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62)
車來估計也得二十分鐘,為了讓她看到最生動的戲碼,她決定也去洗個澡。
蘇晴晴接到信息以後,別提多高興了。以為他今天不能陪自己,正失落着,連飯也吃不進呢。
原來,他是故意這樣說,想給我個驚喜吧,蘇浩還真是越來越浪漫了。
帶着雀躍的心情,蘇晴晴乘車飛快地往蘇浩家裏奔來。
她到時,魏宏引領着蘇浩已經開始在沙發上了。
這次和好,蘇浩為了蘇晴晴進出方便又把房間的鑰匙給她了。
魏宏當然不知道她有鑰匙,只是聽到了樓梯間的腳步聲,便故意大聲地叫。
蘇晴晴在門口停下來,仔細聽房間裏,好像有那種聲音,不由愣住了。
随即又想,即使蘇浩真的和別的女人有染,又怎麽會發信息給她,讓她來呢。
一定是那小子逗他,裝女人叫的。
她便把鑰匙插進鎖孔,擰動。
一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蘇浩驚住了,第一反應就是停止了所有動作,想要去拿旁邊的衣服。
這裏的鑰匙,除了他,就只有蘇晴晴有啊。她來了,豈不是一切都完了嗎?
“別動!我就是想讓她看看!”魏宏壞笑着,抓住蘇浩的手。
蘇浩急了,說了句:“別亂來!不能讓她看到!”硬要抽回自己的手。
掙紮的時間,門已經開了。
“浩!”蘇晴晴呼喚着,往室內看,只見沙發上那個赤條條的人半躺在那兒。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怔住了。
“蘇浩?”她發出一聲疑問,卻發現聲音是那樣細小,連她自己也聽不見。
太醜陋了!每天跟她親親熱熱的蘇浩竟然跟一個大他十幾歲的女人在......
半晌,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再也不敢也不願意看這對狗男女一眼,便傷心欲絕地轉頭沖下樓梯。
“蘇晴晴,你等等!別走!”蘇浩推開了魏宏,裹上毯子便要追出去。
“要是你敢去追,我保證,下次她就不是被搶包那麽簡單了。”魏宏的聲音冰冷,像來自地獄的判官一樣。
這話足以震懾住蘇浩了,已經跑到門口的他,只得收住了腳步,拳頭狠狠地砸在門上。
這輩子,都被這該死的臭女人毀了!他甚至想殺了她!
轉回身,他冒着怒火的眼狠狠地瞪住她:“你是故意的?對不對?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再怎麽惱怒,魏宏豈會害怕,她無所謂地笑笑。
“沒錯,是我做的?為什麽?我警告過你,武則天下手太輕,你不記得了嗎?你是我的,想攀住我謀求榮華富貴,就別什麽都貪了。我不允許男人一邊跟我一邊跟別人,那樣讓我惡心。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她,現在也可以去找她。不過......”
剛剛蘇浩是被憤怒沖昏頭腦了,要是他現在去追蘇晴晴,依魏宏的陰狠,不弄死他們兩個才怪。
何況,她這樣害他,要是不把她扳倒,那太便宜她了。
蘇浩笑了,輕聲說:“她跟你比起來,實在是太青澀了,一點韻味也沒有。我怎麽會抛下你,去找她呢?來,我們做我們的。”
魏宏當然知道他這話是哄她的,不過哄她,她也願意。
誰讓她好這一口呢,再說,他再怎麽陽奉陰違,在她面前也只不過是如來佛掌心上的小猴子,能蹦到哪兒去?
可憐蘇晴晴傷心欲絕地跑出去,差點撞上了飛馳而過的車,而此時她最愛的,最愛她的男人卻在違心地伺候一個老女人。
這晚,為了斷絕蘇浩的念想,魏宏住在他家了。
蘇浩的心一直在被煎烤着,他擔心死蘇晴晴了,不知道她怎樣了,會不會出事。
蘇晴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住處,過後那一段記憶幾乎是空白的。總之,她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住處,除了哭,什麽也做不了。
第二天上班,沒有人知道前一夜的風雨,欺負蘇晴晴的照樣欺負,尤其是王姐最甚。
這一次,蘇晴晴不再忍了,這個地方讓她覺得肮髒。
每個人都是那麽虛僞,為了保住位置,去欺騙,去迎合。在表面光鮮的背後,還不知道怎麽藏污納垢呢。
想着她看到的那一幕,她就惡心的飯也吃不進。
就在王姐又一次為難她的時候,她惡狠狠地搶白了她一頓,而後直接沖到老霍辦公室。
她一腳踢開了老霍辦公室的門,那時他正打電話呢。
老霍可吓了一跳,忙跟電話那頭說再見。
“小蘇,你這是......”他皺着眉頭就要訓斥她。
“你這虛僞的王八蛋!不就是我沒嫁給你兒子嗎?處處找我的茬,虛僞透頂!”她指着他的鼻子罵道。
“你......”老霍指了指她,氣得手直抖。
他很想問她一句,是不是不想幹了?可是人家也是正當考進來的公務員,他還真不能明着說辭退她呢。
“注意你的言行!”他氣了半天,只能這麽說。
“哼!注意我的言行?你們這些虛僞透頂的人才該注意你們的言行!”
由于他辦公室門被她踢開時聲音就大,再加上她現在不管不顧地在他辦公室門口叫,旁邊辦公室的人自然都聽到了。
衆人很快就湧到了老霍辦公室門口,其中有領導們,也有一些小蝦米。
“你看你這個小蘇,我也沒別的意思。你怎麽還跑到領導這裏吵了?”王姐一見事不好,忙上前來勸。
一邊說着,王姐一邊還來拉她。
“你放手!別讓我說出不好聽的來。”
“說什麽呀?我還有什麽怕你說的?”王姐跟老霍的事,她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呢,卻早被蘇晴晴見到過了。
再說,她想就算蘇晴晴知道,還敢在這麽多人面前說嗎?那是飯碗不想要了吧?
“他那麽老,你不嫌惡心嗎?”蘇晴晴輕蔑地看了看姓王的。
她最是個陽奉陰違的小人,專門媚上欺下,反正她既然鬧了,就沒打算呆下去,豁出去了。
“你......沒憑沒據的,你別瞎說。”姓王的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恨不得有個地縫就能鑽下去。
“晴晴,說什麽呢,我看你火氣還真不小,去歇歇吧!”肖勝春見蘇晴晴這麽鬧,到底是曾經的情人關系,也不忍心看她丢飯碗,就勸了一句。
現在蘇晴晴誰也不買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沒你的事,走遠些!”
肖勝春讪讪的,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兩人現在也沒什麽關系了。要是以前已經結束了的關系被她一氣抖出來,對誰都不好。
蘇浩剛去辦事了,一回來就聽到有女人吵架的聲音,老霍門口圍着一堆人。
他忙跑過來看,這一看不要緊,就見蘇晴晴在那兒撒潑了。
“蘇晴晴!”他喝了一聲。
他是想勸她別胡鬧,也知道她怎麽會這麽大的火。
蘇晴晴一見他,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姓王的知道這二蘇好像是情侶關系,見到蘇浩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忙說:“小蘇,你來勸勸她吧,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大早就亂說話。”
說完,她趕緊閃身,好讓蘇浩過來。
蘇浩伸手來拉她,邊說:“蘇晴晴,今天這是怎麽了?”
“放開你的手!惡心!”蘇晴晴狠狠地甩脫了他的手。
她的眼睛掃到了魏宏,穿着一身套裝,多幹練正派的樣子啊。誰能想到,裏面那麽髒。
有道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她豁出去了,他們這麽狼狽為奸,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你別這樣!大家都是同事,你這樣大吵大鬧的不好!”蘇浩輕聲勸道。
“我讓你放開我的手,惡心!聽見了嗎?你跟她個半大老婆子,都快能當你媽了,不覺得惡心嗎?你是為了升官,還是為了發財啊?攀上她,我也沒見到你有什麽大發展啊,這犧牲,真不值當。”蘇晴晴冷嘲熱諷地說,故意看了一眼魏宏,讓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尾聲下
尾聲下
蘇浩去魏宏辦公室,總是在大家都下班以後。其他親密的事,都是私下做的,雖然捕風捉影,可衆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下蘇晴晴一說,衆人便明白,她估計是吃醋了。
魏宏那黑紅的臉此時更紅了,進來勸害怕蘇晴晴亂咬,說出昨晚的事。若是不出面,她是最高的領導,也不像那麽回事。
“我看你是瘋了吧?得誰咬誰?我要不回家好好管教管教你,你還不知道我的厲害!”
現下,蘇浩也只有承認他和蘇晴晴的關系,希望能借以沖淡衆人對老霍魏宏這些人私下關系的關注。
說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蘇晴晴扛上了肩膀。
蘇晴晴又踢又罵,不依不饒,他走他的,非要把她帶走不可。
一直出了辦公大樓,他才把她放下來。
“你是不是瘋了?”他憤怒地問她。
當見到她的眼睛腫的核桃一般,他又不忍心責怪了。
無論怎麽說,她這麽失常都為為了他啊,肯定是憋着火氣的。
“對,我是瘋了!我受不了這裏的肮髒了,更受不了你!你是最髒,最惡心的!我永遠都不想見到你!”
她罵他,他心裏難過。但他想,她若還願意罵他,證明對他還有幾分情。他讓她出氣,讓她随便罵,打他都成。
蘇晴晴罵了一會兒,又覺得沒意思,像這種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晴晴,你不能再在這兒工作了。今天就走吧!我帶你走!不能讓他們找到你,魏宏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老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這樣一鬧,肯定是呆不了了。”
她不僅要走,還必須得盡快走,晚一步說不準魏宏就會找人為難她了。
“她要心狠手辣就讓她來,我還怕她嗎?你少在這裏吓唬人,假惺惺的。”
他看起來多為她着想啊,這麽相愛的人,就那麽惡心,讓她接受不了。
“我告訴你,上次你被搶劫,還差一點被強暴,都是她安排人幹的。後來她跟我說了,要不是怕她對付你,我也不會這樣順着她。好晴晴,你就算再生我的氣,也要保重自己。不為別人,媽跟你一起受了這麽多年的苦,你萬一出點什麽事,讓她怎麽活?別鬧別扭了,我現在就帶你走,不能耽誤時間了。”
他這樣簡短地解釋了一下,就攔了輛出租,半拖着,把蘇晴晴帶上了車。
那時,不管蘇浩如何解釋,雖然蘇晴晴跟他走了,卻還是恨他,怨他。
蘇浩帶着她上了火車,後來又坐汽車,到了這個偏遠的小鎮,才不再走了。
他想,這裏夠遠夠偏,估計魏宏也是鞭長莫及了。
他幫她安排了住處,不管她要還是不要,都把身上的錢給她留下大半,才趕回A城。
第二天,他還怕蘇晴晴的媽媽發生什麽事,也偷偷把她轉移了。
蘇晴晴在小鎮上住下來以後,蘇浩到周末會盡量抽時間來看她。
但是不管他如何說,她還是不肯理他,不肯原諒他。
何曉初和杜明凱見到蘇晴晴的時候,她還在為蘇浩的事傷心不已,失魂落魄的。
在小鎮上,她沒有了工作,整天一個人看着日出日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裏。
見到她以後,何曉初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和杜明凱買了一些東西後,回到家,她也還是在出神。
杜明凱見她這副模樣,更是生氣,和她說話就有點沒好氣了。
“想怎麽吃?”何曉初把肉洗了洗放在砧板上,改刀之前問他。
“随便!”他冷冷地說。
“哪有随便的說法啊?杜先生想吃什麽,說一聲,我做,可不能委屈了您呢。”何曉初終于意識到這哥們兒不高興了,笑着哄他。
“不敢勞駕,放那兒吧,我也不想吃!”他倔強地說。
“這是怎麽了?生氣了?”何曉初發現問題有點嚴重,他都抗議要絕食了呢,放下刀,笑着看他。
“還關心我,真不容易,我還以為你早就神飛天外了,不知道是想誰去了呢。”
“走,我們談談去!”何曉初見他說話冷嘲熱諷的,便洗了洗手,拉他出去。
他卻不讓她拉,生氣地躲開她伸過來的小手。
何曉初自尊心本來就強,他這樣一拒絕,她讪讪的抽回了手,頓時不好意思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子,到了農家的小院裏,那兒有個遮陽棚,棚下有幾個小木頭凳子。
杜明凱在一個凳子上坐下來,何曉初也落了座,看他。
這回,她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哄他了。畢竟他從沒對她這樣的态度,何況她還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
“怎麽不說話,你不是說要談談的嗎?”
“算了,不談了!”杜明凱的态度讓何曉初壓根就什麽話都不想說,轉身就走。
他們兩人之間,一直是他主動,追她的。
忽然改變,她自然是不習慣了。
她的不理不睬讓杜明凱更生氣了,什麽意思啊?對他就這麽一點點的耐心。
想當年肖勝春都打了她,她還好好跟人家過日子呢。
到底是為什麽她對他那麽好,對自己就沒有耐心?難道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杜明凱越想越覺得傷心,便冷冷說道:“我就知道你對我耐心有限,要是換成了他,保證不是這樣對待的。”
何曉初一聽這話,這個氣啊,他這不是找茬吵架嗎?
“什麽意思啊杜明凱?我哪兒惹着你了,好好的為什麽要這麽說話?”
“沒意思,沒什麽意思,不說了!”杜明凱悶悶地說。
“不說就不說,都冷靜一下吧。”何曉初不想和他正面沖突,總覺得要避開最生氣的時候,等他不氣了再心平氣和的溝通。
平時杜明凱多理解何曉初啊,什麽事都為她着想。可今天,他就上來了倔脾氣,她說什麽做什麽都不對了。
還什麽冷靜,分明就是不把我當回事,不願意和我溝通,八成又是嫌我幼稚了吧?
“我是沒什麽好冷靜的,你要是想冷靜就冷靜,我也不打擾你。”
好你個杜明凱,明明是你挑的火,現在反過來誣賴我,說我想冷靜,怎麽這麽不講理?
何曉初心裏這樣想,氣的小臉通紅的,因為一貫忍耐的,也不發作,只氣呼呼地回了房。
看吧,她跑了,嫌我了!杜明凱心想,也不跟進去,看她到底幹什麽。
這時也快中午了,何曉初回房以後仔細地想,到底是什麽惹了他。
好像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的呢?是因為遇到了蘇晴晴?
他應該不知道蘇晴晴是肖勝春的情人吧?怎麽會因為蘇晴晴和她生氣呢?
她也想不通,回到房間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也不想做飯。
可又一想,這幾天杜明凱好像是瘦了一點,早上也沒吃多少,怕他餓,還是去廚房了。
做好了菜,何曉初端出來,想在外面和他一起吃。
杜明凱還在生氣,也不理她,飯放在他面前,他也不動筷子。
“幹嘛跟自己身體過不去?”何曉初想,他畢竟還是年輕,偶爾可能會鬧些脾氣。
她比他大,應該讓着點,就主動和他說話。
你看,她又主動和我說話了吧?估計是剛剛想通了,發現自己想肖勝春想的久了,對我有點冷淡了,現在又主動和我和好。
我偏不領你那個情,今天我就杠上了!
“杜明凱,我們是出來度蜜月的,不要耍小孩子脾氣好不好?”何曉初見他還不動筷子,哄道。
“對,我知道你一直就把我當個小孩子。我很幼稚是不是?沒有肖勝春成熟?我說你怎麽這麽不在乎我,一想起他來,連我在身邊都不記得了吧?怪還是怪我年輕,沒法兒留住你的心。”
她這樣說,他更氣了,說出的話句句帶刺。
“你說什麽呢?別亂說話,這樣說我會生氣的。”何曉初也放下了筷子。
本來,她自尊心這麽強,怎麽會主動向他低頭。這回倒好,她主動和他說話,哄他,他不但不領情,還說這麽刻薄的話。
“你生氣,你當然生氣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沒話說了,就生氣。你生氣就能吓唬住我嗎?”他氣哼哼地說。
“我可沒想能吓唬住你,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算我沒說。”何曉初,你幹什麽那麽下賤?他不吃餓他的,你這麽心疼人家,人家在乎不在乎你的感受啊?
看來真是相愛容易相守難!看他說的多好,說永遠都不讓你受委屈吧,永遠都不讓你流眼淚。他說你的一切她都接受,他都愛。
他說接受你有過去,接受你有孩子。如今呢,這是接受的态度嗎?
她又不是背着他去見肖勝春了,或者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他就這麽不依不饒跟個孩子似的找茬,到底是為什麽?
這還是蜜月呢,就這樣,以後的幸福也許都只是奢望吧?
“哼,你也不在乎我,我不吃餓死了,你也無所謂。反正你這麽漂亮,不愁找不着比我更成熟的。何況人家姓肖的,不是還沒結婚,一直等着你呢嗎?正好,我死了,你就可以回到他身邊,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杜明凱陰陽怪氣地說道,恨恨地瞅着她。
何曉初真想對他發火啊,想吼他兩句。她真恨自己一直是這麽壓抑的,總是在想發洩的時候選擇克制。
他的話刺的她心裏難受啊,可是吼他兇他,又找不着合适的話。
“你......你......”她你了兩個字,深呼吸,冷着臉站起身。
見她真生氣了,杜明凱又後悔了。
卻又一時拉不下面子哄她,要是哄她,不就真代表自己無理取鬧了嗎?
“你幹什麽去?不吃飯了?”他惡聲惡氣地說。
“不吃了!氣也氣飽了。”
“剛剛還說我為什麽和自己身體過不去,你還不是一樣嗎?過來吃飯!吃完再和你算賬!”他站起身來拉她。
何曉初卻不理他,甩他的手。
“不吃!反正我餓不餓,你也不在乎。”他一來哄,她的委屈也上來了。
憑什麽他這麽欺負人啊?和他出來度蜜月,還生氣甩臉子。
“好了好了,誰說我不在乎了?我不在乎叫你幹嘛?我是不像你那麽狠心冷漠!”
“誰狠心冷漠了?你無理取鬧,還要找借口說我,這麽大的男人,還學小孩子,耍性子。”她數落他。
“我才沒耍性子呢!你不要以為我叫你吃飯就代表我覺得自己不對啊!本來你今天就是為了肖勝春失魂落魄的,我也沒冤枉你啊!”
“放屁!”何曉初從沒說過這話,實在是被他氣的,說了這麽兩個字出來。
這兩個字,竟把杜明凱給惹笑了。
“你還會說這個?”這一笑,把何曉初給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不是被你氣的!”她嬌嗔了一句,臉通紅的,杜明凱一看,心中不禁一動。
原來她生氣的模樣這麽嬌俏,光顧着和她說話了,竟忽略了她的美。
“我才是被你氣的呢,走,我們進去好好溝通溝通,看看到底是誰的錯!”他說着,一彎身把她扛上了肩。
“為什麽要進去溝通啊?”房間裏悶悶的,不是更容易讓人郁悶生氣嗎?
她怎麽知道他打的什麽鬼主意啊,剛剛還生氣呢,這會兒又突發奇想要親熱了。
“你要是想在外面溝通,我也不介意。就是怕來來往往的人看見,有些人害羞要自殺。”他好笑地說,已然到了門口。
“放我下來!你想幹什麽呀?”
“幹什麽?宣布占有權!你是我的女人,我得經常要一要!”他說着進了門,把她往床上一撂,就想壓上身去。
“說什麽呢?剛剛還氣呼呼的,現在又這樣,我才不要呢!”
“不要我就強來,看誰能救你!”她還敢不要?要是不要,更說明她今天是想姓肖的了,那他可不能容忍。
“你別亂來啊,我會生氣的!”他來親她,她扭開頭,說道。
他來了勁,就算她生氣,他也要要。他要讓她知道,她是愛他喜歡他要她的。
“我真生氣了!”她覺得杜明凱今天不一樣,這感覺像是侮辱她似的。
她掙紮,推他,不讓他得逞。
“我們哪天不是這樣的,怎麽今天你就生氣呢?”他放開了她,失望地看着她的臉,問道。
還說心裏沒鬼嗎?心裏沒鬼連親熱也不讓?
“你這樣的态度,我當然生氣。平時是你情我願的......”
這“你情我願”四個字更刺到了杜明凱,臉色更難看了,語氣也更差勁地打斷了她的話。
“哦,原來今天不是‘你情我願’?明白了!不勉強!”
說完,他忽地坐起身,摔門出去了。
何曉初愣愣地看着被甩上了的門,有些恍惚。
這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杜明凱嗎?沒在一起之前,什麽都是好的,兩個人你侬我侬的,什麽都站在對方的角度想。誰能想到現在會這樣?
這是怎麽了?她免不了嘆了一聲氣,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錯在哪裏。
杜明凱出門以後,一個人悶悶地在涼棚子底下坐下來。
看着桌上的菜,該是何曉初為他精心準備的,結果兩人誰也沒吃,不是浪費了她一番心意嗎?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識好歹,明明剛剛我就是想和她親熱親熱,哄她和好,她偏偏說什麽不是“你情我願!”
什麽人呢?想想就煩躁!
他從口袋中摸出一根煙,點燃了,一個人在那兒悶悶地抽。
一邊抽一邊想着和何曉初的過往,曾經,她要照顧肖勝春,他願意遠遠看着。
曾經,為了能牽一下她的小手都費勁心思。
曾經,能夠親吻一下她的小臉讓他可以激動很久。
那麽多守着她的日子,從沒去在乎她心裏是不是想的他,為什麽現在要這樣在意?
是不是因為已經擁有了,便不知道珍惜?要讓她怎麽做自己才能滿意不懷疑呢?難道讓她抹去記憶嗎?
他想,這件事可能還是自己不對,她是愣了神,也不代表她就對肖勝春念念不忘了吧?
杜明凱啊,是不是你太小氣了,才會惹她生氣?
何曉初躺在床上,也在檢讨着自己。
是不是自己和他沒有把話說明白,才讓他有所誤解?
也不怪他生氣,今天好像是有點忽略他的感受了。他想來親我,或許只是想哄我開心,并不是什麽侮辱吧?
這樣想着,也就不怎麽生他的氣了。不知道那混蛋小子幹什麽去了?一想通,她又擔心他太生氣,會氣壞了。
但要她開門,去叫他進來,和他和好,她又做不到。
她想,就算她不完全對,他這樣極其惡劣地摔門,也不對!不能縱容他的壞脾氣!
何曉初,你該像一般的女人一樣,老公摔門,你該很生氣。
以前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總是不哭不鬧的,反而讓肖勝春不知道心疼你。
這一次要吸取經驗教訓,在他發火時,也得鬧一鬧。
想到這裏,何曉初起了身,不聲不響地收拾東西,要吓唬吓唬這個脾氣暴躁的混小子。
杜明凱想通了以後,就想進門來哄她,又有點不好意思。
看了看飯菜,計上心頭。
他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咀嚼兩口,覺得還真美味。
忍不住的,他瞟了瞟緊緊關着的門,沒見何曉初出來,又偷偷吃了兩口。
這才一邊嚼着,一邊慢悠悠地打開門,回到卧室。
還沒進門,就含混不清地嚷嚷:“何曉初,你今天中午做的菜為什麽不放鹽啊?”
何曉初正在假意收拾東西呢,雖是假意,也做的跟真的似的。
所有物品,一齊放進來時裝她東西的行李箱裏。
他的問話,讓她愣了一下,停了手上的動作。
自從生了妮妮以後,她偶爾記性是不太好,所以自己都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沒放鹽了。
杜明凱問完,見她沒答,低頭一看,不得了了!這女人竟在收拾行李!
她真生氣了?要走?
“女人!”杜明凱喝了一句,走上前來。
“你是想畏罪潛逃?”他低頭來抓她的手腕,這問話是帶着幾分戲谑的。
“畏罪?畏什麽罪?”她被問呆了。
“炒菜不放鹽,當然是犯罪了!現在竟然不主動認錯還要逃?”
何曉初真是哭笑不得,這男的,他是小孩兒嗎?怎麽拿鹽做上文章了?
不過她還是被他逗的想笑,這時候可得繃住了,不能笑呀。
“我才不跟你開玩笑,剛剛生氣摔門,這态度證明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在這裏度蜜月。這是你們家的地盤,你不歡迎我,我當然得走!難道我還死皮賴臉地賴在這兒嗎?”
說這些時,何曉初可是強迫自己板着臉的。
“真生氣了?”杜明凱蹲下來,靠近她,那熟悉的氣息離她多近啊。
“不是生氣,沒什麽好生氣的。就是覺得......”何曉初自己都覺得有點饒舌了。
他主動進來找了個借口,就是哄她開心的嘛,讓她怎麽能生得起他的氣呢?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還敢動不動就說走?往哪裏走?這裏荒郊野外的,要是我不開車,你能走出去?”
“怎麽走不出去?我不會到那個小鎮嗎?身上有錢,還愁回不了家?讓開,我要走了!”說完,她輕擡手,推他。
“哎呀!”他叫了一聲,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她怕把他推摔跤的,就輕輕一碰,他怎麽就倒了?
明明是裝的!
知道是裝的,她也還是擔心萬一是真的,磕着碰着他,便彎身查看。
她身子一前傾,被他猛然伸來的手臂一摟,就倒在了他身上。
“你......你怎麽這麽壞?”
“我本來就這麽壞?怎麽樣?你咬我呀?”他就勢一滾,和她一起在地上轉了好幾圈。
這下,她頭被轉暈了,而他也順勢壓上了她。
“寶貝兒,你舍得走嗎?”他深情地看着她問。
他的眼神,赤誠,滾燙,讓她的心忍不住被打動了一下。
本來她也沒怎麽生氣了,又被他這樣看着,忍不住害羞起來。不想讓他發現她這麽容易為他動情,她尴尬地想扭開頭,不與他對視。
他卻不肯讓她躲,固定住她,臉和她的臉靠的更近些,仔細瞅她的小臉。
她臉紅了,眼睛也染上了一層蒙似的,讓人心醉。
“你舍得走嗎?走了想我的時候怎麽辦?”他故意引誘她,說話的聲音好像比平時還磁性了幾倍。
“誰想你啊?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才不會想你。”何曉初心虛地說。
“不想我,臉紅什麽?”
“誰臉紅了?”她嘴硬着,聲音越來越小,主要是被他這樣控制着,讓她情欲有所覺醒,聲音的沙啞會出賣她的想法。
“嘴硬!我要把這小嘴親軟了,那樣天天和我說話就像抹了蜜似的。”說完,他的唇就來貼她的唇。
當四片唇瓣緊密地相接,所有的矛盾誤會好像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盡管她覺得不好意思,還是被他吻的有些陶醉。
也許小別勝新婚吧,這樣小小的争吵讓兩人的心小別了一會兒,這下再親近,好像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味道。
“想要就說嘛,我會給你的!”他哄道。
“不想!”
“真不想啊?”
“不想!”
“好!那我不勉強你了!”天知道,杜明凱說這句話,也是耗費了很大的力氣的。
他說完這句,手從她身上撤開了,也不親她了,整個人坐了起來。
空虛,失落,她很沒出息地出現了這兩種感覺。
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他一起來,她也坐起來,整理整理自己的頭發。
“不勉強最好!”她氣呼呼地說,連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是這樣的語氣。
他卻直想笑,這女人分明就是欲求不滿嘛,還假裝不在乎。
何曉初站起來,沒好氣地繼續去整理她的箱子。
“真走啊?”他問。
“難道還騙你不成?”她本沒想走啊,他這麽問,她肯定得說真走,要不被他笑話死嗎?
“就這麽走?”
“當然就這麽走,不然呢?”
“一到馬路上就會被強暴的,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他好笑地說,何曉初這才打量起自己。
剛剛就顧着弄頭發了,卻沒發現裙子都被他給推起來了。
這副模樣,啧啧啧,可不是羞死人了嗎?
“都是被你弄的,你還好意思笑?壞蛋!流氓!”她通紅着臉,一邊責怪他,一邊伸手去拉裙擺。
“這樣很好看,就不用拉了!”他已經閃身到了她身邊。
很快,她頭又是一暈,再次被他扛起來,扔在了床上。
他向她撲過來,何曉初一個翻滾,讓他撲了個空。
“不是說不勉強的嗎?”她紅着臉,問他。
“後悔了!又想勉強了!不行嗎?我的女人,我什麽時候想睡,就什麽時候睡!”他耍了一下嘴皮子分散她注意力,又一次壓上她。
“寶貝兒,愛不愛我?”
“你說呢?”她反問。
愛不愛他,他難道感覺不到嗎?還找茬,沒良心的!
“我要你說!”他任性地說。
“不說!誰讓你惹我生氣!”
“好吧,那咱只有好好伺候着賠罪了。”
“今天到底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