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20)
。明明想好了要等他的,又忽然起了無名火,話一出口又有些後悔了。
“你別無理取鬧,我就是工作!好了,沒事就這樣,我這邊還有事呢。”杜明凱似乎第一次對陳瑤這樣不客氣的,他真的很生氣她這種懷疑。
已經盡力了,為了她,已經不接近何曉初了,幹什麽還要質問他?
陳瑤聽到對面的嘟嘟聲,眼淚就來了。因為是在臺裏,她就抹了兩把,回頭時吓了一跳,不知何時搭檔林彬站在了她身後。
她有些不好意思,剛剛自己肯定和杜明凱說氣話都被他聽見了。
“你怎麽了?”林彬問。
“沒怎麽啊,和老公沒事交流感情呢。”
“哦!晚上下班我們去喝一杯怎麽樣?順便談談工作上的事,也聊聊天。”林彬說。
陳瑤本想拒絕,想一想,晚上回去也就是面對婆婆一人,沒意思。
而且,她心情極度不爽,确實也想喝一杯呢。
她下班後給婆婆打了個電話說有應酬,就要和林彬去酒吧。
林彬沒有急着喝酒,而是先請她吃了一頓飯。兩人只是閑聊着工作的事,陳瑤覺得,他倒确實是個不錯的朋友。和他在一起,她很輕松。
聊天的內容絲毫也不涉及男女話題,讓陳瑤覺得舒服安全。
在她印象中林彬是嚴肅卻又不失幽默的,他年紀倒不特別大,比她大個三四歲,至今單身。
她想,大概他是追求單身的自由吧,要是他想結婚,對象不會是問題的。
一頓飯吃完,聊完,也有八點多了。陳瑤覺得在老公出差時和一個男人在外面呆太晚似乎有點不恰當,不過開始既然說好了要一起喝酒,又不好推拒。
“我不能喝太久,要早點回去。”陳瑤說。
“沒關系,喝一杯我就送你回去。如果你不想去喝,也沒關系,我現在就送你。”林彬答應道。
“去喝吧,我想喝一杯。”
147 只剩下兩個人
147 只剩下兩個人
于是林彬帶她到了電視臺附近的酒吧,這裏環境優雅,最重要的是安全。
陳瑤上次去酒吧喝酒就遇上了壞人,今次到這裏,就不怕了,而且身邊還有個男人。
她從小到大,男性普通朋友倒不多,今天才發現,原來有個藍顏知己,是很不錯的事。
在心情不好時,異性比同性更能安慰到受傷的心靈吧。實在倦了,也可以靠着他的肩膀休息一下。
不過她和林彬卻還沒有到藍顏知己的程度,平時只能算關系一般的同事而已。
他今天提出來喝一杯其實挺突兀的,陳瑤都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沒有拒絕。
一人叫了一杯酒,兩人慢慢淺酌着。
陳瑤喝着喝着,似乎就忘記了身邊還有人在。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杯中酒,越喝頭越暈,心卻越清醒。
林彬安安靜靜的,沒說話,也喝自己的。外人看,還以為他們不認識呢。
喝光了一杯,陳瑤又叫了一杯。她享受着頭暈的滋味,像是遠離了人間的一切,煩惱變淡了一些似的。
林彬終于說話了。
“聽說你母親過世了!”他聲音很富有磁性很低沉,比之杜明凱,還更磁性多了,畢竟是主持人啊。
“恩!”點頭時陳瑤的淚無聲滑落。
“還沒走出來?”他又問。
“恩!”她開始有些微的哽咽。
一切緣于母親要過世,完成她的遺願,才和杜明凱在一起。
現在母親走了,她是帶着安詳走的,沒有什麽遺憾。她盡孝了,心卻還是苦着。
若是母親知道自己并不幸福,會作何感想?
陳瑤感覺自己像掉進了沒有底的深淵裏,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一直在籠罩着她。
她拼命想要掙脫,想要抓住通向光明的繩子,卻又總是無能為力。
“我母親也過世了,我知道那種感覺。何必要壓抑呢,想哭就哭,我能理解。”林彬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催發了她的情緒。
陳瑤想哭了,的确是想了,壓的太久了。
許是喝酒還喝的少吧,她想要聲嘶力竭地嚎哭,卻還是使不出力。
只是把杯中酒又一次一飲而盡,啜泣的聲音越發大了。
林彬知道她這哭不全是為了母親的過世,那只是一個由頭。真正的原因,恐怕是為了她丈夫吧。
在她的婚禮上,他丈夫那一瞬間的停頓被他記住了。還有白天,她低聲的争吵,以及眼淚他也看見了。
“結婚後,一切都好吧?有些不明白,你才24歲,怎麽這麽急着就把自己給嫁了呢?現在的女性,很多提倡晚婚晚育了。”林彬依然不動聲色地說。卻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紙巾,拿了兩張遞給她讓她擦眼淚。
又一次被說到傷心處,陳瑤擦了淚後,情緒稍微平穩了一些。
她想要訴說了,這些話憋在心裏實在太久。或許,他是個可以說心事的人。看起來低調不宣揚,而且很深沉。
“不明白吧?其實我也不明白。就像做了一場夢似的,忽然就結婚了。”她幽幽地說。
“那,幸福嗎?”林彬問。
陳瑤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什麽是幸福,或許現代的人都不幸福吧?”她嘆了一口氣,又叫了一杯酒。
他也不攔着她喝酒,反正自己會送她的,也許她就是需要醉一場呢。
“未必,到了什麽社會都有幸福的人也有不幸福的人,看自己的選擇。”他說。
“你說的對,的确是自己的選擇。我的選擇,也許錯了。”她又噎了一口酒,說。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林彬很有深意地打了一句禪語,輕笑。
卻只換來陳瑤的苦笑,回頭,恐怕是找不着路了。
她的性格,有點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
“說說你吧,你幸福嗎?”她擡起眼,看着林彬。
好像還是第一次正眼看他,平時兩個人在節目中,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車子。
看起來他們倒很默契,實則兩人的交流卻很少。今天看他,有點像看個陌生人似的。
“我,還不錯,不好不壞。沒有覺得幸福,也不痛苦。無牽無挂,孑然一身。”林彬聳聳肩膀無所謂地說,自己也喝了一口酒。
“這樣也好,我以前也是這樣吧。可惜,回不去了。”
兩人就這樣談着,喝着,陳瑤越來越有訴說欲,到後來連和杜明凱怎麽在一起的也和盤托出了。
當然,她只是說他們是酒後亂情,并沒有說下藥的事。
林彬是個好聽衆,一直安靜地聽着。偶爾她需要給反應時,他就給點反應。
多日來陳瑤的壓抑似乎在這晚得到了很多宣洩,等到他送她回家時,她覺得頭輕松了很多。
她還是清醒着,怕給婆婆印象不好,喝得一身酒氣的。于是讓他把她送回了以前的家。
那是個過于冷清的家,處處有她媽的身影。而父親又不在家,她被他扶着進了門,真有些怕。
怕那份凄清寂寞,怕太安靜的感覺。
“早知道不回來了,還是呆在酒吧好,這裏太安靜了。我不喜歡太安靜,這讓我覺得人很脆弱,好像随時都會被拉進另一個世界裏似的。”
她低喃着說,因為喝多酒,晃了兩下頭以後越發暈沉。
“你已經喝的夠多了,再喝下去,估計就要去醫院了。哪間是你卧室,我送你進去。”林彬說。
雖然他也喝了兩杯,卻沒有什麽大礙,頭腦清楚,腳步穩健。
“那間!”陳瑤伸出手指,指了指。
也顧不得換鞋了,林彬把她扶進她的卧室,打開燈。
陳瑤的卧室是典型的公主卧房,粉紅的,很溫馨。
房間裏彌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林彬笑了笑,心想,果然是香閨啊。
“來,躺下吧!”林彬扶着陳瑤,把她安頓在床上。
此時的陳瑤臉色緋紅,散發着淡淡的酒氣,卻不難聞。
和她平時比起來,這會兒實在是非常吸引男人的目光了。林彬是個正常的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豈會沒有感覺。
她不知有意還是無心地還在說着醉話。
“我不想一個人在家,我害怕。我好……好孤單……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孤單。”
林彬真想說一句,沒事,我陪你吧。
反複思量了很久,說還是不說,要不要趁着她酒醉時對她訴訴衷情呢?
林彬雖然一直不動聲色着,并不是他對陳瑤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實際上,在合作中,他對她産生感覺也有一段時間了。
開始他想追她,又因為兩人是同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怕萬一不能成到時候兩人還都覺得尴尬。
何況,那時他還想享受單身的自由,也不确定對她到底是有幾分真。
後來見她戀愛了,整日像花一樣笑着。可好景不長,她又開始憂郁傷心,盡管她一直掩飾着,他還是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憂傷。
她已嫁做他人婦,他雖然明了自己的心跡,卻也晚了。
只是今天白天,看她像哭了一樣,他才想和她喝酒,聽她說說心事。
“要我陪你嗎?”他問。
陳瑤癡癡地看了看他,像是考慮了一下,總覺得不妥。
她的內心其實吶喊着,需要一個人陪,心裏的郁悶能得到緩解。
但她做不到,還想着杜明凱呢。若是跟別人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再也無顏見杜明凱了。
林彬看出了她的猶豫,他才明白,還不是時候。或許她這裏不是無機可乘的,只是需要等待而已。
“放心,我想要陪你,也沒想做什麽。要是你還不放心的話,我就走。有事給我發信息吧,再見!”
陳瑤看不出他對自己用情了,今晚之前他就是個普通的同事。
這晚陪她喝酒,聽她說心事,他也沒有擁抱自己,沒有表示過任何對她有意思的想法。
萬般不願意面對一個人的孤單,陳瑤卻還是沒有任性,對他笑了笑。
“謝謝你今晚陪我喝酒!明天見!”
“好!晚安!”林彬像個朋友一樣,打過招呼,并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在他轉身要出門的那一刻,陳瑤真想要叫住他,想不顧一切地留他填補那份空虛寂寞。
終究沒有,當聽到外面砰的關門聲,陳瑤終于大哭起來。
她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起來,在只有她一人的房間裏放聲痛哭。
門外,還沒有立即走的林彬聽到了她的哭。他也想再次敲響她的門,跟她說別傷心了,如果難過就放手,和我在一起吧。
他只是想想,卻沒有行動。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願意做的,否則,也早就開始追她了。
在門外站了很久,聽她哭聲慢慢平息以後,他才轉身離開。
這晚上杜明凱回想了一下白天自己對陳瑤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有點過分,需不需要給她道歉。
剛想要給她打個電話,同住的黃遠征卻開始找他聊天。
那家夥不愧是跑銷售的,就是能侃,別提多能說了,說着說着就把杜明凱給說困了。
第二天照常工作,連續兩天沒有什麽事情,工作也還算順利。
眼看着這裏的主要地方就跑完了,何曉初讓黃遠征就直接留在這裏,等下個月開銷售會議時再回去。
安排完他,就剩下何曉初和杜明凱兩人。
148 壯陽草
148 壯陽草
這一路上,幾天的行程,她真的是在竭盡全力地不留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
現在是沒辦法,還是要獨處的。
“我們去買票,趕到東北去吧。小江那兒前面探路估計也探的差不多了,我們到那兒可能比這裏還跑的快一些。你說呢?”何曉初問。
“你都成工作狂了,躲着我,也沒必要時時刻刻讓自己工作吧?總要放松放松。”杜明凱有點小小的不滿。
他怎麽會不知道何曉初的心思呢,防他,就像防狼似的。
“開什麽玩笑,我什麽時候躲着你了,不是天天和你一起工作嗎?”何曉初輕聲說。
“你心裏有數,我心裏有數。算了,不說這個。我還是提議,我們稍作調整,去爬爬山。”
杜明凱倒不是特別想去玩的,主要是他想,最近何曉初在家照顧肖勝春那麽久,肯定悶的難過。
大自然最能讓人放松,可以忘記很多現實中的煩惱的。所以,他就想拉着她去。
“爬什麽山啊?還有那麽多地方要去呢,我沒法安心。”
想着肖勝春在家裏睡着,妮妮也在渴望媽媽早點回家,何曉初完全就沒有了玩心,只想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你就是看不開,自己累自己。別忘了,放松心情也是為了更好的工作。走吧,聽我的。”
何曉初卻還是搖了搖頭,把個杜明凱恨的,恨不得敲敲她那個木魚腦袋。
“我去買票吧,今晚就到沈陽落腳。”何曉初說,不再和他讨論旅游的事。
她不是真的不想去,想想看看綠色,也覺得心曠神怡。
不過她覺得自己沒有權力去玩,壓抑着自己而已。
還一個,擔心和杜明凱獨處太久兩人再發生點什麽,到時又要自責很久。
自從和他有過肌膚之親,好像一抱在一起,就會不自覺地想要跟進一步接觸。像吸食鴉片似的,難抗拒,戒不了。
“要你去買什麽火車票?要助理幹什麽的?你累不累,累我們就坐飛機過去。”杜明凱說。
“不用!反正去那邊的票也是晚上的,在哪裏都是睡覺,幹脆到火車上睡一晚吧。”她說。
他便不說話了,她心思太明顯了。
火車上,省的他這個大惡狼騷擾她呗。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總不能把她給辦了吧。
此時已經是五月下旬,五一的票慌都過去了,現在的票松的很。杜明凱很順利地買到了兩張卧鋪票,他們兩人挨着的,都是下鋪。
一下午何曉初就安安靜靜地呆在賓館裏整理這幾天去各地拜訪的資料,極度認真。
杜明凱也不吵她,買了票回來就出去給她買了些吃的。
當然,桂圓不可少,還有一些別的水果。這兩天她都有淡淡的黑眼圈了,讓他有些心疼。
“好了,歇一會兒眼睛吧,吃點東西。”
何曉初停下手中的工作,離開座椅去洗了洗手,回來吃水果,也不跟他客氣。
他說過的,要是客氣了,他就更想要把她抓回來的。
杜明凱剝了一些桂圓,很細心地放在袋子裏,不往她嘴裏送。他知道,她不會接的。
對他的細心體貼,她怎麽會不感動呢,所有的感動就融在一句輕松的玩笑裏了。
“不錯,杜助理做的非常好嘛。挑水果越來越會挑了,我可算有口福了。”
杜明凱也笑了笑。
“知道就好,回去給我漲工資啊。我這一路上又做工作,又當生活秘書的,一人兼兩職位,容易嗎?”
“哈哈,也行啊!你回家給你老爸打個條子要求漲工資,他一簽字,批了,一個月給你發一百萬才好呢。”
“晚上想吃什麽?不去玩,吃總要吃飽一點再上車吧?”杜明凱問。
這幾天舟車勞頓的,也休息不好,颠簸來颠簸去。每頓飯幾乎都有應酬,要麽請人,要麽被請。
酒宴桌上能吃飽那才是奇跡呢,大家都在談生意,誰也不好意思讓上幾碗白米飯西裏呼嚕亂吃一頓。
是以,好幾天了,幾乎就沒有吃過主食。
“你想吃什麽?”何曉初問。
“我想吃……”杜明凱說着瞅了瞅何曉初。
他是想說,我想吃你想吃的東西,覺得這話有點怪,就頓住沒說。
看着她,讓她覺得他這話暧昧極了,很不懷好意似的。她忙躲開了他的目光,臉有些紅,很不自然。
他本來也沒有別的想法,倒是她一下子變了的神态讓他産生一些這樣的想法了。
賓館裏,他在她的房間裏,就他們兩人。這環境,也夠方便的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再看她。
“想吃什麽呀,說話說一半幹什麽?”她輕聲問。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我随便。”他說。
“剛剛我出去時問了問當地的居民有沒有什麽特色的東西,他們說也沒有什麽,不過面食比我們那邊多一些。要不,我們去吃餃子吧。你喜歡吃嗎?”
杜明凱不想她局促不安,盡管他是多想親她抱她的,也不想勉強她。
“也行,我們就去吃餃子吧。”
因為是晚上的火車,兩人早早地去附近的一家餐館,準備吃。
這家店在馬路旁邊,店面不大,看起來倒也很幹淨。何曉初對吃的品種要求不高,最主要是,衛生就行了。店裏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是一家人,店主很熱情,。
何曉初注意到杜明凱很喜歡吃水餃,尤其是喜歡韭菜餡的餃子。不知不覺,她就開始留意起他的喜好了。
畢竟每次遇到吃飯,或者是買水果,杜明凱總是能知道她的喜好。她覺得像虧欠了他似的,對他一點也不了解。
杜明凱獨自吃了一盤子的韭菜豬肉餡的餃子,又讓店主上了一盤。
店主老大爺樂呵呵地端着一盤子餃子,對杜明凱說。
“小夥子,吃韭菜最好,尤其是你吃!”
杜明凱覺得他這話說的有意思,就順口問了一句。
“為什麽我吃就特別好?她吃就不好?”說着,眼睛看了看何曉初。
老大爺依然笑着,說:“這韭菜吧,能活血……恩……還有……”他說了一半,又瞅了瞅何曉初。
搞不清兩人是不是情侶關系,有些話還有點不好意思說。
不過,看他們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來,小夥子時時處處照顧着這女人,應該是情侶吧。
他說到這裏,何曉初心裏便明白了,估計是和羊肉一樣的作用吧。
杜明凱卻是第一次聽,有些新奇,就刨根問底起來。
“你看她幹什麽呀?還有什麽?我不知道,從小到大最喜歡吃的韭菜還有這麽多講究呢。”
“行了,你別問了。”何曉初紅着臉,扯了扯杜明凱的衣角。
一看就像小兩口的樣子,老大爺想着自己年輕時跟老婆打情罵俏的時光,覺得有些幸福還有點惆悵。
一時興起逗逗他倆的心,便笑着說。
“還有什麽,得問你大媽。”說完,轉身走了。
背後又飄過幾個字來:“韭菜又叫壯陽草。”
把個何曉初臊的,不知如何是好,杜明凱看她那羞答答的勁兒,心裏別提多甜了。
又是甜蜜,又是心癢難耐。心想,她要是我老婆該有多好。我今天就吃他兩斤韭菜,非要把她給折騰暈了不可。
“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問啊,難道你知道?”她的樣子,讓他興起了逗弄之心。
“什麽呀?知道什麽呀?”何曉初又羞又氣,只得裝傻。
“壯陽草的事啊!”杜明凱裝作無辜地說,還說的理直氣壯的,像講的話根本沒帶任何暧昧的意思似的。
“誰知道了,我怎麽知道。”何曉初小聲說,低頭裝做要夾菜吃,好逃開他直視過來的迫人目光。
偏偏她夾的菜是油炸花生米,這可是配餃子吃的好菜,一般來這小店的客人都點一份的。
由于緊張的,她夾了好幾下,那花生米都調皮地溜掉了。
杜明凱正看着她呢,就看她在那兒故作認真,假裝啥也不知道的蠢樣,他就瞎開心。
“要我幫忙嗎?”他笑着問,其實他已經想大笑了,就在忍着,都快忍出內傷了。
“誰要你幫忙啊?誰知道你筷子幹淨不幹淨!”何曉初紅着臉,帶着些許的愠怒。想打擊他一下的,說出的話卻讓場面更暧昧。
“幹淨的很,一點口水也沒沾。”他笑嘻嘻地說,很精準地擒獲了一粒花生放進她碗裏。
“惡心死了,不吃!”何曉初實在被他弄的有點惱羞成怒,就說了這麽一句。
“吃!你敢不吃!”杜明凱小聲說,直勾勾地盯着她。
何曉初最怕他這眼神了,這沖動的人,要是不順着他,保不準摟過來就要親的。
就他們兩人,旁邊可沒有認識人,他更會肆無忌憚了。
她低下頭,把那粒花生米乖乖地夾起來,放進嘴,卻氣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杜明凱美美的,問她:“你怕我啊?為什麽我讓你吃你就吃!”
何曉初攥緊了小拳頭,真想捶他兩下。這不是故意逗人玩兒呢嗎?
王八蛋杜明凱,就知道和他單獨在一起準沒有好事。
“吃你的吧,等一下火車晚點,讓你走着過去!”
“那我萬一走不動呢?你背着我?”杜明凱涎着臉,繼續逗她。
149 是男人都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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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初鬥嘴卻鬥不過他,當然也不是真說不過,而是她沒有他放得開,什麽都敢說。
“老板,結賬!”何曉初叫了一句,不接他的話。
“哎!來了!”紅光滿面的老大爺應了一聲,過來接她的錢。
“我可還沒打算這麽快走啊,韭菜好,我得多吃些。”杜明凱意猶未盡地說。
這樣甜蜜的時光實在太少,若是在道德允許的範圍裏偶爾逗逗她開心,自己也開心,多好。
她不理他,不代表真生氣,其實心裏也甜蜜着呢。
看着他吃的那麽香,她心中也湧起一股柔情。看他吃飯都覺得幸福,也許自己真是瘋了吧。
“你也多吃一些啊,這個香菜的是你自己點的,吃光,別浪費!”他說,又夾了個餃子放進她碗裏。
“我吃飽了!”
“才吃了幾個就飽了,吃!不吃我就……”
收到威脅,她賭氣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往嘴巴裏塞,又吃了四五個。
“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人家吓唬你。下次乖乖吃東西,我可不願意老用這一招。”他繼續吃着他鐘愛的韭菜餃子,含混地說。
何曉初很想說一句,你下次再用這招也起不了作用。不過她沒說,知道自己這點鬥不過他。
何況,他是為自己好,怕自己餓着了。
一路行來,他照顧了她多少啊。
兩人吃過飯,回酒店收拾行蘇等物,就打了一輛車直接到火車站候着去,也沒過很久,便開始檢票。
有幾個莽撞的人,生怕會趕不上似的,拼命往前面奔。他們把何曉初擠的往旁邊一歪,要不是杜明凱扶住,就摔跤了。
杜明凱臉色登時黑了,沖着那幾個人就要追過去,被何曉初緊緊抓住了。
“不要沖動,不是故意的。”她輕聲說。
“你沒事吧?”他問。
“沒事,就擠一下能有什麽事。檢票了,走!”她拉着他的胳膊,也是為了讓他不鬧事。
杜明凱雖知道她是在防止自己鬧事,卻還是很高興。像情侶走路一樣,她挽着他胳膊呢。
一直到了檢票口,那幾個擠過去的哥們兒沒了蹤影,何曉初才放開他的手。這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杜明凱卻沒事人一樣。
兩人上了車,安頓好,何曉初和他談起了工作。
“杜明凱,依你看,東北地區的市場,我們該以哪裏為重點呢?”
“我覺得,還是以周邊小城市為主比較好。”
“為什麽?”她問。
“考我,是吧?”他笑着問。
“就當是吧,不合格明天我就奏報杜董事長,革了你的職。”
“你舍得就好!”杜明凱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聽見了,裝作沒聽見。随即杜明凱清了清嗓子,說:“幾個省會城市地區保護政策還是比較嚴重,他們很團結,很抵制其他品牌電子産品進入市場。如果我們要進來,就要讓利,但是這樣利潤點就低了。總的來說,就劃不來。還不如從周邊一些二三線的城市下手,類似于農村包圍城市。等那邊市場做起來了,打出了知名度,到時再回頭做省會的市場也算順利成章了。你說呢?”
“恩!”何曉初頻頻點頭。
“我的意思和你差不多,不過省會城市我們重點經銷商也接觸一下。呵呵,不過,他們還未必給我們面子呢。到那兒再說吧。”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讨論工作。即使是這樣,能和對方呆在一起,也是格外開心的。
而且為了讨論方便,杜明凱坐在何曉初這邊的鋪位上,兩人還離的很近。
偶爾她的發香會沖擊他一下,撩撥的心潮澎湃。每一次在看到她一本正經的談工作時,他又自動自發地把激情熄滅。
“時間不早了,睡吧!”到了晚上九點,杜明凱說,何曉初點了點頭。
起身去衛生間漱了漱口,回來時被子杜明凱已經幫她鋪好了。
她躺下去,閉上眼,知道他還在看自己。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定是火熱的,臉不覺有些紅。
他坐在自己鋪位上,一直看着她,見她臉又緋紅着,知道是不好意思,就不再看了。
已經有兩三天沒有和陳瑤聯系過了,自從那天兩人争執了一下,誰也沒有主動給過對方信息或者電話。
杜明凱覺得這樣冷着她也不好,就主動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瑤瑤,在幹什麽?”
陳瑤這時又在和林彬在酒吧喝酒,自從那天晚上以後,這兩天晚上她沒事就和他一起去吃飯喝酒。
反正覺得他就是個普通朋友,對她也看不出有什麽企圖。她就想這樣填補自己空閑下來惶惑的時間,他也從不推辭,甚至有時還主動相邀。
杜明凱發信息給她時,她手機放在包裏,正在和林彬閑聊着,沒聽見。
杜明凱一直覺得如果離開自己,陳瑤一定會很不高興,甚至是振作不起來。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他才從不想,有一天自己和她提分手。何況,始亂終棄也不是大丈夫所為。
半天沒收到陳瑤的回複,他有點奇怪。
猜測着她是壓根沒看到信息呢,還是在鬥氣不肯回呢。
他以為她一定會拿着手機,要第一時間不錯過自己的聯絡。
卻不想,她并沒有像自己當初等待何曉初聯絡時那麽迫切。輕輕搖了搖頭,自嘲一般,覺得可能自己把這個問題想的太嚴重了。
這世界離開誰地球不會轉啊?或許她離開自己也照樣活的潇灑,比現在還開心呢。
看了一眼似乎已經進入夢鄉的何曉初,他想着,會不會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陳瑤主動提分手,他可以如願和她在一起呢?
這種願望如此強烈,甚至讓他想不顧一切。
“你知道嗎?他出差以後,我們吵架了,他竟然連個短信都沒有給我發一個,更別說打電話了。”陳瑤和林彬已經從第一天一起吃飯談工作演變成,她越來越多地向他傾訴感情上的事。
只是想說,并不一定要他回答一些什麽。
林彬對這個似乎掌握的很好,很少回應,只是示意她,他在聽而已。
一般她說完,就會再噎一口酒。
“既然他不主動聯系你,你也可以主動聯系他啊。”他說。
“那怎麽行?太主動的女人不是惹男人讨厭嗎?”她仰起臉問他,臉上始終有着淡淡的淚痕。
“也未必,如果男人喜歡你,你主動他還是喜歡你。如果他不愛你的話,就算你不主動他也愛不上你,你說是嗎?”
“是,你說的對,可惜我是後者。主動與否,他都不在意我。”陳瑤說着,又灌了一口酒下去。
這時她聽到手機響了,很是驚喜地去拿包,似乎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是他打電話來了?”她喃喃地說,拉開拉鏈異常高興地掏出手機。
林彬看見她的表情從喜悅又轉為失望,然後看她按下接聽鍵。
“喂,爸,你在哪裏?回來了嗎?”
“瑤瑤,爸在這邊很好,有山有水。你要不要請個假,也過來呆一段時間。”
“不要,我在家也不錯,就不去了。”陳瑤說,裝作心情愉悅的樣子。
忍着自己的悲傷卻要給父親一份笑意,陳瑤的舉動讓林彬更多了一分欣賞。
“好爸就放心了,要是有什麽心事就和爸說,随時都可以打電話過來。”陳臺長囑咐道。
“好,爸,沒什麽心事。杜明凱對我也很好,婆婆也照顧我,您放心。”
挂斷了電話,陳瑤的眼淚剛流出一串,就見到有一條信息沒有讀。
她多希望那條信息是杜明凱發來的,又怕自己再次失望。嘴上卻說着:“現在廣告信息真多啊!”
林彬卻看見她按開收件時那份緊張,一定是帶着期待吧。
接着,他看見她抹了一下眼淚,咧嘴笑了。
“死杜明凱,你還知道關心我一下啊?”她念叨着,又哭又笑的,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林彬真是又嫉妒又羨慕,還有點失落。
他以為經過幾天的陪伴,自己能在陳瑤心裏占有哪怕一點點的地位呢。
卻沒想人家丈夫一條安慰短信就把她弄的這麽癫狂了。
她忙按動鍵盤回複心愛的人,早忘記了所謂的矜持。
“我在外面喝酒呢,跟一個帥哥。你不稀罕我,有人稀罕。”她也想讓他吃一點醋。
估計是個男人也有大男子主義的一面吧,他肯定接受不了老婆和別的男人單獨出去喝酒的。
杜明凱發了信息以後開始還等着她的回複,等了一會兒沒見動靜,就把手機打成了靜音。主要是火車內燈已經熄滅了,他不想手機發出什麽動靜吵到別人。
陳瑤短信來時,他已經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