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22)
一紅,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早點回來啊。”
杜明凱早瞄見了旁邊有一家商場,他快步走進去,一刻也沒停留地在樓層指示牌那裏找到女裝區。
何曉初偏愛淡紫色,她的衣服大多是這個顏色。于是杜明凱就在衆多的女裝櫃臺掃了一遍,還真巧,被他看見了一款淡紫色的風衣。
暗暗的紫色,上面有隐隐的花,都不十分明顯。很素雅,靜靜的,像何曉初的氣質。
“請幫我拿一件M碼的,謝謝!”杜明凱對售貨員說。
囑咐售貨小姐快速地開單,他跑着去交款,怕何曉初等太久着急。
何曉初一邊吃着美味的烤肉串,一邊等着。
他這麽久沒回來,她還真是有些擔心呢。于是掏出手機給他撥了個電話。
“喂!你在哪裏?怎麽還不回來?不是找不着了吧?”電話一接通,她就炮轟他。
“我在哪裏?你回頭看!”她着急,讓他很開心,本來想逗她一會兒,又見她穿的單薄,還是早點把衣服給她比較好。
何曉初回頭,就見他在背後不遠處,手中提着一個袋子。
原來這家夥不是去上廁所而是買東西去了。
“給你!”杜明凱到了何曉初身邊,說着,獻寶似的掏出那件風衣。
“剛剛看你冷的打抖,去給你買了一件。穿上試試合不合适,不合适還可以去換。”
何曉初傻了一樣,感動的不知道怎麽回應他。
不過是冷的打了個哆嗦,他就去買一件衣服,至于嗎?
“傻了?快點,穿給我看看,讓我證明一下自己的眼光啊。”他扯着她手把她從椅子上扯起來,衣服幫她套上去。
“我自己來!”她說,整理了一下那件風衣。
“不錯,大小剛剛好,很漂亮。果然杜明凱的眼光不錯,哈哈,你還不稱贊兩句?”
“你怎麽知道我穿什麽碼子的衣服?”她一邊打量着自己的衣服,一邊問他。
“當然知道,我連你的……”你的三圍也知道啊,不過他沒說,只是瞄了她某處幾眼,就羞紅了她的臉。
“多少錢,我給你!”何曉初說着手伸進随身的包裏拿錢夾出來,卻被杜明凱狠狠瞪了一眼,抓住了她的手。
“你再跟我客氣一個,試試看!”
他最讨厭她和自己劃清界限,即使不能做戀人,也不可以把他劃出她自己人的範圍,他會受不了。
他眼神中有微怒,有滾燙的情,燒灼了她似的。
“好了,放手,不給就不給。別這樣拉拉扯扯的,讓人家看見不好!”她小聲說。
他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了,拉拉扯扯算什麽了?
他俯身一把摟過她,随着她一聲嬌呼,他竟然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使勁兒親了幾下她的嘴才放開。
“這是對你随便跟我客氣的懲罰,以後記住了。”
何曉初怔怔地看着他,被他親傻了,半天才緩過神來似的。
一回神就見好多人瞅着他們兩個呢,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撒腿就跑。
“喂,站住!跑什麽?”她一跑,他忙在後面追。
她到了步行街上一直就往江邊跑,杜明凱甚至有點害怕了。
心想,該不會把她親的看不開了吧?也不至于啊,都親過這麽多次了。
“你生氣了?”他追上了她,扯住她。
“生氣了!你太過分了!”何曉初氣呼呼地說。
杜明凱卻看出,她沒真生氣,只是害羞了。
“那我道歉,何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小的一般計較了。小的還需要您這個超級大導游,還沒玩夠呢。”他說着俏皮話,又來拉她衣服。
“你幹什麽?”何曉初防備似的抓住自己衣襟。
“怕什麽呢?難道我還敢在大街上非禮你不成?就是到了江邊,涼,幫你扣扣子。”他搖了搖頭,又好氣又好笑。
“不用你扣,我自己來。”何曉初甩脫了他的手,自己把扣子扣好了。
不想再跟他這樣接近,她有點怕,于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走了,帶你到旁邊的俄羅斯精品店看看。”
江邊有很多俄羅斯精品店,裏面東西很齊全,大多數是一些小東西,別的地方卻是很難買到的。
“這個,你喜歡不?”何曉初随手拿起一個金屬煙盒。
這東西也是每家俄羅斯精品店都會有的,把煙放裏面按一下就能出來,上面還帶打火機的。
何曉初想年輕人應該喜歡這個東西吧,看着挺酷的。
“恩,還不錯,很好。”杜明凱說。
何曉初買下了一個最貴的,拿到杜明凱面前。
“送你的!”她小聲說。
這還是何曉初第一次買東西給杜明凱呢。盡管他知道是她想要回報自己給她買衣服的恩情,特意這樣做的,也還是忍不住開心了一把。
不管怎樣,總算是她親自給自己買的,被她溫柔的小手摸過的東西。
“笑納!”他接過來,從口袋裏掏出煙,打開煙盒,很仔細地把一根根煙裝進去。
他的樣子可認真了,像個得到了寶貝的小孩子,何曉初心中蕩起柔情。
“給你買這個,可不是鼓勵你抽煙啊。”她說。
她還答應了他父親,讓他戒煙呢。
“記住了,領導。”
“你……”何曉初一下子想起了陳瑤,不知道她懷孕了沒有。
也許她不該關心這個,不知道是出于嫉妒還是什麽心理,她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懷孕了嗎?”
“啊……”杜明凱語塞了。
那天晚上陳瑤給他打電話他沒聽見,後來手機沒電了,就第二天晚上才給打給她。
陳瑤接電話以後有些奇怪,很冷淡,沒說兩句就挂斷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問她有沒有懷孕。
實際上陳瑤正為這件事煩惱呢,她的大姨媽準時光臨了,沒懷上。
這一次失敗,對她來說,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她已經越來越多地感覺和杜明凱在一起不會快樂,很沉重,甚至還沒有和林彬在一起開心呢。
可強大的自尊心還是讓她不想放手,她很執拗地想,無論如何也得讓杜明凱愛上她。
若是說分手,也要等他愛上自己的那一天。
她的冷淡并沒有讓杜明凱患得患失,沒有主動找她。
似乎對她,他就是打不起應付的精神。
何曉初以為杜明凱不願意回答,看他吱吱嗚嗚的态度,應該是和陳瑤親熱過了。
他說過永遠不和她親熱的,最終還是親熱了吧?
男人或許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女人呢?又都是奇怪的動物。一方面,何曉初因為愛上了他,希望他過的開心,家庭和睦,希望他早點和陳瑤美滿。
一方面當知道他和陳瑤在一起了,她還是忍不住産生了惆悵嫉妒的情緒。
“你還想看看嗎?如果想,我就到外面等你,出去透透氣。”何曉初說,也不等他回答就回身推門而去。
杜明凱還哪裏有心思看東西啊,幾步追了出來。
“你怎麽了?生氣了?”他問。
何曉初一見清涼的空氣,理智多了,勉強擠出一絲笑。
“沒有啊!為什麽你總認為我生氣呢?我像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你剛剛問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杜明凱覺得,她一定是生氣了。
“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麽呀?又不是工作上的事。你看,那裏是防洪紀念塔。”她指了指前面,好多人在那裏照相。
杜明凱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
解釋什麽?說親熱是無奈的事?親熱了就是親熱了,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就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難道還想讓她原諒自己?
若是對得起她就對不起法律上的妻子,這本身就沒有辦法兩全。
她一定會懂的吧。
“我們也去照相吧。”杜明凱說着,試圖來拉她的手,被她沒有痕跡地躲開。
“不想照。”何曉初淡淡地說。
“我帶的相機一路上還沒派上用場呢。”杜明凱指了指身上背着的相機說。
何曉初并沒有心情和他照什麽相,還有點生悶氣的意思。又覺得自己這樣太不對了,就配合地說:“那就去照吧。”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防洪紀念塔下面,杜明凱示意何曉初站好。
何曉初調整了幾次位置,杜明凱舉着相機幫她連拍。
原來給自己心愛的人拍照是如此高興的事,可以肆無忌憚地瞅着她,她的每一種姿态都那麽好看。
“可以了,我幫你也照兩張吧。”何曉初跑過來,拿相機。
換做他站在塔下,她給他拍。
看着相機中這個自己愛上了的小男人,何曉初很惆悵。
153 忘情送吻
153 忘情送吻
他總是一臉的深情,他的火熱,他的癡纏,讓她心裏甜蜜又難過。
他有張很帥氣的臉,很青春,不是她可以配上的。不是自卑,只是覺得不合适。
也許沒有這些陰差陽錯,自己和他也不會有結果吧,她想。
想通了,何必計較那麽多呢?他本來就不是她的什麽人,還吃什麽飛醋?
“何總,您是在浪費我的表情嗎?”杜明凱見她發呆,問。
何曉初這才舉起相機,調整了角度,随便給他拍了幾張。
“你這明顯是不用心,你看我給你拍的,多漂亮?你給我拍的,都沒在鏡頭中間,都歪哪裏去了?”杜明凱看到照片後,不滿地說。
“我們一起拍一張!”他說,就拉着身邊經過的游人,請他幫忙。
何曉初本想拒絕的,見他人都找了,也不好意思。
“你別亂來啊,我們就是同事。”她警告道。
兩人規規矩矩地站好,像普通同事一樣,照了一張,何曉初就降低了警惕。
“剛剛我好像眨了一下眼睛,大哥,麻煩您再幫我拍一張。”
“好!”那大哥也好說話,便又按動快門,杜明凱飛速地親上了何曉初的臉。
于是他親吻她的照片便在相機裏面定格了。
“你……胡鬧!”何曉初真有些生氣了,杜明凱這樣,也太過分了。
“謝謝大哥!”杜明凱接過相機看了看,很滿意。
“放心,這照片我不會讓任何人看見,也不會洗出來,只會放在我自己空間加上密碼。我只是想在想你的時候,多一份美好的回憶而已。”
杜明凱的解釋讓何曉初心軟了,別說他,自己有時想起他來,也特別渴望看看他的樣子呢。
“那裏是哪裏?”杜明凱指了指江心問。
“那就是太陽島了,想過去看看嗎?”
“恩!”
江邊有客船直接到對岸,很便宜,兩人上了船,船上早已坐着一對小情侶了。
他們年紀很小,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可能還沒有那麽大。
“你喜歡我們班的劉豆豆吧?”女孩問男孩。
“我不喜歡她,才不喜歡她呢,長的那麽醜。”何曉初和杜明凱靜靜地坐在那兒,都不說話,聽着小情侶的對話。
反正他們都不認識,小情侶聊的不亦樂乎的,壓根就把他們當空氣了。
“那你喜歡誰?”女孩再問。
“你說呢?”男孩說。此時船已經駛出了,速度不算很快,卻也不慢,直奔江心而去。
“我哪兒知道啊,你一天大眼珠子亂轉,瞅誰都好似的。”小女孩噘着嘴,說。
“冤枉啊!誰不知道我姜小偉就喜歡蔣小琴啊?”
杜明凱和何曉初覺得很好笑,因為姜字和蔣字,聽起來兩人的名字倒像是兄妹了。
“我才不信呢,你怎麽證明?”她撇了撇嘴。
“我……”男孩可能不太善言談,臉憋的通紅。
“我媽每天給我十塊錢,我每天都省下五塊給你買果凍,買巧克力,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你?”
女孩甜甜地笑了一下,又忍住了。倒是何曉初和杜明凱就快忍不住笑出來了,原來小孩子的愛情這麽簡單啊?
“就吃了你幾次東西,就能證明你喜歡我了?不可信!”
“還要怎麽證明你才信呢?”男孩臉更憋的紅了,問。
“這是我問你的,你怎麽反而問起我來了?”女孩伶牙俐齒地反問他。
“我……我可以為你去死的!”男孩信誓旦旦地說。
女孩似乎被感動了,但是小姑娘不好意思,嘴就有些硬。
小聲說着:“誰信啊?”
男孩也單純,以為她真不信,一激動,就叫了句:“我證明給你看!”
說完,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就聽“撲通”一聲,男孩就跳下去松花江滾動的水流中了。
“啊!姜小偉!救命!救命!”女孩尖叫着,聲音都不對了。
杜明凱和何曉初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這裏已經快到太陽島了,正是江心,水流還很急。
男孩不會水,掉下去以後在那兒撲騰着灌水。
小姑娘都急哭了,杜明凱來不及多想,通的一下也跳了下去。
“杜明凱!”
“姜小偉!”
何曉初和那小女孩一起叫着,杜明凱下水了以後別扭地游着泳。
他是會點狗刨,不熟練。在這當口,也管不了那麽多,自己就直接下去了。
本來開船人也要跳下去的,見他跳下去,自己就沒跳,等着。
杜明凱很吃力地游到了那男孩兒的身邊,潛下水,想從底下托住他。
奈何水流太急,他游泳又不行,憋氣憋不了好久。還沒等把他托住,自己就灌了兩口水。
何曉初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拼命叫着:“杜明凱!救命!救命啊!”
掌船人以為杜明凱能見義勇為,自己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誰知他下去以後,眼看着兩人都沉下去了。
他忙按住了馬達讓船停下,自己飛速跳下去。
“杜明凱!杜明凱!”水面上已經見不到杜明凱的影子了。何曉初一邊叫,一邊心都已經沉到底了。
她真想不顧一切地也跳下去,和他一起掙紮。
又怕是下去添亂,畢竟她自己是完全的旱鴨子,不會游泳啊。
只有變着調,聲音沙啞地一遍接一遍地呼喚他的名字。
那小姑娘更是叫的都哽咽了,又害怕,一沖動就要往下跳。
何曉初一見她這樣忙一把抱住了她。
“別動,船員一個人救不了那麽多人,在船上等着。”她強迫自己冷靜着,勸她。
姑娘不動了,繼續哽咽着呼喚。
船員下水以後先去救的是先掉下去的男孩,他在水底托住了他,迅速往船邊移動。
杜明凱在水底灌了幾口水以後,見男孩脫離了危險,自己掙紮幾下又浮出水面。
何曉初一看他頭露出來了,一顆心總算回了肚子裏,卻也沒完全落下去。
“杜明凱!杜明凱!你一定可以游回來的!加油啊!”她深呼吸,對着他叫道。
盡管此時她已經方寸大亂,卻要給他打氣才行啊。
杜明凱剛喝了兩口水後,頭暈惡心,好像都有些不知道怎麽游了。
聽到她的鼓勵,好像瞬間便産生了一種神奇的力量,他又開始游動,雖然很慢,很吃力,卻沒再沉下去。
“姜小偉,姜小偉!你沒事吧?你怎麽那麽傻呀?我又不是不相信你。”那小丫頭抱住小男朋友哭咧咧地說。
“謝謝!謝謝大叔救了我男朋友!”
男孩很想說一句,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卻來不及說,就劇烈地咳嗽。
“你們呀,以後可不能這麽沖動。要是身邊沒有會游泳的,你爸媽都得為你傷心一輩子!”男孩的父母大概就像船工這麽大的年紀,他以長輩的語氣教誨道。
男孩止住了咳,千恩萬謝。
此時杜明凱也吃力地游到了船邊,抓住船舷了。
“來!抓住我!”何曉初伸出了手,杜明凱卻不接她的手。
他怕自己一個使力把她給帶下水,還是船工過來抓了他的手幫他上來。
“你沒事吧?你可真是的……吓死我了!”何曉初又是哭又是笑。
她已經完全顧不得他身上濕又髒了,也顧不得他們之間要保持距離了,一把摟住他,緊緊地摟住。
“傻瓜!”杜明凱感動的甚至連咳嗽也忘記了,緊緊地回摟她。
差一點點自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要是死了,最遺憾的事就是見不到她了吧。
“傻瓜,我愛你!愛你!”他喃喃地說,低頭就來親她的小嘴。
她不記得他喝了江水嘴巴不幹淨的事,只知道實在是太高興他沒事了,擡頭就跟他密密地吻在一處。
那是劫後重生的喜悅,沖動得讓人忘記了一切。
很快杜明凱就先清醒了,推開她,喘着粗氣。
“你真傻,我嘴裏剛剛喝了江水髒死了。”
“我不怕!”何曉初癡癡地說。
他這一下仿佛是一塊試金石,讓她發現了,原來杜明凱在自己心裏有那麽重。
要是他真的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傷心。
“好了,別抱我了,你看我身上也濕透了。糟了,把你也弄的一身濕。”
何曉初低頭一看可不是嗎?剛剛他買來的風衣都被染濕了,不過裏面卻還沒濕。
不像杜明凱,他已經成了一只水鴨子,渾身都在滴水。
船沒有往太陽島的方向走了,而是回頭往岸邊開,江風吹過,杜明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吧?我脫/衣服給你穿!”何曉初心疼地說,伸手就解自己的風衣扣子,卻又被杜明凱抓住手。
“別傻了,我不怕冷。啊……啊……啊秋!”
何曉初知道他不肯讓自己脫的,便又摟住他。
“那我們抱在一起吧,這樣暖和些。”
杜明凱怕她冷,還想推開她,又怕等一下把她推摔跤,于是也就摟着她。
船很快靠岸了,何曉初和杜明凱下了船,對船工說了很多謝謝,才往人行道的方向快步而去。
“我們去開一間鐘點房吧,你這樣會冷病的。”何曉初說。
“也行,走吧!”
一身的江水味,有淡淡的腥氣,杜明凱穿着濕噠噠的衣服确實不舒服。
旁邊就有幾家賓館,他們随便選了一家近的,開了房,何曉初就推杜明凱去洗澡。
“你也洗一個吧!先洗,我沒事。”杜明凱說。
何曉初卻不肯,自己把濕風衣脫下來,拿了酒店的吹風機吹,想吹幹。
“你去吧,房間裏又不冷,我裏面也沒濕。”
杜明凱進了洗澡間,沖了一會兒後,就裹着浴巾出來了。
何曉初知道他出來了,卻不敢擡頭看,不好意思。
154懸崖勒馬
154懸崖勒馬
“走,去洗洗!”杜明凱推她,一直把她推到洗澡間門口。
何曉初剛剛脫了風衣才發現,裏面的衣服也有些被陰濕了,現在全身還發冷,生怕感冒了影響工作。
也就聽話地進去沖了沖,順便也洗漱一下。
洗完以後她上身裹上了浴巾,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覺得還是有點露,便把浴巾往上提了提系好,才打開門。
“洗完了?”杜明凱說。
何曉初拘謹地點點頭,臉紅紅的,不看他,也怕他看自己。
她低着頭拿着那件線衫去陽臺窗子口也曬了,才再回衛生間。
她想幫杜明凱把衣服給洗了,調了水溫後,她把他衣服放在水龍頭下先沖了沖。
她沒關門,杜明凱聽到水聲便走過來。
“你在幫我洗衣服啊?不用你洗,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何曉初一邊說着,開始一點一點地搓洗他的褲子。
杜明凱進來了,輕輕推了她一下。
“我自己來!這牛仔褲又硬又糙的,洗的累。”
“你會洗什麽呀?男人洗衣服怎麽洗的幹淨?”何曉初小聲說,因為他的接近,她有些臉紅。
就他們兩人,杜明凱還只是裹了一件浴巾,裏面可是光着呢。一想到這個,何曉初就有些不自然。
杜明凱卻沒想別的,一門心思就不想讓她累着,又伸手來抓她的手。
“放這兒別洗了,聽我的!”杜明凱的手一抓住她的小手,何曉初激靈一下甩他。
結果用力過猛,自己倒往後面倒了下去。
她在他面前摔跤實在不是一次兩次了,杜明凱早已經習慣,一彎身就攬住了她的腰。
“啊!”何曉初驚呼一聲,實在是他這一抓,把她的浴巾給扯開了。
“別……”何曉初抗拒着,推他,手卻被他抓住。
他什麽也不說,只是吻她,狂熱地席卷她。
杜明凱畢竟是年輕,熱血沸騰,難以自制。
當他大手游弋到她的套裙裏時,她忽然睜開了眼。
房間內明亮的,這是大白天,羞愧一瞬間蔓延,她用盡渾身的力氣推開杜明凱。
“別這樣!不能這樣!我有丈夫,你也有妻子,我們不能做令人不齒的事!”她的話像冷水一樣兜頭澆下,潑滅了杜明凱的熊熊愛火。
“對不起!”他轉回身,不敢再看她一眼。
“我還是再去沖個澡吧!”他悶聲說。
“別洗冷水的。”她在背後提醒道。
“恩!”他悶悶地應着,光着身子幾步就進了衛生間。
站在水下,他自己也不無後悔。
也許過了今天,何曉初會覺得自己不是個君子。曾經很鄙視肖勝春,覺得他背叛了。現在,他也是個背叛者,背叛了自己的法律上的妻子。
他不管何曉初的交代,還是開了冷水,這樣淋了幾次,慢慢平靜下來。
何曉初把床單扯下來,圍在身上,去窗邊摸了摸自己的線衫。那件線衫很薄,濕的面積也不大,雖然沒全幹,比一開始還是好了很多。
她收了衣服,撿起丢在床上的內衣穿好,衣服也套上去。
對着鏡子,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以及衣裙。
鏡子中有個面紅的女人,一臉的桃花,她有些讨厭自己。
為什麽總是那樣抗拒不了杜明凱?又差那麽一點點就和他滾在一處了。
以後要和他保持距離,不可以再給自己出軌的機會。
“你洗完了嗎?我出去一下,買點東西。”她敲了敲門,跟杜明凱說。
“好!”他在裏面答應道。
或許她是想逃避出去吧,他能理解。
何曉初到了街上,她想,他的褲子衣服都偏厚,放在那家酒店可能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幹,也不好一直等下去。
她便也去了杜明凱去的那家商場,到男裝區給他買了一條牛仔褲,一件花格子襯衫。
杜明凱工作時大多數穿西裝,像今天這樣休閑的時候一般就穿牛仔褲,上身穿得很随意。
雖然覺得幫他買短褲有點太暧昧了,卻也不能讓他光溜溜地直接穿牛仔褲吧?何曉初只得去給他買了一盒短褲,平時給肖勝春挑短褲,她都會仔細看一下面料什麽的。
今天給他買倒像是做賊一樣,像偷東西,拿來就匆忙地往收銀臺走。
然後她又買了些吃的,還特意到烤肉串那裏打包了幾串肉串給他帶過去,因為他剛剛沒吃到。
何曉初回來時,杜明凱依然裹着一件浴袍坐在床上。
“把這套衣服給換了!”
她把袋子往床上一放,甚至都不敢遞到他手上了。
杜明凱也不想兩人再擦槍走火惹的她不高興,伸手拿了衣服就去了衛生間。
見襯衫裏面還包着一盒短褲,他心裏很感動。
心想,你買這個一定不好意思吧?真傻!
所有的衣物都很合身,也是他喜歡的顏色款式。
“謝謝!”杜明凱出來,微笑着說了一句。
“剛好,都很合适。”
他的客氣雖讓何曉初覺得有些疏遠,卻又覺得很安全。
“過來,嘗嘗這裏的肉串,剛剛你沒吃到的。我長這麽大,吃過無數地方的烤肉串,就最喜歡這裏的呢。”她舉起了那個盒子。
“好!”他老老實實地答道,拿過來,也不客氣地全吃光。
“怎麽樣?”她期待地問。
“沒怎麽樣啊?一般吧!”他故意這樣說,看她的小臉又有些暗淡。
“哦,可能是因為我帶了自己的感情,才覺得特別好吃。早知道不給你買了,破壞這些東西在我心裏的形象。”
“你這個人還真是笨,沒看我吃的狼吞虎咽的?不好吃能吃那麽快嗎?笨!”他伸手撥了一下她的頭發,一臉寵愛。
“我們還是走吧,去火車站,還要趕去下一個地方呢。”何曉初慌張地站起身,拿着杜明凱剛剛裝衣服的幹淨塑料帶,到衛生間收起了他的濕衣服。
這晚上了火車以後,何曉初就發現杜明凱有些蔫。
大多數時候他會逗她開心,主動講講笑話什麽的。
“你怎麽一下子這麽老實了?”她不解地問。
“不老實怕你不高興!”杜明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渾身不舒服,情緒也很低落。
何曉初還以為他是為白天沒得逞的事生氣了呢。轉念又想,他也不是那種人啊。
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發現好像不對勁,他的臉有些潮紅,很不自然。
何曉初的臉是容易紅的,杜明凱卻不這樣,她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燙的吓人。
“你發燒了!是不是叫你不要沖冷水澡,你還是沖了?”她問,有點生氣似的。
“沒有!”見她像個兇巴巴的媽媽一樣,他都不敢承認了。
何曉初不和他争,只是扯開一包方便面,把面餅什麽的都取出來,當杯子給他接了些開水過來。
“多喝點熱水!我看,我們還是到了北京去醫院看看。”
“喝水我就多喝點,看病不用了。你見過誰感個冒就去醫院的?”
“水要喝,醫院也要去。感冒的事可大可小,你看上次妮妮,開始就是咳嗽兩下發發燒,結果是急性肺炎。你……”
“怎麽把我跟個小孩子比啊?我免疫力很好的,放心,發發燒身體更健康。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行程走,別耽誤了。”
一晚上,杜明凱的體溫越來越高,何曉初很着急。
發燒的人就會感覺冷,何曉初為了讓他好過一些,把自己被子也壓到他身上。
她過一會兒又探探他額頭,讓他喝水。杜明凱幾次都讓她睡覺,她都不肯。
他燒的沒有力,也拗不過她。
155 照顧他
155 照顧他
到了北京,何曉初還是堅持要和他去醫院,杜明凱只得提出他們還是先回A城。
一連忙了這麽多天,何曉初肯定累了,杜明凱自己也有些疲憊。
“好吧,我們回去吧,也該回去了。”她還想着把北京附近的市場跑一跑的,他生病了,也跑不成。
而且他還不肯看病,只得回家,他才能安心養一下。
何曉初叫杜明凱在候車大廳等着,她去買票。
買完票她又給杜明凱買了退燒藥,還順便買了一個體溫表。總覺得要量一量他到底燒到多少度才安心似的。
三十九度三,她不停地給他倒熱水,讓他喝,再加上吃了退燒藥。
等他們再上火車以後,杜明凱的燒漸漸退了,紅潮也跟着沒有了。
“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吧,我全好了。”杜明凱說,看着何曉初一夜沒睡眼圈暗青,別提多心疼了。
何曉初也着實困了,躺下去睡一會兒,又擔心他反複,起來再看看他,量量體溫。
杜明凱身體素質确實很好,燒退後并沒有回彈,一直到黃昏時分下火車,狀态已經完全回來了。
“早知道我們就不回來了,害的我們的何總工作狂都沒有機會施展。”杜明凱調侃着說。
“看來你還是真好了啊,又來貧嘴了。好好歇着吧,等一下要是再發燒又跟個病貓似的。”她嬌嗔着說了一句,心裏卻高興着呢。
他終于好了,她也就放心了啊。
“我就是再病也不是病貓啊,我哪兒長的那麽小了?病,我也是病老虎。”
“呵呵!”何曉初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這次一出來也有十來天了,她也确實想妮妮,肖勝春那裏也有些不放心。
本來還想在北京先給肖勝春找找醫院看看的,結果因為杜明凱發燒也沒去成。好在下次出差也沒多久,只有等下次再過來時再看了。等到下個月發工資時,她就想帶肖勝春北上了。
“你要是今晚不舒服,明天請一天假吧。”何曉初說。
“明天休息呀,大姐!難道你還要上班嗎?”
何曉初一拍腦袋,才想起,可不是嗎,明天就是周六了。
真好,回來的是時候,明天可以跟妮妮一起呆一天。
兩人在火車站分開的,杜明凱要送何曉初,被她拒絕了。
“天天在外面跑業務的人,黃昏時不敢獨自回家,不成了笑話了?”她笑着說。
“好,那杜助理就先行告退了。”杜明凱貧了一下,就自己打了個車回去。
“明凱,你回來了?”一到家,母親可高興了。
杜明凱這次回來的匆忙沒給家人帶東西,見到媽媽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媽,小子忘記給你買禮物了。”
“傻小子,跟自己媽還客氣?對了,瑤瑤知道你回來了嗎?”
“她還不知道!”杜明凱說。
“這孩子,哪兒有出差不跟老婆聯系的道理?人家新婚小兩口離開一天都想的慌,你和她分開十多天了,怎麽也不主動打電話告訴她你回來的事呢?快給她打個電話,好讓她早點回來。”
杜明凱真的不想見陳瑤,沒有一點想念妻子的感覺。
“媽,她懷孕了沒有?”他把沒來得及問的問題問了母親。
“這問題你倒來問我來了?我還想問你呢,怎麽還沒懷孕?你這回回來,給我勤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