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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63)

什麽氣了?”她柔聲問他。

“還不是生氣你想肖勝春了。”這回,兩人都不再僞裝了,彼此袒露心扉。

“我沒想他啊!”

“真的?”

“騙你幹什麽?我沒事想他幹什麽呀,要是我愛他,怎麽會跟你在一起呢?真是個傻小子。”她感嘆地說,還揉了揉他短而硬的頭發。

“可你見到那個女的就不對勁了,要是我沒猜錯,她肯定是原來肖勝春搞外遇的對象。你說是不是?”

何曉初笑了,她的杜明凱可真聰明呢。

“是!”

“我沒猜錯吧,所以我就在想你一定是看到她不高興,你介意她,就是在意姓肖的。”

“這哪兒跟哪兒啊?瞎說,我只是在想她為什麽沒跟他在一起。既然不跟他在一起,為什麽又要告訴我肖勝春和她好呢。”

何曉初于是把蘇晴晴如何郵遞東西給她,如何拆散她和肖勝春的事跟杜明凱說了一遍。

“還真是個奇怪的女人,而且今天看着好像丢了魂似的。”杜明凱摟過何曉初靠在自己胸前,說道。

“可不是嗎?所以我就一直想不通啊,誰知道就被你認為是想某人了。我才沒那麽無聊呢!”

“看來我冤枉了我們何大美女呀,該怎麽贖罪呢?”他賊笑着看她,看得她心發毛。

“別了,你可別贖罪了。”

“那不行!必須得贖,就罰我再做一次體力活吧!”他說完,又猛然壓上她。

“喂,你下來,這是贖罪還是折磨人啊?”她叫嚷着,無力地推他,怎麽撼動得了?

于是,再奮戰了N個回合以後,兩人才起床吃飯。

這個下午兩人沒去別的地方,就縮在床上聊天,興致來了便起來打撲克牌。

即使是兩個人玩,也玩的那麽認真,那麽開心。

這晚,大概八九點鐘,兩人正在床上膩味着,忽然隐隐約約地從遠處傳來了女人的呼救聲。

“救命!”

這裏離其他的村落和小鎮有段距離,平時沒什麽人經過,白天都少,晚上更是沒有一點點人聲。

鄉下的夜格外靜,格外黑,這隐約的呼救聲聽起來讓人汗毛倒豎。

“好像有人叫救命,你聽到了嗎?”何曉初有些害怕。

“好像是!”杜明凱也聽到了。

“要不要去看看?”何曉初雖然怕,卻是古道熱腸,萬一能幫助別人幫幫也是好的。

“你不怕嗎?”他問。

“不怕!走吧,我們出去!”

或許外面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欲行不軌,要是他們兩個人去了,犯罪分子一害怕興許就跑了。

“你留在房間裏,我去!”杜明凱說道,迅速穿上褲子,拿了把防身的刀,出了門。

何曉初哪兒放心他,悄悄地也跟了出去。

這時,呼救聲越來越清晰了,杜明凱是跑出去的,順着聲音跑了有幾分鐘,借着月光見到地上躺了一個人男人。

呼救的女人抱着男人的頭,拼命在叫,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

難道是出了車禍?或者是有人追殺?杜明凱心中泛起疑問,此時不是多想的時候,他忙跑上前,何曉初也跟上了。

“救命!救命!”終于聽到聲音了,女人又接連叫了兩聲。

“這是怎麽了?”杜明凱問道。

“救命!我......他受傷了,很危險,求你救救他吧,我求你了。”女人哽咽着,因為天黑并沒看清杜明凱的相貌。

已到了近前的何曉初卻覺得說救命這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她出門前拿了手電筒,往他們臉上一照。

這張臉确實不陌生,便是白天見過的蘇晴晴啊。

“蘇晴晴,是你?”

呼救的正是蘇晴晴,而受傷的男人是蘇浩。

原來蘇晴晴走後,關于黑寡婦的流言沸沸揚揚的,讓她非常生氣。

還有蘇浩因為蘇晴晴已經安排妥當了,便偷偷地把檢舉她的資料郵到了紀檢委。

他想不到紀檢委有個管事的幹部是魏宏的老情人,到他那兒給壓下來了。不過這事,魏宏卻把帳記到了蘇晴晴頭上,認定是她幹的。

她不想放過蘇晴晴,卻苦于她跑的快,連她媽都找不到了。

有一天蘇浩給蘇晴晴打電話,被她聽見了。早就懷疑這兩個人有聯系,這下,她不僅是恨蘇晴晴,還恨蘇浩。

這天上午,她故意在蘇浩面前打了個電話,跟一個人說:“抓住她,想怎麽樣,随便你們。不過,別做的太顯眼了。”

蘇浩一聽慌了神,以為是蘇晴晴的行蹤暴露了,忙給蘇晴晴打電話。

她因為呆在小鎮,也沒什麽人聯系,加上還在生蘇浩的氣,不想輕易原諒他。他打過幾次電話以後,她就把手機整天關着。

這可急壞了蘇浩,什麽也顧不得了,第一時間就往她身邊趕,要保護她。

誰知卻正好中了黑寡婦的計,她派人暗中跟着蘇浩,一直跟到了小鎮。

天黑的時候,她電話遙控那幾個人下手。

蘇浩趕到時就要帶蘇晴晴走,說她很危險,蘇晴晴卻不信,還鬧別扭。

他強行把她拉出門,即使那時已經沒車了,也不敢在臨時租住的房子裏呆。

帶着她一直跑,漸漸聽到後面有人追,兩人都害怕極了。

蘇晴晴體力有限,跑着跑着就跑不動了,追兵到了,主要是對她下手。

魏宏還是不太舍得傷蘇浩,吩咐過手下主要是對付女的。蘇浩又怎麽會讓這些人傷她,便拼命地擋刀。

亂戰中,蘇浩受了好幾處傷,尤其是有一刀捅到了左胸口。

那混混一捅完,怕了,估計他得死。跟其他幾個人一商量,也不好交差,索性跑了。

蘇晴晴一直哭着喊着叫救命,這荒郊野外的,她這種呼救幾乎是帶着絕望的心情。

沒想到卻叫來了何曉初和杜明凱,頓時感覺他們像救世主一樣。

“對不起!何曉初,以前都是我對不起你,我做了你家的第三者,罪該萬死。你能救他一命嗎?要是救了他,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一直都沒有向何曉初忏悔過的蘇晴晴,心中也有愧疚,只是沒說出口。

現在,她不得不說了,實在是太過擔心和心疼蘇浩,又怕何曉初記恨自己不肯幫忙。

他是她的命啊,看着他氣息漸漸微弱,她真恨不得那刀是紮在了她身上。

此時,她身上也有幾處傷口,不過都不深,但也疼。由于擔心蘇浩,她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我在這裏守着他們,你去開車吧!”何曉初冷靜地說,她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好!你自己小心,這把刀放在你這裏防身。”杜明凱簡短地說完,把刀塞在她手上,又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拿車。

“浩,你醒醒啊!”見蘇浩不發出任何聲音,蘇晴晴吓的聲音都顫抖了。

蘇浩此時還有些微的意識,他強迫自己醒來,不想讓蘇晴晴害怕。

“晴晴,沒......事!”他艱難地說。

“你撐住了!我不允許你死,你知道嗎?知道不知道?蘇浩,你說過一輩子都要照顧我的,不可以放下我一個人走!”她哭着,哽咽着,跟他訴說。

一邊的何曉初想插句話安慰一下兩人,還是沒有開口。或許情人之間的話才最能起作用吧,就讓他們互相安慰鼓勵。

“原......原諒......”我嗎?蘇浩再次開口,連話也說不完整。

“傻!你怎麽那麽傻?這個時候還管得了我原諒不原諒你?只要你能好好的,過了這一關,我就重新和你在一起。我要嫁給你,我要跟着你,永遠也不和你分開。”蘇晴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就在剛剛他拼命給她擋下刀的那刻,她已經明了了,這世界上眼前的男人最愛她。

無論他做過什麽,為了什麽去做,這次的行為都可以抵消了。

她愛他,他也愛她,他們要守在一起,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分開了。

蘇晴晴緊緊抓住蘇浩的手,繼續說:“我愛你!蘇浩,你聽見了嗎?我愛你,你要為了我好好活着,好好活着。醒醒!醒醒啊!”

蘇浩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什麽也聽不見了。

很快杜明凱的車開來了,由于蘇晴晴受了傷,他們沒讓蘇晴晴扶他上車。

杜明凱和何曉初兩人把高大的蘇浩扶上了車後座,再把蘇晴晴也給攙了上去。

“這裏走半個小時應該能到一個縣城,你別擔心,他可能只是失血過多,會沒事的。”杜明凱說了一句,就上了車,何曉初也跟上了車。

晚上沒車,杜明凱開的很快,果然半個小時就到了一個縣城,直奔中心醫院。

縣城的醫院設備簡單,值班醫生又有限,也只能是救救急。

蘇浩被推進了手術室,蘇晴晴也被何曉初和杜明凱安排讓醫生去看了。

何曉初和杜明凱猜測兩個人這樣被追殺,估計身上也沒錢,杜明凱便拿了自己的卡先幫他們交了費。

當晚蘇浩脫離了危險,為了進一步得到更好的治療,杜明凱和何曉初決定提前結束蜜月之行送他們回A市。

依然是杜明凱墊付的醫藥費,讓蘇浩在醫院裏住下來。

蘇晴晴受的傷只是皮外傷,很快就好了。

她非常感激何曉初和杜明凱的幫助,同時也慶幸蘇浩能撿回這一條命。

“浩,你怎麽那麽傻?”蘇晴晴幾乎每天都要問幾遍蘇浩這個問題。

蘇浩總是回以淡淡的笑,他是傻,太傻了。

要不是當初一念之差和魏宏攪在一起,也不會有今日的災難了。

現在他們都不能回去工作了,這對他們來說其實也是好事。

死裏逃生的兩人比任何時候都看得開,只要兩人能相守,做不做公務員有什麽要緊呢?

兩人每天有說有笑的,蘇晴晴有時候也很想問問蘇浩當初為什麽會和黑寡婦在一起。又怕問了不高興,就沒提。

這天蘇浩把蘇晴晴叫在身邊,問她:“晴晴,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會和她在一起嗎?”

蘇晴晴搖了搖頭,這點她一直是想不通的,他不是那種追求名利的人。

“你還記得嗎?我問過你是不是不如肖勝春,你說是!我就想我和肖勝春到底差什麽呀?不就是他是個破辦公室主任嗎?你和他在一起,剛開始就不是全為了愛情,還因為他能幫上你的忙。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幫上你,讓你仰慕我。可我沒錢沒背景,光靠自己努力得多久才能做到這些呢?當時真是一念之差才和她在一起,不過我不後悔,在當時的情況下為和你在一起必須得這麽做。”

“傻!你怎麽就那麽傻?”蘇晴晴心疼地看着蘇浩。

每次看到他身上的砂布,她就恨不得那傷在她自己身上了。蘇浩什麽都為她想,什麽都為她做,無論她怎麽壞,他都能理解包容。

反過來,她在看到他和魏宏在一起時就只會罵他,和他賭氣,不肯原諒。

與他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你不後悔,我卻後悔。我後悔沒有早點看清你是最愛我的人,要是早點想明白了,你也就不會受傷。要是那樣該有多好,說不定我們現在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呢。”

蘇浩笑了,很欣慰的笑,終于讓他抱得美人歸了。

“傻丫頭,什麽時候都不晚,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生一堆。到時候有打醬油的,有買醋的,還有去買酒的。”

“誰要給你生啊?才不呢!”蘇晴晴難得的臉紅,讓蘇浩覺得自己是個響當當的大男人,別提多豪邁了。

“晴晴,說正事,沒有好的條件之前,我們還不能生孩子,我怕對你身體不好。不過你相信我,我會盡快努力給你和未來寶寶創造好的條件。我想去深圳混兩年,你願意等我嗎?”

這兩天,他想了很多次。要想讓蘇晴晴過上理想的生活,非得要豁出去好好拼搏兩年。

大城市的競争雖然激烈,總的來說還是公平的,只要你願意付出,會有回報的。

“不願意!”蘇晴晴斬釘截鐵地說。

“不願意?”蘇浩有些失落。

他以為他們的關系這麽明朗了,蘇晴晴為了和他在一起,會願意無條件支持他呢。

誰能想到,在現實面前她這麽容易妥協,真讓他很失望啊。

“當然不願意!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才不要分開呢。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不怕吃苦,我也不怕。我不是那種想要坐享其成的女人,既然要創造幸福生活,肯定應該夫唱婦随啦,傻蛋!”

“真的嗎?”蘇浩轉憂為喜,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心肝寶貝。

“當然!”

“只是那裏競争很激烈,我舍不得你累。”

“沒事,傻蛋,我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不會累。就這樣說好了,等你一好,我們就走!”

“好!”兩人商量妥當,待他完全康複後便去了深圳闖蕩。

何曉初和杜明凱在見證了二蘇的愛情後更懂得珍惜彼此了,幾乎不鬧什麽矛盾。

在杜建州的授意下,在杜明凱的一再堅持下,何曉初回了杜氏和杜明凱一起做事業。

一兩個月以後招弟生了孩子,一舉得男,讓李華珍非常高興。

多年的夙願總算了了,她主張着給招弟一個名分。

開始肖勝春還不願意,可想一想,何曉初已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也就同意和招弟正式結婚。

婚雖然是結了,肖勝春對招弟的态度卻還是不算好。

畢竟是有所比較,他怎麽看招弟怎麽土,怎麽不順眼。

李華珍在經歷了肖勝蓮的事情以後為人處世倒是改變了不少,主動照顧起招弟,這對她來說也算是巨大的心理安慰了。

為了給新生的寶寶喂奶,招弟整天猛吃猛喝,何況本來也沒有什麽保持身材的思想。

就這樣生産了半年以後,她的身材不僅沒有恢複,比起懷孕的體重還有增無減。

原本青春靓麗的女人成了名副其實的黃臉婆,這讓肖勝春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難看。

按理說招弟順産兩個月就已經可以和肖勝春行夫妻之事了,可他卻一點也不想。

只要見到她那肉滾滾的身子,腰間贅肉一層層,他就倒胃口。為了逃避她,他是有多遠躲多遠,下班盡量晚回家,經常和同事朋友喝酒打麻将到深夜。

可憐的招弟搶了別人丈夫內心本來就愧疚,每天又要照顧孩子,還備受丈夫冷遇,心情真是差到了極點。

有多少次她都在想再也不忍了,帶着孩子走。

只是孩子還那麽小,她自己一個人根本無力撫養,而且也沒有一技之長。

日子只能這樣将就着過,她想,比起老家那些打女人的男人,肖勝春還不算差的。

這天肖勝春打完麻将很晚才回家,招弟要給寶寶打預防針手上沒有錢,就一直沒睡等他回來。

“哥,給俺五百塊錢行嗎?”他一進門,招弟就小聲說。

每次跟他要錢,他總是态度很冷淡,讓她心裏也不好受。

“你能不能不說‘俺’?你就不覺得這麽說土嗎?你看看這城市裏的人誰這麽說話了?”今日手氣不好,肖勝春一肚子的火,誰叫她正好往槍口上撞。

“哥要是讨厭,那俺不說俺就是了。”

“不說最好了,又要錢幹什麽?”他不耐煩地問。

“小寶要打預防針......”

“不是剛打過嗎?”他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說這孩子都已經半歲多了,你什麽時候出去找工作?想讓我一輩子都養着你嗎?我沒那麽大的能耐,一個月也就是兩千多塊,養媽,養你養孩子。我真是養不起!”肖勝春每每想到以前和何曉初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好。

她雖然賺的也不是特別多,最起碼是自給自足,生了孩子兩個月她就回去上班了。

招弟倒好,身體比何曉初不知道好了多少,怎麽就這麽好吃懶做的?

呆在家裏不說,還什麽都要吃好的,這也要,那也要,想着都煩。把自己吃的跟頭豬似的,她怎麽就沒點自尊心呢?

“哥,俺不是......”

話又一次被他打斷:“不要說‘俺!’”

尾聲結

尾聲結

“哥要是讨厭,那俺不說俺就是了。”

“不說最好了,又要錢幹什麽?”他不耐煩地問。

“小寶要打預防針......”

“不是剛打過嗎?”他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說這孩子都已經半歲多了,你什麽時候出去找工作?想讓我一輩子都養着你嗎?我沒那麽大的能耐,一個月也就是兩千多塊,養媽,養你養孩子。我真是養不起!”肖勝春每每想到以前和何曉初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好。

她雖然賺的也不是特別多,最起碼是自給自足,生了孩子兩個月她就回去上班了。

招弟倒好,身體比何曉初不知道好了多少,怎麽就這麽好吃懶做的?

呆在家裏不說,還什麽都要吃好的,這也要,那也要,想着都煩。把自己吃的跟頭豬似的,她怎麽就沒點自尊心呢?

“哥,俺不是......”

話又一次被他打斷:“不要說‘俺!’”

“好好,我不說,哥,我不是不想出去工作。你看媽現在身體也不好,小寶還小呢,我現在出去怕媽帶不了啊。我是想着等他上幼兒園了,也就是還有一年多,到時候媽只要接送一下就行,我也能放心上班了。”

“真能找借口,現在還不是媽帶的多,你帶的少。”肖勝春嘀咕道。

這可真是冤枉了招弟了,婆婆是幫她帶孩子了,可她也就是做飯時讓婆婆帶帶,其他時間都自己親力親為的。

“沒有啊,一直都是我帶的。”

“算了算了,別跟我說那麽多,聽着煩。要錢要錢要錢,既然不能賺就省着點花!”說完,肖勝春掏出鑰匙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四百塊,往床上一甩。

“拿去,只有四百了!省着點用!”

招弟不知怎麽了,忽然感覺特別特別的委屈。

孩子是他的,她又沒賺錢,問他要孩子打針錢有什麽錯了,他要這個态度。

像她是一個讨飯的叫花子似的,隐忍了這麽久,終于她不想再忍了。

“肖勝春!你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嫌棄我了?”她沒接那錢,而是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反應倒讓他有點意外,愣了一下,不過從本質上他是不在乎她的,根本無所謂她是不是生了氣。

“嫌棄不嫌棄,你自己應該清楚啊!我嫌棄你了,又怎麽樣?”肖勝春挑釁地說道。

他還就不相信,她還有勇氣跑了嗎?就算她真跑了,他還求之不得呢。

他肖勝春長的一表人才,還愁找不到更好的?

這也就是蘇晴晴走了,要不然他覺得把她追回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再說何曉初找了個比她小好幾歲的杜明凱,他是不看好那兩個人的婚姻。要是她再離,他是一定要争取和妮妮一家團聚的。

“我會走的!我會和你離婚!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明天我們就去離婚!”招弟對他吼道。

“随便啊!那最好了,壓根兒我也沒想和你結。要是現在能辦手續,我真是連明天也不願意等了。”肖勝春冷冷地說。

她還敢跟他叫板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以為她是何曉初呢?

“好!”招弟咬牙切齒地說。

這就是她深愛着的男人,以前或許是深愛,現在卻再也不需要愛了。

連走都不留一下,可見他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感情。以前總還騙自己說,他是因為對何曉初愧疚,才對自己冷淡。

孩子出來以後就跟自己說,為了孩子要隐忍,他總會回頭的。

這麽久了,他不僅沒有回頭,還離她來越遠了。

她是人,有自尊心,要不是被他給哄的忘了東南西北,哪會走上這一步?

既然都已經錯了,只得接受,卻不可以錯一輩子。

招弟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李華珍聽到這個房間的動靜,匆匆忙忙地趕進來勸架。

“招弟,你這是幹什麽呀?怎麽收拾起東西來了?”

“勝春,你這是胡鬧什麽?這麽大聲也不怕吵醒孩子?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還這麽不成熟!”

李華珍是難得會站在外人那邊數落兒子的,一是因為人變了不少,二是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媳婦了。

雖然她也不愁肖勝春再找一個娶進門,不過孫女孫子到時候都不和親爹親媽在一起,也可憐啊。

要是早想到肖勝春離不開何曉初,離開了這副德行,她覺得自己怎麽也該幫兒子哄住媳婦的。

現在追悔莫及了,不能再走老路。

不管怎樣,婆婆罵了自己兒子,還是讓招弟心裏好受了點。

“媽,謝謝你!招弟是沒有這個福氣,不能再伺候您老人家了,我和他商量好了,明天就去離婚。”

“離什麽婚?孩子才半歲,離了孩子多可憐?他不懂事,你也不能委屈了孩子啊!”李華珍苦口婆心地勸道,還給肖勝春使了個眼色。

肖勝春不僅沒順應母親的意思,反而更諷刺地開口:“要走不走,還在這裏假惺惺地讓我媽幫你說話,你覺得有意思嗎?”

“你......”招弟氣的不知道說什麽,本來心酸的要流淚,也收了回去。

她東西少,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收拾好了。

“你們保重,媽,孩子就拜托給你了!希望能允許我常來看看!”

她不是不想帶着孩子,只是帶着孩子怕沒法兒養活。

這一去,她是不打算回家的,就想找個地方打工,賺錢,有錢就把孩子接走。

其實心裏多少還有點希冀,希望這樣走了,讓肖勝春覺得孩子離不開媽,能向她低頭。

要是他低頭認錯,承認好好對待她,她還是渴望能好好跟他生活在一起的。

“看孩子?你要是這麽滾出去,孩子是別想來看了!就算媽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肖勝春一看,招弟是真要走,心裏也有點慌了。

不管怎麽說,她是孩子的媽媽,雖然難看了,放在家裏總還多個人做事。

她走了,孩子誰帶?母親歲數大了,怕帶不動,到時候還不是他自己倒黴嗎?

他想留,卻低不下那個頭,再說他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啊,需要跟她這種人低頭?

這個滾字,當然留不下招弟,反而讓她更狠心了。早見一些同村的媳婦,用舍棄孩子這一招來對付婆家人。雖然這招狠,卻是最行之有效的。

看看那些個狠不下心的,最終就是忍受丈夫一輩子的毒打,孩子長大了,也跟着挨打。

“好!那我就不看!反正孩子是你肖家的孩子,我也不相信你會虐待。”招弟說完,提起自己有限的東西就出了門,真的連看也沒看襁褓中還熟睡着的嬰兒一眼。

肖勝春是真沒想到,也真沒看出來她能這麽狠心決絕,當真是驚訝。

張了張嘴想攔,又想,她說不定是吓唬我,這孩子是她的心頭肉,能說舍就舍了?

“招弟!你別走!勝春,你去追呀!這孩子,怎麽都這麽拗呢!”

“随她去!我追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要不是她賴着我,我能娶她嗎?以為生了個孩子就了不起了?還妄想讓我向她低頭?門都沒有!”

他罵罵咧咧地說,跟到門口,又沖着她吼了一句:“滾出去就再也別回來!你今天走,我明天就再娶一個!”

“招弟!招弟!”李華珍見兒子不肯追,自己去追,剛跑到門口,孩子“哇”一聲哭了

“招弟,孩子哭了,你倒是回來看看啊!”她對着門口大叫了一句,只得回身。

招弟沒有回頭,一直忍着淚,出了這個家門,才在馬路邊失聲哭起來。

她哭了一會兒,又轉身回頭,看着自家通亮的窗子,想可愛的兒子。

“小寶,等着媽媽!一定要等媽媽!媽媽會回來接你的,一定會!寶貝兒,媽媽愛你!媽媽對不起你!”她輕聲訴說,相信母子心相通,兒子會懂的。

說完了,她抹幹了自己的眼淚,直了直腰,毅然朝門外走去。

這晚,軒軒幾乎鬧了一夜,李華珍一邊哄一邊罵肖勝春不是東西。

肖勝春悶頭抽煙,兇了兒子幾句,越兇他哭的越大聲。

“媽,把他抱你房間去吧!聽着煩!”

“你煩?這到底是誰的兒子?我活該給你帶嗎?你自己哄!”說完,李華珍氣呼呼的把孩子往小床上一丢,走了。

肖勝春看着猶在哭的孩子,氣得夠嗆。

當時他是不主張讓招弟生孩子的,她非要生。現在倒好,生完給他扔下了,怎麽那麽壞?

“別哭了!”他吼道。

“哇......哇......哇......”孩子被一吼,吓的小臉通紅,更哭的止不住了。

“這是怎麽了?餓了?”他一邊抱着他,一邊去找奶粉。

沒泡過,也不知道喂多少,水該弄的多熱,手忙腳亂的。

他豎着耳朵聽,希望招弟沒走遠,沒地方去能再回來。

李華珍回了房以後,想想這樣不是辦法,肖勝春上班以後,孩子肯定就交給她一個人帶了,吃不消啊!

于是拿起電話給招弟打,招弟手機響了幾下,見是家裏打的,想必是婆婆,一狠心沒接。

她把手機關了,打算在沒賺到錢之前,再不與這個家有任何聯系!

李華珍聽孩子一直哭,還是不忍心,又過來幫肖勝春一起照顧孫子。

一連幾天,孩子都鬧的厲害,肖勝春身心疲憊,才知道招弟是真的走了,後悔不疊。

李華珍熬了兩個夜,身體情況也不好起來,他一下班就得自己帶孩子。實在煩了,便到勞動力市場請了個保姆。再不想弄第二個招弟進門了,他這次請了個年紀大一點的,長相也不好看的,放在家裏。

好在那人也勤快,把孩子帶的很好。

漸漸的,他也适應了。覺得這樣的日子不錯,除了每個月要付保姆費,其他都順心。

騰出了時間,也騰出了地方,他想可以再找個女人了。

一旦給孩子找了後媽,招弟就算回來哭着跪着求他,給他磕頭,他都不會心軟一點點!

蛇蠍女人,連孩子都能舍得,不配做母親!他恨恨地想着,便在接觸的所有女人中留意起來。

這天,同事之間打麻将,剛好其中一人臨時有事,做東的人就叫了經常一起在麻将館打麻将的女牌友。

這女牌友長的很漂亮,三十來歲的樣子,而且氣質也不錯。

三個男人一個女人打牌,肖勝春的同事喜歡調戲人的,專門挑一些暧昧的話說。

“哎呀!又放了你一炮啊!”那女人被他說的,不好意思,又不好反駁。

也巧,接連幾盤,那女人都連續坐莊,每人都給她放過炮。

“你看,我們三個每人放了你一炮,你不累嗎?”這話,她只能裝做聽不懂,臉卻紅透了。

“誰胡牌還累呀?”她小聲說,引得那個男人壞笑。

肖勝春看到她通紅的小臉,忍不住想起何曉初。她也是這樣,一說臉就紅。

還別說,仔細看,那女人和何曉初真是有幾分像的。

“我都忍不住,想再放一炮了!”那男的看這女人這麽漂亮,嘴巴更過分起來。

肖勝春便很風度地替她解圍:“小劉,怎麽這麽晚出來打麻将啊?老公不生氣?”他這話也是對她私事的探聽吧,或許是寂寞的久了,本能為之。

“他死了!”那女人淡淡地說,倒看不出什麽傷心。

“不好意思,問到了你的傷心事。”

女人凄然一笑:“無所謂了,習慣了!”

不知為何,小劉一見肖勝春,就覺得和別人不一樣。她長年一人在家,也着實寂寞,想找個男人陪着,總也遇不到稱心的。這才天天沉醉于打麻将,聊以打發時光。

這晚打完牌,肖勝春悄悄跟在她後面,問她家住哪裏,要送一送她。

“還問我呢,你這麽晚出來,還要送我,也不怕老婆吃醋?”她問道,也是對他的探聽。

“離婚了!她看上別人了!”肖勝春哀嘆一聲。

“那真是可惜了,你這麽好的人。”

“真的覺得我好嗎?”肖勝春借着路燈的光,直勾勾地看她。

有太久沒有男人如此看她了,看的她心撲通亂跳,暈了,亂了。

他知道她之所以會反問他是不是有愛人,就是對他有意思。

肖勝春別的本事沒有,勾搭女人的功力卻是一等一的。

“我......我随口說說的,你好不好,我怎麽會知道呢?”她被看的,心裏渴起來,卻不想被他識破。

到底是個三十歲的女人,矜持還是有的,閃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往前走。

“試試就知道了!”肖勝春斷定,她是有意的,便從後面猛然摟住了她的腰。

“你別這樣......”她虛弱地說了一句,伸手想掰開他的大手,卻被他抓住她的手。

他用力一帶,她整個人在他懷中轉了個圈,旋即被他親住了嘴。

這吻,讓她瞬間迷醉,再想反抗已經不可能了。

在馬路邊,兩個人纏吻了許久,直到肖勝春不舍地,喘着粗氣分開。

“我去你家吧!”他啞着聲音說。

“這......”她遲疑了。

“我喜歡你!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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