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給我時間相信你
宋九月對傅枭的話半信半疑。
“我……”她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該怎麽相信你。”
她也想相信傅枭的,但認識他這麽久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他之前不也是承認了念兒的身份嗎?
現在說念兒不是他的女兒,會不會有些太晚了。
傅枭的唇緊緊的抿了起來。
那雙黑色的眸子沉了又沉。
宋九月松開咬着的唇瓣,小聲說:“不過,即使有些懷疑,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她笑了起來,如同陽光下的向日葵一般燦爛:“你曾說過讓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我會努力的做到全心全意,只是……我需要時間。”
傅枭那雙暗沉的眸子深處,似乎被什麽點亮了一般,漸漸的綻放出了一抹流光溢彩。
宋九月清楚的感覺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緊,而後把她的身子往前一拉,用力的抱在了懷裏:“阿九,我很高興你能相信我。”
“既然你高興了,那我們就趁着你高興的事情來聊聊姚可君吧。”宋九月很是煞風景的開口,在提到姚可君名字的時候,明顯有些咬牙切齒。
她一臉醋意的樣子,逗笑了傅枭,他伸手捏了捏她嘟起的唇,動作輕柔而又親昵。
“開始對姚可君和顏悅色,是為了讓郝嬌嬌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不去找你麻煩。”
“之後對姚可君虛與委蛇,是為了讓她前夫回國給你做手術。”
“前夫?”宋九月還沒來得及感動第一句話,在聽到傅枭第二句話的時候,她驚訝的喊出聲來:“你的意思是,姚可君的前夫是給我做手術的醫生?她不是喜歡你嗎?怎麽和別人結婚了?”
宋九月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團,姚可君既然那麽喜歡傅枭,為什麽嫁人了?
她說念兒是傅枭的孩子,傅枭卻說不是。
兩種不同的答案,宋九月自然相信傅枭。
“她要麽喜歡我的錢,要麽喜歡我的臉。”傅枭挑了挑眉:“膚淺。”
宋九月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裏,她更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念兒是誰的孩子?”宋九月問。
想到那個年齡不大卻頗有心計的小女孩,傅枭那雙黑色的雙眸危險的眯了起來:“一個孽種而已,父不詳。”
兩個人在說話間,黑色的悍馬在一棟城堡前停了下來,古老的歐式建築散發着濃濃的優雅與高貴,獨具匠心的設計讓每一個小裝飾都看起來與衆不同。
傅枭先下了車,而後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宋九月剛要下車,就感覺到自己腰上出現了一只結實的手臂,還沒等她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兒,整個人已經被傅枭橫空抱起。
她寬松的裙擺順着他的手臂往下垂着,随着他走路時的動作,在空中如蹁跹的蝴蝶一般搖曳生姿。
宋九月雙手抱着傅枭的脖子,把頭枕在了他的心口,聽着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她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即使在這個時刻死去,只要能在他懷裏,她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往裏走了十多分鐘,宋九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還是自己走吧。”
她雖然不胖,但被抱着走這麽遠,怕是會讓對方覺得越來越沉。
“到了。”傅枭把宋九月放了下來。
她忽然嗅到了空氣中那濃濃的香味,似乎有光灑了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香味中似乎還帶着泥土的芬芳,宋九月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笑容在唇角漸漸放大。
“周圍是不是有土,是不是有鮮花,我聞到了鮮花的味道,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這些天,一直是陰雨天氣,她基本上都是呆在屋子裏,現在換了個環境,聞着那些令人心情愉悅的香氣,宋九月高興的像個孩子。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對宋九月那極好的嗅覺,傅枭欣賞的挑了挑眉,雖然很想告訴宋九月面前的景象,但他還是賣了個關子。
“花房?”宋九月心中隐隐有了答案,這個時間天氣還不是很暖和,更別說春暖花開了,在屋子裏聞到了鮮花和泥土的氣息,那肯定就會是花房了。
只是傅枭帶着她來這裏做什麽?
宋九月的答案似乎在傅枭的預料之內,聽到她說花房,他彎下腰,折了一朵紅色的玫瑰。
那紅,紅的似血。
“還記得你畫過的玫瑰莊園嗎?”他說話的時候,把那朵豔麗的玫瑰別在了她的耳邊,那朱砂般的顏色,襯得她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記得。”宋九月點點頭,就是不知道傅枭怎麽會提起這個話題:“你看過我的玫瑰莊園?”
對于她的畫,他何止是看過。
傅枭牽着宋九月,輕輕的拉着她的手覆在了那嬌嫩的花朵上。
感覺到掌心裏的柔軟細膩,宋九月的指尖輕輕抖動了幾下。
“阿九,這裏是按照你的玫瑰莊園布置的,一模一樣。”
即使她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但只要一想到是和自己的玫瑰莊園一模一樣,宋九月的腦海裏頓時出現了玫瑰花海波瀾壯闊的景象。
此時的她,仿佛置身于花海中,陽光灑在身上,閉目嗅着花香。
“傅枭。”宋九月用力的抓緊了傅枭的手,她臉上雖然是在笑着,但淚水早已經濕潤了眼睛:“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知道她看不見,所以他用這種方式讓她在自己的腦海中看到眼前所看不到的景象。
“不如……”傅枭湊了過去,在她耳邊沉聲說:“以身相許如何?”
他聲音低沉且磁性,就好似放了許久的純釀一般,只是聞聞味道,整個人就已經醉了。
宋九月的臉色在他那炙熱的目光中漸漸變紅,就連身上的溫度都一再節節高升。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她笑的雲淡風輕:“好啊。”
“如果我能活着走出手術室,不管我看到還是看不到,只要你不開口,我就不會從你身邊離開。”
傅枭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即使有厲崇清執刀,但手術的風險還是很大,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如果宋九月死了,他該怎麽辦?
可現在看到她淡然面對的樣子,傅枭心頭的枷鎖在這一刻似乎被那正能量的笑容打開,他此時覺得無比輕松,黑色的墨眸中充滿了自信。
“我一定會讓你活着的。”