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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26)

一下會把我手中他不知道的一點工作跟他交接一下,然後馬上離開公司。您放心,我從此以後都不會見他,也會讓他找不到我。謝謝您的重用!我實在是很慚愧,讓您失望了!再次說句對不起,再見!”

何曉初說完,不等杜建州回話,轉身就打算走。

“小何,等一下!”杜建州叫住了她。

“你知道嗎?我實在很欣賞你,也舍不得你離開。但是我也看出你去意已決,恐怕我也挽留不了你。同時,也請你原諒一個做父親的自私,我也确實不會留你。這樣,對你,對他都好。不過杜氏不只是這一家公司,我想聘請你到其他分公司任要職,你願意嗎?”

何曉初轉回了身,對杜建州微笑了一下。

“謝謝!不用了。我找工作,還找的到。杜董事長再見!我有一個請求,希望這件事別讓杜柔柔和我弟弟知道。他們都年輕,我怕他們因為這件事起争執。柔柔還懷孕呢,生氣對胎兒不好。”

“這個我知道,你不說,我們也不會讓柔柔知道的,這丫頭太沖動了。”

杜建州心裏真是複雜啊,多懂事的何曉初。或許人世間,最能影響人的就是情這個字吧。

“杜董,那我告辭了。”何曉初再次微笑了一下,重新轉回身,沒再停留,杜建州也沒再說話。

何曉初回了辦公室,對着杜明凱也微笑了一下。

如果現在不笑,許是以後都沒有機會對着他笑了吧。

今生注定要分離,她希望給他的記憶,是一個笑臉。

“杜明凱,你過來,我和你說一件事。”

她的微笑卻讓杜明凱心發毛,按道理,她現在不該對他笑的啊。

帶着疑惑,他跟在她身後,進了她辦公室。

“你來看這個,這個文件夾裏都是客戶資料。這個……”她一一指給他看。

“等等,你說這個幹什麽?”他奇怪地打斷了她。

“我今天就離職了,這是跟你做個交接。”她依然微笑着。

“什麽?”杜明凱皺緊了眉。

“你剛剛是我到我爸那裏去了?你還真是……不對,是你自己辭職,還是我爸讓你走的?”

165 做不到發乎情止乎禮

165 做不到發乎情止乎禮

“杜明凱,這都不重要,無論是誰的意思我都要走。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我怎麽在這個公司呆下去?”她問。

“怎麽就不能呆下去了?發生這樣的事,也就是你知我知,我爸知道。你還擔心他跟別人說嗎?還是擔心陳瑤,放心,今晚我就和她談離婚。這一次,我絕對不拖泥帶水。”

“不行!你不能和她離婚。”何曉初急了,這不是她的初衷啊,她只是想安靜地走,讓他幸福的生活。

“為什麽不能?或許以前我還不想,今天她竟然敢打你。我不能再心軟了,離婚對她也沒有壞處。我想過了,早離婚對她對我們都是解脫。”

“杜明凱,她打我那是我自取其辱,怨不得她。我記得當時肖勝春背叛我時,我心裏也很怪那個蘇晴晴的。有哪個女人不會為自己丈夫吃醋呢?是不是?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你離婚了,這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我不離婚也不會幸福。這輩子,只要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可能幸福。不準你走,你走了也沒什麽意義。”杜明凱急切地說着,說這一切,其實就是想告訴她,她根本不需要走。

“怎麽沒有意義呢?我想明白了,我們根本做不到發乎情止乎禮,既然做不到,分開才是最好的辦法。杜明凱,讓我走吧,過來,我們交接。”

“你等着,我不和你交接,我要先去找我爸談!你留下,哪怕我走都行。””杜明凱沖動地說着,便沖出了門。

“杜明凱,你站住。”何曉初卻叫不住他了,他已經到了門外,很快進了電梯。

杜明凱因為太急,連門也沒敲,就直接闖進父親的辦公室了。

“爸,是你要解雇她嗎?我和她的事,不怪她,都怪我。如果您一定要解雇一個,我希望是我。她需要錢,她丈夫還躺在床上。她女兒還小,一家人的擔子都挑在她的肩上,她一個女人,本來就夠苦的了。算了,不說這些,說了您也不能理解。我來就只是想說,您別讓她離開。您不就是擔心我和她一直糾纏不休嗎?那我走,以後不和她見面了,您就讓她好好在這裏做吧。”杜明凱一進門,就一連串急切的話。

杜建州面無表情地看着兒子,也不攔着他,倒看他說什麽。

“說完了?”見杜明凱停下來了,杜建州才開口。

“恩!”

“辭職是她提出來的,我同意了。她要為你走,你要為她走,早知道如此何必那樣,否則誰都不需要走了。你和她去商量吧,如果她願意留下,你走也行。”

杜建州知道,這事硬是扭着他,也撼動不了他。

他可不想像求着他似的讓他留在自己公司,否則他不用心做,也是多餘的。

“謝謝爸!”杜明凱來不及多和父親說,就趕回去找何曉初了。

可等他回了辦公室,辦公室裏卻沒有人,何曉初動作真夠快的。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進了她辦公室,桌子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些還沒交接完的工作。

最後寫了一句“杜明凱,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好銷售總經理的工作,努力吧!永遠祝福你!再見!”

杜明凱忙拿出手機打何曉初的手機,通了,她卻沒有接。

他也顧不得鎖辦公室的門,就追了出去,那時候何曉初已經在開她的電動車了。

此時正式到了上班時間,不停有人跟何曉初打招呼。

杜明凱想去和她說什麽,又怕有人看見,慢慢走到她面前,只輕輕說:“何總,我們是不是該談談?”

“該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你別為難我了,我就想平靜。當給我放個假吧,我累了。”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這一走,我們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他看着她,因為有熟人過來,他不好說,就只有着急地看她。

“回去吧,好好上班,給陳瑤打個電話。她那樣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事。對她好些,人在一起是緣分,別記着我了,忘了我。我自己也會好好的,不用你擔心。杜明凱,無論你怎麽說怎麽做我都不會留下的。走吧!”何曉初見旁邊沒人,說道。

“剛剛我和我爸說了,你留下,我走。我知道你需要錢,我不需要那麽多錢,有錢也沒地方花。你比我更需要這份工作,我到哪裏都行,你不行。就算你再找工作,中間還要等一段時間吧,就會有一段時間沒有工資。而且新工作總要适應,人際關系都要從頭開始。你在這裏時,我還能幫你。你走了,所有的工作都是一個人承擔,還要照顧他,你怎麽吃的消。”

“何總早!”又有個人到停車棚放車,打斷了杜明凱的話。

待那人走了,杜明凱才繼續說。

“我爸說,只要我們商量好了,你留下我走,他也同意。”

她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的,真心愛自己的。她輕輕笑了。

“我還沒你想象中那麽窮,放心好了。你真是……真傻。你怎麽不知道你父親的良苦用心呢?他就是想栽培你,才讓你給我做助理。這家公司,包括整個杜氏,将來都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是繼承人,怎麽能因為我離開呢?你父親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他曾經告訴過我讓我別跟你說。看來我還是該告訴你,父母為我們操心太多了,別傷他們的心。回去吧杜明凱,我走了,忘記我!”

何曉初說到最後三個字,終于忍不住眼淚了。

他真想好好地抱抱她,這難道真是臨別的擁抱嗎?

“好吧!記得有事找我,還有,答應我一定要跟我聯系,好不好?”杜明凱問。

何曉初為了脫身,輕輕點頭,他終于放行了。

“我送你!”他說。

“不用!我騎了電動車!”說完,何曉初騎上車,跟他擺了擺手,帶着淚,微笑。

“再見!”

電動車一點點駛離了杜明凱的視線,他感覺到這個女人要永遠消失了。實在太不舍得,他去停車場拿了車,就一點點地跟在她後面。

何曉初沒看見他的車,但是他能看見她,他一定要見她安全到家,才能放心。

她有些頭暈,又在流眼淚,淚越流越多,便在路邊停了下來。

她趴在車頭上輕輕地抽泣了一會兒,心中全是對杜明凱的舍不得,卻又無可奈何。

杜明凱都看見了,可真是要心疼死了。他想,晚上就和陳瑤談離婚的事。明天他就單身了,他就有權利去想辦法守着她。

哪怕就是遠遠地看着她,能知道她過的好不好也行。

何曉初終于還是控制住了情緒,在倒後鏡中看見了杜明凱的車。她想再去勸他,讓他放開。

想了一下,便覺得,他總要有個忘記的過程吧,就像自己一樣。

要是現在去趕他回去,兩人又要糾纏不休。索性就當沒看見,走自己的路。

杜明凱一直不緊不慢地跟着她,可是上班高峰,電動車走起來容易,機動車卻不容易。

跟着跟着,他車就被堵住了,不得不跟她分開。

何曉初知道杜明凱就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回家,所以到了自己樓下停好電動車,她就給杜明凱打了個電話。

那時候杜明凱還在路上急着,看了來電提示,是何曉初的,放心了不少,忙接起來。

“你到家了嗎?”

“恩,我已經到家了。你也回去吧,好好工作,就這樣,再見!”何曉初說完就要按掉手機,杜明凱忙攔住。

“等一下,你先別挂電話。你要答應我,和我常保持聯系,好不好?”

她的狀态讓他覺得她就是想跑,想永遠都跟他有任何瓜葛了。哪怕連做朋友,她似乎也不願意了。

何曉初顧慮他還在路上不想影響他心情,就随口應付了一下。

“好,你路上小心。”

這才挂了電話,自己在樓下出了一會兒神,才提着從公司帶回來的私人用品上了樓。

杜明凱把車開回公司停好,才想起來給陳瑤打電話。

電話接通很久,陳瑤卻一直沒有接。她剛剛開着車在路上狂飙了一陣後,發洩了不少怒氣。

她以為杜明凱早該給自己打電話了,如果他有一點點在乎她的話。

他過了那麽久都沒打,剛剛他對自己揚起手,她知道他不會打下來,卻還是傷心無比。

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嫁給他,全心全意地去做他的妻子。

為什麽他就像石頭一樣,感動不了。不行,她不甘心。而且她前所未有地恨起了他,杜明凱,今日我所面對的這些,都要讓你也嘗到。

這樣想着,她仿佛找到了重新站起來的力氣,把車速慢慢減下來,往電視臺的方向開去。

到了辦公室,林彬依然笑着和她打招呼。

“陳瑤,你這是怎麽了?”

雖然她掩飾着,林彬還是隐約感覺到了她的不同,和以往相比,好像今天情緒不對。

“沒怎麽!”當看見林彬那張關切的臉時,其實她特別特別想傾訴。

這也就是白天,如果是晚上,她一定要拉他出去喝一杯。

對了,就是他,他可以讓她達到一切想要報複杜明凱的目的。

“其實是有點小事,下班我們一起去喝一杯吧。”她又改了口。

“沒問題。”林彬比了個OK的手勢。

他能猜到,她遇到的不是一點點的事,應該是一件大事。要知道,現在她丈夫回來了,她竟然還想和別的男人出來喝酒,那就意味着兩人之間的關系很是僵化。

與其讓她這樣三天兩頭的傷心,他想,不如自己找個機會橫刀奪愛。

杜明凱電話打來的時候,陳瑤正在發呆,她看了看手機上閃爍的名字,露出了諷刺的微笑。

從她離開那裏,到他來電話已過去了将近一個半小時,他要是真擔心自己,還會這麽慢嗎?

她把手機直接關了,反正在臺裏,也不需要和誰聯系。

杜明凱聽到手機接通了,又是嘟嘟聲,再打過去關機。

他便明白了,陳瑤在使性子,在生氣。他于是發了個短信給她:“瑤瑤,你冷靜一些,晚上我們談談吧。或許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好,不如我們分手吧,你也早一點開始新的生活。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我不想錯下去了。你開機的時候,給我回電話好嗎?”

今天這件事,他非常生陳瑤的氣。

盡管他也能理解她吃醋的心情,也沒覺得自己對,但絕不會覺得陳瑤這樣有失風度的做法正确。

提出離婚卻并不是因為生她的氣,這件事一直在考慮之中,就是因為心軟才沒付諸行動。

就因為他的心軟,害的所有人都不高興。

若是沒有今天的事,何曉初不會離職,他每天還是能看到她。

想到也許要很久都見不到她,他心裏別提多壓抑,多難受了。

陳瑤過了一會兒又開機,便看到了他的信息。

“杜明凱,就算是離婚,我也要讓你離的難受。你等着吧,想要和平分手,下輩子!”她對着手機自言自語地說,眼中露出了徹骨的恨!

何曉初一進門,正在拖地的招弟就看見了。

“姐,你怎麽回來了?”她很驚訝地問。

房間裏的李華珍聽到了她的話,也意外地出來看看

“曉初,昨晚一晚上沒回家,怎麽也沒往家打個電話啊?沒什麽事吧?”

自從想通了,李華珍對何曉初多少還是有些關心的。

“沒事,媽。”

“這怎麽上班時間回家了?是回來拿東西?”李華珍問。

“不是,媽,我辭職了。”

“辭職?”李華珍的眼睛瞪的銅鈴似的,嘴也合不上了。

她怎麽能辭職了?她辭職了這個家指望着誰呢。

“是,我辭職了。最近可能會在家照顧一段時間勝春,一邊照顧他,一邊再找工作吧。”

李華珍一聽,不高興了。

“做的好好的,這是想到哪兒就做到哪兒。說的好聽是辭職,說不定是被開除了呢。”

她嘟囔着,話音雖不高,卻還是全聽進了何曉初的耳朵。

這一幕,讓她徹頭徹尾地發現了自己婆婆的嘴臉。怪不得前段時間對自己的态度轉變那麽快呢,原來是因為自己賺錢養家呢。

現在一聽工作沒了,臉轉的可真快。

她完全失去了和她再寒暄的心情,何曉初不想再忍耐了。

她心裏夠難受的,誰好好的不上班,心情會好呢?

雖然說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對,該愧疚,該難受,心情也難免受影響。她真希望聽婆婆說一句,沒事,反正工作多的是,辭職了再找就是了。

誰知她說的話這麽難聽,讓她覺得像吃了蒼蠅般難受,喉嚨口像被什麽卡住了一般。

“姐,你回來照顧哥。你是想讓俺別做了嗎?”招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姐不是這個意思,你做你的。”何曉初說。

“哎呦,曉初啊,你這錢可夠多的了吧?你自己不賺錢呆在家裏,自己不照顧勝春,還得請個人照顧?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李華珍冷嘲熱諷地說。

何曉初真恨不得對她咆哮了,饒是她再能忍,聽到這種話也免不了要發脾氣。

“媽,我和勝春的生活沒有讓您操心過。家裏所有的開銷,都是我們在負擔。就算是以後他沒有工資了,錢的事也不需要您操心。無論是家事,還是外面的事,我都會處理好。我只希望,您別再幹涉我那麽多,我就很高興了。”

“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到時候如果錢不夠用了,你能偷能搶?”李華珍仍然嘴巴不饒人。

何曉初深吸幾口氣,克制再克制,微笑着對婆婆開口。

“媽,要是我現在走了,不管他,也不出一分錢。您拿我有辦法嗎?”

一句話噎住了李華珍,她怔愣地看着何曉初,不相信這話真是從兒媳婦口中說出的。

“媽,我一點也沒想要頂撞您。也不是因為勝春這樣我才如此和您說話。多年來我在這個家裏盡心盡力,您再怎麽唠叨,再怎麽說我,我都沒有回過嘴。我答應過勝春不能頂撞您。可是您也看到了,我心情不好。他這樣我壓力也很大,很累,我又要照顧他又要照顧妮妮,還要照顧您和勝蓮的心情。您有沒有體會過我的累?這八年來,有沒有哪怕一次,您心疼過我?難道兒子是人,兒媳婦就不是人嗎?唉!算了,我也不多說了。我只希望您明白一點,我和肖勝春在年前就已經協議離婚了。他對不起我在先,我因為感激他為我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才繼續留下來照顧他,也替他盡孝。要是這樣,您還處處為難我,那我真覺得很失望。我想,您一定不願意看見我被您逼的放棄他吧。”

何曉初當然不會離開,可她也不想永遠這樣忍着,也就故意這樣說吓唬吓唬婆婆,讓她別太過分了。

已經做到仁至義盡,若還要在婆婆面前忍辱負重的,也太累了。

或許杜明凱還是影響了他吧,他說,人活着是為了快樂。

即使她現在無法快樂了,也不能太過痛苦啊。

李華珍這次真的感覺到兒媳婦變了,她伶牙俐齒,言語犀利。

166 她別想進我家門

166 她別想進我家門

她這才總結到,不是她不會說話,不是她争不過自己,只不過她是不争而已。

她說的話句句在理,她也預料到了。現在她把話都說明白了,李華珍當然怕何曉初真跑了啊。

李華珍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笑。

“曉初,媽說了什麽不對的嗎?你看你這孩子,說什麽呢。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媽對你的心和對勝蓮都是一樣的,就沒偏過偏過心眼。你想休息,就休息休息吧,找工作的事,也不着急。”

李華珍的轉變讓何曉初不齒,不過目的總算達到了,也便對婆婆微笑了一下,省的她真擔心自己走。

“謝謝媽能理解我,我進去和勝春說話了。”

何曉初一進去,李華珍可算松了口氣。

她想,這回可不敢輕易惹何曉初呢。她既然在那個公司能做那麽高位置,到別的公司也不會差啊。

原來她還不知道何曉初是銷售總經理呢,還是肖勝蓮回家偷偷告訴她的。背地裏,有人讨論過說何總的工資很高啊。

李華珍一時舍不得那一大筆要拿回家的錢,才沖動地說了她。她真是後悔加後怕,要是把她給氣走了,真有苦日子過了。

何曉初把門關的嚴嚴的,在床邊坐下來,抓住肖勝春的手。

她很想說,對不起勝春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還有,我剛剛跟媽說了那麽多,要是你醒着,是不是會認為我頂撞了她呢?

不管他能不能聽到,她還是決定不和他說這些,只是問他,昨晚睡的好不好,有沒有想她什麽的。

在他面前,她是自責的。自己享盡一晚的魚水之歡,肖勝春呢,卻什麽也做不了。

杜明凱回到辦公室,又重新看了幾遍何曉初寫的紙條。

他明白了她的用心,她希望自己能做銷售總經理。其實父親也說過的,他只是怕自己年輕做不來。

既然她想讓自己做,他就去做,他願意做一切她希望他做的事情。

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去了父親的辦公室,主動請纓。

“爸,她走了。我想接下銷售總經理的職務,不知道您同意不同意?”

杜建州看了看兒子,覺得他好像一下子轉變了很多,想是被何曉初影響的嗎?他點了點頭,說:

“同意!你去做吧!過幾天再讓人事部幫你招個助理,挑個能力強的,你也可以自己面試。總之,把這副擔子交給你了,爸相信你能做好。”

“謝謝爸,我一定可以做好!我下去工作了。”他說完,轉過身就走。

“兒子,好好工作,慢慢的一切都會忘記。回家時高興點,你媽媽可能會對你發脾氣,你多忍着啊。”

“知道了!”

杜明凱因為聯系不上陳瑤,也知道回家母親準備的就會是一堆唠叨,索性留在辦公室加班。

肖勝蓮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大驚小怪地問嫂子。

“嫂子,你這是怎麽回事啊?今天開會說,你辭職了,為了家事?別人可能還會信,我能信嗎?現在家裏請了招弟,又不用你做什麽,你怎麽做的好好的辭職了呢?”

那時何曉初正在洗菜呢,她轉回頭看着自己的小姑子,微笑着說:“不是因為家裏的事,是因為我最近很累,身體不舒服,想休息一段時間。”

“啊?以前可從沒聽你說累過。這麽好的工作,那麽高的工資,真是可惜了。”

“那嫂子,等你休息了一段時間以後,還會回去嗎?”

“不會!”

“那你的工資?”肖勝蓮問。

“放心,嫂子到別的公司說不定比這個賺的還要多些呢。”

肖勝蓮吐了吐舌頭,她是相信嫂子能力的,也就不說什麽了。

這天晚上,陳瑤一下班就和林彬去喝酒了。

“今天早上,我抓到了他們。”陳瑤灌下一杯酒後,對林彬說。

“抓到了?”

“抓到了,公然在辦公室抱在一起,真是一對不要臉的男女。”

“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別說他了,我們喝酒吧。”林彬有些心疼她,勸解道。

“對,喝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陳瑤收起了眼淚,和他說。

兩人接下來便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偶爾也找一些話題聊。

一直在酒吧裏坐到了九點多,陳瑤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我該回去了,你送我嗎?”她問。

林彬覺得她有點不同,每次他說要送,她還要推辭兩下的,今天竟主動問他。

“當然!我永遠都是護花使者。”他輕聲說。

“護花使者!你這使者要護很多朵花嗎?”她問,眼睛直直地看他。

林彬感覺到了,她在誘惑他,她是想利用自己化解心中的苦悶了吧?

這還真是一個難得的時機,必須得好好把握。

“護多少花,到你家再告訴你!”他賣了個關子。

“好,那你可一定要告訴我,說話算數。”她笑着說。

“一定!走吧!”

兩人因為都喝多了,便沒有開車,打了個的士回到了陳瑤的家。

她家依然冷清,不過今晚就會有兩個人在這裏過夜,不會再冷清了,陳瑤心裏暗暗地想。

“告訴我啊,你到底護了多少朵花?”兩人換了鞋,陳瑤便站在通亮的燈光底下,用灼灼的眼光看他。

“一朵!只有你這朵,世界上最美的花。”

“真的嗎?哈哈,為什麽呀?我是人人都看不上的,人家不願意要的,我只是個失敗的女人。”她喃喃地說。

“傻,在我心裏你就是最美的花,是最美的人。如果我有了你,我願意放棄世上所有的東西,財富,地位,任何東西在你面前都無關緊要。”

主持人出身的林彬表白起來,那臺詞肯定不是蓋的。

這話讓陳瑤無比受用,她眯起眼睛笑了。

“是嗎?我卻還是不信。除非你今晚向我證明你的熱情,在這裏愛我吧!”她直白地說。

她的話讓林彬瞬間熱血沸騰,順勢便把往旁邊牆壁上一頂,唇便狠狠地壓下。

既然她想要,他可不會顧慮這時要她是趁人之危什麽的。

跟女人有肌膚之親可是征服她們的利器,她們更多地屈從于習慣。

他要讓她習慣于和自己恩愛,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會成為她的鴉片,讓她想戒都戒不了。

陳瑤似乎從沒有被這樣熱情地吻過,她以為只是利用而已。

卻沒想到,當他吻上自己時,她也同樣熱血沸騰。

她踮起腳尖,勾住他脖子,熱情地回應他。

許是又有很久沒有親熱過了,她也憋着一股火呢。這火被他一激發,也便有了燎原之勢。

還沒有正式開始,卻已經像在進行中一樣熱情。

她的配合,讓林彬也更放肆了,依然把她抵在牆上,親吻她。

沒想到和她親吻可以這樣激動,他允吻着她,她揉着他的頭發,兩人像兩個瘋子一樣糾纏着。

“我是誰?”林彬啞着聲音問,他不想被當做替身。

“林……斌……”她一邊厚重地喘息着,一邊回答着他的問題。

男歡女愛如此愉悅,她真後悔自己跟了杜明凱。一個對自己不熱情的男人,留在身邊有什麽用?

“喜歡我嗎?”他停下來,很認真地看着她酡紅的臉問。

“我不知道!”陳瑤無助地搖了搖頭,她不想說謊騙他。

不過他的問話,還是讓她思索,不斷地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有些喜歡他呢?

“我喜歡你,你喜歡不喜歡我都不要緊,我會讓你慢慢愛上我的。”林彬很認真地說着……

陳瑤慢慢忘記了杜明凱,忘記了那些煩惱。

杜明凱工作了一會兒,想着,陳瑤該不會真的出什麽事吧,有些不放心。打電話回家裏,母親說陳瑤并沒回來,還叮囑他一定要把她給找回去。

他只有來到陳瑤家,打開門,裏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她的影子。

杜明凱在她家客廳坐下來,等着陳瑤。他想,她或許又去喝酒去了吧,喝完應該會回來的。

在她家一直從七點等到了八點半,一直都還沒見她回來。正好這時,杜母楊紅櫻又打電話過來。

“杜明凱,你在哪裏,怎麽還沒回來?”

“媽,您記性出問題了?不是您說的讓我找瑤瑤嗎?我在她家等着啊。”

“別等了,先回來!我有話和你說。”楊紅櫻覺得,還是該先和他談清楚,否則他等到了陳瑤,肯定會直接說分手的事。她可不想看他們分道揚镳,到時候兒子說不定一輩子都要單身了呢。

“我等一會兒吧,估計她馬上就回來了。”

“叫你別等就別等,你先回來!”楊紅櫻态度很強硬地說。

“好好好,等着我,我馬上回來。”

杜明凱說完,只得又往家裏趕。他能想象到母親要和他談什麽,他心裏亂着呢,實在是什麽都不想談。

“媽,我回來了。”一到家,杜明凱就悶悶地說。

他是想在母親面前扮一下可憐,讓她放棄談話的想法。

楊紅櫻可不買這個賬,一張臉拉的老長,極度嚴肅,極度認真地和兒子說:“走,跟媽談談。”

杜建州那時正在客廳看電視,楊紅櫻不願意他在中間插話,直接把兒子扯進他卧室去了。

“你說說吧,遇到這樣的事,你打算怎麽解決?”

“媽,我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的,您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我不擔心行嗎?我聽你爸說,你要離婚,然後為了何曉初一輩子單身?有這種事嗎?”

杜明凱沉重地點了點頭,事情總要來的吧,逃避不是解決之道。

“你這個不孝的兒子,你要氣死你媽啊?”楊紅櫻這氣來的可真不輕,喘着,臉一下子就變了。

“媽!您別這樣。”杜明凱心軟了。

母親這樣生氣,他可心疼死了。

“我也就是那樣一說,您還當真啊?別生氣啊,別生氣,我這不還年輕嗎?”

杜明凱想,現在他也不可能跟何曉初在一起了。所有事情都還是走一步說一步,還沒有必要現在讓母親跟着操心,何必呢。

不如用緩兵之計,先勸着母親同意自己和陳瑤離婚才是正道呢。

“叫我不生氣也行,你趕緊把瑤瑤給我接回來,好好過日子,我要早點抱孫子。”楊紅櫻平靜了一些,說道。

“媽,正要和您說這件事呢。和瑤瑤離婚,這是必須的。您先冷靜點,聽我說。我和她真沒有什麽感情,開始就不愛她。”

“你不愛人家,為什麽跟人家結婚?”楊紅櫻咄咄逼人地問。

“是因為一次意外,那天在她家喝多酒了,兩個人就在一起了。所以我只是想給她負責任,才和她結婚的。”

“哦,那時候要負責任,現在就不要負責任了?媽從小是怎麽教你的,難道可以始亂終棄,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嗎?”楊紅櫻這時可真希望兒子還小,抓過來揍幾下屁股,就能聽大人的話了。

“媽,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和陳瑤分開。要是我知道我們在一起會這麽不合适,剛開始我就不會和她結婚的。我以為我們可以相處的很好,我也以為我能慢慢喜歡上她。可是事實證明,我做不到啊。要是再勉強和她生活在一起,她不高興,我也不高興,又是何必呢?等到孩子出生了,他的父母不相愛,孩子難道感覺不到嗎?媽,您別勸了,我這婚必須得跟她離。這不僅僅是為我好,也是為她好。”

杜明凱的一番肺腑之言,總算讓楊紅櫻的思想開了一點點的縫。

“可我還是覺得丢不起這個人!”她嘟囔着說。

“娘啊,人都是在為自己活着,犯不着為了讓別人看着順眼,讓自己活得難受。誰真正關心誰呀,就算是誰家有點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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