況他本身能力也很強,很上見踏實,是誰都願意帶他這樣的年輕人。”

“那辛苦你了,再見!”杜建州站起身伸出手和何曉初握了握。

出了杜建州的門,何曉初心中暗想,杜明凱實在是很幸運,有這麽好的父親。

他這方面也很難得,看他父親的意思很想早點委以重任的,倒似乎是他自己在推辭。

與很多富二代想比,他确實很懂事。忽然,她想起了上次和杜明凱親熱過的那套房子,他說是他朋友的,他是騙自己的吧。

不知不覺,想法又轉到了他頭上。她懊惱地搖了搖頭,走路沒有看路,又差點沒和杜明凱在電梯口撞到一處。

剛剛杜建州和何曉初談完以後,就給杜明凱打了個電話讓他上來、

他呢,心裏一直想着何曉初的玫瑰花,也有點心不在焉。

兩人在電梯口相遇,杜明凱出來,何曉初沒發現已經到了電梯口,還往前走呢。

“小心點,怎麽走路總不看的?”杜明凱輕輕責怪一聲,拉住了她手臂。

其實她并沒有摔跤,杜明凱也用不着扶她的。也不知怎麽的,他就想拉她一下。

許是太想念了,讓他忍不住吧,哪怕是這樣接近她一下也是好的。

似乎有電流從兩人接觸的地方傳遍兩人身體,她很自然地看向他。

那眼神裏除了關心,還有熾熱的情感,和她自己的一樣。

她被電了一般,慌亂地掙脫他的手臂。

“謝謝!”她輕聲說,自己聽到自己心通通亂跳,臉也紅起來。

“你……”她嬌羞的模樣讓他窒息,多想什麽也不管就這樣把她摟過來抱緊,還想親吻她。她微微開啓的嘴唇似乎是這世上最有誘惑力的存在,可能她過年睡眠不好,唇沒有以往紅,有點泛白。

即使這樣對他的引誘力絲毫沒有降低,反而有所提高,她看起來太需要人疼惜愛憐了。

128 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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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日快樂!”他閉上眼,深呼吸一下,輕聲說。

“謝謝!”她說完,按了向下的電梯按鈕,電梯門一開,她逃一般跳了進去。

那慌亂的樣子讓杜明凱心又窒息一般動了一下,真的很想按開按鈕和她一起進去。

可惜,他還是止了步,呆呆地看了一下關上了的電梯門,才調整了一下自己去了父親辦公室。

電梯裏的何曉初心跳的還是那麽快,她怪自己這麽容易對他有感覺。

他那眼神是她熟悉的,多少次他親吻她之前都是這樣的眼神,直勾勾。每當看見他那樣的眼神,那種想要把她撲倒似的神情,她就控制不住心跳。

杜明凱,你還是那個杜明凱嗎?為什麽明明在你眼中看見對我的熱情,事實上你卻是別人的未婚夫呢?

她閉上眼回憶剛剛和他相遇的每個細節,她心想,我應該沒有出賣自己的想法吧?

我應該沒說我喜歡他,沒說我想他吧?

完了,我是想他?我怎麽産生了這種想法呢?好在,沒有說出來,事實上,她留給他的就四個字,兩個“謝謝!”而已。

她心中有些不安,因為她知道即使是她什麽都沒說,杜明凱依然看得出她眼中的熱情的。

他總是能懂她的想法啊,多奇怪,她比他大那麽多,她卻不懂他,反而是他了解自己。

腦海中,忽然響起王菲的那首歌:“我像是一顆棋,來去全不由自己……只是不起眼的小兵。”

她覺得自己似乎成了杜明凱愛情的俘虜了,他一個眼神,就讓自己忘情,心發燙。他一句情話說不準會讓自己飛蛾撲火呢,這樣的感覺真不好。

好在她有工作,一回到那個小小的辦公室,她就能暫時忘記一切,努力工作。

下班時,何曉初從停車棚拿好電動車剛騎到公司門口,就見到捧着一大束火紅玫瑰的肖勝春。

“曉初,情人節快樂!”他說,當着很多路過的大廈員工面,他單膝跪在了何曉初面前。

她始料未及,有些驚訝。

好像追她時,他也沒這麽浪漫過。

她本來不想接他的花,可那麽多人看着呢,她又不想他沒有面子。

只有伸手把花接到手上,肖勝春一看她收下了花,別提多高興了。他從地上起來,一把把她摟在懷裏,騰空抱起。

“曉初,我愛你!”他深情地看着她,說。

杜明凱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心想,估計心軟的何曉初要動搖了吧。

還說什麽離婚,離個屁,還這麽好呢,又收下了他的花,又讓他抱。

“放我下來!”何曉初皺着眉說,肖勝春聽話地把她放下來。

“好了,花我收下了,現在給你,你放車上帶回去吧。我騎電動車回去,家裏見。”

“電動車放這裏吧,我帶你到外面去吃飯,座位我都訂好了,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

為了這一天肖勝春費了點小心思,尤其是今晚吃飯的那裏,就是上次帶蘇晴晴去過的旋轉餐廳。

“謝謝!我不去了,還得接妮妮呢。接完妮妮,我直接回去。”何曉初說完,把花往他懷裏一塞,騎上電動車,走了。

“曉初!曉初!”肖勝春在後面叫,她卻頭也不回。

肖勝春做這些,她不是沒有一點點感動。

她是個善感的人,心裏很複雜呢。要是以前,他這樣做,估計她都得高興的睡不着覺。

現在他背叛了,為了她回頭才這樣,她心裏反而覺得苦澀。

肖勝春,為什麽從前不懂珍惜,現在又來獻殷勤呢?

杜明凱看到何曉初沒理他,肖勝春捧着花傻站了一會兒後落寞地離開,不自覺地笑了。

“小杜,你不回家,在這裏傻笑什麽呢?”宋慧在他後面忽然說了句。

“我笑了嗎?”他很白癡地問。

“笑了,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哈哈,那我也是一朵狗尾巴草花。走了,拜拜!”

杜明凱心情愉快地開着車回家,路過一家花店,想了一想,不想讓陳瑤失望,于是也買了一束花應景。

今晚陳瑤要到他家裏吃飯,何素新也要去,說好了一起談論一些婚禮細節的事。

陳瑤收到杜明凱的鮮花自然非常高興,她一直以為杜明凱不會浪漫,沒想到現在也學會了。

杜柔柔和何素新兩個人就更浪漫了,又是什麽情人果啊,巧克力什麽的,何素新買了一大堆。

兩人是你情我願,你侬我侬,那份熱戀是發自內心的,自然比杜明凱陳瑤看起來要熱乎多了。

杜明凱一看到何素新,想要忘記他姐姐就更難了,總是把念頭轉她身上去,又強行拉回來。

“兒子,你那房子做新房,瑤瑤滿意不?”飯桌上杜母問道。

“我還沒帶她去看,她父母的意思是她家裏有些冷清,想用她家做新房,我同意了。”

“那怎麽行啊?”那不成了上門女婿了?杜母這點還是有點看不開。

“孩子們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們家熱鬧,你看瑤瑤家是獨生女。一個寶貝女兒嫁出來,老陳兩口子也不舍得,随他們的意吧。”杜建州開明地說。

“是啊,我爸說的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管怎樣那房子也是媽送你的,将來就是你們兩個人的了。雖然不能說有多大多好,好歹也是個物業,抓緊帶瑤瑤去看啊!”楊紅櫻囑咐了一句。

“媽,我知道!”杜明凱嘴上答應着,心裏壓根就沒想帶陳瑤去。

那間房子,他覺得是他和何曉初的婚房,至少在他當時和她親熱時,是這樣想的。

他不想那間房子裏再有別的女人的氣息,即使是陳瑤,她的未婚妻,将來是他妻子的女人也不可以去沾染。

他想,這一生他都對不起曾經給過何曉初的那句永遠在一起的承諾了。總得守着點什麽,仿佛是她本人在他心中的印象一樣,不準其他人碰觸的。

等到他老了,說不準要一個人住在那間房子裏去回憶和何曉初的短暫甜蜜呢。

他不知道父親如何能做到忘記一個女人的,他是忘不了。

只能是随着時日的推移,他和陳瑤會越來越像親人。但要他愛上她,像愛何曉初那般,他是做不到的。

“對了,今晚不是情人節嗎?你就今晚帶她去,那裏看夜景多好,你們兩個也去,去看看媽的眼光如何。要是喜歡,明天媽在那附近給你們也買一套。”楊紅櫻興奮地說。

“好啊好啊,媽弄的那麽神秘,我還沒去那房子看過呢。我要去,你陪我去不?”她斜眼看了看何素新。

他很寵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人來瘋,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衆人呵呵地笑了,陳瑤也笑着,卻快要流淚了。

看何素新,他對杜柔柔那才叫發自內心的喜歡呢,每一句話,每個眼神裏都流露出濃濃的愛意,真讓人羨慕。

相對來說,杜明凱的一舉一動總是那麽禮貌客氣。偶爾他想要表現的随意親切,卻也帶着些勉強。她很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吃着飯,杜柔柔就吵着要趕快去那房子看看,想看夜景,看星星。

杜明凱心裏卻想着,怎麽樣才能不讓他們去,他真的真的不願意再有人進那間房子了。

“今天是情人節,來,我們都喝一杯。”杜明凱說完,帶頭倒上了一杯紅酒。

“這孩子,不是不能喝酒嗎?今天怎麽又要喝酒了?”楊紅櫻納悶地說。

“紅酒有什麽要緊啊,紅酒可是情人節必喝的,你們幾個小家夥,都倒上。”

何素新直想笑,心想,誰是小家夥啊,你還沒我大呢。

“喂,杜明凱,誰是小家夥了?人家何素新比你還大兩歲呢,你也好意思說小家夥。”杜柔柔現在可是處處護着何素新的,生怕他吃了虧似的。

“是嗎?他就是比我大二十歲不也得管我叫哥嗎?素新,你說是不是啊?”

何素新只有陪着笑,說:“是啊,得叫哥!”

杜明凱看着他的笑臉,心裏湧起一絲傷感,心想,要是旁邊陳瑤的位置是坐的他姐姐,情況該有多麽不同。

那樣,他不僅僅要叫他哥,還要叫他姐夫呢。

帶着傷感,他也不管別人的酒是不是倒滿了,一仰頭自己就把手中的倒進嘴了。

“幹了幹了,都幹了!”杜明凱揚了揚酒杯,跟他們說。

他們也各自舉起杯,柔柔小兩口喝進去的是甜蜜,沉醉,陳瑤喝進的卻是苦澀。

她弄不懂杜明凱怎麽忽然有些像耍酒瘋似的,一般他也不這樣,到底是什麽事讓他這麽不痛快呢?

“何素新!你喝酒臉好紅啊,以後不準喝了!”杜柔柔一句不經意的話,似乎提醒了陳瑤。

知道了,怪不得他悶悶不樂呢,原來是看見人家弟弟想姐姐了。

“柔柔,別什麽都管,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的。”杜建州勸道,一句話讓杜柔柔禁了聲。

杜建州夫婦對這個未來女婿那是非常中意的,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人看着就踏實,最主要的是對女兒好,性格好像也不錯,讓他們很是放心。

就是女兒驕縱,他們想好了,得多站在女婿這邊,省的他總被杜柔柔欺負有怨氣。

其實他們的擔心是多餘了,小兩口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愛管,他愛讓她管,心裏還甜蜜着呢。

杜明凱又張羅着喝了好幾杯,喝完臉血紅的,含含糊糊地說頭有點疼。

杜建州明白兒子的意思,許是心裏不痛快,有點心疼他。本來依照他的性格是不會允許他在這麽多人的場合胡鬧的,終究不忍心制止他。

何況,他現在即将結婚了,也不好在兒媳婦面前不給他面子,也就由着他了。

“瑤瑤,素新,柔柔,看來我是不能帶你們去看房子了。咱們改天吧,改天!我……有些暈……”

“好好好,改天改天,看你,不能喝就別喝。”杜柔柔責備一句,已經站起身去給哥哥倒水去了。

別看兩兄妹平時鬥的兇,其實他們感情深着呢。

杜柔柔看着大大咧咧的,在開朗的外表下依然是一顆很敏感的小女人的心。她總覺得哥哥今晚醉的別有深意似的,似乎不願意去那間房子,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杜明凱,你還好嗎?”陳瑤柔聲問。

“還行,就是有點暈,估計送不了你了,要不你就在這裏住吧。”杜明凱不想因為自己故意喝酒而冷落她,所以這樣提了一句。

“是啊是啊,瑤瑤晚上就別回去了,在這裏住。”楊紅櫻也挽留道。

“這樣不好吧?”陳瑤臉紅地說,心裏卻已經想好了要住下了。

今晚杜明凱喝多可不是她灌的,要是晚上能發生點什麽就好了。

“還有什麽不好的,這都什麽社會了?再說還不到一個月你們就結婚了,過兩天先把證領回來吧,結婚照這兩天也要去拍了吧?”

“是啊,結婚照後天就去拍,我們和柔柔他們一起。”

“好好,我就說一起結婚好吧,不用我操心。”

晚上陳瑤如願地住在了杜明凱家,和他同床而不共枕。杜明凱是裝醉,還記得拿被子分開睡的事,他們一人蓋了一床被子,并不親熱。

陳瑤湊過來想依偎着他,他也沒拒絕,就摟着她肩膀讓她靠着自己靠了一會兒,就讓她早點睡。

其實杜明凱心裏也在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會成為合法夫妻,沒有夫妻生活,會不會有點過分?

這不是坑害人家嗎?

要是親熱,他自己又實在排斥,就是不想。

思來想去就又把想法轉到何曉初白天那慌亂的神情上,她只和他說了謝謝,真客氣呢。

與他們兩人的相敬如賓相比,這晚蘇晴晴蘇浩卻在他為結婚準備的新房裏打的火熱。

蘇浩給蘇晴晴制造了很多浪漫,一下班就把她帶去了一個神秘的餐廳,在那兒兩人享受了一頓燭光晚餐。

晚上回家,他用電腦播放了一首英文曲子,摟着她的小腰慢舞。

蘇晴晴被他這樣呵護着,心中的柔情似乎也在慢慢演變成愛情。

今天看見肖勝春,她似乎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在意了。這對昔人也曾如膠似漆過的情人一下子冷了下來,肖勝春因為想着何曉初,對她更是看也沒看一眼。

蘇晴晴稍微有些失落,一晚上的節目,蘇浩成功把肖勝春從她的小腦袋瓜裏趕走了。

兩人邁着優雅的小步子,越跳越近,越跳越親。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吻她,也不着急似的,這種調情更讓蘇晴晴受用。

兩人漸漸升溫,輕吻演變成狂暴,噼啪作響。

正熱火朝天之時,蘇浩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接吧……”蘇晴晴拖長了音調,還沉浸在他制造的愉悅裏。

“不接,愛……誰誰……我要和寶貝兒恩愛,不許別人……打擾……”

他一句話被粗喘斷成了好多節,可那電話似乎很耐心似的,拼命地打。

“還是接吧,這樣……我沒法兒專心。”蘇晴晴也嬌喘着,說。

蘇浩實在沒法,不情不願地撤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看,吓了一跳。

卻原來是魏宏打來的,這該怎麽說呢?

今天是情人節啊,悔不該不記得給她發一條信息什麽的。

自從那天在蘇晴晴家承諾了要給她好日子過,他就把如意算盤打到這老女人身上了。

為了蘇晴晴,讓他做什麽都行,既然已經付出了,就得靠着她,往上爬。

“誰呀?”蘇晴晴看他猶豫了,忙問。

“我媽!這時候打電話,真是吵死了!關機!”蘇浩說着,把手機按掉關機。

不能讓蘇晴晴知道他和魏宏的關系,否則,說不定她會不理自己。同時,他也想過了,兩人在辦公室還是得顧慮着一點,不知道魏宏是不是個老醋壇子。萬一,她一吃醋給蘇晴晴穿小鞋,可就壞了。

“來吧,寶貝兒!”他過來,把她往床上一撲。

“你媽不會生氣吧?”她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

做完以後,蘇浩找了個借口把蘇晴晴放在家裏,到外面給魏宏打了個電話。

他撒謊說自己手機沒電了,沒接到她電話,然後又是陪不是,又是說想她。

還約好了,第二天給她補情人節,到她那兒去看她。

……

何曉初接了妮妮回到家,一家人很平靜地吃晚飯,肖勝春父親又是喘又是吐的再次引起衆人不安。

“爸,今天都初八了,要不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去看吧。”何曉初說。

“是啊爸,別拖着了。”

“還沒……沒……過完……年……”張父費力地說,搖頭搖手不肯去。

“唉!死老頭子,怎麽這麽倔?”李華珍嘆着氣說。

何曉初起身把地上全收拾了一遍,然後和肖勝春一起把父親扶回房間休息。

這晚婆婆主動帶着妮妮玩,讓他們小兩口說說悄悄話。其實,是肖勝春提前安排他媽這樣說的。

早早地回房,肖勝春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大盒巧克力遞到何曉初面前。

何曉初沒接,表情依然是淡漠的。

“勝春,我好像說過很多次了,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們不可能。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不介意你去找她。她那麽小,而且第一次給了你,你就不該辜負她。負了一個還不夠嗎?”

“還有,以後別在我公司門口出現了,下次,我未必會像今天這樣給你面子。”

“曉初,你怎麽這樣?我為你做這麽多,你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

他覺得不對啊,以往他說陪她去逛街,她都歡天喜地的。

這也沒多久啊,現在又是鮮花又是巧克力的,還想請她去旋轉餐廳吃飯,她怎麽就無動于衷呢?

“說實話,沒有。你做什麽我都沒有任何感覺,我對你的感覺都過去了,真的。”

何曉初也不是沒想過,也許人無完人,自己不也對不起他了嗎?

既然不能和杜明凱在一起,難道要孤單一輩子嗎?很多犯了錯的丈夫都回了頭,後來還是能白頭偕老。

她想,是不是自己該給肖勝春一個機會呢?

想過幾次,答案是否定的。她就是沒辦法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心走了就是走了,想拉回來,也沒有那個力。

“你變了!”肖勝春拿着巧克力的手垂了下去,很憂傷地看着何曉初。

他看出來了,她不是恨自己了,而是冷漠,完全把自己當個陌生人似的。

這一切都活該,是他自己弄丢了她。

“人都會變的,在我變之前,你已經變了,不是嗎?”何曉初淡然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

“那我不強迫你了,你高興就好。這巧克力,把它吃了吧,別當是情人節禮物,當是一般的零食。”他說着,重新舉起手,遞給她。

“我不喜歡吃,你自己吃吧,我去陪妮妮玩一會兒。”

何曉初出了房去和妮妮聊天做游戲,把她哄睡着以後還呆了很久才回到肖勝春的房間。

房間裏已經是幽暗的了,肖勝春好像已經睡着了,她輕手輕腳上了床,扯過自己的被子蓋好。

不防肖勝春忽然壓上她,不由分說唇便蓋下來。

何曉初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推他,咬他,就差尖叫了。

她反抗實在太劇烈了,肖勝春喘着粗氣放開了她。

“曉初,為什麽?你難道就不想男人?”

“肖勝春,你這樣太過分了!”她氣的直發抖,他也太混蛋了,怎麽能妄圖強行和她……

“我明天會搬走,就這樣說定了,明天我們一定要去離婚,我不想再拖了。”她冰冷地說,誰讓他已經觸到了底線呢,她不再等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強迫你,不是說女人都喜歡男人粗野一點嗎?我就是想這樣你是不是喜歡,我們也好久沒在一起了,我以為你也想。”他低聲解釋着,有些慌亂。

沒想到,一向柔弱的何曉初現在簡直就是固若金湯,對他的防禦是滴水不漏啊。

他這回總算更徹底地意識到她走遠了,不是他說挽回就能挽回得了的了。

“別說了,明天去辦手續,早點睡吧。”她說完,轉過身,不再回應他任何話。

129 裝陌生

129 裝陌生

肖勝春猶在對她道歉,訴着鐘情,何曉初只當聽不見。

她不知道如果不是有杜明凱介入了一段時間是不是自己能對他這樣冷,也許不會。

如果沒有他,她不會這麽幹脆吧。盡管也會傷心,但那樣一定是恨他,也會愛他。

現在,她把那恨轉移了,轉移到杜明凱身上去了,同時愛也轉移了。

肖勝春再做什麽,她能無動于衷了。也不完全無動于衷,他對她越好,她越覺得悲哀。

第二天起來,肖勝春眼圈有點黑,他沒睡好。

吃早餐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肖勝春這次不管不顧,豁出去了,他這是最後一搏。

“一定要離婚嗎?”他看着何曉初問。

一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她,何曉初也有點驚訝肖勝春怎麽在家人面前公然說這事了。

不過,早晚家人也都要知道的。年過完了,她離婚就要搬走了,早晚還不是得面對這一切嗎?

“恩!”她點頭。

“曉初?”

“嫂子?”

“媽媽!媽媽!”所有人都疑問了一句仍然看着她。

妮妮哭叫了一句,忽然離開座位往陽臺跑去。

“妮,你幹什麽?”一家人都把眼睛轉向了肖曉妮,只見她已經推開了陽臺的門。

何曉初不知道女兒要幹什麽,放下碗跟了上去。

肖曉妮已經搬過凳子爬上窗子,一手準備拉開窗子,一邊哭喊着:“媽媽,你敢離婚,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妮,下來,危險!”

何曉初吓的聲音都變了,撲上去就抱她的腿。

窗子已經被她打開了,凜冽的風撲進來,妮妮瘋了一樣把小身子往外面探。

肖勝春也奔過來了,一家人都擠過來。

“下來!”肖勝春沒想到妮妮會這麽冒險,他教她時只是讓她吓唬吓唬她媽媽的,讓她說說就行了。

這孩子怎麽這麽大膽?這是他始料不及的。

何曉初眼看着就要抱不住妮妮的腿了,哭着說:“妮乖,媽不離婚了!”

肖勝春也到了近前,使勁一撈,把妮妮扯了回來。

她一落進他懷裏,何曉初一下子堆在陽臺上,命都被吓走了半條。

“媽媽,你是不是真不離婚了?”妮妮猶自哭着。

“你過來!”何曉初總算緩過一口氣,站起來,很生氣地看着妮妮。

妮妮從來沒見過媽媽這麽淩厲的眼神,有點怕,乖乖地走到媽媽身邊。

“你知道不知道跳下去會怎麽樣?”她很嚴肅地問。

“我告訴你,你跳下去會死!死就是永遠也看不到媽媽,看不到爸爸,看不到你的同學,看不到你的老師。媽媽告訴你,我一定會離婚,無論你怎麽做,我都要離。你從今天開始要記住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這樣威脅媽媽,聽的懂嗎?”

何曉初已經冷靜下來了,她沒去想是不是有人教了她這個。

總之,她覺得孩子這一點必須教育。若是在她的威脅下屈服了,她以後會學會用這招達到一些不該達到的目的。

“媽媽,我錯了!”妮妮很懂事地說,媽媽的神态震懾住了她。

“媽媽,可不可以不離婚?”她很小聲地說。

何曉初把她摟進懷裏,淚就流出來了,還沒等她說什麽,忽然聽到肖勝蓮一聲大叫。

“爸!爸!你怎麽了?”

原來肖勝蓮看他們這裏沒事了,發現父親沒跟過來,回到飯廳,卻見他已經倒在地上了。

一家人全趕去陽臺了,沒人知道老人是怎麽倒的。他可能也是想去看看孫女怎樣了,腿腳不利索,就摔地上了吧。

“打120!”肖勝春喃喃地說着,哆嗦着手掏出手機,撥號。

救護車一到,老人被擡上車,迅速輸氧直接送去急救。

肖勝春後悔死了,悔不該想出這個馊主意,差點害了女兒,現在更害了父親。

李華珍看着何曉初,心裏有些怪她,要不是她非要提離婚妮妮不會這樣,老頭子也不會摔跤啊。

何曉初看見她那幽怨的目光了,心想,她大概也是自己老伴生病,急的吧,也沒生氣。

經過搶救肖文雄脫離了危險,不過被告知要轉到呼吸科,到那邊做詳細檢查。

他就這樣住了下來,做了全身磁共振,等結果。

何曉初在這關頭還如何能提離婚的事?她打了個電話請假,而後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讓她暫時把妮妮接去,她好在這裏伺候公公。

各項檢查結果陸續出來了,幾乎沒有争議,肺癌晚期。

不僅僅是肺癌,已經轉移到腦部,所以才會常常出現嘔吐。

這個消息打擊到了所有家人,李華珍當場就暈倒了。老頭子多年來就喉部沙啞,年輕時被化學藥劑刺激的,估計就傷到了肺,現在全發出來了。

肖勝春也很沉痛,拿着診斷書,手抖個不停。

何曉初心裏也不是滋味,和這個不聲不響地公公相處也七年了,早當自己父親一般。

她以為對肖勝春已經沒有了任何情分,但看到他為父親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的樣子,她還是很心疼。

張建中已經回單位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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