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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21)

機放進包裏,沒聽見。

她發了短信以後,就握着手機也不喝酒了,呆呆地,帶着期待等着。

林彬不說話,只是叫侍應生又給拿了一杯酒,默默地喝着。

他心情複雜着呢,想要找個機會走進她的生活。想從了解她開始,慢慢滲入,或許有一天她覺得自己的婚姻無望了,能發現自己對她的意思呢。

今晚看來,還是頗有些難度。想着就郁悶,于是就稍微多喝了一點。

陳瑤一直盯着手機看,也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對,不關心的人,他做什麽,你都是不知道的。

過了有十幾分鐘還沒有見到他回複,她又想,是不是他生氣了呢?

會不會認為我是那種随便亂來的人?認為我不檢點?

想着又有些後悔剛剛的沖動,好好的,跟他說這個幹嘛?

自己是知道和林彬之間沒有什麽,萬一他當真呢?她的心開始不安,時間過的越多,她的不安越強烈。

“怎麽還沒回信息?”林彬問,她才注意到旁邊的他,已經臉通紅了。

“沒回。你怎麽喝了這麽多啊?要緊嗎?要不我送你回家吧。”陳瑤說。

她關心的态度,讓林彬心裏覺得很好。至少她這樣,好像自己的心思是沒白費的。

“還要你一個女人送我回家?你呀,處理好你自己的事吧,我離喝多,還有段距離呢。”他輕笑着。

“他不回,你就給他打個電話吧。”

“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萬一我打電話給他,他不理我,我會覺得……”她頓住沒說下去,他也明白了,是怕自己難堪吧。

“兩個人好不容易和好了,他為什麽要生你的氣啊?你說了什麽他該生氣的話?”

“給你看!我發完就後悔了!”陳瑤拿起手機給林彬看了那條讓她無比懊悔的信息。

“你傻呀?”他趁機拍了拍她的頭,寵溺似的責備了她一句。這感覺,讓她很是窩心。

林彬做這一切看似無意,實則是費了很多心思的。

在網上查了戀愛秘籍,據說女人對一個人的心理距離近的時候,身體距離就會近。同樣,若是身體距離近了,那心裏距離也會近。

所以讓一個女人盡快地接納自己,就是要在不經意之間做出一些親昵但是友好的動作。

不過這度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動機不可以龌龊。

如果想要親熱,做出的接近動作就會顯得下流,女人的第六感很強,一下子就會識破,并且反感。

朋友式的關切和出于欣賞的關心,這種接近會顯得很自然,女人容易接受。

“你說,他會生氣嗎?”陳瑤六神無主地問。

“當然會了,是男人都會生氣,誰希望自己老婆跑到外面去和別的男人接觸呢?”

“那怎麽辦?是不是我……”

“打個電話給他,告訴他你是開玩笑的,讓他別生氣。”他說。

林彬這人雖然說不上多君子,卻不能算是小人。他想追求陳瑤,卻不會幹落井下石的事。

他覺得人品很重要,若是趁機說了杜明凱壞話,也可能會拆散他們,讓她和自己在一起。

若是那樣,遲早她會懷疑自己的為人,得不償失。

“他會不會認為我沒事找事?無理取鬧?”

“與其過多的擔心,不如幹脆的行動。經過這一次,至少你會更了解他,以後遇到類似的事也就知道該如何處理了。”他勸道。

陳瑤不無崇拜地看了看林彬,心想,他情商還真是高啊。

150火車上

150火車上

以前看他和別的同事都嘻嘻哈哈的,倒沒看出來有這麽成熟的一面。

陳瑤聽了他的建議,撥了杜明凱的電話。

一次,他沒接。再一次,他還是沒有接。要撥第三次時,林彬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陳瑤一激靈,手和手的接觸,讓她心裏有些異樣,忙抽出自己的手。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告訴你,兩次沒接,不需要再打第三次了。如果你重要,他自然會回過來的。要是不重要,打多了就是粘人,是自取其辱。”

“對對對,你說的對。”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不安,陳瑤拿起酒杯,又咽了一口酒下去。

林彬看出來了,她對自己已經有了一點超過朋友的意思。

現在可能是微妙的時候,若是自己再往前進一步,她可能就會退一步了。

表現出無所謂或許更能讓她覺得安全,并且願意一直當自己是個知己,将心事托付。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回去慢慢等。”他說。

陳瑤剛剛在他摸上手的那一剎還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了,誰知道一回神的功夫,他似乎又沒有那個意思了。

若是他真對自己有意,那晚喝多酒,就是個好時機。

事後她回想起來,覺得那一晚,如果他堅持的話,說不定自己會和他一夜纏綿。

剛剛他似乎是有意摸自己手的,現在看來又好像是無意的。

她覺得林彬有點難捉摸,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像讓她認識了他更多,又似乎是比以前還更不了解他了。

“走吧,那就回去吧。”陳瑤其實還想和他多坐一會兒,多喝一會兒的,不過他說走了,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不回去。

林彬送她回了家,這一次,她并沒有立即讓他走。

“嘗一嘗我家的酒!”陳瑤邀請道。

“如果你還能喝的話!”她又補充了一句。

“沒問題,再喝幾杯也沒問題。”他笑說。

陳瑤便給他倒了一杯拉斐,是爸爸的朋友送給他的。她看林彬好像特別喜歡品酒,就特意拿來給他喝,自己也倒了一杯。

兩人一邊品着,一邊又聊着天,陳瑤也繼續等杜明凱的電話。

林彬小心翼翼地沒再說很多感情方面的問題了,現在是在女人家,孤男寡女的。

萬一控制不好火候,說不定一沖動,就把她給撲倒了。他還不想這麽快,這件事得慢慢來,花些功夫才行。

又一次的陪伴,什麽都沒有發生,陳瑤對林彬的信任似乎又多了幾分。

“我看,我就是對他不重要的那種人。”陳瑤傷感地說。

“未必,他出差,或許是公事纏身。也可能是沒有聽到,別下論斷太早,讓自己傷感。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林彬把杯中酒喝光,站起身,告辭。

“好,明天見!”陳瑤抑制着失落,和他告別,帶着淺笑。

他看出來她寂寞和渴望陪伴的眼神,差點就沖動了,最終忍住。

“別瞎想了,喝了這麽多酒,估計能美美地睡一覺了。早點睡,明天見!”他說完,再次不拖泥帶水地離去。

陳瑤看着門口他離開的背影,起身送他。

“等我一下,我想再出去走走!”她忽然産生了這個主意。

外面空氣很好,這個季節很适合散步,她太怕自己面對孤單了。

林彬停了腳步,帶着她下樓,在小區裏走了兩圈。

小區裏有健身器材區,他們在花壇旁邊坐下來,有些早開的花正開的盛,淡香襲來。

陳瑤心中有些感慨,她追求的也很簡單。若是杜明凱願意,每天飯後像這樣帶她出來散散步,彼此說說一天的高興事,煩惱事,她就知足了。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他問。

“在想,什麽是幸福。你說什麽是幸福?”她傻傻地問。

“我覺得能和心愛的人守在一起,經常散步,聊天,偶爾喝喝酒,一起做做飯菜,再生一兩個可愛的孩子,就是幸福。”他淡淡地說。

陳瑤笑了,原來世界上也有這樣容易滿足的男人。

他和自己的願望,出奇地相似。

“那你有心愛的人了嗎?”陳瑤問。

“沒有!”林彬說,很幹脆。

陳瑤心裏竟然有點淡淡的失望,或許女人都是虛榮的。一方面覺得男人對自己有那樣的意思就讨厭,有時候還纏的人煩,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是衆人的焦點,可以享受衆星捧月。

“如果有機會,我介紹兩個給你認識。”她笑笑,不想讓他看出自己這樣的情緒。

“看來在你眼裏,我很不優秀啊。”他呵呵地笑了。

“怎麽這麽說?”她問。

“我還是那種需要人介紹相親,才能談上戀愛的人?”

“啊,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正因為你優秀,我才要幫你這個忙介紹呢。我懷疑你是太挑了,才沒見到合适的。”陳瑤尴尬地笑笑。

兩人又暢聊了一陣,漸漸還開始開起了小玩笑。

林彬把陳瑤逗笑了兩次,似乎沖淡了對杜明凱的想念,還有等電話的不安心情。

“夜要深了,我送你上去吧。”林彬說。

“恩!”陳瑤點頭,便跟着他又重新上樓。

他再次告辭,她還是只能一個人面對寂寞,面對凄清。

陳瑤打開了所有的燈,把房間照的通亮,好像這樣能不那麽冷清了。

幾乎等了一晚上依然沒有接到杜明凱的電話,她是流着眼淚睡着的。

杜明凱這邊,幾天出差也很勞累,見何曉初睡着了,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

火車的咣當聲似乎成了催眠曲,再有,就是兩人都覺得這樣畢竟相當于睡在同一間房裏,心靈上都有種特殊的安慰。

這樣,各自都睡的很熟。

半夜杜明凱醒來時,就見何曉初蜷縮在那裏,被子裹的死緊。

他摸了摸身上的被子,的确是有些薄。夜越深,就越冷。

杜明凱起身把自己這床被子抱起來,很輕地蓋在何曉初身上。

她許是太累了吧,睡的還真是沉。他伸手探了探,她脖子旁邊有空調冷風正對着吹。

于是他又拿來自己的衣服幫她塞在那個角落,擋住那些風。

夢中的何曉初感覺到了暖意,也感覺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迷迷糊糊也想不了什麽,眼皮沉重的睜不開,索性就繼續睡了。

杜明凱沒了被子,覺得确實也有些冷。

卧鋪的床雖然不寬,要是他們兩人抱在一起睡,其實也放的下。

不過,覺得那樣影響不好,而且何曉初明天會覺得難堪的。

他只有不睡,就坐在那兒掏出手機來玩游戲。

這才看見有兩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陳瑤的信息。

她說她在外面喝酒,他看了,有點擔心。怕她像上次那樣被人算計,她人也算單純的,不過,應該會吃一塹長一智吧。他又稍微放了些心,覺得她該是和熟人一起去的。

并沒有吃醋的感覺,很奇怪。還記得上次看見何曉初和人跳舞,他就吃醋,她和人家喝酒,他也吃醋。

陳瑤是他妻子,他卻完全不嫉妒。

發了很久的呆,借着車廂內非常幽暗的燈光看何曉初睡熟的模樣,心中那個柔啊。

她一睡着就像嬰兒一般,有時還會微笑着。現在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他能想象得到。

“勝春……勝春……醒醒啊……醒醒……”她睡的熟了以後,竟然說起夢話,看起來很不安穩似的。

杜明凱聽到她在叫那個男人的名字,有些吃醋。

真想不管她,又舍不得她在夢中被折磨,還是坐到了她身邊。

輕輕撫摸她的背,安撫着,她慢慢覺得溫暖平靜然後又睡熟了。

她沒發現自己坐在她旁邊,杜明凱安撫完以後舍不得走了,就坐在她床邊一邊玩游戲一邊守着她。

很快手機沒電了,他停下來,靜靜地看她。

她的手伸出來了,放在被子外面。

一床被子冷,兩床似乎又有點熱了。他笑了笑,心想,她還真是個敏感的人呢。

于是很輕地攥住了她的小手,放在手裏輕柔地摩擦着。她的馨香,讓他不能自已。于是,他不顧一切地俯身,輕吻她的櫻唇。

夢中的她發出了一聲嘤咛。

“別……恩……別……凱……別……”她很柔很輕地哼哼着。

杜明凱吓的趕忙起身,生怕把她吵醒。

她在夢中,感知到他在親她。不過,這夢演變成了一場玫瑰夢。

她夢見在一片瑰麗的玫瑰花海中,他猛然摟住她,就親吻她。她好喜歡這個吻,很纏綿,很細膩。

但是她怕,她不想當第三者,也不想背叛。

杜明凱離開她的嘴唇以後,卻見她還在輕哼。

模糊地叫着:“別……凱……別……”之類的話。

這讓他想起了和她的親熱,她就喜歡這樣欲拒還迎的。一直在說別,身體的反應卻是那麽烈,那麽洶湧。

他想,該不會她是做了好夢吧?于是欺近她,看她,果然見她在微微地扭擺。

他又想笑,又覺得幸福,更多的卻是壓抑。

這女人想他,在夢中還叫他的名字。甚至叫他凱,只這一個字,可真親昵,真好聽呀。

他真恨不得能把她給辦了,狠狠地給她解解相思,也給自己解解渴。

151 同游

151 同游

受不了了,他強迫自己站起來,去車廂連接處狠狠抽了幾根煙。

這就是在火車上,否則他覺得自己肯定會控制不住的。

等他回來時,姓何的已經平靜下來呼吸均勻了。他繼續坐在她身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困了。

就歪在她身邊睡着了,何曉初一夜還算睡的好,整個車廂裏還是第一個醒來的人。

一醒,就見兩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杜明凱什麽也沒蓋,就歪在她腳邊睡着了。

這才回想起,好像睡着的時候有些冷,再後來就又暖和了。

再後面,她依稀有點印象,夢見杜明凱和自己親熱了。該死,怎麽會做這麽羞人的夢?

又有點奇怪,到底是真做夢,還是他确實親吻自己了?

也弄不清,甩了甩頭,不敢再去想了。做這樣的夢已經是罪惡了,再回想,豈不是相當于背叛兩次了?

杜明凱正在打鼾,很輕微的鼾聲,看來在自己旁邊,還睡的很熟呢。

她想,一定是他見自己冷,把自己被子給了我吧,才會蜷縮在這裏。

他肯定也冷,見時間還早,她悄悄起身,把他往床裏挪了挪。

杜明凱一下子醒了,看着她,迷糊着一雙眼,血紅的,那是熬夜的痕跡。

很心疼,她實在非常心疼。

“怎麽把被子都給我,自己凍着呢?真傻!”她小聲說。

“我睡醒了,你在這裏睡一會兒。”

“恩!”杜明凱實在困,答應着,倒頭就睡。

她很小心地幫他把被子蓋好,自己就到他的那個鋪位上坐下來,打開筆記本,辦公。

火車即将到站,她才舍得叫他起來,杜明凱身體素質好,恢複快。

這樣睡了一兩個小時,又是神清氣爽的了。

“昨晚睡的好嗎?”他問。

“還行!”她說。

“做了什麽夢沒有啊?”他明知故問。

他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麽的自然,像是随口問起一樣。

何曉初想到晚上的夢,快要不好意思死了。平時也沒見他問過自己做夢沒有啊,難道他是知道了我晚上做什麽夢了?

想着有這種可能,她的臉倏然紅了,紅的滴血。

“沒做什麽夢。”她輕聲說。

“沒做夢你臉紅什麽呀?”他忍住笑,繼續逗她。

“我臉紅了?不覺得呀,哦,可能是……可能是……”可能是什麽呀,她簡直就是詞窮了。

“哎呀車都要到站了,你還不去漱口啊,等一下到了站沒地方漱口。快去吧!”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她推他,語氣在他聽來真是可愛極了。

“去漱口,某人不好意思了,就讓我去漱口。我晚上沒睡着覺,聽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有點像小貓……不對,是小狗?好像也不對,總之吧,是很好聽的聲音。”他不動,看着她已經紅透了的俏臉輕聲說。

這時車廂裏幾個人各自在忙着整理東西下車,也有人戴着耳機聽音樂,倒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談話。

杜明凱的話讓何曉初快羞死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我怎麽做這種夢。最讨厭的,還被他發現了。

發現了就發現了,他還要耍流氓,說出來。

真壞!從來就沒見過他這樣不要臉,不知羞的男的。

“何總,我好像還聽到什麽凱,你說了好幾遍呢。真敬業!”他豎了豎大拇指,調侃她。

“真是敬業啊!估計做夢還想着銷售額要翻翻呢吧?杜董事長真是賺大發了,聘到這麽好的員工。啧啧啧!”

“不許說了!”何曉初嬌嗔着,都想上來掐他了。

“我要說呢,你咬我呀?”

杜明凱不能對她做什麽,已經夠難過了。偏偏她昨晚還做那樣的夢,把他搞的心癢難耐的。這要不逗逗她,還不把他憋瘋了才怪呢。

“杜助理,再說我就讓你先回公司,不帶你出差了!”何曉初虎着臉,雖想表現出很嚴肅,卻根本就嚴肅不起來。

“這種威脅簡直沒有任何效力,如果真要吓唬我,你還不如說。杜助理,你再敢亂說話,小心我不理你啊。那樣,我才會聽。”

杜明凱輕笑着,不再逗弄她了。适可而止,他可不想把何總經理給逗生氣了,不舍得嘛。

“我去漱口,省的等一下口臭熏到何大總經理。”

說完,他就站起來,不看她了,在包裏找出洗漱用品搖搖擺擺地去了衛生間。

何曉初看着他的背影,彎起了嘴角。她不得不承認,杜明凱的玩笑總是讓她心情好的。

不過她想,下次再也不可以做這樣的夢了,尤其是不能讓他發現。

杜明凱啊杜明凱,為什麽沒事又來逗我?知道嗎?你的玩笑有時候會讓我心跳都不正常,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什麽了。

不能再想他了,夢裏已經叫他凱了,還那麽迫不及待地抱着他,迎接他……

想着不想,其實還在想。于是她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招弟,你哥這幾天怎樣?”

“姐啊,還那樣。”

“沒有什麽反應嗎?”

“沒有。俺都是按照姐說的,每天跟他說話,給他按摩,按時給他泡奶粉喝。姐放心,俺記性好,一樣也不會忘記的。”

“那就好,辛苦你了!要記得,要是他有任何反應,哪怕是眨了眨眼睛,你也要第一時間給姐打電話。記住了嗎?”

“記住了,姐。”

“姐的號碼,記得嗎?”

“記得,俺背給姐聽?”

“恩!”

“13*********”

“好!招弟記性真好。姐回去給你帶禮物啊!”

“謝謝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說不準,你讓阿姨接電話,她在嗎?”

“阿姨!阿姨!姐的電話!”

李華珍答應着,便來接電話。何曉初有點奇怪,自從上次肖勝蓮撞見她和杜明凱在樓下扇了她一巴掌以後,好像婆婆态度又好起來了。

不知道是她一下子想通了,還是出于什麽原因。

不管是為什麽吧,她不為難自己,不整天發脾氣,總是好的。

“媽,這幾天您還好吧?”她問。

“不錯,沒有什麽惦記的。”李華珍很和善地說。

“媽您自己注意身體吧,需要什麽東西,就讓招弟幫您買去。”

“不用,買東西,我自己還能去。”李華珍可不相信外人能掌管好錢的事。

何曉初不在家,她給招弟的夥食費都被李華珍繳下來了,自己親自去買菜。

她還囑咐了招弟,不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何曉初。

招弟是個懂事的姑娘,自然不會給她們婆媳制造麻煩,就沒跟何曉初說。

何曉初又和婆婆寒暄了幾句,還問了問勝蓮的情況,她說勝蓮很适應這份工作,每天都很高興地上班下班。

雖然肖勝春還沒醒來讓何曉初有些急,不過總的來說家裏還沒有其他事情。

放下電話,她又往娘家打了一個,問候父母,順便跟小妮妮訴訴相思。

小丫頭接起電話就不放,非要媽媽一直和她聊天。

“臭丫頭,媽媽這邊長途加漫游呢,可貴了。挂電話吧,乖!”她說。

“我洗漱完了,何總!”杜明凱沒看到何曉初在打電話,一過來就嚷嚷道。

“媽媽,那是誰的聲音?”妮妮再電話那頭脆生生地問。

“哦,是杜叔叔在講話!”何曉初看了看杜明凱,剛洗漱完,越發的帥氣,讓她都有點愣神了。

“媽媽,你還跟杜叔叔玩啊?我以後不和他玩了。”妮妮的話讓何曉初有點奇怪,笑着問她。

“哦?為什麽呢?你不是很喜歡杜叔叔的嗎?”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後來我發現,他說話不算數。”

何曉初輕輕笑了,看了一眼杜明凱,他聽到在提他,湊到了她手機旁邊。

“他跟你說什麽不算數了呀?”何曉初又問。

“還不是上次他說要給我表演變魔術嗎?我都等了這麽多天了,再也沒見過他了。他說話不算數,媽媽說說話不算數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他就不是一個好大人,對嗎?”

杜明凱沖着何曉初做了個鬼臉,惹她又是一笑。

小孩子多可愛,多天真啊,做大人的真的要注意在她面前的一言一行。哪怕你一個小小的承諾沒有兌現,小家夥們都可能記在心裏的。

“杜叔叔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是他比較的忙。你要學會理解大人,知道嗎?等杜叔叔有時間了,他一定會來給你變魔術的。”

“這還差不多,如果他來了,我就原諒他。”妮妮很認真地說。

“媽媽,我還發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呢!”

“什麽事呀?你真是個小話痨,就你事最多。”

“就是,我發現舅媽和那個杜叔叔怎麽長的那麽像呀?好像,差不多一模一樣呢。”

妮妮的驚人觀察力讓何曉初覺得很奇特,她開始只是覺得有點像,倒沒有發現像妮妮說的那麽像。

看的久了就發現,的确是像。不僅僅是五官,連神态神韻什麽的都有些像。

“因為他是你舅媽的哥哥,他們是雙胞胎。”

“啊?原來世界這麽小啊!”妮妮這麽成熟的話一說出來把杜明凱何曉初兩個人都給逗樂了。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現在的小孩兒怎麽就這麽精靈呢?

“行了小話唠,媽媽要到站了,有時間再給你打電話啊。你要……”

“我知道了,我要乖乖聽公公婆婆舅舅舅媽的話,還要認真做作業,乖乖吃飯。是不是啊?每次都說這幾句話,真沒創意。”

她對着電話撅起了小嘴,雖然何曉初看不到,卻想得到。

“那咱們就有點創意,仨由娜拉。”何曉初說。

“仨由娜拉是什麽?”妮妮問。

“就知道你個小話痨聽不懂了,是再見的意思呗。說再見,你又說我沒創意的。有創意的你又聽不懂。好了,真的要說拜拜了,小寶貝兒,媽媽想你。啵!”

何曉初對着電話親吻了一下女兒,才不舍地挂了電話。

“這小家夥看來還很難對付呢,還記仇。不過,都是你害我當了壞人。我說去給她表演魔術,你又不讓,下次我一定要去。”

“你會變什麽魔術啊?我不讓你去,還不是怕你在小朋友面前丢人嗎?”她笑着說。

“小看人,明天表演給你看看。”

“好!下車吧!”

兩人下了車,便聯絡了駐地的業務人員,先開了個小會,就去跑市場。

用了兩天的時間在沈陽及周邊地區跑了一遍,又乘車去了長春。

和預料中一樣,沈陽長春等省會城市很難進入,他們便把重點工作做到了周邊幾個地級市,也确定了幾個重要合作經銷商。

長春周邊差不多也用了兩天的時間,他們曉行夜宿,很快又轉戰哈爾濱。

杜明凱不知道的是,哈爾濱可算是何曉初的第二故鄉。他的父親曾在附近駐過軍,和何曉初的母親就是在這裏相遇相知的。

父親在這裏呆過幾年,她也是在這座城市出生,後來又随父親各處遷移,最後定居在現在的A城。

雖然在哈爾濱住的時間不長,而且她記憶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感情卻還是很深的。

這天把工作做完,何曉初竟然史無前例地對杜明凱說:“前些天不是說要玩一下的嗎?怎麽樣,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去轉轉?”

杜明凱有點意外,更多的卻是高興。

能和她同游,實在求之不得啊。

“好,現在就去,真是太好了。”他也不掩飾自己的高興。

“就那麽想去玩?到底是……”到底是個孩子,對玩這麽有熱情。

“到底是什麽?”他問,已經猜到她沒說那句話的意思。又想說他孩子氣,還真是不了解他的心情。

“沒什麽,你這麽熱切好像我虧待了你似的。”她轉換了話。

“本來就虧待,日夜兼程的,就沒給吃過一頓好飯,沒讓睡一個好覺。”

“真能誇張,要是天天沒給你吃好睡好,還能像現在這樣笑的花兒一樣?”何曉初好笑地說,瞪了他兩眼。

“我笑的都像花兒了?有那麽漂亮嗎?”杜明凱涎着臉,逗她。

“再耍嘴皮子就不帶你去了。”何曉初虎着臉說。

“別呀,曉初姐,你還是帶我去吧。”

“怎麽好好的又叫曉初姐?不是叫何總的嗎?我還是習慣這個稱呼。”

“那是工作稱呼,這個是休閑稱呼。走了,曉初姐,我們去哪兒呢?您也不提前跟小的說一聲,小的搜搜哪裏好玩。”

152 愛上了小男人

152 愛上了小男人

何曉初但笑不語,來這兒,還要搜嗎?哪裏有意思都在她心裏呢。

一個是她母親常常唠叨以前的事,還有,就是她每次一旦出差到這裏,勢必要各處轉轉的。

這或許也是對于故鄉的情結吧?

“你跟着我走吧,保證不會把你弄丢。”

何曉初覺得,好像從沒有哪一次回這裏有這次一樣歡呼雀躍的。

似乎能把自己的家鄉分享給他,是一件特別特別幸福而自豪的事情。

杜明凱就跟着她,她說到哪裏就去哪裏。

她很是奇怪,不打的士,只帶着他坐公交車。他心裏就有些納悶,看來她對這裏很熟啊。只有在熟悉的地方人們才會選擇乘坐公交車。

公交車在哈一百停下時,何曉初拉着杜明凱下車。

再步行沒多久,就到了一座教堂前。

那座教堂綠頂,大大的穹廬,看起來雄偉壯觀。

“看,這就是我要帶你來的地方,索菲亞大教堂。你知道嗎?這座教堂最早建于1907年,距離現在已經超過了一百年的歷史。以前是随軍教堂,後來……你看,是不是很美?這還是白天呢,到了晚上更美。”

何曉初自豪地介紹,聽的杜明凱如癡如醉的。

“曉初姐,如果我不認識你的話,都會認為你是導游了。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

“想知道嗎?”何曉初調皮地問。

到了這裏,她心情特別特別好,好像回到了童年時光似的,無憂無慮的。

杜明凱很少見到何曉初這麽可愛,像個小丫頭似的,還玩猜謎。

“當然想知道了?說吧,是不是你以前當過導游。”

“哈哈,告訴你吧,這裏是我出生的地方?”

杜明凱指了指教堂,張大了嘴巴。

“你是在教堂出生的?”

“什麽呀,怎麽那麽傻?我是說我在哈爾濱出生的,真笨!”

“哦,難怪,到了這兒就像到了你家呢,看把你給美的。”

“真的很高興,确實很高興。”

“看出來了,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您再給我介紹一下這座教堂吧!對了,這裏面能結婚做禮拜什麽的嗎?”杜明凱問。

何曉初搖了搖頭:“這裏現在是博物館了,在這兒可以看到哈爾濱的歷史,走了,我帶你進去看。”

兩人購了票,進了教堂,何曉初一直笑着,帶着他這裏走那裏走。

幾乎不記得不可以碰他,和他像好朋友一般,她一高興起來就扯着他胳膊跑。

杜明凱被她感染的,難得見她這麽興致勃勃,于是她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在裏面呆了有一兩個小時,時間就到了下午三點了,何曉初又和杜明凱出來,打算去下一站。

“導游小姐,下面我們去哪裏呢?”

“帶你去松花江邊看看吧,那裏有個景區,叫太陽島。”

依然是坐公交車,很快就到了江邊。

那兒是一條步行街,街邊有一些賣小吃的地方。

雖然不餓,何曉初還是想吃街上的烤肉串。

“我想吃那個,走,跟我去吃!”說着,她就扯着杜明凱的胳膊,和她一起去。

“吃燒烤對身體不好!”杜明凱試圖管她。

何曉初卻什麽也不想管了,到了這裏,她就嘴饞了。

“偶爾一次沒關系的。再說了,我們老祖宗都愛吃烤肉,這愛好怎麽能戒的了呢?”

兩人往烤肉攤旁邊一坐,點了肉串,等着。

這時江風吹來,何曉初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杜明凱心想,看看這個處處照顧別人的女人多不會照顧自己?她應該對哈爾濱的氣候很了解吧?出來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

怕等一下去江邊她會冷,他站起了身。

“你自己吃,我有點事去。”他說。

“有什麽事啊?吃完再去辦,不行嗎?”何曉初問。

“很急!內急!”他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旁邊還有其他客人在,他可不好意思大聲說這個。

何曉初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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