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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10)

了,李華珍的意思是暫時不告訴他,省的他擔心沒法工作。

肖勝蓮畢竟年輕,一下子遇到這麽大的事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照顧老人的工作主要落在何曉初和肖勝春身上。為了好好照顧他,讓他最後的日子能過的好一點,何曉初只得給杜建州打了個電話,請長假。

這時她已經管不了是不是能當上銷售總經理了,醫生已經宣布了,他最多還有兩個月。

醫生的意思是稍微穩定一下就讓他回家靜養,放化療或者手術對他都不适合了。潛臺詞是只能等死,就回家安靜地等。

李華珍也一病不起了,肖勝春請不了長假,整日陪在家中的就是肖勝蓮和何曉初。

她很細心地照顧着公婆,煎中藥,做飯,無怨無悔。

肖勝春很感激何曉初,他這時才真正地體會到什麽叫真愛。看着日漸消瘦的妻子,他很心疼,所以一有時間他就自己做更多的事,讓她歇着。

老人出了院以後,何曉初把妮妮又接了回來。家裏馬上要辦喜事,很多事要辦,她不想拖累母親。

本來她是要幫那邊的忙,現在什麽也顧不上了,沒有任何事有一個要過世的老人更重要。

老人的情況日漸衰微,長期處于半昏迷狀态。

有時問他是否口渴要不要吃東西,都叫他要就眨一下眼睛,他神智倒還清醒,大多數時候都能表示自己的需求。

杜明凱在照常工作着,雖然從父親那裏知道何曉初請假是為了照顧生病的公公他能理解,只是長時間沒看到她,想念更甚了。

這段時間為了忙結婚的事,他能空閑下來的時間也少。除了上班,時間都用來陪陳瑤買東西了。

每一天他盡量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忙碌,這樣可以減少一點對何曉初的相思。

白天倒還好,只是一到夜深人靜,他就再也趕不走她的身影了。想念在瘋狂地滋長着,越是想忘就越忘不了。

二十幾天的時間眨眼而過,一晃就到了3月7號,也就是龍鳳胎舉行婚禮的前一天。

按照習俗,這晚新郎新娘不能見面,各自在家裏做最後的準備。

實際上他們所要準備的東西很少,只除了一些床品衣物要自己去挑去買外,其他事情幾乎不要操心。

陳瑤她爸爸是臺長,所以婚禮錄像之類的事情都是電視臺專業團隊來做。包括婚禮司儀,也是某著名主持人親自擔綱。

家裏所有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杜明凱卻意外地發現,離婚禮越近,他就越想念何曉初。

尤其是前一天晚上,他甚至沖動地想打個電話給她,叫她出來說說話,哪怕只是說說話也行。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何曉初不可能把公公放在一邊不照顧,出來和他見面。

實在找不着她,就找離她最近的人吧,杜明凱想,哪怕和她弟弟聊聊似乎也能解一點相思苦。

何況明天就是他妹妹嫁給她弟弟的日子,他完全有理由把那小子叫出來囑咐幾句吧。

沒再猶豫,他撥通了何素新的電話。

“素新?”

“哥!”

“出來喝一杯,就當是我們開個小的單身告別會吧。”杜明凱說。

何素新當然不能拒絕大舅子的提議,反正家裏也沒什麽事要做了,今天他想杜柔柔也想的兇,就爽快地答應了。

“你到哪兒去啊?”何素新要出門時,母親問。

“有人要和我開單身告別會,去喝一杯。”何素新沒有說是杜明凱讓他去的,他是個謹慎的人,涉及到老婆家人的事一般不說,怕到時候他媽認為柔柔家人不靠譜。

“胡鬧!現在的年輕人真能胡鬧,開什麽單身告別會啊?明天就結婚了,要是喝多了怎麽辦?別去了!”何母說。

“随他!都是大人了!”老首長铿锵有力的說。

“那早點回來啊!”何母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媽您放心,我有分寸的。”何素新說。

何素新前腳出了門,何曉初後腳就到了娘家。

“曉初,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家照顧公公嗎?”何母何父好久沒見到女兒了,看見她來可高興了。

“媽,我是來看看你們這裏準備的怎麽樣,實在有些不放心。我婆婆最近好的差不多了,勝春晚上也在家,勝蓮也在呢,今晚上不用我。”

今天她回娘家還是肖勝春想到了,知道她心裏惦記着,主動趕她回來的。

父親生病讓肖勝春的想法改變了很多,他現在已經慢慢學會站在何曉初的立場上想事情了。

尤其是今天何曉初看起來有點魂不守舍,他就猜是牽挂着弟弟結婚的事呢。

她來,還是肖勝春開車把她送來的,到了門口他就趕回去照顧父親去了。

兩人說好了,今晚就讓何曉初在娘家住,明天他會準時參加婚禮的。

“不錯,新房布置的很好!”她第一站就到了何素新的新房,看着真喜慶。

“媽,素新呢?”

“他去開什麽單身告別會去了,我說是胡鬧不讓他去,你爸呀,偏慣着他。真是的,這要是喝多了,可怎麽辦?”

何曉初笑了笑,一邊幫母親捏了捏肩膀,一邊說。

“媽,您就放心吧,他有分寸的,不用擔心。現在年輕人就興這個,管他呢。”何曉初說着說着,竟然想起了杜明凱。

他明天也結婚啊,是不是在哪裏開單身告別會呢?

明天就要結婚了,他是不是很開心?是不是該發個信息祝福他呢?

“曉初,大兒子?”何母有時會開玩笑地叫女兒大兒子,這會兒她看見女兒有些發呆,就叫了她一句。

“啊?”

“發什麽呆啊?”

“沒什麽,就是在想我們結婚那時候的事。媽,小新結婚我也沒時間,您累了吧?看看最近臉色都不好了,注意身體啊!”她看好像父母身體都沒有以前好,看來是自己忽略了。

這次公公生病讓她覺得老人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就算把公公送走,沒什麽事的時候,她也不打算做銷售總經理了。

她要把更多的時間抽出來,陪父母到處走走。

不想有一天,經歷子欲孝而親不待的悲哀。

“我們身體都好,你不用擔心。來看看,媽選的這些茶具怎麽樣。”

女兒一回來,當母親的似乎有獻不完的寶,拉着她看完這個看那個。

何素新出門後便和杜明凱約好在街頭酒吧門口碰面。何素新常常查案,每個酒吧都去過,這裏是一間清吧,很安靜,不混亂。

杜明凱剛要叫酒卻被何素新攔住了。

“哥,我們明天都要結婚,還是不要喝酒了,你說呢?”他還記得上次在他家,就幾杯紅酒他臉都紅成那樣。

何素新和他不同,他酒量不錯,不能說千杯不倒,不過一般人總還是喝不過他的。

“這裏的酒應該也沒什麽殺傷力,沒事!”杜明凱無所謂地說。

“再說,喝多你就把我送回去呗,還可以順便見見柔柔。”

何素新拗不過他便叫了兩杯比較柔和的酒,兩人慢慢喝着,邊喝邊聊。

“今天叫你出來,其實是有些話想要囑咐你。”杜明凱說。

他不說,何素新也能猜到,人家把妹妹嫁給自己肯定有不放心的地方啊。

記得當時姐姐出嫁,他自己就心情很複雜,生怕肖勝春會欺負她。

果然他的擔心沒有錯,肖勝春那混蛋還真的就欺負他姐姐了。最近有段時間沒見到姐姐,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明天就要結婚了,對他來說真是具有時代意義的一晚。他忽然有些想姐姐,想和她聊聊。

“你覺得柔柔怎麽樣?”杜明凱已經繼續在說了。

“很好,很純真,沒有什麽心計。我很喜歡她這樣的性格,不遮不掩的。還有,她很善良,總是為別人着想。”

提起杜柔柔,何素新很多溢美之詞,都是發自內心的。

他的話讓杜明凱放心不少,畢竟他不是說妹妹長的漂亮什麽的。妹妹長的是不錯,不過算不上大美女,至少是沒有陳瑤漂亮,更沒有何曉初漂亮。

她是屬于可愛的類型,臉很圓,不是标準的鵝蛋臉,但看着讓人喜歡,很甜。

“她同時也有很多缺點,比如說拿東忘西,馬馬虎虎。有時很任性,在我們家是被寵慣了的。不會做什麽家務,還像個小女孩一樣追求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尤其她的職業還是幼兒園老師,這讓她顯得更幼稚。”

杜明凱很愛這個妹妹,同時也非常了解她,對她的評價可謂客觀了。

“哥,這些我都知道。我喜歡她,就是喜歡她全部。優點也好,缺點也好,對我來說都是好的。”

可他們畢竟才相處了兩個月,這可算是閃婚了。本來他們這對這麽快結婚,杜明凱是不太贊成的。母親一直想着要一起辦,他也就沒提什麽反對意見。

不過想一想,感情深淺也許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吧。他和何曉初時間就短,和陳瑤時間長,為什麽他對何曉初的情可以那麽熾烈呢?

“那就好,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們在一起時間還短,她缺點也許還沒暴露出來。要是将來,你發現她不好,不可以欺負她。我的妹妹沒受過什麽委屈,你不能讓她受委屈,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好,哥放心!”何素新說,心想,我當然理解你這樣的心情,我對我姐何嘗不是如此呢。

囑咐完,兩人的談話便不再那麽嚴肅了。

他們的年紀相仿,世界觀也相像,越聊就越發現共同話題多。這是第一次兩人單獨近距離接觸,聊着聊着,就像好朋友一樣,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聊過去了。

何母過一會兒又看看時間,沒見何素新回來始終不安。

“媽,別擔心,沒事的!”這話何曉初說了不知道多少遍,她還是很擔心。

實在沒辦法,何曉初只有請纓去把他給抓回來。

“也行,你弟弟這人義氣重,我怕一大堆人抓着他胡鬧把他灌多了,去看看吧。”

何曉初出了門便給何素新打電話,兩人正好聊到何曉初頭上。

說起何曉初倒是杜明凱起的頭,他就是想知道何曉初小時候的事,好像這樣能讓他緩解一下對她的想念一樣。

聽着他說她小時候的故事,杜明凱一直在笑,覺得她真可愛。

何素新自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就一直講給他聽,講着講着姐姐的電話就來了。

“看吧,說曹操曹操到!”

杜明凱一聽竟然是何曉初打來的電話,別提有多高興,不過他還是裝作沒什麽情緒起伏一樣,示意他接。

“姐,我在街頭酒吧呢!”

“和誰在一起?有沒有喝多啊?”何曉初問。

“啊,好多朋友在一起呢,喝的差不多了,哈哈!”何素新因為聊的興奮,又喝兩杯,說話聲音就有點大。何曉初以為他是喝多了,便說一聲知道了,打了個車趕過來。

一般喝多酒的人最不願意人家說他多,所以何曉初沒說而是直接來,省的他鬧,不肯讓她過來。

到了街頭酒吧,她幾乎是跑着進來的,當她還沒有平定呼吸之時,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醒目位置的何素新。

杜明凱被他擋住卻沒看見臉,她也沒注意,壓根就沒有想過會在這裏遇見杜明凱。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來到何素新面前,開門見山地說:“小新,跟我回家,媽擔心……”

她話說到一半才看到坐在弟弟旁邊的竟然是杜明凱,話頓時頓住了。

“何經理!不對,你是我妹夫的姐姐,我應該叫你曉初姐。”杜明凱看見何曉初那一剎那,感覺自己心都忘了跳一樣,半天才緩過神來似的和她打招呼。

“你好!”何曉初能聽到自己亂跳着的心,她盡量讓自己冷靜,淡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們兩個好奇怪啊,不是同事嗎?怎麽還這麽客氣呢?我還記得上次我在你們公司見到你們的時候,看起來很熟啊,熟人見面也說你好?”

何素新說,這話讓何曉初臉騰一下就紅了。

有時候刻意去裝作陌生,反而會裝過頭,他們現在就是這樣。

“啊……那個……”何曉初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話,仿佛被當場捉奸了一樣結巴起來。

“哈哈,你剛剛不是說了嗎?你姐姐從小就特別特別的講禮貌,比我們都要文明些。什麽你好啊,謝謝啊,對不起啊,天天挂嘴邊的,剛說完,你自己倒忘記了?”

杜明凱就看不得她卡殼的樣子,每次她這樣,他就自動自發地想幫她解圍。

“也是,她就是這樣的人,有時候跟我也說謝謝,我都受不了她。”何素新被杜明凱糊弄過去了。

“姐,你怎麽來了?不過來的正好,坐下喝一杯,剛剛正在談你呢。”

“談我什麽了?”何曉初沒坐下,站着問她。

“坐下說吧,談你什麽,坐這兒我們慢慢說給你聽。”杜明凱說着,不客氣了,伸手過來拉她坐下。

130 留她嗎?

130 留她嗎?

這回何素新倒覺得是正常的,本來同事之間這樣随便才是應該的,開始就太生疏了。

何曉初只有坐下來,當然她心裏也想和杜明凱接近,不過是在克制着而已。

杜明凱心裏更是狂喜着,他覺得今天何曉初能來仿佛是上天安排給他的,好讓他能在結婚前再看看她。

她的臉因為剛剛的窘迫又紅了,嘴唇還是有些白,人看起來比前段時間還憔悴了一些。

“最近怎麽樣?”杜明凱和何曉初同時問對方。

杜明凱是想問她,各方面都好嗎?心情好嗎?身體好嗎?

何曉初是想問杜明凱,工作順利嗎?也有心情好不好這個問題。

因為同時問的話,場面一下子又尴尬起來。

何素新雖喝了兩杯酒,卻沒多,他又一次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怎麽看怎麽像是多日不見的情侶,連問問題也能撞車。他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怪,他們兩個人差那麽多,再說姐姐一直愛着肖勝春,也不可能和他有什麽啊,還是自己想多了。

“姐,最近肖勝春對你怎麽樣啊?”何素新開了口,這問題他一直想問的。

“很好啊!比以前還好呢!”何曉初微笑着說。

“真好嗎?”杜明凱忍不住問,眼睛很直接地看向她的眼睛,那裏總會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眼神再次讓她癡迷,一瞬間,看着他,好像不能移開一樣。

“恩,很好!尤其是他爸爸生病以後,他很照顧我。”何曉初看弟弟又在很怪異地看着他和杜明凱,回了神說道。

她想今天杜明凱一定是瘋了,他怎麽敢在素新面前這樣直勾勾地看她。

他這眼神不讓何素新誤會才怪呢,何曉初沒有勇氣再看他了,低着頭喝了一口剛剛服務生送上來的酒。

“姐,要是他再欺負你,你可得和我說,我不會饒了他的。”何素新不放心地,再次囑咐了一下姐姐。

“我哪裏就那麽好欺負了,三十歲的人了,還用你操心?別瞎想了,明天就結婚了,姐姐提前祝福你新婚快樂!還有你,也祝福你!”何曉初舉起杯跟何素新碰了碰,又想碰杜明凱的杯。

杜明凱卻像是故意的,躲開了。他不想聽她的祝福,他不快樂,都是她害的。

始作俑者還能這樣談笑風生着,讓他新婚快樂,她怎麽這麽看的開了?她不是怪自己嗎?她不是怨恨嗎?怎麽今天完全看不出來,她有這樣的情緒呢?

這刻,他希望她嫉妒,希望她能瘋狂地嫉妒,甚至罵他,說他是個負心漢。可她竟然沒有,她只是笑着,祝福。

何素新碰了杯就幹了,杜明凱沒碰杯,只是狠狠看了她一眼,也幹了。

他的眼,他的神情讓何曉初心中一痛,舉起杯也全部喝光。

“走,素新,我們回家吧!”她說着,站起身,再也不想看杜明凱一眼。

要是再看他,她甚至會懷疑自己會不會癫狂,會不會失去自制力去質問他。弟弟就在面前,她不想失态。

“等一下!”杜明凱卻冷不丁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重新扯坐在椅子上。

“何素新,你知道嗎?我和你姐……”

完了,杜明凱瘋了!這是何曉初唯一的念頭,他是想說什麽,該不會向弟弟坦白吧?

“你……”她給杜明凱使眼色,讓他千萬別說,千萬不能說,她可不想到時候害弟弟妹吵架啊。

“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談,工作上的,要不你先回去吧,省的你母親擔心。至于你姐,我會送她回家的。”

何曉初很想說,工作上的事以後再談,或者說素新在也不要緊。但看杜明凱的眼神,她有點怕,怕他不管不顧。

他這人做事情沒有道理可言,有時很沖動,讓她不得不顧慮。

“姐,好多工作要談嗎?”何素新覺得兩人很奇怪,又說談工作,他看不太像是談工作。

不過,不想琢磨太多,兩個人都是他信任的人,他并不想多管閑事。或許兩人之間有些什麽他不了解的吧,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與他何幹呢?

何況姐姐是很成熟內斂的人,他并不擔心她做什麽出格的事。

“恩,你回去吧,還能開車嗎?”她問。

“你弟弟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嗎?再喝這十個多也不影響什麽,我走了,你們慢慢談!姐,你今晚是到家裏住還是回肖勝春家啊?”站起身,何素新又問了一句。

“再說吧!”何曉初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冒出這三個字來。

似乎她已經留了餘地,這晚想和杜明凱在一起嗎?回答時是脫口而出,連她自己也沒想到的。

杜明凱卻勾起了嘴角,玩味着她這三個字的含義。看來,相思的不止是他自己吧,何曉初,她肯定也想他,一定是的!

“那我走了!”

“哥,再見!早點回去啊,明天狀态好一點,要不然要被我搶走風頭的。”他笑了笑。

“我會的,不過狀态好也沒你小子帥,哈哈。”杜明凱也站起身還和何素新握了握手,他才離開。

“坐過來一點吧!”何素新走後,杜明凱對何曉初說。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兩人都覺得莫名地緊張,何曉初的緊張更甚。

“有什麽話你說吧,工作上的事,是有什麽困惑,還是說……”何曉初有些不知所措,便用話填補這段尴尬。

“你覺得我真的是和你談工作嗎?”他問,更無所顧忌地看她。

終于可以好好看看她了,就他們兩個人,他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他想抓住她的小手,他想擁抱她,抱的緊緊的。他還想親吻她,想要和她……

就是和她做最親密的事似乎都讓他解不了渴一樣,她一定是給他喝了毒藥,才讓他這麽難受。

“不然呢?除了工作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談你的未婚妻?還是談你明天結婚該穿什麽樣的西裝?或者還可以談談什麽叫始亂終棄?什麽叫朝三暮四?什麽叫滿口謊言嗎?”他的肆無忌憚讓何曉初終于克制不住了。

他明天就結婚,他怎麽可以說結婚就結婚。他不是說了愛自己,陪着自己的嗎?

憑什麽,他要結婚了,還非要留下她來和她說話。他的表現分明就是對自己情意綿綿,卻又為何近在眼前又遠在天涯?

她的質問讓他暢快,他就是想激發她的怒氣。他就是想聽她說,她是愛他的,然後他也想告訴她,自己是愛她的。

今天,這是最後一個機會。他想知道,他能不能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

幹脆私奔吧,他受不了了。沒有她,他覺得自己都會瘋了,他瘋狂地想念她,哪怕就看她一眼,他心似乎都在顫抖。

他輕輕笑了,盯着她的眼,輕聲說:“不錯嘛,詞彙量很豐富。”

何曉初發洩完有點後悔,這算什麽啊?他這樣子分明就是在譏笑自己,說自己癡人說夢。也是啊,何曉初你在說什麽?你是想要一個大男孩給你負責任嗎?

你怎麽能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自責完,她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笑了。

“不錯吧,我詞彙量一直都很豐富,跟你開個玩笑的。你說吧,想談什麽。”

杜明凱感知到她一下子又縮回自己殼裏去了,她真是個有意思,是個特別可愛的女人。

她怎麽總能夠言不由衷呢?有時看着很機靈,有時又很傻不懂得應急。她到底是個特別聰慧的女人,還是一個傻透頂的女人呢?

“你詞彙量豐富怎麽剛剛被你弟弟問住了呢?”他好笑地問。

“你……”何曉初這下詞彙量不豐富了,你字出口後,說不出話來了。

“談什麽都無所謂,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他低沉地說,舉了舉杯。

“還有,和你喝一杯酒。”

剛剛她的質問讓他沖動,好想一下子就抱緊她。随着她的冷靜,似乎他也冷靜了。

告訴她一切有什麽好處呢?他自己痛苦還不夠嗎?難道要把她也拖下水?

“不是不能喝酒嗎?為什麽還要喝?上次都喝成那樣了。”她說着,有點心疼,來搶他的酒杯。

“這酒酒精含量很低,沒什麽殺傷力,沒事。”他淡淡地說,卻躲開了她的手。

“那也不行,還是別喝了,你臉已經紅了。”何曉初想,就當自己是個大姐姐吧。

他是弟媳婦的哥哥,也是她親戚,算是她弟弟。他明天結婚,她該管着他一點,不能由着他胡鬧。

“沒事,你沒看我還是清醒的嗎?”說着,他舉起杯就要喝,何曉初卻已經伸手又抓住他的杯。

她的手碰到了他拿着酒杯的手,讓他們的心都一顫。

他放下了酒杯,看着她,定定地看着她。她眼神裏有讓人心碎的光芒,有對他的愛戀,他看清了。

再也不想逃避,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

“說,一會兒管抽煙,一會兒管喝酒,你到底想幹什麽?”

何曉初被他抓住的手,被他輕吻了一下,全身顫抖。她想笑,想哭,想要撲到他懷抱裏。

多日的相思被他這樣盈盈一握似乎再也克制不住,他怎麽能這麽壞?他就是這樣引誘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讓自己無法自拔地沉淪。

這次,她不想讓他主導自己了。知道想他,卻不想讓她看出來。

她冷下臉抽自己的手,一邊說着:“放手,我不幹什麽,我只是勸勸你,不是管你!”

杜明凱卻勾起嘴角,不說話,卻也不放手。他就這樣緊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又吻,啜了又啜。

“不讓喝酒,就喝這個!”他像在品酒一樣,在她的小手上吸允,讓何曉初全身迅速地一陣酥麻。

自從上次後,她就沒有沾過男人的邊。

他這樣公然挑/逗,她豈能無動于衷?何況,她的手本身也敏感,被他親的,心裏好像一下子奇癢無比。

“放開我!”她強自鎮定地小聲呵斥他,聲音已經微微顫抖。

“不放!”他霸道地說,繼續親她,她想甩,卻甩不脫。

他的霸道讓她沉迷,仿佛有雲雀在天上飛翔,輕飄飄的,暈乎乎的。

“過來!給我抱抱!”她暈紅的臉,她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唇讓杜明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他嘶啞着聲音開口,不由分說便把她拉進自己懷抱當中。

兩人就像分開了上千年,太久太久了,這久違的擁抱,這熟悉的馨香讓他們迷醉。

一沾上對方,好像誰都不舍得分開一樣。

“你有沒有想我?”杜明凱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又是那樣蠱惑人心。

“沒有!”她嘴硬地說。

他現在不想揭露她,因為他怕她轉眼就翻臉,不肯讓他抱了。

他不再說話,緊緊地,用力地把她揉進懷,緊的她都要透不過氣來。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覺得幸福,窒息的幸福。想念這個懷抱,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感覺。還有,她想念他吻自己。她甚至想念和他合二為一,雖然這樣讓她覺得自己有些不知羞恥。

也不知道摟了多久,總之何曉初積攢了足夠的勇氣推開他,不讓他抱了。

“好了,放開我!”她說。

杜明凱聽話地放開了她,他們一分開,好像又空虛起來。

“不是說有事要說嗎?如果沒事的話,我該回去了。”何曉初說完,站起身。

“為什麽總是要急着走?難道跟我呆在一起就那麽讓你難受?”杜明凱受傷地盯着她,成功動搖了她想走的決心,重新又坐回去。

“他現在對你好嗎?”杜明凱問。

“好不好都無所謂,我和他離婚協議都已經簽好了,就等……總之,很快就要離婚了。”

“哦!”

若在以前,她說離婚,杜明凱肯定會覺得欣喜。現在他已經失去了這樣的資格,除了哦一聲作為聽到的表示,好像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你呢?結婚以後很快就要生寶寶了吧?很快就會當爸爸,那時候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何曉初不想提自己的事,就随便說一點杜明凱的。

這話讓杜明凱蹙眉,他有點不悅地看向她。

“我現在就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嗎?”

何曉初沒想到自己說着說着就能把場面弄暧昧,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不是!”她解釋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是真正的男人,是男人中的男人?”他抓着她的語病,問,然後看她促狹的樣子,瞎開心。

“什麽呀,我又沒有說。你是不是男人我怎麽知道!”何曉初知道他在逗自己,有點小開心,嘴上卻像撒嬌一樣說了一句。

“你怎麽不知道?你比誰都應該知道才對!”他很是嚴肅,很是認真地說。

“你……”她又被他的不正經給哽住了。

他真想說,要是你不知道我證明給你看看,恢複一下你的記憶,不過他只是笑笑, 沒說。

“你都三十歲的人了吧,怎麽我一說這樣的話你就接不了?你不是詞彙豐富嗎?我看你不是詞彙豐富,你是詞彙缺乏才對。”他裝作沒心沒肺似的,繼續笑話她。

何曉初也被他逗樂了,她這一笑,更讓他心動。

同時她的笑容也讓他想起了情人節那天,她的微笑。他可真想說,不許她對着誰都那麽笑。她的微笑像蒙娜麗莎一般完美,為什麽她竟然敢對着誰都那麽笑。

難怪人家要對她動邪念,還送花送到辦公室,分明就是她自己不檢點。

“我猜,你那些愛慕者都是被你這樣一笑笑來的。以前我覺得吧,一笑傾城,那是戲言。自從認識了你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這句話是真的。以後你還是少笑的好,尤其是別逮着男的就對人家笑,弄的人家對你産生不該産生的想法。”

這話前半句,聽的何曉初如癡如醉的。她得承認自己就是一個俗人,一個虛榮的人,聽到贊美就是喜歡。可是後半句,她聽着就有點不對味了。

“你說什麽呢你!”何曉初微微皺起眉頭。

把她說的跟淫娃蕩婦似的,她什麽時候逮着男的就笑了。他這指責簡直是沒有任何根據,就是在那裏瞎說。

“不是嗎?情人節那天,有人送你花,你連是誰都不知道。對吧?你說人家好好的怎麽會送你花呢?肯定是你對人家笑的……恩。笑的……”杜明凱也有詞窮的時候,覺得說笑的太放蕩了,好像侮辱了何曉初,該用個什麽詞才能表達清楚他的意思呢?

他就是想提醒她不能在男人面前随便笑,要是笑也要很禮貌那種。

“旁若無人?不對,不是這個詞!”

“肆無忌憚?好像也不是這個詞。”

何曉初簡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她就聽他在那兒像說胡話一樣亂說。

看着他的唇在一動一動,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他吻自己時的那種感覺。

“花枝亂顫!對,你就是笑的花枝亂顫。你在看什麽?”杜明凱笑了,笑着笑着,終于看見她在盯着自己嘴唇看。

她的眼光,有點色,好像還充滿了幻想似的。

“不會是想讓我親你了吧?”他猜測地問,她卻早已羞紅着臉逃開了自己的眼光。

這廂,她的目光逃走了,卻激發了杜明凱親吻她的想法。

換成他緊緊盯着她嘴唇看了,他不動,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着她的小嘴。

她的嘴實在很小,薄薄的。他在研究着為什麽那麽薄的兩片小嘴唇親上去就能讓人像吸了毒一樣離不開呢?

“你看什麽呢?”她心又慌了,有個小白兔在心裏飛快地奔跑而過,卷的滿地狼煙,好像再也無法停息了一樣。

“你的嘴好小啊,我看你的嘴唇呢。”他如實交代。

“這有什麽好看的,我看你今晚就是有點神經質,好像受刺激了似的。”

“唉!”何曉初的話讓杜明凱嘆了一口氣。

“你還真是說對了,我是受刺激了。受了某人的刺激,中了某人的毒,想要忘記某個人就是忘不了。”

總算給他機會訴訴相思了,不過他說的不怎麽認真,倒像開玩笑一般。

雖然他語氣不認真卻還是讓何曉初心動了又動,以至于想要落荒而逃。

她有點清醒了,想,我何曉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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