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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25)

聽他咚咚的心跳。

借着黑暗,似乎可以給自己一個放縱的理由,只是門外他電腦還散發着幽光提醒她,不該貪戀。

“好了,你出去吧。我沒事了,你也關機睡覺吧,太晚了不睡可不行。”

“那你好好睡,我出去了。”

“恩!”她答應一聲。他聽得出,她聲音很失落。她是渴望自己陪伴的,一定還不只是渴望陪伴,還有,他知道她也會渴望男人。

一個已婚女人幾個月沒有親熱的事,不想才怪呢。

要是不想,她上次能做那種夢嗎?

想到她的夢,他更是沒有辦法淡定了,趕忙起身出門。

他把電腦關了,又回頭開了她的門進來。

“你怎麽又進來了?”她緊張地問,顫抖的聲音洩露出她的渴望和害怕。

“怕你睡的不安穩,你睡吧,我就在你旁邊坐着。”他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不用,你出去吧!”

“怎麽這麽吵?再吵我就……我就親你了!”他說完這話,再控制不了自己,一低頭就壓了上來。

熱血頓時沸騰,他只知道,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何曉初也好不到哪裏去,被他這一壓,心都忘記跳了,激動的快從喉嚨口蹦出來。

“我要親你!我就要親你!”他任性地說,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小嘴。

“別掙紮,再掙紮我真不知道會把你怎麽樣了。”他嘶啞着聲音對她說,因為她剛剛的推拒,在她身下摩擦,弄的他反應很強大。

他只想親親她而已,只是這樣,只是唇貼上唇就再也不舍得移開。

濃重的煙味似乎也成了催情的一劑良藥,讓何曉初頭暈暈的。

口中的呼吸已然完全被他止住了似的,只知道被親的有些綿軟無力。

她芳香的女性味道,她唇舌間永遠湧動着的最能吸引他的淡淡香味一齊魅惑着他,讓他放不下。

他慢慢吸允,細細品嘗,她的小嘴開始還想躲開他的侵擾。

似乎越親的久,她就越躲不開了一般,只能讓他得逞着。

他的吻激狂,讓她眩暈到無法自拔。

将近六月的天,在南方的A城已經不算冷了,所以何曉初只穿了一套職業套裙,不厚。

她要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非要在她脖子上留下一百天都不掉的吻痕。

何曉初被他親吻的已經完全把她久久壓抑着的感情挑起來,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

明知不應該,明知該壓抑自己,明知一切,卻也沒有辦法再掙紮。

162我知道你也想

162我知道你也想

“我知道你想要!我知道,那晚你做那種夢了,你夢見我和你這樣了,你想我,對不對?”他一邊親吻着,一邊含混不清地問她。

“我……我……”她剛要回答,他已經溫柔而堅定地解開她小西裝外套的扣子。

……

“寶貝兒……寶貝兒……曉初……”他低啞地訴說着情話,深情地呼喚她。他要卷走她所有的理智,既然已經如此,不如讓他們徹底地燃燒。

什麽婚姻,什麽陳瑤,什麽肖勝春,讓所有人都離開。本來在辦公室偷情,是不可以太大膽的吧。杜明凱卻已經完全瘋狂了……

“杜明凱,我們到底還是這樣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很無恥?”她問,一雙朦胧的眼在黑暗中看向他,等待他給自己一個可以原諒自己的理由。

“傻瓜,你要是怪就怪我。我很沖動,我真忍不住了。自己別有思想負擔,以後我們盡量不獨處,行嗎?”

杜明凱輕聲說,他不後悔自己和她親熱。只是後悔她的難過,早知道她會難過,卻還是做了。

難道對她的愛還沒有到達至高無上的境界嗎?

愛一個人得怎麽樣才能無欲無求,只為她着想呢?

“恩!”她答應着,悶悶地去摸索着找自己的衣服。

“要我開燈嗎?”他問。

“不要!”她面對不了那樣不堪的自己。

何曉初在有丈夫的情況下還和男人偷情了,真是一個放蕩的女人,她心裏狠狠地罵着自己。

她不怪他,這種事情是兩廂情願啊,他沒強迫她。

把衣服一件件摸到,杜明凱也幫她一起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褲襪什麽的。

她又摸着一件件套上去,從此以後,她要更小心地與他相處。他說的對,到了晚上,是不可以單獨在一起了。

“我們說說話?還是睡覺?”杜明凱問,想讓她別再想着愧疚的事了。

“睡覺吧!”她說。

“好,你躺好吧!”他想幫她,卻被她輕柔地拒絕了。

他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不想兩人再接近了,便也沒再堅持,随她的意。

何曉初在沙發上躺下來,杜明凱搬了個椅子,腳擱在沙發上背靠着椅子就這樣打盹。

良久,何曉初卻根本睡不着,良心煎熬的難受。

“杜明凱,你睡着了嗎?”她問。

“沒有!”

“為什麽還不睡?”

“睡不着。”

“你說我們活着到底是為了什麽?假如當時我沒有聽肖勝春的花言巧語,假如妮妮沒在那時生病,我當時離婚了,你說我們會在一起嗎?”

她問了一個最傻的,最沒有意義的問題。

生活本來就沒有假如,誰都不知道走另一條路會怎樣。

“會!”杜明凱肯定地回答。

要是他和何曉初每天都在一起,他應該不會答應陳瑤晚上在她家的事吧。他肯定舍不得跟她分開哪怕一分鐘,那時會相當于蜜月期呢。

“我說不會,就算我們都是單身了。我是個已婚有孩子的女人,你的家庭不會同意的。所以我們之間從頭到尾都不該發生什麽,你說是嗎?”

“不是!”

“只要還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顧慮任何問題,一定和你在一起。你剛剛不是問我人活着為了什麽嗎?我覺得人就是來這個世界上尋找快樂的。現在我們都為了別人,把我們的快樂弄丢了。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卻不能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我想你想的多難受嗎?曉初,我有時都想,這樣痛苦地活着不如早點死了,或許來生我能早點遇見你呢。”

“別瞎說!”何曉初依然是心疼他的。

想着他在水中掙紮時,她吓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就害怕。

這一輩子,她都希望他好好的,最好能開開心心的。

“答應我,再答應我一次,一定要善待她。我已經對不起她了,別讓我繼續愧疚,行嗎?”她輕聲說。

“我很矛盾,有件事情放在我心裏,有幾天了。”杜明凱說。

“你說,什麽事啊?”

“上次我回來時,去陳瑤家裏,我是說她父母的那個家裏。我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那男人是她同事。我能看得出來,那男人很喜歡她。我就在想,我到底是繼續違心地和她在一起,還是幹脆一點和她分開呢?我和她談了,想和她離婚,她又堅決不肯。她好像不甘心我不愛她,非要讓我愛上她不可。”

一遇到感情的事,杜明凱就容易心軟。他總怕他的離開會傷害到陳瑤,以前是,現在也是。

163 讓我多抱抱你

163 讓我多抱抱你

“你确定她和那個人有什麽事嗎?不要因為你心裏有我,就總想着理由和她分開。肖勝春這樣,我是不可能跟他分開了。或許一輩子,我就要陪着他這樣過下去。就算你是單身,我們也不可能。你總要有人照顧,既然她愛你,我勸你還是珍惜。”她勸道。

“有沒有人照顧都無所謂,我自己也能照顧自己。如果這一輩子都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寧願一輩子單身。上次,我和她……你知道我多勉強嗎?現在我才體會了古代做皇帝的悲哀,每天要被迫着和不同女人恩愛,他不可能各個都喜歡吧?要是沒碰到你,可能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以前的兩個女朋友,也有過這種事,和她們在一起真不像和陳瑤在一起那麽勉強。你真是害人不淺!”

杜明凱說着,又過來想摟住她。即使兩個人只是說話,也難免會有想擁抱的想法。

他也不想再幹什麽壞事了,就是想再親近親近她而已。

“剛說好的,你這人,真是的!杜明凱,你說我們怎麽樣才能做到對對方無動于衷呢?我真不喜歡這樣,讓我覺得心裏難受。”

何曉初覺得靠自己的力量好像已經很難戰勝接近他的想法了,必須兩人達成共識,雙方都自重才行。

“我知道了,你不喜歡我盡量忍着就是了。”杜明凱說完,又想抽煙了。

每次一想和她擁抱親吻而需要壓抑時,他就特別想抽煙。

“我去抽根煙!”他站起來說。

“別抽了,不是還要懷孕呢嗎?”她伸手抓住了他胳膊。

“不懷孕了,我想通了,要懷孕這個想法不對。既然我們還不能确定要不要一起生活,貿然生下孩子,萬一以後孩子缺爹少媽,這就是我們大人不負責任了。”

何曉初覺得杜明凱這話說的有道理,沒有孩子,什麽都好說。

現在這個社會,結婚離婚,好像都是很容易的事。唯有孩子牽絆着的時候,那就是想離都離不成,總要為孩子多着想幾分的。

她抓住了他,讓他不舍得離開了。

反手把大手握在她的小手上,摩挲了幾下。就是這樣抓着她的手,心裏也無限安慰。

“曉初,過了明天我們真的再不能這樣了。我不能讓你總是這樣難過,今晚就讓我多抱抱你吧,好不好?”

何曉初輕哼了一聲,答應了。

他甚至帶着狂喜,坐到她身邊拉她起來靠在自己的懷抱中。

何曉初閉着眼睛,感覺着在他懷抱裏的溫馨,他甚至輕輕地搖晃起來,哼唱着不知名的歌。

“我真的很喜歡聽你唱今生共相伴,現在你在給我唱一遍好嗎?”她柔聲說。

“無論春天有多麽遠,我亦心坦然……”他低沉地唱着,這一刻真的是唱給她一個人聽的。

兩人心中都是既幸福,又憂傷。為什麽別的戀人想在一起就那麽容易,而他們的今生共相伴就是一種奢望呢?

唱了幾遍,他停下來,輕聲對她說。

“曉初,你恨不恨我?”

何曉初輕輕搖頭:“為什麽要恨你呢?沒有理由。”

“沒有嗎?我為她負責,沒有為你負責。”

“我理解,她是第一次嘛。”說起這個,何曉初不能說沒有一點怨的。

“你知道我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她母親……不說了,其實現在我覺得我錯了。同情不是愛情,勉強在一起,大家都累。要是我原來能有自己的原則,不盲目地去幫她。就算幫她也不到她家過夜,就好了。到現在我都奇怪,我怎麽喝多酒會那樣呢?”

“算了,那些都是解不開的死結。我和你,我們肩上都有自己的擔子,做好自己,做好做兒女的本分吧。別讓父母太操心就好!睡覺?”

“恩!”

“躺沙發上睡吧,雖然沙發窄了一點,我們抱在一起睡,應該也夠了。”何曉初說。

這大概算是最後的擁抱了吧,她已經下定決心,以後再不和他在一起了。

“好!你睡裏面,要是覺得累,就叫我起來。”杜明凱說。

何曉初靠近沙發最裏面躺下來,杜明凱在她身側也躺下,摟住她的腰。由于他個子比較大,得把腳伸到沙發外面。

他們面對着面,全身每一處都貼在一起,呼吸和呼吸互相氤氲着。

“啵!”他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晚安,親愛的!”他柔聲說。

她甜蜜地一笑,也回親了他一下。

“不準你亂親我,要不然我可讓你腎虛了。”他沙啞着聲音說。

“我開始還在擔心不行了呢,看來這擔心可是多餘的了。你看看,他又想工作了。”

“好好睡覺!”她嬌嗔着說。

“睡!”他也這樣說,摟着她,手忍不住在她小腰上來回摩擦了幾下。

他這一摸,她似乎心裏也空蕩蕩起來,手就搭上了他的腰。

“你往裏面點,等一下要掉下去了。”她說。

“好!”他再往裏面貼了貼,索性伸出手把她的腿拉起來盤在自己腰上。

“這樣更省地方!”

他動了兩下再調整睡姿,就給她又點了一些火。

“初寶貝兒,我們來最後一次吧!”他說。

何曉初沒答應,卻沒說不要。他可高興死了,低頭又一次含住她的小嘴,瘋狂地親着,手從她背後的衣服裏面伸進去。

沙發還是太小了,室內是抑制不住的聲響。

此時,陳瑤卻一直看着牆上的鐘,已經淩晨三點了。

跟她一起加班,需要加通宵的?她完全睡不着,越想越是憤恨,煩躁。

豁出去了,天亮以後她就要去他們公司找他們,這一次非要來一場痛快的。

下藥是賭一把,這個也是賭一把。賭贏了,何曉初就永遠都沒有顏面呆在杜明凱身邊了,若是不幸賭輸了,杜明凱提出離婚,那也是一次痛快的了結。

她不想再這樣折磨下去了,快要窒息了。

一直睜着眼睛直到天亮,陳瑤換好衣服,沖出了門。

杜建州和楊紅櫻起來的早,兩人一起到外面晨練散步去了。

一回來就見到陳瑤瘋了似的在跑,叫都沒有叫住。

“糟了!好像昨晚明凱一晚上沒回來,她這該不會是想到你們公司去吧?杜建州,你快點開車去追呀!”楊紅櫻一下子想到了,急的跟什麽似的,使勁推身邊的老公。

“好,你別急,我馬上去。”杜建州答應着,也不回房了,直接去停車場。

杜明凱和何曉初是後半夜才睡着的,睡着以前兩人倒是把衣服都穿完整了。

就一直抱在一起,何曉初的腿依然擱在杜明凱身上,疲勞讓他們睡的異常香。

門衛昨晚因為家中忽然有事,匆忙趕回去的,怕被發現責罵,他早早又趕了回來。

等陳瑤憤怒地趕到時,門已經進出自如了。

陳瑤很快找到了何曉初他們公司所在的位置,這裏,她在追回杜明凱之前就踩過點了,也算輕車熟路。

杜明凱以前的辦公室門緊緊關着,格子間似乎也沒有人。

而且他也說過調換部門了,她就順着走廊一間辦公室一間辦公室的看。

看到銷售總經理辦公室時,她猛然停住了腳步。

天已經亮了,隔着外層和裏層玻璃能隐約看見裏間的沙發上躺着兩個人,貼的很近很近。

血一下子湧上她的頭,果然她沒有猜錯吧。這就是加班!

憤怒再次燒焦了她,對着門就怦怦地連拍幾下。

熟睡中的杜明凱何曉初聽到了拍門聲,一激靈醒過來,杜明凱差點掉到地上去了。

一齊向門口看去,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陳瑤,何曉初的臉唰地一下煞白。

此時的她有多麽不堪,當了最可恥的小三,還被正室抓了個正着。

“杜明凱!”她非常無助非常害怕地小聲說,手下意識地抓住杜明凱的衣角,甚至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可她知道,這事必須得面對。

他看到她的嘴唇在顫抖,臉色那麽差,像要昏厥一樣,連手也在抖着。

“別怕,我不會讓她傷害你。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你別怕,啊!就在裏面呆着,別出去。”杜明凱說着,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從沙發上下來,去開門。

何曉初也起來了,硬着頭皮,跟在他身後。

“你別出去,就在這兒。她既然找來了,肯定很生氣,估計說話也難聽。”杜明凱按住她,不準她動。

此時門外的陳瑤依然在拼命地拍門,看見他們兩個在裏面你侬我侬的,更要氣爆炸了。

“說再難聽也要聽,這是我該受的。”何曉初重新站起來,跟着他出門。

她覺得自己活該被罵,要是現在能死,她都恨不得死了算了。長這麽大自尊自愛的她都沒有做過什麽丢人的事,此時此刻她真正感覺到了難堪。

杜明凱看起來很平靜,那是為了安撫何曉初的。其實他心裏也波濤洶湧着呢,這種事被撞見了,任誰也沒辦法無動于衷吧。

他一方面覺得愧對陳瑤,但是更多的卻是覺得對不起何曉初。

她有今日的難堪全是拜他所賜啊!

164 偷我丈夫!

164 偷我丈夫!

杜明凱開了門,帶着些愧疚,輕聲跟陳瑤說:“你怎麽來了?走,我們到別處去談談!”他一邊說,一邊來拉陳瑤的手臂。

陳瑤憤怒至極反而沒有了眼淚,閃身躲開了他,沒讓他抓住自己。

她咄咄逼人地看着他,問:“你就是這樣加班的?我們到哪裏去談?哪裏也不去!我就要去問問她,到底她是怎麽想的?”

她失去了以往的端莊,說這話時語調很高很尖銳。

“有什麽事問我就行了,不要去問她!走,我們出去談談!”杜明凱說。

陳瑤卻不再看他,也不接他的話,因為何曉初已經站到她面前了。

她以一個正室的姿态,輕蔑地盯着她,剛要開口奚落,何曉初依然先開口了。

“對不起!”她低聲說。

“對不起?哈哈,真好笑啊。你偷了我丈夫,就跟我說一句對不起?要是我也和你丈夫這樣,跟你說對不起你會是什麽心情?不要臉!”陳瑤越說到後面越氣,揚起手照着何曉初就扇下去。

她看不上她那楚楚可憐的神情,她覺得她就是做出這個樣子才引誘到的杜明凱。她恨她,打她一巴掌算輕的了。

何曉初閉上眼,沒有躲。

“對不起!”還是那句話。

“啪!”地一聲響,她的手結結實實地招呼上她的臉。

“你!陳瑤你是不是瘋了?”杜明凱心疼死了,忙低頭看何曉初。

“你怎麽樣?疼嗎?”看到何曉初的臉由蒼白變的更沒有血色,杜明凱怒氣沖沖地揚起手,顫抖着就想要扇陳瑤一巴掌。

她憑什麽打他的女人?他被陳瑤的舉動激發了本能,他的本能就是愛何曉初,保護何曉初。他看不了陳瑤欺負她。

“我就是瘋了!杜明凱,你別忘了,我才是你妻子,她不是!你就是再愛她,她也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我恨死她了,今天我非殺了她不可。”

杜明凱的态度更激發了陳瑤的怒意,說完她就紅着眼,像瘋了一樣地向何曉初沖過來。

她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就往自己的方向扯。

何曉初本身就比陳瑤要矮一點,再加上理虧,被她這種悍婦一般的氣勢吓到了,只有掙紮的份。

杜明凱捏住了陳瑤的手腕,大聲呵斥她。

“你給我放手!你再敢動她一根手指,我馬上和你離婚!”

陳瑤手腕被杜明凱捏的生疼,不得不松了一些手。

“都給我住手!”忽然,衆人聽到一聲低吼,自然而然就都放開了手,往聲源處看去。

原來是杜建州趕到了,他一直在陳瑤後面追,奈何她在非常憤怒的情況下一直是在飙車。

而他又碰了幾次紅燈,比她自然晚到了一會兒。

杜建州眼見自己的兒子兒媳婦,自己最信任喜歡的下屬一起在這裏糾纏,真是氣也快氣死了。

“這像什麽話?一個個有事都不能好好商量了?非要動手不可?”

“爸,您來的正是時候,您倒說說看。他們兩人說加班,我剛剛來時,他們就抱在一起睡在沙發上。我動手是不對,可我真的是快氣瘋了。我……我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

陳瑤見杜建州來了,似乎理智了一些,她要讓杜建州成為他的後盾。

杜建州看了看陳瑤,又更狠狠地看了看杜明凱,再把複雜的目光投向何曉初。

無論如何他的信條是,自己的孩子可以罵,別人家的孩子輪不到他來教育。

“子不教父之過,瑤瑤,爸沒有教育好杜明凱,爸向你道歉。你先回家吧,爸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老人的話讓陳瑤冷靜下來了,他的表情很悲傷。陳瑤本身也不是胡攪蠻纏不講理的人,若不是因為實在接受不了,也斷斷做不出打人的事。

“爸,那我回去了。爸,對不起,我也不對。”她小聲說。

“好孩子,路上小心。”杜建州輕聲說,拍了拍兒媳婦的肩膀。

陳瑤收到了父親般的安慰,悲從中來,這時才想起流眼淚。

她一邊抹着淚,一邊看了杜明凱一眼,他表情冷冷的,不理她,也不向她道歉。

“杜明凱,我走了!”陳瑤說。

“路上小心!”杜明凱擠出了這幾個字,他只是不想她在這種情況下出事,到時候他一生都會受良心譴責。

“你跟我來!”杜建州瞅着杜明凱說,語氣中全是壓抑之極的怒氣。

“你……”杜明凱猶在擔心何曉初。

她看起來可真讓人不放心,會不會想不開?

這時,杜明凱哪裏也不想去,他只想留在她身邊開解她,跟她說對不起。

是他沒有處理好自己的事,才讓她受這種侮辱。

“跟我走!”杜建州又加重了語氣,不耐地看着杜明凱,真是恨鐵不成鋼。

“你去吧,我沒事。”何曉初看出了杜明凱的心思,開口勸他。

杜明凱只得跟着父親到了他的辦公室,杜建州在靠背椅上坐下來,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胸口。

胸悶,有些痛,他皺了皺眉頭,又恢複了常态。

“爸!你怎麽了?”

“別管我!我倒想聽聽你對這件事如何解釋。”他重新坐直了,很冷靜地看着兒子。

很明顯啊,他心裏完全是護着何曉初的,對自己的老婆幾乎是沒有感覺。

一般男人遇見這種事,都是不管小三,低三下四給老婆賠禮道歉。他倒好,一氣之下,都快要替第三者打自己的正妻了。

“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您也看見了,就和您看見的一樣。我愛何曉初,不愛陳瑤。”杜明凱沒說什麽門鎖上了,回不去了,本來沒想怎麽樣的,後來還是怎麽樣了。這些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何況,他一顆心都挂在何曉初身上,也無心解釋。

他和何曉初之間已經夠苦的了,若不都是為了家人,為了身邊的人根本不需要這樣苦戀。

“可你跟她結婚了!你難道不該為你的行為負責任嗎?”杜建州氣的一拍桌子。

“我會跟她離婚,離婚才是對她負責任。”杜明凱很平靜地說,這一刻他忽然清醒了,全想通了。

他恨自己優柔寡斷才有今天的局面,陳瑤生氣是應該的,何曉初難受也是正常的。

若是自己沒有家室,何曉初就不會這樣難過,他承諾過要讓她開心的,現在帶給她的卻只是負面的情緒。

杜建州沉默了一會兒,心想,年輕人之間的事,或許不是他能左右的。到底怎樣是對,怎樣是錯,他也說不清。就在昨晚他還在問妻子,他支持杜明凱結婚這個觀點對不對。

“你要明白一點,你和她是沒有未來的。別說她有家有孩子,就是她離婚了。你媽也不會接受。”

“我沒想着和她在一起,她丈夫肖勝春已經是個植物人了,不會離婚的。但是我可以永遠都為她單身,永遠等着她。如果有一天她丈夫醒了,她還有離婚的那天,無論多大年紀,我都娶她。”

他堅定的神情讓杜建州有些動容,他長嘆一聲,接着說。

“你這樣又是何苦,杜明凱,難道你為了她,讓你媽一輩子也抱不了孫子嗎?”杜明凱的心态讓這個做父親的真是又氣,又心疼,又無奈。

“爸,我是想着為了您和我媽高興,和陳瑤生個孩子的。可我真做不到您那樣,讓我天天對着她笑,還和她……我難受,我做不到。既然要這麽勉強,為什麽不讓她自己找自己的幸福去呢?”

杜建州徹底沉默了,人活着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清楚的。似乎你這樣說是對的,那樣說也是有道理的。

他想,兒子可能真是情難自禁吧,否則兩人都不是随便的人,又怎麽會這樣呢?

“那你回去工作吧!”

杜建州擺了擺手,讓兒子走了。

楊紅櫻說讓他把兩人分開,這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

若是忽然把他們給分開了,杜明凱會怎樣?萬一他一沖動,不上班了呢?

再說,招人也需要時間啊,這樣匆忙,對公司的運營實在影響太壞了。

杜明凱回了辦公室以後,杜建州打電話給楊紅櫻,把早上的事情說了一下。

“紅櫻,你做好思想準備,杜明凱可能要離婚。實在不行,就由着他去吧。還有,要是瑤瑤回來了,你也好好安慰一下。這件事是我們杜家不對,可別讓她看不開才好。唉!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怎麽對得起人家老陳,和地下的亡人啊。”

“老杜,你可真是糊塗了。他說離婚就離婚啊?你說他和那何曉初,怎麽可能在一起呢?”

“這我也知道啊,可他說了,寧願一輩子為她單身……”

“真胡鬧!一輩子單身,我們怎麽辦?杜家就絕後?真不孝!你等他回家的,我真是要……我要氣死了我……我……”

楊紅櫻氣的有些喘,扶着身旁的沙發一點點地坐下來。

“你冷靜點,這些話都是一時的。他還年輕,才二十四歲。你真相信他說的話可以一輩子不變嗎?慢慢來吧,別急啊,我在這裏還要處理一些公事。”

“你倒是讓他們分開了沒有啊?不分開,他們就得總想着這件事。這何曉初可真是的,多大歲數的人了,看着挺不錯的,怎麽這樣呢?要不是她勾着明凱,他怎麽也不會這麽糊塗。”

母親總是袒護自己的兒子的,楊紅櫻也不例外。何況她心裏認定了陳瑤這個兒媳婦,對何曉初自然沒有一點點好感了。

“這事不是一天兩天的,放心,我會妥善處理的。”

“實在不行,你就把何曉初給辭退了吧。她在那兒,始終是個危險。”楊紅櫻說。

“好了,紅櫻,你該什麽幹什麽吧。工作上的事,我會安排的。”

……

杜明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見何曉初在忙着。

他以為她會難過的什麽也做不下去,可她卻非常認真地坐在那兒,似乎并沒有受這件事影響。

“何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這件事,你別往心裏去。”杜明凱進了她開着的門,站在她身邊,對她說。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杜明凱,你先出去吧,我要忙一會兒。”何曉初很平靜地說。

杜明凱見她還有心思做工作,也就不勸了,回到外間自己的位置,也想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剛剛杜建州帶杜明凱走後,何曉初便做了決定。

她打算辭職,從此以後徹底離開這家公司,也離開杜明凱的生活。

雖然她需要錢,可她不是找不到工作的人啊,為什麽非要留在這裏呢。

事情都已經挑明了,以後留下也是尴尬,而且總控制不住自己。與其一點點地糾纏着,不如早點相忘,各自過各自的日子。

從前她一直天真的以為他們可以控制好自己,有幾次擦槍走火倒也是懸崖勒馬。

誰知越是忍得久,下一次火燒的就越旺。

她可以預料到,只要不分開,早晚還是會纏到一塊兒的。昨晚兩人又像杜明凱結婚前一晚那樣,恩愛,聊天,再恩愛,再聊天。

有了這些美好的回憶,似乎已經足夠了。

何曉初在忙着,其實是在做交接準備。如果自己不主動提出辭職,杜建州可能不會好意思開除她。

實在是因為她不只是他的員工,還是他女婿的姐姐,有這層親屬關系,人家總是顧及着面子,不好下手吧。

她想如果她主動提出辭職,應該會被杜建州批準吧。

要想走,誰也留不住。

把資料整理的差不多了,她便從辦公室出來,經過杜明凱身邊,輕輕地說了一句。

“我出去一下!”

“去幹什麽?”

“不幹什麽,一點私事。”何曉初說。

杜明凱覺得她真是很奇怪,因為擔心,他就跟着她一起出門。

何曉初見杜明凱跟着,就往洗手間那裏走。

杜明凱覺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又回了辦公室。

何曉初又調轉了方向上了樓,敲響了杜建州的門。

“請進!”杜建州深沉的聲音在門內響起。

何曉初深呼吸一口氣,才有勇氣拉開那道門。她很慚愧,非常慚愧。她覺得自己辜負了杜建州的信任,引導杜明凱走了壞路,這件事她該負所有責任的。

“杜董!”她走進去,輕聲叫了一句。

她已經沒有臉叫杜叔叔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臉皮像被剝掉了似的,在他打量的眼光中火辣辣地燙。

“小何,坐吧!”杜建州沒法兒再像以往那樣對她微笑了,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用了,我站着說吧。杜董,首先,我向您道歉。對不起!我給您家人造成的傷害不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被原諒的。我不想被原諒,今天我來,是辭職的。”

杜建州有些意外,卻沒有打斷她的話,聽她繼續說。

“工作上的事,幾乎不要什麽大交接。我接手以後所有的工作都是和杜明凱一起完成的,他能力不錯。我看他完全有實力接手這個位置,當然用不用他,我知道您會考慮的。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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